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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allK by 亮亮龟
东京警视厅。反黑组。
“这个人是东京三大黑帮之一的兴龙会会长龟梨长胜。现在正在东大附属医院急救。”正在介绍案情的是反黑组的副组长安藤。
“是什么理由住进医院?黑帮火拼吗?”
“不是……是昨天吃饭的时候噎住差点窒息死了。”安藤回答。
整个办公室全部一寒。
早上3点钟被电话打起来,就因为一个黑帮老大吃饭差点噎死了。
“听说已经告了病危。而且医生表示过不了今天晚上了。这三个人是龟梨长胜的得力属下。赤西仁,这个人做事心狠手辣,而且心机十足。我们查到他社会关系很复杂,连议员中都有他的朋友。山下智久,明智大学毕业,听说不会打架。但是头脑相当聪明,也是这三个人里面最会敛财的。龟梨长胜一向把他当作军师器重。这个人是锦户亮,打架是三个人中最狠的。手下的小弟也都以会打架著称。因为拳头功夫厉害,很多小混混都很崇拜他,所以很有势力。”
组长突然接过安藤的话头,“三个人现在接任的呼声都很高。但是这三个人都相当的不和。如果龟梨长胜今天晚上就死掉了,说不定今天晚上整个东京的兴龙会三派人手就会到处火拼。到了明天兴龙会手下兄弟被砍死了一半,到了明天晚上,整个东京的黑帮势力就会全部洗牌。再到了后天——我们就会因为大批黑帮到处血拼办事不力全部发配去指挥交通。”
“组长,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要怎么办?难道要我们集体去求神拜佛祈祷那个被一口馒头噎得半死的龟梨长胜早点转危为安,长命百岁,千万不要在我在任的时候因为翘辫子搞得我也陪着他翘辫子?!什么叫‘我们应该怎么办’,那是你们的工作!现在只有几个小时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家都面面相觑。
===========6爷偶对你多好,说你最会打架orz===========
东大医院附属医院。
ICU病房是不准进去的,但是现在ICU病房的外面就被一堆黑色西服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虽然都穿着黑色西服,可是按照衣服的样式不同还是可以辨别出这群人能够分为三派。
而坐在排椅上的三个人并没有跟这些人一样穿着黑色西服。
双手抱胸一直在那里抖脚,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是锦户亮。传说中整个东京身手最好的男人。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然后瞪了瞪坐在他身边的山下,“喂,坐过去点。挤死我了。”
“不要再抖你的脚了。很难看。”山下智久穿得比较休闲一点。看起来脾气也比锦户好很多。他往另外的赤西仁那边坐坐。
赤西仁还穿着去就会赴宴的燕尾服,他瞪了锦户一眼,“你很着急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吗?”
“你很着急再回去和那个长得像妓女的大胸女人上床吗?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坐这里已经抽了一包烟了,我抽你的二手烟都能抽成肺癌了混蛋。”锦户回敬了赤西一句。
“你说什么!”
“我就说你呢花蝴蝶!”
两个人现在都站了起来,如果不是隔着山下,一定会打起来的。
于是,系着白色领带的锦户派和袖口的纽扣是一朵金黄色玫瑰花的赤西派的小弟们也开始互相推攘,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在整个走廊上蔓延开去。
“干什么,老头子还没死呢!你们想把他气死吗?”山下抬头无奈地对两个人说,“坐下!坐下来……”
“你当然不想老头子死。他最疼的就是你了。遗嘱都还没拟呢,要死也等他睁开眼睛在床头指你一下再死啊!”锦户回头对山下说。
“干嘛指他!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要指也是指我啊。”赤西不平道。
“为什么要指你这只花蝴蝶!”锦户恶狠狠地又回头骂赤西。
“嘶……”然后,赤西突然捂住肚子。
“啊……”锦户也跟着赤西捂住肚子。
山下一脸无辜地看着天花板。
“山下智久你这个混蛋!又玩这招。”锦户捂着肚子扶住墙。
“你等着我出来砍死你。”赤西指着山下。
“最近的厕所在哪里!”
