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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薄幸by小破
1)
陌上发,公子世无双。
凉亭水榭,一方木桌,两位公子,四名奴婢。暖壶煮酒,酒香撩人。
黄衣公子伸手取酒,斟得满满一杯递至青衣公子面前,青衣公子看了他一眼,伸手,拇指中指轻扣茶盏,无名指托住盏底,兀自饮茶。
“金弟可知,此酒取天露甘水酿制,蒸熟、冷却、上曲、上凉搅拌均匀入缸发酵,再接火移火与翻醅。反覆七次后以麻纸陈封,深藏地下。七蒸七酿,十年陈封。”
“莫非是河广酒?”青衣公子冷冷问,“难怪如此香醇。”
黄衣公子微微笑道,“正是,入口爽滑,回味绵长。”说着暗运内力,手中凉了的酒又重新温热起来,“尝一口如何?也不枉我快马加鞭从八百里外的荣镇取得此酒。”
青衣公子沉默了一阵,随即利落的接过酒,黄衣公子嘴角含笑,下一秒热腾的酒利落的泼在了地上,“哧”的一声白沫翻涌。“多谢朴兄美意,果然是好酒。”青衣公子眼如寒冰,黄衣公子笑意更浓。
“金弟你这就见外了。”黄衣公子风度不改,挥手退下众奴婢,起身慢慢走到青衣公子身后,手还未搭上他的肩他已翻身拍案拔剑,一瞬间剑峰刺穿来者衣领。
“金俊秀,你这是什么意思?”黄衣公子收起笑,青衣公子冷冷回答:“这话我还给你,朴有天,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朴有天一脸懵懂。
“那么我问你,酒里为什么下毒。”
“那么我也问你,酒里为什么不可以下毒?”
“你!”金俊秀怒视有天,“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么!”
有天斜斜瞟了一眼利刃“你的刃上煨了毒。”
俊秀掀了掀嘴角。
有天突的就笑了,这笑容温暖如风拂面,舒坦至极。俊秀就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右手腕就被有天紧紧捏住,想挣扎却发现死门被扣使不得力。
有天就那么暖暖笑着稳稳拔出剑,俊秀脸色非常难看,但下一步他却把剑轻轻抵在了自己胸口,俊秀愕然。
“如果你要我的命,说一声我就给你。”有天温柔的放开了他的手。
俊秀楞楞的停在那里,旋即“镪”的一声收剑回鞘,“白给的东西我不要……”有天提步上前一手抄过话还未说完的俊秀猛然往怀中一带,俊秀整个人就狠狠的砸到了他怀里。
“朴有天!你干什么!”俊秀愤怒的推开他,吓的脸色煞白。
“我。。?我有点高兴啊,你舍不得杀我。”有天依旧用那暖暖的声音说。
“胡。。胡说!”俊秀紧张得整张脸充血,红得不能再红。
“不然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动手?你已经连续跟踪我一个月了,想必这一个月你不断想像的各种好机会已不下千种。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而你退却了,这其中原委我倒想听你说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舍不得杀我了?”有天步步紧逼。
“这是我的原则问题”俊秀敛了敛心神从容回答。
有天“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接二连三笑得前仰后俯。“原则?原则!哈哈哈哈。。。我从未听过要杀人的人还讲究可笑的什么原则!你这样的猫脚武功这样的少爷脾气还出来嚷着要报仇?你也不掂量自己的份量!”
