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0 0:34:40 字数:3276
这是发生于乌都汗的一场攻城战,大秦军队守卫的乌都汗遭到了双头飞龙骑兵,狼骑的疯狂进攻。成千上万只双头飞龙如雨烟敝空,疯狂地击撞在城墙上。每一次碰撞,城墙都仿佛崩塌。骑士们却拥有着惊人的耐力,于飞龙上只轻微的一晃,旋即奋起龙枪,无情横扫。汝墙上,云将军黑衣黑甲,始终笑容满面。“传令兵。”“在!”“命令高台巨弩,射击飞龙。”“是!”“传令兵。”“在!”“命令盾牌手,依靠城墙,结群抵挡飞龙冲势。盾间的缝隙用长矛填上。”“是!”利矛刺入,血光迸现。血,更加刺激了双头飞龙的疯狂,它们开始不受控制,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直至晕厥落地。层层叠叠,堆垒城墙之下,不多时渐成一“阶梯”。城墙功用顿时消失。眼见攻城战即将变成越野战。“狼骑,狼骑!”一声声尖锐的示警。只见遍野红衣黑假,手握四尺余长的环首刀,迅疾冲来!狼骑是可怕的,骑士和坐骑狼,都可以有效的攻击。坐骑狼,彪悍狂野,只认主人一人,不可为人类所用。狭路相逢勇者胜!云将军黑衣黑甲,长剑在手,青光闪烁,气势如虹。一剑斩落龙首,高喝道:“大秦男儿,都给我站起来!用我们的勇气和毅力,把他们都赶下去!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一人呼矣,则百千人齐应。“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誓不休战!”主帅在前,秦军无不奋勇当先,前方的战友倒下了,就有向前填补的士兵。跟在后头的兵士,用火把,火油,点燃了晕厥的飞龙……锋刃摧折,刀残剑断。秦兵便用牙齿,用手臂,去撕咬。奋力抱住迎来狼骑,厮打、扭滚,在熊熊的烈火中,追求永生!天空澄碧如洗,残破的青铜战甲一堆连着一堆,与铁制兵器一般,银青色的寒意与暗黄色的光芒交相辉映。长矛犹自饮血,黯血未干,锐兵犹寒。大战之后,最显失落而寂寥,胜者为损失过多,败者为难以胜出。旷远寂寥的战场上,低沉而沙哑的歌声不知从何处,袅袅盘旋,摇摇升起:“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一伤兵斜斜坐在地上,脸上深深一道刀疤。用仅余的手臂,一遍一遍,反复擦拭着早已残破的长戈,忽而挺胸高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戈戟!”兴许这样的激情感染了众多战友。或许今日把酒言欢,共话昔日难关。但刀枪无眼,明日就可能再不复相见!道是什么“与子同仇”,道是何者“与子携作”。等到马革裹尸时,一切美谈,终究不过是雨荷听露,雾里看花!众多悲凉云集心头,就是再坚强的汉子,也不可能不受感染。老秦战士,素来有着“战死不累军”的强硬风格,自古留下来的传统,使老秦子孙们时刻濒临死亡,更使他们注重生命。生死交错,小我大家,该是怎样的一种心绪?“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携行!”歌声里满是沧桑,悲凉,传至很远,再不回头。章文龙将目光对准哀唱的伤兵,又将镜头对准惶惶退却的敌方军队。取下千里镜,叹道:“自古兵兵将将,将将兵兵。‘爱之如婴儿,弃之如草芥。’你道,孙将军性格着实秉异,人非草木,怎能如此无情?”云将军试着用手比了比弓的长度,及箭矢高度。忽而将六石巨弓张开,开弓、上矢、瞄准、信手挥就。一只无主的双头飞龙哀呼着一头栽在地上,两颗巨型头颅的喉头,正好各插了一枚锋利的羽箭。箭羽轻颤,烟尘未收。往往需几人之力方能收服的双头飞龙,在云将军手上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云将军漫不经心道:“正因为如此,你才长久混迹在二三流的水平,永远不是个出色的将军。”顿了顿,续道:“你这人总是这样,想说什么话,别拐弯抹角,也别拖家带口跟着我跑。想说就说吧。”章文龙身为游击,即能在战场上随机应变,援救各个受困部队。此时,他不应云将军援请,主动靠近增援,令云将军颇为不解。见云将军如此开门见山,章文龙微微颔首,道:“我常常思考,莫归邪此次兵分三路,到底是为了什么?”云将军忽然陷入了沉思。良久,方才道:“莫归邪出兵,无出三种可能。第一,为地。