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伯秦公子二

更新时间2012-2-20 0:25:43 字数：3069

　伯秦公子二骑兵怒吼，战马长嘶。时间仿佛就在这刹那定格。不仅是周遭兵将，马匹，还是自己，抑或周围房屋，都随那三尺青锋急速旋转。唯有苍天为凭，高墙作依。始觉自己非在梦中，周围景物难作幻世。张苍大袖翩卷，左手急捏法诀，碧绿真气化作狭长气带，气带飞舞，将骑兵弯刀绞飞。继而毫不迟疑，右手逆着剑鞘转动方向回旋而上。真气飞转，强大气流遽尔自剑鞘螺旋涌出，与维持旋转土地的真气铿然相撞。碧光如炽，曜人双眼。双螺旋气流不待人落地生根之机，猛烈摇荡。如西风吹雪，海浪翻云，扑面而来，几似天地之力！天地之力，又如何阻挡？人影如怒涛中小舟，上下翻腾，摇曳不定。张苍倒立轴心，如砥柱中流，又似暴风雨中奋力拼搏之海燕。恰与翻飞的匈奴骑兵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双螺旋气劲劲力已收，阵中匈奴兵全部殒命，全镇的匈奴骑兵业已闻声赶来。只是畏惧双螺旋气劲之恐怖，幻想张苍真气耗尽，好浑水摸鱼。又听得一声长啸，与张苍啸声相映。回声未已，伯秦公子亦已立在张苍双足之上，左手抱一婴孩，右臂平端，黑发舞动，黄衫自然下垂，微笑道：“好一个地部法术‘双旋涡流劲’！既见钟期，云胡不喜？我又怎能弊帚自珍？”人影一闪，已然飘飞至十余丈外，围绕涡流急速旋转，一变十，十变百，百作千，漫天上下，尽是漂浮人影，身形莫测，竟不知孰者为真，孰者为假。朦胧之间，见得漫天俱是人影，纷纷聚起气力，朝虚空怒斩。“铿，铿”连声，金铁交鸣，却是砍不到伯秦公子半片衣角，不过自相残杀。声音如八面来风，伯秦公子朗声道：“虚！”匈奴兵惊骇莫名，想转身回跑，不料腿脚竟如筛糠发栗，提不起丝毫劲来。伯秦公子一声清啸：“空！”啸声回荡不绝，于匈奴兵说却不啻噩梦，该是怎样度过的一瞬？许是须臾，一匈奴兵忽而发现自己手足竟能动弹！不禁哈哈大笑，尽不管仍是身处危险之地，涕泗交流。不想乐极生悲，那持刀的右手竟不受控制，砍向了自己！伯秦公子冷冷道：“逆！”真气鼓荡，在匈奴兵中来回穿梭，忽而一阵闷雷炸响，眼前忽而溢彩万端，状若龙虎。耳际亦闻龙吟。气势恢宏，大气磅礴。纵使不是匈奴人的图腾，亦难免其膜拜的情感。伯秦公子仿佛受滔天气势影响，豪情陡生。慨然道：“龙！”银光巨龙连声怒吼，于众多匈奴兵中穿插而过。银光闪耀，刹那间，竟是光焰万丈，连日月亦难与齐晖……静了，一切仿佛都静了。没有龙吟、没有瑞兽、没有云彩、没有恐惧、没有无助，只有无尽的黑暗，不着边际，难辨你我。匈奴兵尽皆软倒，神色安详，胸口俱是添了一拳头粗细的血洞。伯秦公子长身而立，不带一丝表情，斜握长枪，枪头方才饮血，血色相衬，更显枪头银色之靓丽；枪身古朴，毫无华丽的修饰，只是远远望去，好似游龙的水雾围绕枪身游走。张苍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此抢便是九土第一名枪‘魂’？”方欲相问，转念思忖非彼魂枪倒也罢了，若真是“九土第一名枪”，不啻于心中藏一个藏宝图的秘密，今后岁月再也不安宁。于是也不点破，只在心中酝酿几番。许是脱力的缘故，张苍面色微微发白，步履略显蹒跚。向着伯秦公子恭敬一揖道：“公子妙策！让他们自投罗网，可比一个个去赶着他们杀来得安闲。”伯秦公子并不言语，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忧意：“北地方圆万里，匈奴一日不除，也不知有多少有类此西门镇的城镇饱受异族铁蹄侵凌。”凝眉一阵，又道：“张苍，依凭我二人之力以武救世，穷尽一生，又如何能挽救众多受苦黎民？”张苍苦笑道：“若真要根治此等流弊，只怕要大战一场了。”伯秦公子也不答话，转身向南，遥望南方彩云，似巨石激荡，推起潋滟，一波波向周围扩散。不多时，波纹似被什么东西所阻住，一圈圈回收聚拢。夕阳如火，映红云霞。群云如峰，更显夕阳之妖娆多姿。烟霞美景，美不胜收。