俊秀被羞辱得怒发冲冠,复要拔剑的手捏着剑柄捏得指关节都发了白。
有天还没有要停止嘲讽的意思:“哦,我忘记了,你剑上还有毒呢,真是什么*的招都想出来了。你明知道奈何不了我。。。”
“镪啷”一声寒刃快如白蛇舔向有天腰部,有天侧身微微让开,右手迅速抓上俊秀面门。俊秀慌忙躲开,反手撩剑,不料手腕再次被狠狠钳住,有天用力一拽,俊秀重心不稳斜向前倒来,有天顺势狠狠补上一脚,膝盖重重砸在俊秀小腹,俊秀眼前一花颓然倒在有天身上,浑身抽搐发软再也动弹不得。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有天暖暖柔柔的说,“金公子。”
俊秀嘴张了张,说不出一个字。
“我还记得你父亲的样子,哦,还有你双胞哥哥的样子。”有天看着俊秀,“他们也是这样的眼神呢,真让人忍不住怀起旧来。”
俊秀琥珀般清亮的眼睛渐渐浓了起来,血腥的场景重叠在眼底。他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朴有天,我要你血债血还。”
“真没意思。”有天缓缓后退,俊秀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我特意留着没杀你,放你一条生路,啧啧,我果然太仁慈了。”停了停,“不过你武功这么弱,却老在叫嚣着,实在烦人的很,不如我在这里解决你这个麻烦好了。”
俊秀听了,却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怒发冲冠,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默默的任泪大颗大颗滚落。
“咦,你怎么哭了?”有天故意一脸天真的问。
“技不如人,不能给全家报仇,到是丢人现眼,让家父在九泉之下亦不能瞑目。”他顿了顿,一阵喘息,“你一刀给我个痛快吧。”
有天盯着俊秀,柔柔的瞳孔突的一跳,旋即,他慢条斯理的走到木桌边,优雅的提起酒壶,碳火早已在打斗时燃尽熄灭了。
“上等好酒,七蒸七酿,十年陈封,金弟为何一口都不肯尝?”说着屈膝蹲下,温柔的扳过俊秀的脸,毫不温柔的将琼浆尽数倾下,烈酒凛冽,醇香扑
鼻。俊秀一边挣扎晃头,脸却被有天死死捏住躲不开,张口喘息之际烈酒顺势进入口腔犹如火龙一路烧到肺腑。腹部淤伤猛的发起作来,疼得俊秀浑身一阵筋脔,刚想喘气又被呛到,又咳又喝,好不狼狈。
等得有天停手时,俊秀已是满脸酒泪纵横。
“死了就喝不到这么好的酒了,你说是不是?”有天一脸坏坏的笑。
“咳咳。。。说得好听。。。你还不是要我死。。。咳。。。这下你的毒酒就没浪费了。。。”俊秀说着,痛苦的翻了几个身,尽量远离有天。
“毒酒依然是好酒啊!”有天笑意荡漾开去,“我既然可以下毒当然也可以解毒。”
俊秀回头看了眼有天,眼前这个黄袍玉带唇红齿白的男人总让人琢磨不透的他的想法,暖暖的温柔笑意中透着莫明的丝丝寒意。还没等他张口说话,有天已把他横抱而起阔步走出凉亭。
“你。。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两个男人这。。这像什么话。。!”俊秀惊呼道,一激动又是一阵狂咳。
“你很重,不要乱动。”有天低头怒喝,呼息直喷到俊秀脸上,俊秀也不顾恫吓,继续挣扎。“你一个男子汉光明磊落的怕别人说闲话么!”有天嘲讽的加重“男子汉”三字,果然俊秀怒目瞪着有天,乖乖的不动了。
有天抱着俊秀,一点也不觉得他重。其实他真的不重,接连一个月的奔波疲劳餐风露宿,使得本就消瘦的身体更加瘦弱,有天低头瞄了眼俊秀,他脸颊两侧微微凹了进去,嘴唇有点干涸。
出了水榭,一辆蓝色帛锦马车停在不远处,刚才那四名女婢俏婷婷恭候在两侧。
见公子出来,一名女婢撩开帘幕,另两名女婢端着暖炉香熏炉娴熟上车,放置妥当下车后垂目回到自己位置,第四名女婢弓身趴在马车前。一切准备妥当,有天刚好走至车前,目不斜视地踩着女婢的背上了马车。
俊秀冷哼一声:“你真踩的下去,就一点不怜香惜玉么。”
帘幕放下,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有天搂紧了俊秀坏坏的笑着说:“我这样还不够怜香惜玉么?”
“你。。。你快放开我!”
“我又没有不放开,是你自己赖在我身上不走的吧~~”
俊秀一楞,马上羞愤的挣扎要起来,无奈车身摇晃几次不能成功。终于好不容易刚站起来一点点,车轮又不知怎么这么巧咯上了石头,一个重心不稳俊秀双手挥舞乱抓抓到车帘,听得“哧啦”一声车帘撕破,俊秀重重摔到地上。
“唉……”有天从背后长长叹气。
俊秀翻身刚想开骂却发现有天的外袍被生生撕破,一节软颈毫无遮拦的露了出来。
原来……刚才混乱中抓到的不是车帘……
“这。。。我。。。”俊秀不知说什么好,语塞的望着有天。
有天一脸冷漠的脱下外袍,慢慢靠近俊秀,俊秀呆呆望着有天,这样的有天让他不知所措。如果他是一贯的笑脸到还好办,换成严肃的脸,那……他是不是生气了?等等!他是我仇人,我管他生气做什么!俊秀脸上忽明忽暗,心理变化尽收眼底。真是个没心机的少爷。有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刮刮俊秀鼻子,麻利的扒下了他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这下俊秀彻底呆住了。话说自己实在理亏,不好发作。不过自己没衣服穿也不行啊,他瞅瞅被有天丢在地上的黄袍外套,又瞅瞅有天,有天正望着窗外。。。恩。。。伸手拿过。。。啊!有天正盯着自己!俊秀心一慌顺手就把袍子丢出老远。
有天突然觉得没意思了,他木讷的看着俊秀,要拿他怎么办?带他进府?身边留着这个吵死人的家伙自己的事会不好打理,危险么……他还不足够成为
危险,但是还是不要养着个麻烦的家伙吧。想到这里,他掀开帘子吩咐了车夫几句。
当马车从衙门后门出来后,有天觉得世界一片清净。
(2)
隔夜,掌灯如豆。
三更时分,刻漏丁冬。
有天酣睡甜梦之中。
有人影在暖帐外晃了一下,一只手轻轻的却又狠狠的探入垂帐直取有天命穴。即将得逞之际有天一把捏住这只手将人拽进暖帐,取灯一照,有天就乐了。
“你逃出来啦?”有天笑嘻嘻的问。
来人一直遮挡着脸,好一阵才适应这突然的光亮渐渐将手移开。
“哟,你怎么像个小脏猫似的?”有天笑得眉弯弯眼弯弯。
“你居然把我关进了牢房!”俊秀咬牙切齿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脏那么恶心那么臭的地方!!”
