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3 20:47:19 字数:3139
抹珠听完矶风读信,又从矶风手上接下那条锦绳——黑线交织中夹少许金线,末端垂着两颗镂空镶金黑玉珠!却正是抹珠那日见景玥时景玥用来栓头发的锦绳!!
见抹珠只静静握着锦绳,矶风问:“如何?”
抹珠淡淡回答:“看来我所料不错……那日景玥跟我见面之后就被那个给麒麟族植下厌气之根的人伏击了,一时轻敌大意下身体就被下了‘禁制’,然后便被擒住带去了魔界……”
“是吗……那曲海龙王现在情况如何?”
抹珠轻轻摇头:“目前虽是无性命之忧,但也被那擒他之人当做泄愤对象折磨许久了。”
“泄愤?”矶风皱眉。
“是,”抹珠眉头蹙起,“矶风也料对了:那人的目标是我,从天界而来寻仇,景玥被当做尤里乌斯的替身了。”
“抹珠不能探知那人是谁?”
抹珠摇头:“魔界之事我仍无法探寻,只得景玥相关之事而已。”
矶风便低头再看手上的羊皮:“乔·鲁伊斯?”
抹珠向矶风伸手,矶风便将羊皮交给抹珠。抹珠接在手中低头又看了一遍,然后轻道:“乔·鲁伊斯,现世之魔界之主……以景玥之性命要挟我们去魔界,想再次抢夺下麒麟城吗?”
矶风轻轻皱眉:“魔界之主?那这信——”
“抹珠!!”突然闯进的栖云锦打断了矶风的问话,一脸惊惶的扫过矶风只看向坐榻之上的抹珠,见抹珠好端端的安坐其上,这才缓了脸色:“没事儿吧?抹珠!刚才——”刚才栖云锦正在城墙上巡视,忽然感觉一股强大魔气穿过了结界直朝抹珠大帐而去,看众人面上却似都没有察觉,栖云锦当下也不及去感到奇怪更不及细想,急忙冲下城墙就往抹珠大帐而来!路上只念希望抹珠没事儿才好,到了大帐也不与吉安一语,撩起帐门便疾步进入,至见抹珠平安,心中石头落地,脑中也才开始恢复清明!
“锦哥哥,我没事。”抹珠亦连忙安栖云锦的心。
“刚才……”栖云锦眼中犹带着紧张。
这时吉安与紧随栖云锦而来的济中也都已跟进了帐来,一脸的诧异与疑惑:“少主……?”
抹珠率先开口对二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少主与我们有事相谈。”
二人一愣,又看栖云锦不语,于是退了出去。
栖云锦便又问道:“抹珠,刚才出了什么事?”
抹珠将手上羊皮递向栖云锦:“魔王来信,锦哥哥看看吧……”
栖云锦脸上顿时一惊,诧异接过抹珠递来的羊皮,展开细看。
抹珠与矶风对视,均是默然不语。
栖云锦片刻看完信,立即皱着眉抬头:“‘天界圣之上君’是指抹珠?他要抹珠和我去魔界谈麒麟城的事情?为什么?这跟抹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写信给抹珠不是给我?还有——为什么他一付拿准了我们会去的口气?薄礼?那是什么?他是在威胁抹珠吗?”
抹珠与矶风又是一个对视。
“抹珠?”栖云锦看看矶风又看看抹珠。
“锦哥哥,对不起……还有些事我没告诉你……”
栖云锦一愣,只看着抹珠。
抹珠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栖云锦的眼睛继续说道:“锦哥哥已经知道我原本是天人……我做朱雀的时候,曾经嫁过一次人,丈夫是第十三代天帝坦顿·尤里乌斯……他死后,我们唯一的儿子继了天帝位,我便受封为‘上君’。”
“抹珠……有孩子?”栖云锦呆呆的。
“是的。”
“曾经在天界有家、有亲人、有朋友、有丈夫、有孩子……然后因为成了仙人,所以被迫得失去这一切?”栖云锦眼里满是怜惜与悲伤的望着抹珠。
抹珠一愣:“锦哥哥……”
“我还以为抹珠只是失去了亲人,原来抹珠远比我想的失去得更多……亲眼看着丈夫逝去?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孩子?然后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世界里?虽然回归了龙族,虽然又找到了幸福……但失去的就是失去的,那些是什么也无法代替的珍贵……”栖云锦忧伤的看着抹珠,“但是抹珠却一直都在帮助别人……人鱼族和我们,也许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人……抹珠真的是很坚强,真的……”
“锦哥哥,你怎么了?”抹珠伸手去拉住栖云锦右手。
“我很难过,抹珠……”栖云锦低头看着抹珠小手,然后将抹珠纤细左手双手包住,“我知道抹珠现在已不需要,但是我还是为抹珠曾经经受过的痛苦感到难过……”
抹珠眼中一柔:“锦哥哥,你真的很善良……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栖云锦对抹珠温柔而怜惜的一笑,又道:“难怪那时威特爵士称你为‘天妃’,又说你是‘上君’……”
“嗯。”抹珠顺势拉着栖云锦双手让他在坐榻边坐下,见矶风也在旁边凳子上坐了下来,便继续对栖云锦说道:“后来我儿子死了之后,他的女儿成了女帝,也就是第十五代的天帝。她追封自己那广受爱戴与崇敬的父王为‘圣帝’,同时又加封了也许还活在世上的我为‘圣之上君’。”
“哦……所以魔王才那么称呼你……”
抹珠看了栖云锦一眼:“十天前,就是我晕倒被小安送回来的那天,我见过我一个朋友,他从仙界专门过来看我……”
栖云锦一愣。
抹珠接着说:“他是龙族人,跟我也算得上是有那么一点儿亲戚关系……魔王信中所说的‘薄礼’就是指他,他在从这里回去的路上被抓了。”
“所以……魔王是以他的性命在要挟抹珠去魔界?”