莫归邪其人,狡诈莫测,心性阴险,然而魄力胆气,皆常人所不能敌。前些时候,莫归邪吞并头曼单于势力,势力大大增强,于此便需向外扩张;此种猜想绝不可能,若真如此,莫归邪何必攻我乌都汗?乌都汗深沟高垒,绝难强攻,只需在外围迂回,切断此城供应便可。”“第二,为财,莫归邪一心当个土皇帝,掠夺乌都汗这座商业大城,这也毫无可能,昔年莫归邪携军南下,兵进三千里,奚以何为?莫归邪放弃自己军队,转而谋求在匈奴的发展。亦为何故?”“第三,莫归邪三面突破,拼去血本,每次都惨败而归。好似引诱我军,出关追杀……但此地方圆千里,尽是草原,如何埋伏……布局……我军无人有如此大的价值……难道……莫归邪为的竟是,公子?!”绕是再过不羁,推出此等结论,亦不禁色变,若是莫归邪有如此胃口,倘若他奸计得逞,大秦岂不举国震惊?再见章文龙,依然神色淡淡,只是眉宇之间,拥有着化不开的忧愁。便是他高兴时,这种忧愁也从未离去。“第三种想法的确新奇,但也不无可能。”云将军没好气道:“少自我褒扬!谁不知道是你的话,借我的脑子想出来?”“云将军知我。”云将军文武双全,嗅觉之敏锐,令大将军蒙恬亦是自叹弗如。可惜性情过于懒散,太不具有名将风范。只当他真正认真思考问题时,天纵之才方才显露。云将军右手微晃,道:“好吧,给你个面子,我把话说完……据我猜测,莫归邪此次出兵,确为争地而来。后来偶然得报,公子也来到了北地。莫归邪眼红公子身份,估计要擒他做要价筹码。故而在原来基础上稍作改动,又不为引起我们生疑。因此顺着布了个‘七星北辰阵’。”脸上忽而充满玩味的笑容:“所以你打算先活动我军压力最小的一支军马,先破其一点,以便打乱整体部署。这,就是你来支援我的原因?”章文龙笑道:“云将军知我。”云将军神色一凝,道:“可你把莫归邪想得太简单了。”“我如何不知?敌在暗,我在明。不如此番,又该如何?”“好,好。章大将军坐镇,万事大吉!”“七星北辰阵!?”毕竟是少年心性,刘同叔早把方才胡思乱想抛却,讶声问道:“七星北辰阵,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亏得一路上王老头给他一阵恶补。才勉强不做个门外汉的人物。可面对这个诡异阵法……刘同叔一阵无语,似乎感到自己的大好光阴被白白浪费了……王老头淡淡道:“七星北辰阵,本为十大阵法,一字长蛇、二龙出水、天地三才、四门兜底、五虎群羊、六丁六甲、七星北斗、八门金锁、九字连环,十面埋伏中的七星北斗阵演化而来。呈圆勺形状,此等阵法,不为两军对垒之用,而是专为‘七星’中的‘一星’而设。主要攻击目标,是组成阵法的部队中的一支。”刘同叔急道:“难道莫归邪是为了击杀扶苏公子?”王老头浑然若事不关己般,“不错。”“那王……先生,请您巧施妙手,把扶苏公子救出来,好不好?”刘同叔多少有些历史责任感。历史上的扶苏公子,安定边疆,是大中华的大功臣,若非赵高一纸诏书,忠君死节,只怕大秦在他的领导下,西方罗马,当会望尘莫及。而现在,扶苏公子风姿依然,大秦对手却是强大如斯。计策连环,步步惊心,也着实为他提心吊胆。“每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扶苏公子命不该绝,自然是不会死。”得道如此许诺,这历史还算是发展下去了。刘同叔长舒口气,忽然想到莫归邪自主创新的北辰七星阵,心中一阵恶寒。不禁想到被爆料的后世大学某教授的抄袭事件,长叹一声,唉,看来八卦与抄袭,竟是如此亘古相传,长盛不衰啊。云将军又恢复了往日不羁的神态,道:“公子忒也任性了些,浩浩中土由他闯荡,怎就还不过瘾。偏偏跑到北地来?”章文龙道:“千万莫要如此说法,公子虽然小节有碍,但于民族大义上。确实是个德合之君。此次来北地,也断断不是出自他本心。”云将军下颚微翘,眼中流出异样神采:“照你说来,朝中有变?”章文龙苦笑道:“国家大事,还是少些议论为好……”“是秦始皇惧怕那句‘亡秦者胡也’,然后把我们‘风虎云龙’四大护卫发配到北地来吗?‘亡秦者胡也’,怎么也不如‘亡秦者魔也’来得好听。”云将军忽而充满玩味的笑道,“咸阳,赵德义,公子,胡亥,还有你……”章文龙无奈长叹,抬首望向天穹。苍天无际,深邃、幽远而宁静。自窥破莫归邪计策来,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心头,来自咸阳?来自北地?还是来自于这一片虚无……苍天无语,唯余一片苍茫。复制搜索复制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