有天看着这个自小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公子哥穿着一身破烂污秽的内衣脸上疲惫不堪又脏兮兮的样子,心软了一下。
“你受委屈了。”有天慈爱的摸了摸俊秀的头,俊秀忽的鼻子一酸,很久,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了。
“可是我困了要睡觉了,明天再和你玩好么?”有天继续一脸慈爱的摸头。俊秀猛的甩开有天的手正要发作,有天右拳已经击在俊秀小腹。。。第二次这么轻易的被人摆平。。。俊秀软哼一声绵绵倒了下去,朴、有、天,你太过分了……
有天迷迷糊糊的点了俊秀几处大穴,确定明早自己睡足之前穴道不会自行冲开,然后把俊秀当抱枕抱着就倒下继续睡觉。睡了一会,有天就捏着鼻子弹了起来:“不行不行,牢房太臭了!”然后七脚八脚的扒掉臭臭的衣服,抱着光光上身的俊秀又倒下了。俊秀一个劲大骂:“姓朴的,你变态!别碰我!你这大变态,你全家4光光!!!”有天一挥手点了他哑穴继续黄粱大梦。
这夜有天做了个梦.
梦里雾气弥漫,连自己都看不见.
有天张开双眼,象牙色皮肤近在咫尺.裸露的脖颈沐浴着夜色,有种媚惑的迷离.正奇怪何时身边多了个人,黑色的发梢忽的弄痒了鼻子.有天张嘴就要打个喷嚏,又怕惊醒梦中人,只好硬生生憋住.一张脸刷的憋红了.
每每有天刚醒来的时候,大脑一定是一片混沌处于神游状态...仔细辨认一番,他才恍然大悟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来...该不该把他送回大牢里去呢...有天无意扫了眼俊秀,目光定住了...他在流泪...额头上密部着细碎的汗珠,泪水从眼角溢出,横过鼻梁,浅浅染入枕头.....
他梦见了什么呢?有天动了恻隐之心,轻轻拂去他额头的汗水,俊秀在睡梦中抿了抿嘴,竟露出笑意来.像个孩子一样啊!有天盯着俊秀的侧脸,细细品位着他的每一个棱角曲线,俊秀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的颤动.
....纯洁到令人忍不住要破坏....
念头一出,天,忽然亮了,晨曦暖暖的扫了进来,不久,连鸟都起来滴溜溜鸣啼.
今个是很重要的日子啊... ...有天掀开锦被穿鞋下床,徐徐度到窗边,放眼望去,全镇还在沉睡当中.
今天...去那边看看吧....
迷糊中,俊秀张开双眼,看见有天斜倚在窗边望向窗外.暖黄的晨光给他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非常...非常好看...只消一会,俊秀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重新睡去.
没过膝盖的青草深深浅浅,玄色下摆尽数沾湿.
本可轻松掠过的草地有天却沉默的寸步寸移.
疾风划过,劲草低低垂垂复又昂首.隐没在草丛间的三个方土包肃杀的显现出来.
挪至坟前,有天垂首,黑色的长发张扬在风中.
没有墓碑的坟.没人锄草的坟,没人凭吊的坟.
有天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见神情变幻.
忽有白鸟划过长空,"拍啦"振翅声引得他抬头仰望,凌乱的羽毛落入他深不见底的瞳仁......
俊秀擦着口水醒来,身边早已叠放了一套崭新的衣裳,四处张望居然不见了天杀的有天!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死!!俊秀懊恼的拚命捶床,罢了罢了,知道他的老巢还怕找不到他么!一个翻身人已下床,奔到门口又突然停住.自己的衣服....俊秀极不情愿的转身回到床边,触指即是香云纱的凉滑....好舒服的面料!轻轻一抖,华服在空中舞出柔美的弧线,手腕一转,衣料已服帖贴上了身.扎好腰带才发现,桌子上准备好了早点.压在碟下的,还有二百两银票与一方信笺.
