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静。
“我说过——你不会说话就别张嘴。”锦户头疼地揉起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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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好久没有好好洗澡啦!”龟梨跳到床上,然后就抓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小亮的你的床好大呀。”
“床大也不是你的,你打地铺。”锦户端着酒杯踢了赖在床上的龟梨一脚。
“不要嘛……人家也要睡床!”
“万一你晚上偷袭我怎么办?”
“哈?放心吧我是受,就算我偷袭你,也要你愿意才可以的。”龟梨撇撇嘴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锦户扭过头去。
“让我睡床嘛……好不好?”
“那我去打地铺。”锦户推开龟梨,站起身来。
“呜……”
“干什么?这床这么大,你还怕半夜从床上滚下来?”
“我怕晚上会做恶梦嘛……”龟梨委屈地说。
“真难伺候!睡过去一点!”
“哦耶!”龟梨很开心地钻进被子里,还顺便把头蒙了起来,在被子里模模糊糊地对锦户说,“小亮晚安!”
锦户黑着脸也睡下去,然后关上灯。
静。
“喂,蘑菇。”锦户突然开口。
“什么?”
“你妈妈真的是被你老爸杀死的吗?那你应该很恨你老爸才是啊。”
“……”
“不想说算了!”锦户也拉起被子把头蒙上。
“妈妈那个时候想掐死我,所以爸爸才开枪的。我想我爸爸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我丢到法国每年才看我一次的吧。”龟梨闷闷地说,然后从被子里钻出来,“小时候我总觉得爸爸也许是恨我的,也许他照顾我只是因为我是他的亲生儿子——其实我知道爸爸是很爱妈妈的。”
锦户背对着龟梨没说话,心想着我怎么看不出来?那老头子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有个嗜好是看别人穿女高中生的校服。
“比起我,爸爸更喜欢小亮,仁和智久哥哥吧?一定是的。”龟梨转过身来对着锦户的后脑勺,“小亮,我爸爸不会对你做这么过分的事情的。”
“闭嘴!我说过你别想跟你老爸说好话,这是我的底线!”锦户恶狠狠地说,“我老爸被他杀了。我被他养了二十几年,如果他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到死都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嗯……”龟梨又把自己缩回被子里,“但是爸爸他很爱你们的。”
“跟你说了别说了!!”
于是龟梨又一次拿被子蒙住头。
……
“你听说了吗?锦户亮把蘑菇带回黑山会总部的事情?”
赤西拿着手机,就听到山下这样对自己说。
“那又怎么样?”赤西颓然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小山一样对起来的文件。他负责收理锦户亮留下来的烂摊子,过程并不顺利,因为锦户的人并没有那么好说话,因为有了几个堂口准备投奔锦户亮的传言了,“这些不是你负责的吗?”
“到底锦户亮和龟梨和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对蘑菇的态度会这么奇怪?”
“这种事情你去问本人。”赤西焦躁地合上手机。
山下这边也合上了手机,这家伙——
还是名誉上的兴龙会会长被放在黑山会的会长家里养伤——这是什么状况?不知道内情的人会怎么想?
现在如果公开对外咬定龟梨和也是警方的卧底,而那边锦户亮又死保着龟梨和也的话——
被动的就是被指篡权的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了。
=======================分呃~================================
龟梨坐在地板上玩着外接电视的游戏机,因为不能出去玩,所以只能玩这个。
锦户有事情出去和他的长泽叔叔交涉去了。临走交代他不想被乱枪打成蜂窝就别出去。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龟梨嘟着嘴撇头看看卧室的门,然后丢下手上的手柄走过去。
是涩谷。
龟梨正准备说话,却被涩谷的人制住并且捂住了他的嘴。
于是龟梨瞪大了眼看着涩谷,开始挣扎起来。
“哟,和也少爷。”涩谷对龟梨躬躬身。
龟梨甩着头想挣脱捂着他的嘴的手。
“真不听话。”涩谷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他的手下点点头。
龟梨只觉得后颈一阵酥麻,就昏了过去。
……
“对不起,锦户少爷今天不见外客。”门外的属下对山下说。
“跟我说我是山下智久,有急事找他——还有,我是一个人来的。”
“锦户少爷今天一早就出去了,您要找他去别鹤馆吧,就是长泽先生的别墅。”
山下抬头看看这栋和龟梨家差不多大的别墅。
……
“大哥,我看到兴龙会的山下智久在门口。”
“切!我们走后门!”