两个人火速往厕所奔去。
果然是关系十分的不好。
大家都在等着老头子死,死了就会有大动作。不止是互相骂来骂去,也不止是在对方的咖啡里下泻药。
已经全部都出动了,在各个重大地盘伺机而动。不止要守住,而且能从对方手里夺多少就夺多少——反正也没人管了。
而且,一旦在三个人中一个被指认为接班人——
他就会成为另外两个人重点打击对象。
不管任何一个人坐了会长的位子,另外两个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龟梨长胜君的家属——”护士小姐推门出来。
“啊?……嗯,有什么事跟我说吧。”还在捂着脸忍住笑的山下站起来。
“病人刚刚……”
突然,山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醒了。”
ORZ,耍人玩么!
=================是真的关系不好哦~========================
兴龙会,会长别墅。
“所以我说回来嘛,家里什么都有。”龟梨长胜被山下和锦户扶着坐到沙发上。
“川田医生怎么还没有来。”山下问身后的小弟。
“已经开车赶来了。”
“我说你,只是噎了一下干嘛跑去住ICU。”锦户坐到一边的沙发上。(ICU:重症加护病房)
“哦,听起来很豪华,我几百年没有去过医院了。进去当然要住最好的地方。”
“那里经常是快死的人才住的地方。”山下平静地说。
“呃……”龟梨长胜突然觉得很没面子,“那我也要住!!”
“好,好,好,你住,你住,要不要回去再住啊?车开进来还没熄火呢!”赤西歪在桌子上一边喝酒一边说。
“你个小兔崽子!很想咒老子再去住院吗?”
“人老了就是难得伺候。”赤西耸耸肩。
“老头子。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山下突然说。
“什么?小智久?”
“你爱去住ICU是你的事情,可是那个要我签了字的病危通知书是怎么回事?”山下坐到沙发沿上问。
静。
三个人都盯着龟梨长胜那张老奸巨猾的脸。
“呃……”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唉,爷爷我也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再噎一次就翘辫子了诶!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所以给大家预演一下,给大家一点心理准备。”
“你放心,我其实时刻准备着!”赤西瞪了龟梨长胜一眼。
“唉……可惜我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啊!来,小智久,你接到我病危的通知之后,为什么要把你手下最能办事情的小山带着人跑去小仁仁的根据地蹲点?然后,小仁仁,你为什么也要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那个光头田中圣还有你家小淳到处去找人跑去别人的夜总会里待命?啊……说起来小亮你最过分了,我还没死呢你就跑去找我的律师干什么?”
这条老奸巨猾的千年狐狸!
一齐在心里骂那老不死的。
“嗯嗯,你们这三个,如果我不在了,要怎么办啊……”龟梨长胜惋惜地捂住胸口,“你打我我打你 ,然后明天兴龙会就改朝换代了。不是叫黑山会,就是叫闻天会了。这么大的人了都不用脑子。你啃死我我咬死你的很开心吗?看到大家都没有几两肉了,还有黄雀在后面跟着你们呢!”
“与其被他们两个吃掉,不如让老爷爷吃掉啊!”山下嘟着嘴巴撒娇说。
“嗯,你长这么大就这句话最正确。肯定是你先被吃掉。”赤西点点头十分赞同地说。
“听到没有啊爷爷!如果我不行动,就会被吃了。”山下扯扯龟梨长胜的袖子。
“我还没死呢都当我死了吗?”龟梨长胜拍拍桌子,装出很气愤的样子。
“是你自己放风说你快死了的。”锦户纠正龟梨长胜。
“当初就不该收养你们三个小混蛋!”
“养都养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节哀吧。”赤西拍拍龟梨长胜的肩。
“好!你们也知道自己是收养的了。这么大的家业还是交给亲生的比较好。”龟梨长胜第二次拍桌子。
赤西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哪里找个亲生的?现在生?已经来不及了。”锦户摇摇头,“就算还来得及,喂,你七老八十了还能生?功能这么强大?看不出来。”
“你们当我没有!我只是生了没带回来而已!”龟梨长胜站起来,“你们有个弟弟的!就在法国。”
“哈?”赤西张大嘴。
“连姓都跟我一个姓呢!叫和也哦!很可爱~好可爱~超级可爱~太可爱了~我每年都会去法国看他一次啊!可是他妈妈不让我养他。”
“是啊你这个变态恋童癖,是我也不放心把可爱小男生给你养。”锦户不屑地说。
“不会是个混血吧?他老妈是法国人?你为什么会跟一个法国人生儿子?”赤西摸摸头。
“还有为什么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山下一般只问问题的重点。
“唉,他妈妈是个警察啊。警察和黑道老大的小孩,放在日本总会有些麻烦事。所以我跟他妈妈商量好了,就把这孩子送到法国去了。每年,我们就去看看他。很可爱哦~”
“哦,所以……所以你现在要干什么?”山下打住龟梨长胜的花痴。
“接他回来继承家业啊。”龟梨长胜理所当然地说。
“你请一个法国佬回来继承家业?”赤西皱起眉头。
“不是,他妈妈也是日本人。”
“他多大?”山下继续问关键问题。
“算起来啊……比你们都小点。21了。”
“你当你家里开拉面店,儿子到了年纪就可以继承家业啊!”锦户也皱着眉。
“他在法国学什么的?”山下继续继续问关键问题。
“哦,服装设计啊!”
