更新时间2012-3-17 1:26:19 字数:3027
“难道这就是真的呢?”冯怒眼前一阵乌黑,头脑昏沉,只觉天突然之间就要塌下来一般,跌跌撞撞就要目无方向的奔跑。忽然玄色的袖子拦住了他,轻轻地对他说道:“冯大人,你走错方向了,这是前往赵大庶长处去的地方。”玄色手臂的主人正是刚才认真给他讲话的项天成。冯怒全身上下都已经仿佛中了迷药一般,昏昏噩噩的不知所措,听到项天成的话,也是茫然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也没看前方到底是什么地方。项天成又把他拉住了,淡然的说道:“冯大人,您应该往这边走,还有你背上的这个东西,我已经给你取下了,你就这样的出去,大人的声名可就立刻不保了。”冯怒又是双眼无神,目无焦距的点点头,恹恹地看着前方,仿佛对他的说话的就是空气一般。项天成也并不介意这些细节问题,只是用手扯下冯怒衣袍后面的绢帛,双手呈上,递给了冯怒,低声请求冯怒双手接过。冯怒也是茫然地双手接过了,并没有如平常人那样去接过去仔细地看着那份布帛。冯怒缓缓向着门口走去,一步一步,在众人的惊异目光中,安全地走向了门口。赵德义仅仅只是把玩手中的如意。丝毫没有去看他,还是自顾自地欣赏属于自己的美丽。随着冯怒的身影一步步在大门口消失,大厅中一时寂静无声,局面顿时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众人无新意可说,只有把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这个事件发生的另一个主角身上——项天成。项天成正在安静的吃着桌前的食物,他还没吃完。反正他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充满非议的目光。不知何时,突然有一个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充满尴尬的境地。“冯怒老贼,通敌叛国,幸亏赵大人洞烛其奸,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为民除害,实在是大块人心之举啊。”也不知谁起的一个开头,自他说了这句话后,本来陷入尴尬的局面顿时又变得活跃起来,不时有跳梁小丑跳出来,严厉指责冯怒通敌卖国的罪名,简直都把冯怒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超级坏蛋了。一时间气氛热闹无比。只有两人正襟危坐,或者说是闲适地毫无反应。那就是项天成与赵德义。没有谁去叫停,良久,也许是众人觉得非常的累了,就渐渐地将声音小了下来。赵德义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是他本次宴会第一次说话,一般都是由身旁的小太监代他发言,传达意思所在。“大家兴致很高,赵某人深感欣慰。国家有了你们,大秦的霸业才会更加的长久呵。歌舞还没表演完毕,大家还是静下心来,认真把舞蹈看完吧。”众人纷纷回坐,渐渐地又恢复了气氛。舞蹈还没有表演完毕。每个人都在入神地看着,奇怪的是,似乎没有人去评头品足,对中间这个美丽的舞者指指点点。然而,更奇怪的是,当一曲轰然舞毕。更是没有一个人热情鼓掌。红衣舞者渐渐地走下场去,黑暗将她娇俏的身影完全隐没时分,众人才如梦初醒,也不知谁带头称赞了两声,众人又纷纷附和。赵德义浅浅地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结束了这场宴会,众人方才如梦初醒,心中的石头完全落下了地。纷纷准备了一些祝福的话语,极其有礼貌地告辞离去。也许是刚才收到的威压与抑郁的氛围太久了吧,偌大的的客厅中的客人居然几乎就在一瞬间消失一空,只留下了黑色衣服那样一个孤零零的身影。项天成依旧在认真吃着面前的食物,仿佛就像在完成一个任务似的,一定要把面前的食物吃完,不吃完,就绝不善罢甘休。