……
“好的,我知道了。”山下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别鹤馆?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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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是被一阵强光弄醒的。
他勉强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横着的那台摄像机。
警局……吗?
龟梨想动一动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人用绳子绑在椅子上了。
歪着头想了半天,他才意识到——好像被人绑架了。
“嗨!龟梨先生。”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到他面前。龟梨并不认识他。
于是龟梨紧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
“来,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得好,我们就把你毫发无伤地送回去。”男人笑着说。
龟梨还是警惕地像盯着他的脸,不说话。
“你和锦户亮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说话。
“他从哪里搞到了那么大一笔资金?”
还是不说话。
“还有,他从那里弄到了那么强大的帮手,居然还有人帮他专门负责暗杀不听话的大谷,名山和三上?”
继续不说话。
西服男人点点头,然后就突然一耳光甩了过去。
龟梨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片红色五指手印,他看着黑衣男人,就害怕地流出了眼泪。
“虽然一开始对你很礼貌,但是并不表示我们什么都不会做。”黑衣男人撑着椅子的扶手看着龟梨,“和也少爷,你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严刑拷打,还是尽早觉悟比较好。”
龟梨却咬紧了下唇不说话。
于是,黑衣男人就对着龟梨的眼睛笑了出来,“很有骨气嘛,我真是喜欢你呢。不过……等下你想招认想让我停下来,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的。把东西拿上来。”
龟梨就看着黑衣男人身后的男人递给了他一个盒子,里面都是细细的长长的针。
龟梨疑惑了几秒钟,然后就害怕地摇起头来。男人挑了其中一根最长的针,然后抓住了龟梨的一根手指头固定好,就把针头对准了他的手指。
“啊!!!!!!!!——”
这是龟梨自从醒过来之后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十指连心,折磨手指头这种酷刑古来就有,手指感觉敏锐,如果用针头去刺手指,是最痛的刑罚的一种。
“不要……呜……啊!!!!!!!!!!!”
男人的针头狠狠没入龟梨的手指头里,然后男人又把它拔了出来。
龟梨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黑衣男人。
“说吧,和也少爷。”黑衣男人把针放回盒子里。
“我……我不知道啊……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
黑衣男人从容地从盒子里又挑了一根针,这一次他抓住了龟梨的小拇指,然后对准了位置,把针扎了进去。
“呜……啊!!!!!!”
“说吧,如果我扎上十根,如果这一次你还不说,我就一次性扎九根了。我是为你好,你哭得跟无辜高中生似的,真是可怜。”
“我真的……啊啊啊!!!!!”被绑住了双手,这样的龟梨根本反抗。
果真黑衣男人再也没有给龟梨开口说话的机会,只是慢慢一针一针把十根手指头都折磨了个够本。
等他施刑完毕的时候,龟梨已经是满头大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说吧,看,眼睛都哭肿了。”
“真的……不知道……啊……”龟梨摇着头对黑衣男人说。
黑衣男人于是又叹了口气,站直身体背对着龟梨,“你说你跟锦户亮是同性恋人的关系?”
“嗯……”
“那你们做过吗?”
龟梨耷拉着头,已经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做过吧?和也少爷的身体,看起来很诱人呢……”黑衣男人笑着又一次凑近了龟梨。
龟梨用尽全力摇起头来。
“告诉我吧,不然我就要尝尝你的味道了。”男人伸手抚摸着龟梨的脸颊,“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旦我开始,就没人能让我停下来了。”
“求求你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呜……”
男人咬住了龟梨的唇,然后就开始伸手撕扯起龟梨的衣服来。
被折磨地奄奄一息之后,被恐吓地毫无反抗能力之后——这种小男孩一向都是最可口的——
可是,黑衣男人突然推开了龟梨,“你居然还有力气咬我?!”
龟梨嘴角淌着侵犯着自己的男人的血,垂着头重重地喘着气。
“真是不识相!”黑衣男人掏出腰间的枪,用枪托对着龟梨的头就敲过去。
龟梨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昏了过去,额头的伤口往外冒着血,不到一会儿就打湿了他已经被扯开的白色衬衫。
“还要继续拍吗?”后面的人对黑衣男人说。
“不用了,我对奸尸没兴趣。”黑衣男人扫兴地拿手擦着嘴角伤口渗出的血走到摄像机前,“带子交给我。”
“这个人呢?”