在一秒之内俊秀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内容的可能.最终信上写着:
"酉时,凤来阁. 有天"
“金公子,朴大爷早包了二楼上座,特吩咐小的在这里等您!”俊秀郁闷的看着这个哈腰恭维的小二嘴巴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大爷公子,眼谄媚的没了缝,估计赏钱拿了不少.一阵嫌恶拢来.
小二边带路上楼边笑眯眯的说:”朴大爷眼光好啊,一来二话不说就包了这里最雅致的房间,窗外望去是碧幽幽的竹林,来这里品茶赏风景最合适不过!朴大爷出手可真大方哩!那么大个元宝……”啊这个小二怎么这么啰嗦啊!俊秀怒瞪着他快把他背烧个窟窿了那小二浑然不知死活……
听见脚步声和店小二的碎嘴,有天默默斟了盏茶,来了吧。到了门口,忽然听见小二惨叫一声,俊秀推门而入,门外哪见小二的影子。有天瀑布黑线。
“朴……大爷。”俊秀讽刺的拱手作揖。
“哎呀~金公子来啦~快坐快坐~”有天极其享受这称呼,脸笑开了花。
“你叫我来凤来阁做什么?”俊秀发现坐凳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到了有天身边,他大步流星劈叉过去狠狠把凳子拖回有天对面然后才抖抖衣摆潇洒坐下。
有天立刻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撅着嘴,看得俊秀一阵脊背发寒。
“你不怕我报仇吗?”俊秀盯着眼前的茶盏,不会又下毒了吧!
“哼……”有天收起娘子表情,冷冷的说,“怕谁也不会怕你。”
“你!!!”
“叫你来凤来阁当然是有正经事。”
“……什么事?”
“喝茶。”
“噗!”刚送到嘴边的茶华丽的喷薄而出,“朴有天!”
有天也不搭话,迳直取过紫砂壶轻盈盈满上,再自怀中取出一纸包倒出白粉末,见粉末全部融化了才把茶递到俊秀面前,“尝尝?”
俊秀迅速退后三丈,但是有天一脸诚恳人畜无害的样子……俊秀迟疑着挪回来,接过,仔仔细细闻了闻——其实功夫不到家虾米都闻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样子是绝对要做足的!一番样式后,俊秀再次看了眼有天,人畜无害,嗯,于是乎牛饮一口干。
有天鼓起掌来,俊秀放下茶盏疑惑的看着他。
“哎呀~”又是那个庸懒的腔调,“你知道那个粉末多么珍贵吗,怎么就这么不懂得品尝呢?”
“啥?”
“那个可是天山五彩毒蟾分泌的黏液和蟾卵混合晒干50年研磨成的粉末啊~~极难求得~~你怎么就那么一口吞下去了呢?”说着啧啧摇头叹气。
俊秀此刻如五雷轰顶。苍天啊!劈死这个妖孽吧!
“别急,”有天看俊秀一副眼睛充血的样子安慰道,“上次毒酒里的毒和这个毒蟾的毒刚好相克,这样你毒酒的毒就解了。”
“啥?”俊秀上下摸了摸,“解,解了?”
“恩啊~这不说了是来喝茶的么~”有天笑咪咪的说,“还有一件正经事。”
“啥?”此刻俊秀正高兴解毒了,脸上开出了好几朵花。
“你怎么就知道说‘啥’?!”有天茶杯往桌上一拍,吓了俊秀一跳。
“凤来阁不但茶好风景好,还有一个让客人趋之若骛的景色,你猜是什么?”
这下俊秀不感说“啥”字,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换了个词:“是什么?”
“呵呵~”有天奸笑两声,窗外忽然传来悠扬琴弦声,一波一波透过翠绿竹叶飘来,俊秀一下就被这音色征服了。
“走吧,开始了。”有天说着拍拍手,抖抖衣摆,理理发鬓,正正发冠……俊秀看着想踹他,可还没伸出脚有天就自己走到窗户边“嗖”的一下跳出去了,俊秀冲到窗户边探出头一看,有天正在下面招手示意他快下来。俊秀一咬牙跳下。
“干吗不走门啊?”俊秀蹲下来拍拍鞋子,看着有天。
“这里近啊~走门还要下楼梯,包个大堂,还要打赏钱,多麻烦啊。”有天摇头说。
“你真低调……”俊秀郁闷的想那干吗在别人面前那么显摆……
“要我背你不?”有天笑眯眯的问。
“不要!”俊秀弹起来。
“那你罗里八索拖个毛后腿!快给我走!”有天暴喝。俊秀大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得乖乖跟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华丽背影步入翠竹林。
朴有天你个混蛋老子一会剁了你!