“我听不下去了。回家睡觉。”锦户转身就走。
“我也走了,小智久好好照顾你养父哦~”赤西也转身就走。
“不过他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耶!放心一定没问题的。我叫他回来他就会回来。”龟梨长胜还是很开心。
“你有跟他说过他将来有可能会做黑帮老大吗?”山下继续问道。不被那些白痴的白痴问题被打扰,是他一向最擅长的本事。
“呃……”龟梨长信眨眨眼。
“很晚了我回去休息了。”山下转身也走了。
“喂,小仁仁刚刚要你照顾我的。”
“下次别玩噎死的把戏了。要玩也别让我给你签什么病危通知单。”
这条老狐狸。
搞出这么多事,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又理由十足的上位。
如果那个叫做和也的小乌龟现在回来——
山下,锦户,赤西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有立场反对了他继承兴龙会了。
=======================哇咔咔,总算在人家嘴巴里出场了~=============================
龟梨和也回头看看田中圣,然后侧头看看小山庆一郎。
“龟梨少爷,到时间登机了。”小山对龟梨和也说。
“哦~好!可是你们……真的想这样上机吗?”龟梨伸手指指小山的腰间,“枪呢,会被人告劫机的。”
“没关系。我们有办法的。”
“可是我坐在一支枪旁边……我很没安全感,就是做梦都会梦到劫机的。”龟梨苦着脸说。
“没关系啦龟梨少爷,你应该习惯才是。枪——叫做安全感的标志!”田中拍拍龟梨的肩,“还有,如果我们不拿家伙 ,万一有人袭击我们要怎么办?”
“我有办法!”龟梨伸出一根食指。
“什么办法?”田中问道。
“香蕉啊!”龟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根香蕉,“来,揣在兜里跟枪差不多的形状,在背后指着别人用枪一样的触感,饿了还可以吃掉充饥。我发明的哦~快上机了 ,把枪丢掉丢掉!嗯!要听少爷的话。”
“丢哪里啊少爷!”田中问道。
“随便哪个垃圾桶啊,垃圾桶到处都是。”
= =
这个少爷好秀逗。
=============好可爱好可爱~=======================
龟梨咬着吸管看着田中和小山,然后看看地上那条自己画好的线,然后放松了身体,身体靠在椅子上。
“龟梨少爷要忍耐一下,我们包下的是经济舱,可是全舱都是我们的兄弟。这样就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了。”田中抽抽嘴角。
然后,一个黑西服的兄弟又站起来跑去上厕所了。
龟梨丢下饮料,十分开心地看着那个男人越来越走近这里,然后——
是左脚先踏过了地上的那条线。
“耶!左脚先踏线,就是光头哥哥赢了,来,单眼皮哥哥,喝橙汁。”
“是。”
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小孩子爱玩这个。小山苦着脸喝下上了飞机以来的第六杯橙汁。
“少爷在那里学会这种游戏啊?”
“哦,韩国电影上学的。”龟梨于是继续咬着吸管,“不过那里面是互相打耳光~不过你们不都是黑道大哥么?我怕坐一趟飞机,你们互相残杀扇耳光扇死了。所以就改为喝橙汁哦~”
“我去上厕所了。”田中已经喝了12杯了。
“我可是为了大家好哦!单眼皮哥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经济舱的空中小姐最喜欢推销饮品给乘客啊?因为哦,一直坐着不动的话,很容易得静脉血栓的。所以就一直给乘客喝水,所以乘客就要一直上厕所。所以就被迫起来运动了啊!”
“这个又是在哪里学的?”
