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3 20:44:31 字数:3275
被‘遣送’回来休息的抹珠十分无奈的半靠在软榻上。
看吉安替她脱下靴子,又将薄被抱来给她盖在腰间,然后又忙着将茶水蔬果等各色物品都摆在她伸手可及的那张矮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抹珠忍不住就道:“好了吉安,不要忙了,我不用这些的……”
吉安却仍不停止忙碌:“怎么不用?翁主刚才吃饭的时候又是只吃了那么一点点东西,那样怎么能有利于身体恢复呢?吉安替您准备好了这些茶水、蔬果和糕点,翁主看着兴许就能有食欲想吃一些。”一面说着这些,一面又将一个暖水袋放进薄被抹珠的脚边。
“吉安,现在才秋天,哪里就用得上这个了?”
“可是翁主现在身体虚弱,还是要多注意保暖才好,要是着凉可就不好了……就放着吧!”
“吉安……”抹珠皱眉。
“翁主还要什么吗?吩咐吉安就是!”吉安笑嘻嘻的立在榻边看着抹珠。
抹珠知道和吉安再费唇舌也是没用,这丫头和栖云锦一样被她两次晕倒吓得不轻,现在早当她是个瓷娃娃,就恨不得将她整天都绑在床上吃和睡!心头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不用了,你去歇着吧,我跟矶风说说话。”
吉安便道:“好,吉安出去了,翁主和公子有事就叫我。”
看吉安撩帐出去,矶风便轻笑着坐到抹珠身边来:“麒麟王哪里找来这样伶俐的一个小丫头?赶明儿我们回去的时候请他让这丫头跟我们走可好?”
抹珠翻白眼儿:“算了吧!我已经是受不了她了,还带走呢!况且家里已经有个唠叨的燕儿在了,要再加上这个吉安,我怕是没有活路了……你还是饶了我吧!”
矶风便笑了:“可见你那‘锦哥哥’有多紧张你了。”
抹珠瞄了矶风一眼:“你不是还在介意吧,矶风?”
“我去医官那里看过你这些日子吃的补品的原料了,”矶风笑看抹珠,“我不得不说……栖云锦对你这个义妹还真是不错,那么稀有的东西都拿来给你每日两顿的吃着玩儿,还真是相当舍得。”
“稀有?”抹珠好奇了。
“嗯,”矶风挑眉看抹珠,“你不知道?”
“他有跟我说那茸木耳是长在黒茸木上的珍贵菌类……”
“珍贵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
抹珠不由对矶风轻轻挑眉:“真的很稀有?”
矶风嘴角一丝笑:“麒麟山北面不远有处断崖,断崖夹层内有种黑色化石,据说是早已绝迹的远古神木——‘茸木’的化石。每几万年,崖底的海水会因为某种神秘的力量涨满到崖顶一个晚上,然后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海水退去,那黑色化石上面便会长出一层晶莹剔透的木耳,但如果到了午时还未被采下,就会被化石消化吸收……几万年才有一次,而采摘的时机却只有辰时和巳时两个时辰。”
“这……”抹珠惊讶了。
“而那莲米针叶羊羹……”矶风笑得更加不怀好意,“莲米倒是一般,也就是花开千载结籽一夕的‘千年青莲’的莲米。至于针叶嘛……稍稍难得一些……你知道青柏仙君等他那棵‘青露针杉’长出针叶等了有多久了吧?”
这下抹珠是真正愣住了——不是吧!?那是‘青露针杉’的针叶!?青柏仙君花了五万年的时间才找到一株,又等了三万余年也没等到它长出一片针叶来!锦哥哥竟然让人用这些东西做成甜品和点心给她吃吗?不是吧?这——这也太奢侈了!!
看抹珠一脸吃惊,矶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很奢侈,对不对?你呀,不管走到哪里都在享受特别待遇!龙族已不用说了,现在你那位‘锦哥哥’麒麟王待你也是非同一般的好……听说他都不曾将那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过,世代存了那么久的珍奇之物,倒是毫不吝惜的都用在了抹珠身上!”
抹珠回神,抬头看矶风的脸:“好酸哦,矶风……看来你是真的很介意哦?”
矶风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听见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说‘你真好’,而那个男人则一脸温情的说着‘乖乖听话’,我很难做到心里不介意的,抹珠。”
抹珠闻言掩嘴轻笑:“是吗?那你以前搂着‘别人的妻子’温柔安慰的时候呢?我可没见你有‘心里介意’的意思哦……而现在我和锦哥哥只是言语上略过你就介意了吗?”
“你少讽刺我……”矶风微笑,“你以前不也不介意我的那么许多情人,现在还不是不许我跟别的女人太过靠近?角色都不一样了,感觉怎么可能不变?你现在倒是对你‘锦哥哥’言听计从的,当初怎么不见你这么听我话的?”
“我哪里不听你的话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背后还是瞒着我乱来吧?”