竹叶摩挲,琴弦泠泠。
伸手拂开最后一枝斜出枝干,第一眼,是满眼的湖水蓝,而后是浓墨般的黑,蔓延在薄透的蓝纱上。那人静静停下,目视两人,那清澈的眼眸,出尘脱俗的容貌,一时恍惚了视线。
俊秀慌了,自己肯定打扰到别人了,心下搜肠刮肚的想怎么道歉。这个时候有天却笑眯眯的说:“金公子好雅兴啊~”
那人抱琴起身,微微一笑:“在中久侯多时了。”
“啊哈~本该早点来的,中途出了点小状况被人拖了后腿耽误了与您相约的时间!”说着,不忘哀怨的回头看了看俊秀。
“又是我的错?!”俊秀暴走!
“金公子,既然已经到了此处,何不多留一会。”在中笑盈盈劝留。
俊秀脸上一红,马上点头。
“此处说话不方便,两位随我去碧云小筑休息休息吧。”
俊秀马上就迈开了脚步。
“美人说话效果就是不一样啊。”有天故意酸溜溜的说,俊秀只当风大。
七绕八绕,七拐八拐……俊秀愤恨为什么自己只有两条腿不能爬。
终于竹林深处出现一口碧潭,潭上一座玲珑小筑横架其上。
“我记得原来这里有只小船啊?”有天四下探目,只见波光粼粼,哪里有船的影子?
“呃……船早就坏了劈成条条当柴烧了……”在中解释道。
“坏了?可惜可惜,那船乘了那么多次都有感情了。”
“我没什么力气修。”在中放下琴,扭了扭腰身算做了热身运动,然后抱琴一个就地腾空“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的炸到了回廊上。
众人呆。
翩翩公子回眸一笑,消失在门中。
“我们……也过去吧……”有天呆滞状
俊秀呆滞状点头。随后,两人以无比优雅的姿势稳稳落在回廊上。在中啊……你看轻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在中见两人已到,起身关上窗户,模样甚是严肃。
“金公子,你一定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里来。”在中回到桌边示意两人坐下。
我们……?等等!难道朴有天和这个人一起设局诱我来此?俊秀双手护身后退几步。
“实不相瞒,我们是受了你先父的拜托。”
“父亲?!”俊秀冲上前,“怎么回事?”
在中默默望了眼有天。
“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你一家过的平安幸福,从不与人结怨,却遇上灭门惨案?”
俊秀激动的摇头。
“25年前,内战还未结束,传说有张汉王秘室藏宝图,得到它就得到了汉王朝遗留下来的所有财宝。人们只道是认为,这根本就是个传说,没想到,这张藏宝图却真的被你父亲找到了。
“你父亲当时是名将军,行军所向披靡,为了这张图只得隐姓埋名,隐于民间。不久喜得双胞麟儿。
“好景不长,终于有人寻上门来,他只得当着那些人的面烧了藏宝图并再次远走他乡。”
俊秀关节用力到发白:“虽是如此,但是他们还是不相信我父亲,所以追杀到此,是不是?”
“是。”在中说,“实际上,他确实没毁了宝图。”
“怎么说?”
“他将宝图一分为二,纹在双胞胎背上,并且于20年间,分批取走了一小部分财宝。这一切,他的亲人全蒙在鼓里。”
俊秀楞了一下,难怪父亲从事什么他都没有说过,到是家中从来不缺物资。他转头盯着有天:“你们,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们,是你父亲拣来的孤儿,自小被秘密训练成死士,唯一任务是,保护少主。”有天恭敬的回答。
“可我却看见你出现在那里……那里……”俊秀苍白的回忆起血腥场面,有天持剑站在血泊里,家人到在血泊里,父亲抓着有天的裤脚,血痕一道一道刺疼了他的眼。
手中的糖葫芦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有天立马追了上来。
当时他还是个孩子,求生的欲望与死的恐惧淹没了理智,他边爬边哭边求饶,别杀我,别杀我!直到被逼到悬崖边,逃无可逃,有天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他不明白,出去买糖葫芦前,家里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人身后传来杂乱的叫嚣声,于他听来,犹如千军万马。
逃不了了。
他摇晃着站起来,擦干泪水,恨恨的看着面前这个人,转身跳了下去。
最后一眼,是那个人逆光的剪影,趴在悬崖上,怔怔望着自己。
“我不是杀手!”有天激动的站了起来,“当我赶到主上家里的时候,已经,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向你解释,可是你什么都不肯听!”
俊秀摇头,后退,摇头,后退:“我怎么相信你们。”说完转身飞奔出门几个起落越过湖面消失在彼岸。
有天刚准备去追却被在中拽住:“你现在去什么用都没有,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
有天语塞。
“再等一会,等另外两个人到齐了,我们再想办法。”在中松开手。
有天不安的望望门外,他,一个人安全么?