“我看杂志看到的啊!”龟梨很自豪地说。
这孩子太喜欢玩了。看起来根本还没定性。
=========================嘿嘿~==========================
从飞机上下来的情形非常之壮观。
穿戴整齐的黑色西服大军走出机场,穿戴整齐的制服警察在机场附近严阵以待。
龟梨还是咬着吸管。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赤西,山下还有锦户还是很懂事的来接机了。难得三个人聚在一起,这个月已经第二次了。
“你们别搞出什么事情来啊,到处都是警察。”山下提醒两个人。
“当我白痴吗?要砍死他也在夜总会。”赤西说。
“你本来就是白痴,当年是谁在警察局还跟我打架的。”
“那次你先动手的。”
“你——”
“别吵了,那边的便衣都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去了,还有——龟梨小少爷出来了。”
大家都凑过去看。
“哇!完全就是没断奶嘛!”锦户评价。
“果然是龟梨长胜的基因,傻乎乎的。”赤西跟着评价。
“反黑组的警察过去了。”山下把锦户和赤西一人敲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
但是,反黑组的安藤比他们动作快很多。
已经走到龟梨的面前了。
“我们是警察,现在怀疑你们带有危险物品乘机。请跟我回去协助调查。”安藤对龟梨说。
首先,需要给这位新的接班人一个下马威。
这么多人陪着,一定会带着家伙。
龟梨放开嘴巴里的吸管,左边侧头看看小山,然后,右边侧头看看田中,“什么是……危险物品?”
“看都看得到!”安藤指着田中腰间突出的物体。
像枪啊……
“哦,这个啊!”龟梨回头去田中的腰间拿东西。
“靠这崽子是个白痴啊!”赤西在远处着急地说。因为田中是他的人。
结果龟梨拿出一根香蕉。
“请你吃啊!”龟梨笑容灿烂地看着安藤。
- -,没事揣一根香蕉干嘛!
然后,小山和田中都举起双手示意安藤搜身也可以。
“看来他也不是太白痴嘛。”山下笑着说。
这个时候,山下的手机响了。
过了十几秒,山下默默地挂了电话。
“你接什么电话?打错了吗?”赤西问山下。
“老头子又去医院了。”山下说。
“哦,要他儿子去ICU见他?真有创意。”锦户说。
“这一次不用去ICU。去太平间吧。”山下平静地说。
赤西和锦户都看着山下。
“那老家伙有晚期肺癌。刚刚咯血送进医院——已经宣布死亡了。”
<2>
“到最后都没能见到他父亲最后一面,真可怜……”
“看这孩子,哭得多伤心。”
“龟梨长胜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真是没有想到。”
“怎么这个孩子能哭成这样?他哭很久了。”
山下顶着一头黑线听到三三两两路过自己身边的人这样评价着龟梨。
龟梨和也,21岁,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龟梨长胜的亲生儿子,兴龙会本年度最富传奇色彩的空降兵。在他刚刚踏上日本领土还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兴龙会会长,龟梨和也的父亲龟梨长胜就被拖进了太平间。
“幸亏不是噎死那么丢人的死法。”赤西放下酒杯,然后扯扯自己脖子上系得过于规矩的领带,“勒死我了。这老头子平时为人这么差,怎么来送他入土的人这么多!”
锦户也端着酒杯,身体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两只脚搁在办公桌上,脚边是龟梨长胜穿着和服一脸威严其实是因为拍照那天痔疮犯了于是显得很可怕的照片,“当然因为为人差,东京人民都想观摩他入土。比如你明天被人砍成十八块,我会很开心的全权包办你的后事的。”
“我死也要找山下智久给我办后事做牛做马,看他多热衷,忙到现在都还没进来喝杯酒。”
“那是因为你在这里,他不想见到你而已。”
两个人说到这里,门被推开了。龟梨小少爷顶着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很开心地走进来。
“补个妆先!”龟梨冲向书房里间的卫生间。
“……”
“……”
“太子爷刚刚说什么?”赤西问锦户。
“法国话没听懂。”锦户回答。
然后,两个人就十分默契地盯着卫生间的门知道龟梨太子爷出来。
“呼——真累人!嗓子都哑了。”龟梨十分怜惜地摸这自己的脸。
“你本来就是鸭公嗓不要怪你嚎的那两下。”锦户冷冷地说。
“哼!我可是已经哭了一个上午了。是你们说要我显得悲伤一点的!”龟梨指着赤西和锦户,“而且你们也不去跟我换换班!害我一个人在那里干哭!”