“那我现在对栖云锦也是这样的啊,谁会那么老实嘛……”
矶风顿时便笑了:“终于说实话了吧?你个不听话的丫头!虽然一直都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温柔没辙,但也从不是一个因此就乖乖听话的家伙……面前一套背后仍我行我素,你就是这么的让人头痛!”
抹珠嘟嘴:“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嘛?只要你们不知道不就没事儿了吗?还省得你们瞎担心……可是矶风现在一点儿也不好骗了,常常表面上假装信了我,然后背地里其实对我的行为和行踪都了如指掌……”
“当然了,在天界被你骗了好几百年才认识到这一点,现在都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况且还是这样的朝夕相处,不论是你的身体还是想法,还有哪一点儿是我不了解的?”
抹珠闻言微微脸红:“……那为什么还要假装不知道啊?”
“有什么办法呢?我既想让你开心又没办法不担心你,那就只有这样喽……好在你这丫头还知道心疼我,手上那个戒指一直也没摘下来,好让我随时都能知道你在哪里……我们这算是互相都心照不宣吧?”矶风笑笑的,“可是抹珠,你为什么脸红了呢?”
抹珠便红着脸瞪矶风道:“谁让你要东拉西扯的乱说呢?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可是抹珠觉得我是哪里乱说了呢?我们这么久的夫妻了,还不好意思?昨晚你可是很主动的……”矶风故意调笑抹珠。
“讨厌啦……”抹珠顿时羞得脸上绯红,捶了矶风胸膛一下,撒娇道:“你明明就很喜欢人家主动,还老是拿这个来笑我……”
看着抹珠娇媚的模样,矶风忍不住心里一柔,右臂将抹珠揽进怀里,左手就抓住抹珠放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拿到嘴边轻吻:“你真可爱,我的宝贝……我哪里是笑你了,我是爱你呢……”
“你好肉麻哦,矶风……”
“是吗?我还可以更肉麻的,抹珠要吗?”矶风一面说着,一面就低头去亲吻抹珠的香唇。
抹珠本是任矶风亲吻,忽然感觉一只大手伸进了自己外衫,然后就在自己身体上隔着内衫肆意的抚摸……抹珠顿时一慌,急忙挣扎着推开矶风:“做什么?我们这是在麒麟族,不许你在这个时间有些奇怪的举动!”
矶风不由邪笑:“奇怪的举动?抹珠指什么呢?我就只是摸摸你啊……抹珠想哪里去了?现在抹珠身体不好,所以即便我对抹珠的欲望再强烈我也知道分寸的……”
抹珠顿时脸红:“说什么呢!”
矶风坏坏一笑:“说什么……抹珠要假装不懂吗?我们已经两个多月不见了,难道抹珠以为光凭昨晚就能满足我吗?”
抹珠脸上更红,瞪矶风道:“你一定要说得这么露骨吗?”
“我露骨吗?还好吧……我记得抹珠在天界的时候可比我要露骨多了,现在是怎么了呢?”
抹珠脸上一窘,娇嗔的瞪了矶风一眼不说话——她以前再露骨也只是言语上逞逞强而已,哪像他啊,他的露骨可都是在实际行动上!不仅言语上占尽便宜,身体接触上也没跟她客气!当初怎么会觉得他为人太过矜持守礼的呢?
见抹珠美丽无瑕的小脸上满是不服气的可爱表情,矶风忍不住嘻嘻一笑,一把就将抹珠推倒在榻上,脸对着脸的坏笑道:“小丫头,小心哦……本来我是打算要管住自己的,可你要是再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的话……我可就不能保证了哦!”
“谁含情脉——”抹珠话没说完,忽然神色一凝!而压在她身上的矶风也是脸色突然一变,立即回身伸直左臂——
白气将一团黑色的虚无之火阻停在了离矶风左掌一臂远的地方,黑火无声无息却犹是汹汹之态,看来先前来势甚是凶险!黑火之中,一小截卷成筒装的薄薄羊皮上拴着一条黑色的锦绳!
榻上二人俱静静望着那黑火之中的羊皮。
“矶风。”
“看来……来了。”
矶风与抹珠都从榻上坐起身来。矶风走下坐榻,左袖一拂,一团白气就将那黑火打散,羊皮卷便落在矶风手上。矶风取下锦绳,展开羊皮卷先扫了一眼,然后念道:
“天界圣之上君敬启:近日初蒙圣之上君恩宠,关注我界与麒麟族凡事甚厚。虽圣之上君为偏颇麒麟族而夺我圣石之城,然厚赐我界之威特爵士极乐一死。我界无以答谢,当备薄礼以待圣之上君光临。今夜子时,我界光明之门将专为圣之上君而开,敬请圣之上君携同两位家人并麒麟王同至,我界自会将诸位引为上宾,以共商圣石之城归属问题。又,随信附上锦绳一纳,为薄礼之一角,还望圣之上君笑纳先先。——乔·鲁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