(4)
月上树梢,竹影婆娑。在中怀抱古琴独坐门口,一阵闭目之后,忽然睁开双眼,右手按住琴弦转而兰花反手用力一拉,“啵”的一声弦线弹出射向浓浓夜色。凭空只见一矫健身影翻身避过。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在中笑盈盈再次按住琴弦,大力拉出弧度。
“不现身挨打,现身只怕打的更重!”
“呵呵~”在中皓齿微露,“我怎么舍得打你,你砸坏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贴身玉佩的时候我可没打你,你折断了我最爱的焦尾古琴的时候,我可没打你~~”
夜色一阵沉默。
“……那……我皮开肉绽脸上淤青趴了三个月下不了床……”
在中一本正经道:“那是摸你一下!”
“……”
“你到是现身不现?”在中加重手上力道,琴弦绷得翁翁微响。
一阵沉默后,风中仿佛荡开一串涟漪,微微轻响,一矫健黑色身影飘落在中身边,旋即足尖用力一点轻飘飘落于三尺开外,正好避过在中大力横扫过来的古琴。
大眼瞪小眼,小眼瀑布黑线。
“好哇,姓郑的,你敢躲是不是?”在中掳了掳袖子。
允浩慌乱摇头摇手。
“我等你,好、久、了!”在中一步一步走向允浩,“你不会忘记你走的那个早上做了什么吧……”
允浩脊背发寒:“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在中一个箭步揪住允浩领子大力一抛,允浩半空中为稳住身形连忙凌空翻转,衣摆绽成一朵墨色兰花。在中顺手古琴一砸,将此人半空击落水中。
允浩呛水,挣扎着要上岸,在中贼笑着慢慢走过去,高举古琴……允浩哀号一声,拚死躲过,死死抓住古琴硬是抢夺,不料,古琴喀嚓一声升天了。
大眼瞪小眼,小眼快哭出来了。
“呵呵~~”在中媚眼含笑,“你死定了。”
“我不是故意的!!!!!!!!!在中,你能理解吧!!!!”
“能。”
“啊?”允浩惊喜,随即看见在中蹲下来,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武器。
“我能,我叫你能!”在中咆哮着手起鞋落一顿狂扁,“叫你长记性!叫你长记性!!”
允浩痛苦的左躲右躲大喊救命,有天双手托腮趴在窗口笑岔了气……
忽然有人踏水而来将允浩自水中提出,众人定睛一看:“昌珉你来啦!”
昌珉取出丝帕替允浩拭去脸上水珠,又理顺额头发丝,这才向其他两人拱手:“昌珉来晚了。”
“昌珉果然很照顾允浩啊~~”有天打趣的说,“允浩啊~你这个做哥哥的还要比你年龄小的人照顾啊~~”
允浩被说的不好意思,低低的向昌珉道谢,不料昌珉却把丝帕向湖面一扔。
在中无比温柔的邀请昌珉进屋,众人扬长而去,允浩提提湿透的衣服,无奈的跟上。
进得屋内,昌珉取下背上的包裹,挑出一套袍子递给允浩:“去换了吧,会感冒。”允浩感动的接过,还未走进里屋,昌珉又补上一句:“二十两银子。”允浩一个趔跄。
待允浩换好衣服,四人到齐了,这才开始商量正经事。
“唯一幸存的小少主平安的长大了。”有天说,“而且武功大有长进。”
“不枉我们从小影子般的护在他左右啊,只可惜现在他根本不信任我们,而且还以为你杀了他全家。”在中摇头。
“你当年就不该出现在那里,影子该有影子的本分。”昌珉说。
“我们从现在起,要紧紧跟在他左右才是,他的功夫还不足以对付那些人。”允浩说罢,“你能找到他吧?”
“嗯,我在他身上下了珊瑚蛇毒。”有天拿出一个小哨子轻轻一吹,一串奇异尖薄的哨声刚落,窗外扑棱扑棱飞进一只大鸟,有天伸出胳膊让鸟停在上面,“这种鹳专吃珊瑚蛇,让它带路就是。”
“找到他后,接下来怎么办?”在中问,“只怕他还会逃。”
“不让他逃。”有天捏紧拳头,“连敌我都不分!不要说报仇了,连自保都是问题!”
“制造事件,让他相信我们。”昌珉悠悠的说,“花钱雇几个打手还是不贵的嘛~”
众人眼睛闪亮:“好主意!!!!!!!!”