抹珠轻轻点头:“关于这一点……锦哥哥,我还有一个情况要跟你说明:上次我曾跟锦哥哥说过我们怀疑那给麒麟族人植下祸根的人也许是来自天界朱雀一门……”
“是的……”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没错。而且,此人该是与我有仇。”
栖云锦顿时一怔:“怎么说?”
“只是麒麟族与人鱼族联手他们已是不能敌,为何竟又去招惹龙族?即便他们已从威特爵士传回的讯息中得知了我是龙族之人,但该不会这么愚蠢的去以龙族人为质才对,不怕引龙族人群起而攻之?威特爵士之前不也承认他们现在还不够条件扩大影响吗?那又为何会这般冒险行事?再者,就像锦哥哥问的——为什么是写信给我而不是锦哥哥?又凭什么以为抓了龙族人为质锦哥哥就会被迫与我同去?锦哥哥可是麒麟族的王,怎能为了别族之人弃本族生死存亡不顾?他这并不是在指望锦哥哥会自愿与我同去魔界,他这是在威胁让我抓了锦哥哥去……麒麟城仍是目标,但深知无法威胁锦哥哥,所以便拿了与我有关系的龙族人通过我来达成目的!”
栖云锦想了一想,略略皱眉说道:“我懂抹珠的意思了……是说魔王拿我麒麟族没有办法,强攻不成,原先的厌气之计又再不能行,无以为计之下便只能从旁下手,找与抹珠相关之事来威胁抹珠从我内部下手……即便此时招惹龙族极为不妥,但金晶之事已刻不容缓,便也只得强行为之……对吧?”
“是的。”
“但……为何抹珠又说此人该是与你有仇呢?”
抹珠又看了矶风一眼,然后说道:“锦哥哥,你曾说给麒麟族人植下病根的是同一个人对不对?而我那被抓去的朋友也是龙族中力量数一数二的强大之人,若非是来自天界的懂得‘禁制’之法的人是不可能拿得住他的!这般说来这人便定是朱雀一门无疑,也必定不是普通人,需是之前就力量佼佼者,才能在得魔力之后有这般能及朱雀之力!然——既是这样强的人,却为何在威特爵士死后就再不曾露面?就是后来的攻城战中也不曾见他露面对吧?而我又屡次外出麒麟城,为何也不见他来拿我?仿若是有意避开于我!这便说明——此人定是我认识之人!或是‘朋友’无颜再见,或是‘仇人’又因知我惧我而不敢见!”
“惧你?”栖云锦诧异。
抹珠一笑:“我以年少之资领‘神将’之职,况又是女子,不让他们惧我又如何能将他们掌控?而我既是执刑罚之‘朱雀’,尚命我手的生命又岂在少数?锦哥哥至今仍是不信吗?”
栖云锦便不由想起抹珠初来麒麟族那时,大帐中众人初次对她口称‘翁主’行礼如仪时她的淡然……原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吗?
“而我恐怕那人不是‘朋友’,不只因他捉了我的友人去,”抹珠看着栖云锦,“还因那友人……长得与一个人极为相似……我曾经的丈夫:坦顿·尤里乌斯。”
栖云锦又是一愣,看向抹珠黑眸:“莫非……”
抹珠点头:“搞错人应该还不至于……但是他相信我即便是为了那张相貌也会前去,更何况那还是我的友人和同族。”
“难怪这信中那么笃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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