真不愧“江山如画。”伯秦公子长叹一声,，也不知是喜是忧，道：“大战，就要来了。”大秦帝国二年，北辰星主莫归邪以不服秦始皇之封位为借口，于其领地岚兹城起兵举事。一时间，北地驻留军队望风披靡，各大主要城池望风归降。堂堂九土北地，被莫军席卷。因莫军每次出动，好佩戴青铜鬼面，故莫军又被九土百姓称为“魔军”。秦始皇雄才大略，听闻此事。派遣大将军王贲北上，直扑魔军锋面。大战总共持续三月，其声威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北辰星主武艺超绝，修为盖世，已臻传说中的“小神级”，除当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圣”外，偌大九土，几可无人匹敌。正当王贲军队受阻于卢龙郊野，额尔尼金河之畔时，四位天才青年“风虎云龙”如流星现世，与莫归邪一战，脱颖而出，打败莫归邪，光复额尔尼金河南岸。正当欲挥军北上，收复整个九土时。大将军王贲忽然病倒军中，游弋于九土以外的塞北匈奴族亦亦出兵助战。北伐大军内外交困，虽然“风虎云龙”精研兵法，文武双绝。但其资历尚浅，威信不足以孚众。只能且战且退，退守其成。因大战之结果使额尔尼金河以北归北辰星主及匈奴族所有，而额尔尼金河以南的地方则归属大秦。故史称此战为“裂北之战”。次年三月，与匈奴族结盟的北辰星主挥军南下，再次挑战大秦声威。秦始皇拜蒙恬为将，擢“风虎云龙”为先锋，起九原大军，再次迎击魔军。西门镇，便是故事开始的地方。苍天寥廓，澄碧如洗。旷远的草原一望无垠，草原之上，横七竖八地排列着大秦与匈奴兵卒的尸体，长矛血迹未干，象征战事尚离此不久。只听“扑、扑”的几片飞声，数只秃鹫盘旋降下，驻留在一以长矛撑地，死后尤站立不倒的大秦士卒上。飞快啄食，不时左顾右盼，几双圆眼挑衅似地看着往来打扫战场之人。“呼”的一声清响，两只并排站立的秃鹫哑哼一声，被羽箭牢牢钉死。其余几只见势不妙，纷纷扑楞翅膀，先后拔地起飞。不妨羽箭连声，先飞者最先中箭，继而第二只，第三只……起飞的秃鹫竟同时堕地！离秃鹫三百步外，伯秦公子玉树临风，站在战车之上。轻抚犹自颤抖的弓弦，低声自言自语：“大秦的勇士，生前为国捐躯，死后又怎能为秃鹫果腹？”相邻战车上站立一容貌极其秀美的女子，全身虽被金甲覆盖，却难掩其窈窕身材。抱一婴儿，眉目如画，一双大眼极其灵动，正四处乱瞟。女子接过伯秦公子话头，道：“公子能有如此想法，真是大秦之幸。只是，飘萍看来，沙场征战，图的便是一腔热血，是家中妻儿不受异族欺凌，又几曾想过自己死后魂归何地？再者，飘萍料想公子定是不惯沙场征战。刀头舔血的日子便是如此残酷，过分在意死亡，为死者安家，便是自掘坟墓。不仅为别人安不了家，更回将自己也搭进去。”这女子自称“飘萍”，在“风虎云龙”四人中排名首位，名风飘萍。伯秦公子仰望天穹，叹道：“沙场征战，真是如此绝情吗？”“绝情？如何便是绝情？绝情便是无欲无念，一尊泥塑菩萨，只有那传说中的‘仙’和‘圣’就是，我们就作是一生戎马，也与‘绝情’擦不上边的。”风飘萍轻轻摇晃着怀中襁褓，满是慈爱神色。继而直视伯秦公子，满脸自信道：“我们有希望，便是公子和蒙大将军；我们有梦想，那就是打败莫归邪，光复北地；我们还有明天，那就是——”风飘萍将目光转向婴儿，道：“他。”伯秦公子击节赞道：“好一个‘我们还有明天’！自我巡历中土，倘论憾人心腑，莫若此言之甚！若是大秦子民人人如此，何愁国家不兴，民不殷富，军威不隆？”张苍端立伯秦公子身后，许久不语，闻声亦是称好：“此言确为精辟！自我大秦开国以来，既无名将，又少强兵。当年六国数度伐秦，几有倾国之危，然老秦人上至将相，下至庶民，上下齐心，只为大秦之盛，毫无利己之私，此为大秦之精神。与六国君臣相互猜忌、倾辄伐谋相比，又强过多少倍！”。张苍顿了顿，续道：“若论‘我们还有明天’为最为精妙之言，公子此话，只怕言过其实矣！”伯秦公子也不生气，转头望向张苍，道：“那么，依你之见，如何？”复制搜索复制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