“送回去。”
这是涩谷进来了。
“大哥,这是带子。”
“嗯,不错,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一人送一盘,记得两个都不要漏。”
“我知道了。”
手足相残这种戏码虽然烂俗,但是人人都喜欢看。
龟梨太子爷的功用,就看在这个时候能不能发挥了。从兴龙会的态度来看,他们对锦户亮甚至黑山会投鼠忌器,就是因为龟梨和也现在在黑山会的手上——还真是有情有义呢。
山下智久居然连讲和的意思都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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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黑着脸看着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龟梨,握紧的拳头战抖着说不出话来。
“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是涩谷先生过来把小龟梨先生带走的。”属下如实说道。
“当我是死的吗?”锦户这样说着,转身就准备出门去找涩谷。
“亮少爷,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下,这样去找他算什么?为自己的小情人出气吗?涩谷这种做法毫无该指责的地方——龟梨和也身份复杂,要帮你调查清楚是天经地义。说实话,虽然说到势力现在你跟他势均力敌,但是他的后台是喜多川不说,这个人为黑山会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人心现在可是被他握住了一大半。——你现在因为龟梨和也去跟他翻脸,说出去闹笑话的可是你。”
“难道就看着他把我的人搞成这样不出声吗?”
“你要报仇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不是现在。你是成年人,也在道上混了这么长时间,这些道理你应该明白。现在他审完了龟梨和也,完完整整地又给你送了回来,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只是新晋的太子爷,说起来做事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你明白吗?”
“嗯……”龟梨皱皱眉头,醒了过来,看到锦户,他扁扁嘴,就哭了出来,“小亮……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先出去了。”长泽很识相地退了出去。
“对不起,把你搞成这个样子。”锦户第一次认真地对龟梨道歉说。
“手痛……”龟梨抬抬手腕对锦户说,“好痛啊……”
“怎么啦?”锦户坐到龟梨身边。
“他们用针扎我的手指头……痛得我都快死了。”
“我知道,我会替你报仇的。放心吧,现在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一根毫毛了。是谁扎过你,我就砍了他的手。”
“那拉钩。”龟梨软软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头,“你轻点啦我的手指头还是好痛。”
锦户轻轻勾勾龟梨的手指。
“嘿嘿。”龟梨满足地笑笑,然后就闭上眼睛,看起来还是累坏了,或者说被吓坏了。
锦户摸摸龟梨的头,他头上的绷带还是继续地往外面渗着血,想着是不是该换一个了,锦户站起来准备去叫人打电话给医生。
“嗯——”龟梨却警惕地睁大了眼,抓着锦户的衣服下摆不放。
“我只是出去叫医生来看看你,你乖乖地听话睡好。”
“可是……你要是出去了又有坏人来怎么办?”龟梨扁着嘴问。
锦户叹了口气,“我出去,然后我从外面把门锁上,好不好?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有钥匙的。”
龟梨想了想,然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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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收到录影带是在下午的时候。
打开电视,他就见到了好像已经一个世纪没有见到了的龟梨蘑菇君。
坐在椅子上,手被绑着,闭着眼好像昏迷了的样子。
丢下遥控器,赤西冲到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是龟梨和也没有错,头发虽然长长了些,好像也瘦了一点点。
然后,一个黑衣男人就站在了画面的前面。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赤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黑衣男人一个个地把细细的长针扎进了龟梨的手指头里。龟梨好像在哭,又好像疼得叫了出来,可是赤西什么都听不到。
掐住自己的手臂让自己不要哭出来,赤西觉得喉咙堵得难受。
和也……和也……你为什么会被别人折磨成这样?如果把你留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
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东西,怎么能受得了别人拿针扎手指头?
为什么我当时不阻止亮带走你?如果我知道他会这么对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一把把电视和录影机都摔在地上,赤西抓起了桌上的手机,“圣,给我调配好人手,陪我去黑山会。二十分钟后就出发!”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就算你真的是警察也没关系,只要你是我的人——就不会让别人动你。
坐到自己绑过龟梨的拿张椅子上,赤西那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木制扶手。
“别害怕和也,我来了。我会把你带回来的。好孩子,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等你回来之后,你一定会健健康康地呆在我身边……虽然我也拿绳子绑过你,可是和也,我用的是很软的毛巾啊……很软的那种,不管你怎么挣扎,都不会弄伤你的手的那种。——别怕我,乖孩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是没有人可以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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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冲出别墅的时候,刚好遇到匆匆赶来的山下。
“你要干什么?”山下拉住赤西。
“大家心知肚明。”
“你跟我承诺过亮和蘑菇的是就交给我的!既然是这样,你就别自己乱来。”
“我叫乱来?现在人家都快把我的人折磨死了,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你放开!”