赵德义低低地叫了一声:“项天成!”项天成并没有回答。赵德义又叫了一声,“项天成!”这回加重了一丝语气。项天成依旧努力地吃着面前的食物。赵德义轻轻摇了摇头,低低叹了一声,手中劲力一吐,淡黄色的气劲瞬间凝成了一条直线,突射向了项天成。项天成碗中的食物突然被打翻,也不显露出恼怒的神色,淡淡地看向赵德义,说道:“什么事。”赵德义低声道:“不是我有事情,而是你有事情。”项天成轻轻地“咦”了一声,也不之一为什么赵德义会清楚的明白他自己的心思。直言直语道:“好,那么我只想和你再打一场。”赵德义哑然失笑道:“这却是不行。”“问什么。”赵德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道:“刚才你问什么要救他?”“反正赵德义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又何必这样赶尽杀绝。”项天成对高高的躺在黄金色床上的赵德义的称呼依旧是非常的奇怪。不给他以尊称,仅仅是直呼其名,这样以来的确是特别的不礼貌。这种失礼开始也的确是让赵德义有十分的不习惯,然而听着听着,赵德义也就渐渐的习惯了。“你的决定,我予以尊重。那个人也已经失去了实用的价值了。”“我们打一场吧。”项天成又提出了相同的要求。“不行。”“为什么。”“有个实力强劲的杀手,一直在觊觎我的姿势,她正躲闪在某个暗处,只等我露出某个破绽,她就会发出雷霆一击。”“那个跳舞的吗,我已经将她的武器锁定了。”“哎,你还是修炼不够啊,你并没有看穿她的隐匿手法啊。”“哦。”项天成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淡定,淡定到说话从来都不添加一个问号,他说话的方式,要么是命令别人去做某事,要么就是问出答案与问不出答案而言实在是没什么区别。这就是项天成,特立独行的项天成。项天成环顾四周,突然向着赵德义的身体正方高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里了。”低低的一声轻笑,渐渐出现了一个娇俏的身影。一身火红色的衣服,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她依旧穿着那一身鲜红色的衣裙,红色的绸带如同血蔷薇一般盛开绽放。低声地说道:“两个人吗,恐怕我还难以对付呢。”项天成淡淡道:“你当然有恃无恐,还有一个在哪里?”那娇俏女子低声的掩口笑道:“不愧是年轻一代最强者项天成。这居然也被你发现了。”闻得项天成识破那个女子的伪装,那个女子丝毫没有生气。“那好吧,萧护玉,萧公子,你也出来吧。”黑暗中又一个清癯的身影显露了出来,面白如玉,脸庞略微显得清瘦。手中掌握着一个长线形状的钩子。萧护玉微微地向项天成,赵德义施了个礼。然后立刻做出了战斗的姿势。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如临大敌。“还没完,请问这位女子芳名。”“我叫虞美人。”“虞美人。”项天成低低地喃喃一句,“记下了。我们开始吧。虞美人,你的对手是我。”“且慢,”虞美人忽然道:“若我想说,我们完全可以不打这一场呢?”“如何解释。”“我们这次来不是来取赵德义大人的性命的。若是赵德义大人肯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就可以与你们和平共处。”“哈哈!”赵德义低低地笑道,“老夫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拿着刀子谈条件的。”虞美人却是没管这些话,却对着项天成说道,“项天成公子可是不想大秦帝国毁于外夷之手吧。”“如何解释。”“现在赵德义大人身上却有外夷族秦计划的所有具体详细的方案。若是他能给我,那就好了。”“真的吗。”项天成这句话却是对赵德义说的。“对。”