“哈?换什么班?那又不是我老爸。”赤西十分夸张地说。
“是智久哥哥说什么‘你哭吧哭吧!哭累了我会找人跟你换班’——这样骗我的!哭花了我的脸啊!”
“你的脸不哭也就那样了。”锦户在一边冷冷地说。
窗外传来了汽车马达的声音。
赤西和锦户对视了一下。外人的车子一般是不会让开进别墅里面的。更何况现在是在办丧事。一般人都懂得要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步行进来。这样明目张胆把车子开进来的话……
离窗子比较近的赤西侧过头去用手指拨开窗帘的一条缝。
“泷泽秀明。”赤西说出这位不速之客的名字。
“太子爷,快点出去继续哭。”锦户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打开办公桌右边的抽屉,掏出一把枪别在腰后。
“干嘛啦!不让接班连休息一下也不让吗?!”龟梨抱怨着。
“麻烦死了要不就别来了谁请的他。”赤西把刚刚扯开了领带又打好。
“你们都要出去啊,那我就不出去了!人家要敷一下人家的眼睛。”龟梨摇摇头。
“是不是找踢呢!”锦户一把提起龟梨的衣领,“当大爷我的拳头是吃素的。”
=================今天第一分~==============================
“呜……呜呜……”龟梨于是十分入戏地跪在那里哭。
“他怎么哭得这么逼真?”山下走进来的时候看着龟梨皱眉头,“好像真死了爹一样啊呸——”本来就死了。
“哦,这你就要谢谢大爷我了。”锦户得意地说。
“他拉了一张雷公脸给太子爷看,所以太子爷就哭了。”赤西解释说。
“你们出去挡一下,我有话跟和也交代。”山下对赤西和锦户说。
不管平时怎么斗得你死我活,可是到了关键时候,如果不合作的话,对自己也没有好处。这个道理赤西和锦户都懂。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呜……爸爸……你还说……这里没有人欺负我……”龟梨于是很真心地开始哭自己没有了爸爸。
“和也,别哭了。”山下跪在龟梨身边。
“啊?干什么?收工了吗?”立时收起眼泪,龟梨十分期待地看着山下。
“等下会进来的男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之一。你不能给这样一个哭哭啼啼的印象给他,不然以后我们会很麻烦的。”山下对龟梨说。
“哦,最大的敌人啊!那是什么?”龟梨用手背擦擦脸颊上的泪水。
山下把自己的手帕递给龟梨擦眼泪,“是闻天会的新一任会长泷泽秀明,论辈分和你差不多,不过已经接任了一年多的时间。闻天会在他担任会长之前只不过是活动在涩谷的一个小帮会,可是他只用一年的时间就把它培养为东京三大——你在干什么?”
“呃……”龟梨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肚子饿了补充点能量要不要?”
“别完了我在交代你事情呢!”山下从龟梨手中夺过那条手帕自己擦擦汗,“记得要按照我说的话应付他,别吃了!!!”
“……唔……你说……你的我吃我的,我听着呢!”龟梨一边这样说还把巧克力往嘴巴里面塞。
“……算了你就装昏倒吧我们就说你悲伤过度我来应付泷泽秀明。”山下揉着太阳穴。
“啊!不用了!这种小事情交给——”龟梨这样说着 ,嘴巴边上到处都是巧克力。
“他带着枪的。”山下淡淡得打断龟梨。
“……这种……小事情当然用不上我出马,嗯!交给你了智久哥哥!你最能干!”
“那就晕啊小祖宗!”
“晕也要给我入戏的时间啦!还有半块没吃完呢!”
“我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龟梨先生的可爱的儿子啊。”泷泽已经走了进来了,“凭着昨天在成田机场的事件,已经在东京扬名立万了。这么风云的人物,怎么能不好好拜访一下呢?”
山下抬头去看,泷泽已经用一种很古怪的神情看着满脸都是巧克力的龟梨和也了。
这是……什么状态。
站在泷泽后面来不及阻止他进来的锦户看到龟梨的那张脸,扭曲着脸回过头去——这是一张什么脸!那个小祖宗还鼓着腮帮子!!山下智久你是吃白饭的吗!