“怎么可能放开你去胡闹?!”
“你别逼我动手。——现在被他们折磨得半死的是我的情人!这是我自己私人的是,跟兴龙会无关。”
“仁,”山下叹了口气,“也是我弟弟。”
既然山下先软了下来,于是赤西也放柔了态度,“所以你别拦着我。”
“你现在这样去能解决什么问题?既然我接手,我就会处理。”
“我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去处理,才会把和也害成那个样子!现在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居然还能这么冷静的跟我说这种事情——你真的把他当弟弟吗?”
“不就是严刑逼供吗几天前你没对我弟弟做这种事情?他还不是被你折磨得半死不活!不是我拦着你我弟弟早就死了!混蛋!”其实山下智久的脾气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好。
被山下戳到痛处的赤西一拳头就向着山下的脸招呼过去。
山下避都没避,跟着就也一拳头回赠给了赤西。
其实真打起来没有人是山下的对手,于是蜷着身体倒了下去。
然后山下有一掌劈向赤西的后颈。
完败。
“靠!你还真打啊!”完事后山下擦着自己嘴角的血丝,然后疼得扭曲着自己自认为很英俊的脸疼得叫唤了出来,“嘶——”
赤西的手下都傻傻地按着山下。
“看着干什么?还嫌你们大哥不够丢脸?拖回去关着!”山下吩咐赤西的手下。
“啊?哦哦……”田中点着头就去架起了赤西,吩咐自己的小弟说,“把大哥送到楼上去。”
“记得关起来!不然他又像疯狗一样出来乱咬人!要是他骂你们,就说是我让关的,如果他跑出来就砍你们的手砍你们的脚。”
“山下大哥,这样他会说不放他出来照样砍我们的手脚。”
“……那就别理他。”山下决定说。
“可是,小龟梨先生他……”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放心吧,我会把他带回来的。”山下拍拍田中的肩。
“我不觉得你能怎么处理这件事,现在去黑山会,小心跟龟梨和也一样被软禁起来。”一个人的声音在山下身边响起。
<15>下
“泷泽……先生?”山下意外地看着赶过来的人,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既然你们帮过我,我也不想欠你们人情。”泷泽对山下点点头,“我现在陪你去黑山会,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我们上车再说。”
……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别人设计,但是你们无意间得罪了你们最不能得罪的人,因为那个人默许,这一连串事件的制造者才有胆子把自己的计划付诸行动。——你们插手了毒品的声音。”泷泽对开着车的山下说。
“所以……”
“我想龟梨长胜先生应该在临死的时候叮嘱过你们,如果羽翼未丰的时候,千万不要去丰插手喜多川的毒品生意。我想你们太过激进了。喜多川和龟梨长胜的心结,就在于你们的前会长对喜多川毒品贸易的干涉,所以兴龙会才是喜多川放在心里几十年的眼中钉。”
“怪不得……我确实觉得喜多川对我们的态度突然变得暧昧了起来。当时我们以为是因为我跟仁对和也的态度。”山下点点头。
“同样因为如此,我不好介入你们的事情。所以,这一次陪你去黑山会提人,完全只能以我私人的立场。”
“我明白,你能够这样帮我们一次,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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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来接和也回去?”锦户抬眼看着山下和泷泽。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家会长,我想总是在锦户君你这里呆着,也不太好吧?”
“会长吗?我以为你会说卧底警察。”锦户冷笑道。
“我现在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别逼我跟你来硬的。”山下平静地说着威胁锦户的话。
锦户耸耸肩。
“既然我也跟山下君一起来,就算你们之间有在大的恩怨,我的面子你总要看看吧?”泷泽对锦户说。
“哦,原来你已经完美解决了风间君的事情吗?竟然还可以腾出手来管我们的家务事。”锦户继续冷冷地说。
泷泽皱起眉头。
“不过你们带他走吧。放在你们那里总比放在我这里安全。”锦户下面的话却让山下和泷泽都感到很意外。
“他在我这里出了点小意外,虽然跟他保证过,但是我想如果一些事情跟你们解释清楚之后,放在你们那里一定会很安全的。”锦户抬眼看看泷泽,“我有话想跟智久单独说。”
泷泽点点头,“我明白。”
等泷泽从书房走出去之后,锦户才皱着眉头看着山下,“不管我跟你们有什么恩怨,都跟和也无关。”
“你想跟我说什么?”山下放松了身体,看着锦户。
“我是黑山会会长的儿子这件事情,我想你跟仁都知道了吧?”