赵德义环顾四周,发现项天成突然之间,已经将矛头对准了自己。良久,终于低低点头:“好吧。”刘同叔浑身乏力,杀过的敌人来了一波又来一波,终于他坚持不住了,倒了下去。他有一千次的复活机会,而这样的情况已经重复出现了一千次。这是最后的复活机会了,自己还能坚持下去吗?刘同叔无力地咒骂了一声王老头千万句,准确的说,每复活一次,就会问候王老头的父母一次。终于,就在众多怪兽如同潮水般奔涌而来时,突然仿佛收到什么讯息,潮水般退去。讯息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北辰军队撤退了,当族秦计划泄露的同时,他们就已经撤退了。刘同叔躺在生硬的地面上,费力地呼吸着空气,他从来没有觉得呼吸是件可以享受的事情。终于那熟悉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内时,他知道,是那个他问候了千百遍的王老头过来来了。刘同叔借助王老头的真气扶助站了起来,什么大秦军队,风虎云龙,伯秦公子,他突然都没有气力去了解了,且容他去吧。一老一少,附加上后来碎步跟上来的小丫头绿影,渐渐地向着鬼谷走去。(族秦完)复制搜索复制搜索
尾声 今生梦与
更新时间2012-3-17 1:27:18 字数:2574
岁月如歌,人生如寄。不知不觉间,朱颜未改,韶华却已逝去。乌江之畔早已不再留响苍凉凄婉而又当期千年的楚歌;杏花和烟雨早已给江南营织了一个梦幻般的绮梦;苍茫的云海早已显现出巍峨飘渺的天山绝顶;咸阳古道,五彩的花草早已浸没了铜戈与甲马的峥嵘。只是岁月无言,流水无意。谁又能忆得,刀光剑影下,锁链缠身时,那段真心的告白?谁又能知晓,南溟剑意寒,北地影光缺。东海浪翻云,西荒雾隐阙——那段痴心的往事?谁又能感受,明明真相昭然,却绝难说出,唯有徒自黯然伤心——那些难言的苦衷?只有如果……,却无后悔……。千年以后,后世的人们或许会眉飞色舞,大肆宣扬他们的英雄志愿,传奇人生。或许,他们还是天星下凡,命中注定。然后,人们便带着崇敬的心情,去仰望他们一手织造的光环,瞻仰他们心中的神。可从来没有谁!会注意这些往事。你,又会伤心否?而两千年前的她,却缓缓地摇头,唯只轻轻地移步。在花草盛开的三径,松菊飘香的季节里,轻轻地叩响,你的心扉。不奢望见到你,重逢后的喜悦,作为故旧的惊讶,和幸福的泪花。只想,小小的企盼,能够,低声问你:“十年了,你是否,依然如昔?”十年了,她再次踏足于这片曾令她泪流满面的土地上。冰刀霜剑,不曾辱没了她的容颜,她,依然还是个绝世的仙子,恍如初见。风中,忽而传来断续的呜咽,一声声,一段段,未成曲调,先已留情。她脸色微变,策马向前疾奔。料峭春风连声呼啸,自她耳侧猎猎而过,淡黄的秀发随风卷舞。不知何处又响起了婉转的琴声,和着呜咽洞箫,泠泠作响。千折百转,抑扬顿挫。有如大珠小珠,铿铿然击打在玉盘。她策马一个潇洒转身,忽有种冲动,想伸出双手,在空中用“秋水扬波”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来网住这纷飞的音符!只是那高潮瞬逝!声音渐沉,只有激扬的曲调,一咏三叹,在她的心中久久绕梁……她不住怅然,心中低叹,却惊觉余音未歇,那声音虽不断变细,却渐趋浓稠,幻无的虚空,渐渐被那声音染成瑰丽的霞紫、云白、火红、碧绿、海蓝……那是,守望的珊瑚啊!有一段情,需要你用几生几世去表白?有一种爱,需要你用几生几世去等待?等待,真真便是爱一个人的滋味。爱一个人,不是海誓山盟,豪言壮语道要与之偕老;不是等到比翼双飞,同宿双栖方始罢休。爱一个人只是守护,默默在一旁照护着他的幸福。爱一个人只是珍惜,好好地折叠生命并珍惜他的每一个开心的笑容。爱一个人只是见证,细细地寻找自己不是他生命中不是过客的理由。爱一个人只是安详,静静地,看着他安详地死去……爱一个人,更是一种责任,唯这,回首半生,才能无怨、也无悔。但是,又请容许下那一点私心!在默默等待的岁月,能等到一句久违到来却又猝不及防的心语:“嗯,你,可好?”