赤西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突然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龟梨和也……君?”泷泽问龟梨。
“嗯!”龟梨点点头,然后就睁着无辜的眼睛在泷泽身上到处扫视,枪别在哪里啊??“嗯~智久哥哥你干什么!唔——”
山下黑着脸用自己的手帕按住龟梨的后脑勺把他嘴巴上的黑色巧克力印记擦干净,恨不得把这张脸也擦得换个样子好让泷泽不要再记得这个白痴龟梨和也了。
“呃……果然是大家一致所说的可爱啊。”泷泽于是冲着龟梨长胜的灵位鞠了个躬,“哦,对了,听说令尊在去世不久还因为吃东西噎住去光顾了一趟医院。今天看到龟梨君这个样子,真是很担心呢——听说智商都是遗传的。”
锦户想说什么,被赤西挡住了。
“放心吧泷泽先生,我们会把龟梨少爷照顾得滴水不漏,当然,也会注意饮食小心的。”山下向泷泽还了礼。
“啊,那是当然,那是当然——三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用来办幼儿园也真是大材小用了。”泷泽笑着说,“不过,这里有份礼物,是我送给龟梨君的。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于是泷泽的收下递给泷泽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还没有等山下阻止,龟梨就从泷泽手里接过了那个盒子。首先放在耳边听听,“咦!嘀嗒嘀嗒的走呢!是闹钟么?!”
泷泽脸色突然变了变。回头去看手下。
赤西突然收起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向前走了一步。有些不对劲。
“我打开啦!”龟梨于是三下五除二把那盒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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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的人脸上都变了色。
“呃……不是闹钟啊……”龟梨双手捧着那枚制作精良的炸弹。
“和也,把盒子丢了!”山下对龟梨说。
“开玩笑!如果现在丢掉,会爆炸的!”泷泽喝住山下。
“炸——呜!”龟梨正准备叫出来,被山下捂住了嘴巴。
整个大厅里都是客人,黑道白道都不少。这个时候突然叫出灵堂里面有炸弹这种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龟梨抱着那个宝贝在山下怀里挣扎着。
“我们走。”泷泽对手下说。
回过头,赤西和锦户两把枪已经对着他的头了。
而泷泽的手下,还没有时间把枪抽出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泷泽看着赤西和锦户。
“是我们这边要问你才是吧?突然拿了炸弹过来,是什么意思?”锦户把泷泽手下的枪才他腰间下了下来。
“这是被调包了的。”泷泽解释说。
“你们先别讨论炸弹的事情了。”山下突然打断门口的三个人,“这是定时炸弹,只有三分钟了。”
“从这里出去再说,只有三分钟了。”泷泽提议。
“你想让所有人看着我用枪指着你的头从这里出去吗?”锦户用身体挡住泷泽的出路,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那你就把枪放下来。”泷泽开始显得不耐烦。他认定了锦户是没有这个胆子开枪的。
“如果我们家小少爷掉了一根汗毛,你认为就算我现在放下枪,你能活着走出这间宅子吗?”赤西把枪从泷泽的头上往下移动。然后他走到泷泽的身后,把枪隐匿在泷泽的腰间,“亮,你过来!我去搞定那颗炸弹。”
于是,锦户也走到泷泽的身后,用枪抵住他的腰。
赤西走到龟梨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去看炸弹。
“没用的。”山下说,“三分钟后它就会爆炸。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拆掉它。”
“那就一起丢了它走吧!”泷泽提议。
“你开玩笑吧老头子还在这里呢!就算是死了——”赤西回头去看着龟梨长胜的棺木,“就是死了,也给他留个全尸吧!”
“那就把它丢到别处去啊~”龟梨这样说着, 已经抱着炸弹奔了出去。
“走后面白痴!!!想冲大厅吗!让世人都看到你从灵堂抱着一颗炸弹到处跑!你跟我来!”赤西拉起龟梨往后门的方向跑去。
山下看着泷泽,“亮,枪放下来。”
“从赤西那里确认大家都没事再说。”锦户摇摇头。
赤西拉着龟梨跑到自家的停车场,然后打开自己的黑色轿车,“把炸弹给我!”