山下点点头。
“我没有办法原谅龟梨长胜,于是就没有办法不和你们分道扬镳。”
“我明白。”
“但是和也那孩子不一样,我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我不想把对他父亲的恨意发泄在他身上。”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龟梨和也不是警方的卧底,那都是我一手制造的假象。——首先是大林律师的保险柜,还有警方的介入,所以有了那些照片和分不出真伪的警官证。还有那个给你提供线索的线人警察。如果你不相信我,既然我告诉了你这些线索,以你的聪明才智,你自己可以去查的,对吗?”
山下看着锦户,“你想让我在这里就打爆你的头吗?”
“我只是在过程的中途,被我自己的人摆了一道。”锦户苦笑了一下,“我不会去杀大林叔叔,就像我不会亲手去杀蘑菇一样。但是这个已经没有什么必要解释给你听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和也的真正身份,这样,你和仁就不会再让他遇到任何危险了。我带你去见他。”
……
锦户拿钥匙开自己卧室的门锁的时候,山下看着他。
“是和也要我这么做的,现在他唯一还敢相信的,就只剩下我了。没有人能打得开这扇门,除了我以外。”锦户解释给山下听,“不是我要把他关起来。”
龟梨正在玩他的游戏机,听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就说,“小亮,我破了你昨天的记录啦。”
头上绑着绷带,还打着赤脚只穿着一件仅能遮着小屁股的白衬衫坐在地板上,一副很想自己被冻感冒的死样子。
“啊,啊,真是辛苦你了,打了一天才破了我昨天只打了一个小时的记录。”锦户冷冷地说。
“哼!”龟梨丢下游戏手柄站起来,就看到了——
虽然不是赤西,但是龟梨还是摆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
“和也,过来,我接你回去了。”山下对龟梨招招手。
“小亮……”龟梨却看着锦户。
“跟智久回去吧,他能比较好的照顾你。”锦户对龟梨说。
“我不要!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还跟我拉钩了的。”龟梨却摇着头,跑到锦户身后抱着他的腰,“我不回去!我就是要跟小亮在一起!”
“和也,我跟仁已经知道你不是警察了,所以不会再对你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了。来,跟我回去吧。”
龟梨却死命抱着锦户的腰不放手。
“和也,听话,会兴龙会去。那里才是你的家。”锦户推开了龟梨。
“我不要!在斗真哥哥来接我之前,我打死都不回去。”
锦户回头看着山下,摇摇头,“就算你再想带他走,总要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吧?我看他死了心都不想跟你们走了,就把他放在我这里好了。”
山下皱着眉头,歪头看着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的龟梨,什么都说不出来。
……
“反正他也在日本呆不了多长时间了,就放我这里好了。”锦户对山下说,“我们之间的恩怨,等我把蘑菇送走之后,再来计较。”
“什么叫他在日本呆不了多长时间?他的家就在这里——”
“你记得遗嘱上怎么说的吗?蘑菇当兴龙会会长的期限,只有一年而已。他过了这一年,就要回法国去了。因为他在法国有一个说不定比兴龙会还要大的帮会,他是那里的会长。”
“锦户亮……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懒得跟你解释这么多。总之,他也就是被寄养在我这里而已。你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对你跟赤西仁都是一样的不相信,给我带个口信给赤西仁,要想跟蘑菇道歉要他自己来。”
“你等他来把你大卸八块吗?”
“那也总比你阴阳怪气好。”
“……”
“……”
气氛诡异。
“算了。”山下摊手说,“我回去了。”
“等一下!”锦户却叫住他,“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当然泷泽先生也是,两位如果能帮我这个忙,我保证龟梨和也在我这里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好困……===============================
“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是今天还是要把大家都叫过来。”锦户对一众手下包括涩谷说,“其实不是想要叫大家过来,只是这位兴龙会的山下先生有话要跟大家说。”山下瞪了锦户一眼,开场白不是要这么吧?