那样,便不后悔。便心满、意足。她不经意地抬眼,海蓝色的双瞳中忽泛起异彩,露出了满足的微笑。那是一对老年的夫妇,双双步入花甲之年。老者头戴斗笠,身形微偻,面容慈善,白须飘飘,腰带上斜插一根洞箫,背上负着一捆干柴。老妪精神蹇硕,虽已满头银丝,却分明可见当年姿容。她下马上前,欲待相询,不防老者先已微微笑道:“真是想不到,这里常年渺无人烟,今日却多了一个稀客!”老妪亦报以微笑言道:“对啊,还是个仙女下凡,来凑个热闹哩!”闻得“仙女下凡”四字,她不禁微微羞涩,平生她高高在上,所听到的奉承话不少,时过境迁,几已全随风烟飘过,往时她便是接受两句赞扬,也都会立即为独自默默的愁怨所笼罩,此次纯真自然,全是天然雕饰,竟让她脖颈通红,低下头去,混不自在。她勉强平复下起伏的心潮,方欲问老妪他的消息。浑然不觉老妪已走上前来,似乎已完全知道她的心事一般,拢起她的手。和蔼道:“姑娘从东来吧,我们好久都没迎来一个客人啦。”她忍不住问道:“那他……”“十年了,他一直都在这里。”猛然间,心中像燃起了一团火,顾不得脸上羞意:“那他在哪儿?”老妪微笑不语,那和蔼老者却已走来,微笑道:“他就在风中,在雨中,在每一声洞箫奏过的余音中。他就活在往昔,活在记忆里。”她突然怔住。待得回转神来,那对老年夫妇已飘然而去,宛如清风过耳,竟如此了无痕迹。她瑟瑟的缩手,忽然间,她想起了老妪握着她手时的情形:老妪的手,不是听着皱纹遍布,覆满褶痕,而是依然如绸缎流水,润滑如玉。她似是明白了什么,发足向前奔去。浑然不觉春寒扑面,绣鞋已被重露濡湿。她只一遍遍地听着,来自远方的无声的呼唤!深深地,被时光镂刻在心中的人儿已越来越清晰。她似是步入了一层花海,清幽拂面,蜂蝶翩跹,漫山的花朵迎风招摇,扶送着蕊香的湿气给她淡黄的发丝镶上了如珠玉一般的金色。浩瀚的花海中,又是谁?把那千年的绝响低吟浅唱?又是谁,把那熟悉的袅袅箫音缓缓升起?一如既往的熟悉越飞越高,宛如清逸的仙子,凌波微步,在九天中的舞蹈!她采着这舞者的脚步,似是穿过了黄沙漫天的大漠,凝集的狼烟倔强地肆虐的狂风抗衡。风沙无奈其何,却打得她睁不开眼睛。狼烟成了她最好的风向标,而长河落日,似在不停地回拉着她的影子……箫声陡然转阔,有如关西大汉,铁板铜牙,高声地呼喝。呼喝、马嘶、吱嘎轴声,层层叠叠,罗织了一个马帮古道的残梦……飘渺的残梦呵,指引着她,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银河。箫音呜呜,急急如九天下银河倒注,洗涮黄沙。飞浪湍流。白水滔滔,忽而扯起一片孤帆,波浪横流间,那叶扁舟竟如履平地!看到了桨了么,那是飞扬的琴声呵,箫音颤颤,琴声铮铮,有如奔流的大江,铺天盖地,一遍遍击打在崖岸嶙峋的礁石上,卷起雪浪千叠。如梦似幻的浪絮,渐渐汇聚而成镜像般的影子。那是如此漫长的一瞬!再熟悉不过的虚影落入了江底。如何能忍住?如何不泪垂?她终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沉了下去,有如凌虚洛神,用自己的生命来祭献令天下绝倒的独舞!可是,你是海的女儿呵!区区河水又怎能困得着你?于是,她便拨浪前行,去追寻遥远的绝响。黄河九曲,箫音何不如是?只是跌宕起伏渐趋缓止。唯有心中的共鸣尚未逝去。她一跃上岸,仰躺向天,让自己的身心更柔和地切合在大地上。静静聆听着,来自远方的呼唤。梦伴冷雨,而她自己又该伴着谁?可是飘扬的风?还是零落的雪?还是一个个泪烛阑干之夜?她忽而把手捧至嘴侧,在料峭的春风里低低地啸吟——瑟瑟,瑟瑟!峥峥,呜——呜!铮铮,呜——呜!她想唤醒春天,却在无尽的飘渺中,听到了春天如诉如泣般的梦呓——她从来都不曾把春天唤醒,春天却唤醒了她的那颗恬静,而执着的心。复制搜索复制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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