“你快发动吧!”龟梨抱着炸弹也窜上了车。
赤西瞪了龟梨一眼,没有时间了,他发动起车。
还有半分钟了。
踩足了油门,开到邻居家后门的游泳池的时候只有3秒钟了。
赤西夺过龟梨手中的炸弹丢了出去,然后回过身抱住龟梨,用自己的身体帮龟梨挡住炸弹的方向。
不知道这枚炸弹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就算丢出去——也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
听到爆炸声之后,山下就按下了电话的接通键。
“没事。咳咳——”赤西平静的声音在话筒那边传过来。
“放人吧。”山下对锦户说。
……
泷泽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龟梨一边擦着刚刚被游泳池溅出来的水打湿的头发一边也坐下来。
“那枚炸弹确实与我无关。”泷泽看着龟梨说。
“……哦……”龟梨把毛巾放下,“不过是你带来的耶!”
“说这种话不要摆出这种天真无辜表情没有杀伤力的白痴。”锦户在一边咬牙切齿的低声说。
“闭嘴。”山下踩了锦户的脚一下。
这个时候,赤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房间。
“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泷泽站起来。
“想就这么走吗?把我们天龙会当什么地方?”锦户冷冷地说。
“我留下来,只是想解释这件事情与我无关,现在我走了。你们认为凭你们,能够拦得住我吗?”泷泽淡淡地看着锦户。
“哦,我还以为客人都要留下来吃饭的说!现在就要走了么?”龟梨抬头看着泷泽,“可是你本来要送我什么礼物?要送了才可以走哦~”
“你们不都以为我送的是炸弹吗?”泷泽回头看着龟梨。
“我没有说啊,我只是说——炸弹是你带来的——不管怎么说,也要给我点补偿这样。”龟梨委屈地说,“人家还是很想要礼物,想说,既然炸弹本来的礼物——我可以要双份么?”
“哈?”泷泽有些理解不能。
“我也相信不是泷泽先生。仔细想起来,这么做对泷泽先生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炸弹这种事情变数太大。就像刚刚,如果那枚炸弹真的伤到了我们家少爷或者说老头子的尸体——泷泽先生也不会这么容易脱身。”赤西也插进来,“可是泷泽先生,就像我们少爷所说,炸弹毕竟是你带过来的——”
“我只是送了一只玉雕乌龟给你们家少爷,如果要双份,再雕一个给他好了。”泷泽耸耸肩。
“他的话你不用管他,他的古怪要求你是永远无法满足的。”赤西看都没有看龟梨一眼,只是继续跟泷泽说,“我想,从你们这边着手去查会方便很多。到底是谁调了包这种事情。拜托了。”
“这一点不用你交代,我也会查的。”泷泽冲赤西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乌龟我也要双份的!!!记住了泷泽先生!”龟梨在泷泽身后叫道。
山下顶着一头黑线对赤西和锦户说,“我去把他送出去。”
“嘿嘿!仁~~~”龟梨于是双手合十看着赤西。
“干什么!赔我一辆法拉利,我把账单寄给你,你签个字就行。从会费里面扣。”赤西坐到沙发上开始扯领带。
“你好帅啊!!!”龟梨一下跳到赤西身上。
“干什么!!!!”
“刚刚啊!好帅哦~我只是在电影上面见过这么帅的人呢!”龟梨搂住赤西的脖子,“嗯!肌肉也不错!”
“你摸哪里!你是变态吗?!放手!”赤西挣脱开龟梨。
“啊,我去招待客人了!还有莫名其妙爆炸声的事情就交给山下智久好了。”锦户转身就走。
“喂!!!你给我停下来!要发春找女人!”
“给我摸一下啦!”
……
“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真是没有想到。”泷泽一边走一边对山下说。
“我会彻底查清楚的。”山下跟在泷泽身后一步半的位置,“然后关于龟梨和也——”
“这个家伙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泷泽打开车门,“不会那么简单。”
“他可能是太傻了,傻到你没有办法想到的地步而已。”山下帮泷泽关上车门。
泷泽放下窗户,看着山下,“明天到约定的地方去,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详谈一下。”
“我知道了。”
===============哦耶,无间道哦耶~===============================
现在是遗嘱宣读时间。
坐在大林律师右手第一位的是龟梨。他正双手脱腮看着赤西发花痴。
坐在大林律师右手第二位的是山下,左手第一位是被龟梨看得一身鸡皮疙瘩的赤西 ,第二位是锦户。
然后,大林律师打开密封好的信封。
“小仁仁,小智久和小亮亮——当你们能够听到大林叔叔念这封东西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死都死了废话这么多。”锦户念念地说。
“我知道你们肯定都不会服气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坐上会长的位置,所以,我就特地把我在法国的宝贝接了回来。宝贝掌管兴龙会的时间只是一年而已,一年之后,你们要保证把他一根汗毛没少的送回法国去继续读书。到了那个时候,由我家宝贝来确定你们三个人里面谁最有资格坐上我现在的位置。”
“搞什么!”赤西把身体放进椅子里。
“要记得是毫发无损。如果期间我家宝贝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能够做出决策的话,我就要启动第二套应急遗嘱了。啊哈哈,我可是变态的老爷爷哦,为了我家宝贝儿子,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以上。”
“你快点把第二套拿出来好了。”赤西对大林律师说,“让这个白痴决定谁当会长不如让我去死,就算被他指定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呜……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龟梨扁扁嘴。
赤西瞪了龟梨一眼,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向龟梨走过去——
“诶?啊!啊啊啊!你干什么!痛!!”