昌珉微微侧过脸望出窗外:“打手的事情交给我吧~我是个很善良的人。”
5)
深巷,小酒摊。
酒旗在风中展了展,又缩成一团。
“啪”的一声,一只酒缸给砸到劣质木桌上,抓住酒缸的手指纤长秀美,手指的主人已经醉到不行。
“再……再……再上一……一……”俊秀舌头都大了,摇摇晃晃趴到桌子上。
“客官,对不住您啊,小店……要关门了……”店小二甩下肩上毛巾擦擦桌子,“您这就结帐?”
“呵呵~我今天听到一个大~~笑话,我讲给你听好不好……”俊秀毫不理会小二,拖着嗓子说道。小二眼中满是不耐烦,喝醉了事小,发酒疯不给酒钱那可不行!
“从前有个小孩……他有一个爸爸,嗯,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哥哥。他过得,很开心,很快乐……有一天……”
有天手臂一振,大鸟盘旋一圈消失不见,他自阴影里走出来,走向酒摊。小二刚想上前,有天摇了摇手示意不要出声。
“……他全家都死了,满身是血……他记住了仇人的样子……后来他被追杀到悬崖,他跳了下去,本来必死无疑……可是,天不让他死,他被挂在崖下的树上,被好心人救了下来……于是他寻师学艺,苦苦学武,一心想要报仇,终于他出师了……他千方百计寻到仇人……”
有天从腰带里摸出银子,小二颤抖着接过跑去和小老板商量了一下,有天一挥手,两人便对有天点头哈腰的一溜小跑不见了。
他取过一坛酒,放到鼻下嗅了嗅,眉头扭成麻花……这酒也太酸了吧,居然喝成这样!
“嗳……你听没听我说呢……”俊秀眯着眼摇头晃脑的问,“坐下……坐下……咱俩喝……”
他连我都不认得了?
“嗨!你大爷的!过来!”俊秀狂拍桌子。
有天马上小跑过去端端正正坐下。
“你猜……”俊秀托腮摇摇晃晃的说,“我找到仇人后,怎么样了?他居然告诉我,我这么多年来,全部是误会!我恨的人不该是这个人,他是我爹爹的手下!”俊秀拍着桌子说,“他和我是一国的……是帮助我的……这么多年来的精神支柱,就那么一瞬间动摇了……”
“哈哈哈哈……好笑吧……他们还以为我会相信他们……”
“有那么大那么大一笔财宝的诱惑,谁相信谁……”俊秀继续摇晃着拿起盛酒的碗,眼看要到嘴边,忽然往桌角一砸,薄薄瓷片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抵上有天喉咙,有天迅速侧身,足尖一踏桌腿连人带凳向后飘去。俊秀一招扑空,索性手一扬瓷片带着绵绵力度飞射出去,却被有天两指稳稳夹住。
喉咙一热。
有天看见前襟红了一片。
俊秀立在那儿,风撩起染满尘埃的衣摆。
“你……没醉……”有天按着脖子紧紧靠住墙壁。
你却相信我醉了。俊秀缓缓拔剑。镀着满月清辉,剑身冰凉。
“咱们要不要出去?”在中嗑着瓜子问,“他……好像快挂了……”
“现在出去,少主就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了,而且接下来的戏码,就没得看了。”昌珉制止在中,“我相信有天大哥可以的。再给我点。”在中递过一个油纸包包。
允浩远目望望:“昌珉啊,你安排的打手怎么还没影子啊?”
“快了。”昌珉说。
允浩在中昌珉啊~~~~~~~~~~~~我见红了啊~~~~~~~~~~~~~~~~~~~~~~丫丫个呸的你们见死不救~~~~~~~~~~~~~~~~~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天,我可以亲手一刀一刀凌迟你。”俊秀邪邪的笑着。
有天哭都哭不出来了。
“你不能杀我……”有天有气无力的说。
“哦?”
“你运运气……”
“你别想拖延时间好让你同伙救你。”
救个毛啊~~~~~~~~~~他们正嗑着瓜子看戏呢~~~~~~~~~~~~~~~~三人窃笑。
“你运气看看,是不是肋下有些气滞……”
俊秀迟疑着运了运内力,果然肋下微微有些不适,他盯着有天:“什么时候?”
“两天前……”
深巷回荡起脚步声,听声音大约40人。俊秀警觉的侧身,有天颤抖着摸出膏药细细涂抹。
来的是时候是时候,有天感激涕零,昌珉我爱死你了。
脚步声忽然没了踪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俊秀冷静的屏住呼吸,夜,寂静得让人害怕,汗水慢慢渗出鼻尖。 5)
深巷,小酒摊。
酒旗在风中展了展,又缩成一团。
“啪”的一声,一只酒缸给砸到劣质木桌上,抓住酒缸的手指纤长秀美,手指的主人已经醉到不行。
“再……再……再上一……一……”俊秀舌头都大了,摇摇晃晃趴到桌子上。
“客官,对不住您啊,小店……要关门了……”店小二甩下肩上毛巾擦擦桌子,“您这就结帐?”