于是,赤西手上拿着刚刚从龟梨头上拔下来的一撮头发,“看,已经不是毫发无损了,你念第二套好了。”
“呜……人家的宝贝头发!”
“呃……其实,我还是建议大家就按照第一套遗嘱运行下去吧。”大林律师面有难色。
“虽然不能打开第二个信封,可是大林先生能够把遗嘱的内容告诉我们吗?我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可是大林先生我们一样都很了解龟梨长胜那只老狐狸,他总会有办法让我们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的。”
“嗯……如果龟梨少爷出了什么事——龟梨先生会把他名下所有的资金捐给慈善事业——”
这样兴龙会就无法运转了。
“解散帮会。”
这样赤西,山下和锦户三个人就是光杆司令了,或者三个人相当于分家势力就不能跟现在比较了。
“把山下君洗黑钱的账目,赤西君手中和关系网还有锦户君杀人越货的犯罪证据交给警察。”
杀手锏。
“啊啊啊啊啊!!!那个老不死的!!!!!!”锦户首先爆发了。
“死都死了还要玩我们一年吗!”这个是赤西。
“不愧是龟梨长胜。”山下看着龟梨和也,“不过就凭这只小白痴在一年的时间内能够做到什么?”
“大家,都不要叫少爷为小白痴啊,他智商有180的。虽然是显得傻了点……”大林为龟梨辩解。
于是,赤西,锦户和山下都指着龟梨,异口同声地说,“180?????!!!!!!”
“好吧!还有一件事情是要单独交代给龟梨君的。”大林律师合上文件夹,“请三位暂时离开吧!”
龟梨眨眨眼,“还有留给我的吗?是不是礼物?”
三个人离开了这个房间。
大林律师看着龟梨。
“是什么?是什么?!”龟梨显得很兴奋。
“是一句话。”
“诶?”
“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只有赤西仁。”
龟梨看着大林律师,好像突然断电了一样。
“这是你父亲在临死前在我耳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只有赤西仁。’”
……
“计划失败了。”锦户对着手机说。
“我知道了,这种事情,发生之后3分钟内,就在东京传开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
“你不用怎么办。这个龟梨和也不简单。不要跟他面对面。”
“他只是单纯的傻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最近还是不要行动了。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大哥。”锦户合上手机。
……
“这里环境真不错,我父亲生前也很喜欢到这里来喝酒。”泷泽为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倒上一杯清酒。
山下冲泷泽躬了躬身表示谢意。
“现在是你的机会。就像一年前井上死的时候,是我的机会一样。机会都需要人去把握,才能称其为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虽然脑子聪明,可是如果真正火拼起来,你和你的手下,都无法跟赤西仁还有锦户亮抗衡。黑道虽然也要看头脑,可是这无疑也是一个拳头说话的地方。轮拳头,你拼不过锦户亮,轮头脑,其实,真正跟赤西仁比起来你未必占上风。你们三个人里面——龟梨长胜最信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你。我推断的话,他最放心把自己的儿子交托的人,应该就是虽然既有拳头又有头脑,可是却不会把握机会的赤西仁。是我也会喜欢他——居然能够为了这么一个老头子一直忠心耿耿。”
“泷泽先生,如果有什么话,还是说明白比较好。”山下打断泷泽。
“我知道说这些也未必能够打动你。山下君并不是一个有多大野心的人。你只是——想除掉赤西仁而已。一开始,这也是我跟你之间的协议。可是,最近,我查到一些东西。在龟梨长胜的保险柜里。”泷泽推给山下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