“呵呵~我今天听到一个大~~笑话,我讲给你听好不好……”俊秀毫不理会小二,拖着嗓子说道。小二眼中满是不耐烦,喝醉了事小,发酒疯不给酒钱那可不行!
“从前有个小孩……他有一个爸爸,嗯,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哥哥。他过得,很开心,很快乐……有一天……”
有天手臂一振,大鸟盘旋一圈消失不见,他自阴影里走出来,走向酒摊。小二刚想上前,有天摇了摇手示意不要出声。
“……他全家都死了,满身是血……他记住了仇人的样子……后来他被追杀到悬崖,他跳了下去,本来必死无疑……可是,天不让他死,他被挂在崖下的树上,被好心人救了下来……于是他寻师学艺,苦苦学武,一心想要报仇,终于他出师了……他千方百计寻到仇人……”
有天从腰带里摸出银子,小二颤抖着接过跑去和小老板商量了一下,有天一挥手,两人便对有天点头哈腰的一溜小跑不见了。
他取过一坛酒,放到鼻下嗅了嗅,眉头扭成麻花……这酒也太酸了吧,居然喝成这样!
“嗳……你听没听我说呢……”俊秀眯着眼摇头晃脑的问,“坐下……坐下……咱俩喝……”
他连我都不认得了?
“嗨!你大爷的!过来!”俊秀狂拍桌子。
有天马上小跑过去端端正正坐下。
“你猜……”俊秀托腮摇摇晃晃的说,“我找到仇人后,怎么样了?他居然告诉我,我这么多年来,全部是误会!我恨的人不该是这个人,他是我爹爹的手下!”俊秀拍着桌子说,“他和我是一国的……是帮助我的……这么多年来的精神支柱,就那么一瞬间动摇了……”
“哈哈哈哈……好笑吧……他们还以为我会相信他们……”
“有那么大那么大一笔财宝的诱惑,谁相信谁……”俊秀继续摇晃着拿起盛酒的碗,眼看要到嘴边,忽然往桌角一砸,薄薄瓷片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抵上有天喉咙,有天迅速侧身,足尖一踏桌腿连人带凳向后飘去。俊秀一招扑空,索性手一扬瓷片带着绵绵力度飞射出去,却被有天两指稳稳夹住。
喉咙一热。
有天看见前襟红了一片。
俊秀立在那儿,风撩起染满尘埃的衣摆。
“你……没醉……”有天按着脖子紧紧靠住墙壁。
你却相信我醉了。俊秀缓缓拔剑。镀着满月清辉,剑身冰凉。
“咱们要不要出去?”在中嗑着瓜子问,“他……好像快挂了……”
“现在出去,少主就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了,而且接下来的戏码,就没得看了。”昌珉制止在中,“我相信有天大哥可以的。再给我点。”在中递过一个油纸包包。
允浩远目望望:“昌珉啊,你安排的打手怎么还没影子啊?”
“快了。”昌珉说。
允浩在中昌珉啊~~~~~~~~~~~~我见红了啊~~~~~~~~~~~~~~~~~~~~~~丫丫个呸的你们见死不救~~~~~~~~~~~~~~~~~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天,我可以亲手一刀一刀凌迟你。”俊秀邪邪的笑着。
有天哭都哭不出来了。
“你不能杀我……”有天有气无力的说。
“哦?”
“你运运气……”
“你别想拖延时间好让你同伙救你。”
救个毛啊~~~~~~~~~~他们正嗑着瓜子看戏呢~~~~~~~~~~~~~~~~三人窃笑。
“你运气看看,是不是肋下有些气滞……”
俊秀迟疑着运了运内力,果然肋下微微有些不适,他盯着有天:“什么时候?”
“两天前……”
深巷回荡起脚步声,听声音大约40人。俊秀警觉的侧身,有天颤抖着摸出膏药细细涂抹。
来的是时候是时候,有天感激涕零,昌珉我爱死你了。
脚步声忽然没了踪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俊秀冷静的屏住呼吸,夜,寂静得让人害怕,汗水慢慢渗出鼻尖。 6)
有天从容的拿出一卷白布,“滋啦滋啦”撕成条条缠住伤处,这些东西都是给俊秀预备的,没想到是自己先用上……
俊秀慢慢后退,靠住墙壁,以保不会背面受敌。
左边……还是右边?
小酒摊的油灯随风明灭。
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劈了有天,忽然头顶一片阴影,俊秀机警的抬头,白晃晃的冷刃花了眼。他迅速右脚踏墙弹开躲过那一剑,旋即反手横扫杀手腰部,来者倒也不是吃素的,剑尖点地一个翻身复又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