“我们家会长现在在锦户会长家里暂住,可是出了一些我们大家都不想见到的意外。这件意外我也不想再提,既然已经发生——”山下又看看涩谷,“本来我们是要不计任何代价追究下去的,但是锦户会长却力保这位涩谷君——甚至不怕和我们撕破脸,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涩谷抽抽嘴角。
锦户也抽抽嘴角,好吧混蛋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可是你不要把我跟着混蛋扯到一起!
“但是我们家会长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涩谷君?”
涩谷瞪着山下,想着他要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吃了我不成?
“好吧我看你也没什么诚意。”山下快速地说了这句话又把视线从涩谷身上移开,“我需要跟大家说明的是,龟梨和也是我们黑山会的会长,谁敢再动他就是跟我们兴龙会为敌,我们既然已经跟大家讲好了这件事情,如果再有类似事情出现,我们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泷泽秀明先生就是这件事的见证人。”
泷泽对山下点点头。
众人都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样,既然兴龙会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更何况泷泽秀明这样的态度,谁还敢跟上去煽风点火?
锦户双手抱胸看着山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分呀~==============================
山下把手上的录音笔递给赤西。
“小亮,我破了你昨天的记录啦。”
“啊,啊,真是辛苦你了,打了一天才破了我昨天只打了一个小时的记录。”
“哼!”
“和也,过来,我接你回去了。”
“小亮……”
“跟智久回去吧,他能比较好的照顾你。”
“我不要!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还跟我拉钩了的。我不回去!我就是要跟小亮在一起!”
“和也,我跟仁已经知道你不是警察了,所以不会再对你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了。来,跟我回去吧。”
“和也,听话,会兴龙会去。那里才是你的家。”
“我不要!在斗真哥哥来接我之前,我打死都不回去。”
……
赤西抬眼看着山下,“那你不会敲昏了他把他带回来吗?”
“他自己不愿意回来,我强迫地把他带回来,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如果那是锦户亮逼他演一出戏给你看呢?”
“我自己有眼睛分得清蘑菇现在是相信他还是相信你。”山下不耐烦地说,“现在有兴龙会和闻天会两个帮会出面抱住龟梨和也的人身安全,你就躺平了好好睡一觉吧。”
“既然这样,我明天自己去接他。”赤西站起身来。
“仁,你最好还是……对和也死心吧。”
赤西回头看着山下。
“他就快要回法国去了。你记不记得当时老头子的遗嘱?和也呆在日本的时间,本来就只有一年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跟蘑菇的关系跟你还有跟锦户亮都不同,我说过他是我的人,他就别想就这么甩了我。”
==========================分呃~===================================
“喂,吃饭。”
“哼!”
“不吃算了。”
“啊,啊,啊……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有点黑道老大的气节可以吗?”
“气节又不能拿来当饭吃……”龟梨蹭到茶几边,鼓着腮帮子。
“你真的不打算回兴龙会?就算不给山下智久面子也就算了,你也不想回去看看赤西仁?”
龟梨抓着筷子垂下头 ,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于是锦户拿脚踢踢他。
“等我证明了我的身份,有斗真哥哥陪着我,我才敢回去啦。再说……”
“再说什么?”
“我马上就要回法国了,而且回去就不能再回来了……”
“大哥,有人找您和小龟梨先生。”有人敲门进来说。
……
“斗真哥哥!!!”
基本上锦户觉得龟梨和也君在法国当会长唯一练就的本事应该就是见人就扑。
“嗯嗯!会长看起来精神不错嘛!”这位“斗真哥哥”性情好像比那个暗杀组要温和了很多,但是锦户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似曾相识,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家伙不就是山下智久那种笑里藏刀的笑面虎吗?!!!
“给我亲亲啦!给我亲亲——M~U~A !”常规性骚扰。
然后他的“斗真哥哥”还礼尚往来的湿吻回去了。
呃……
虽然已经跟你绝交了但是我还是很同情你的赤西君——你到底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啊。
“看看你胖了没。”生田还把龟梨抱了起来。
“瘦了啦!”龟梨抱着生田的脖子就一副不肯放手的样子。
“初次见面,我是生田斗真。”
“呃……锦户亮。”
……
锦户把生田带到书房,结果龟梨也跟了进来。
“是要带龟梨走的吗?”锦户问生田。
“嗯,麻烦了你们太久,会长还是要带回去的。来……”生田招呼着龟梨坐到自己腿上。
于是龟梨就小猫一样趴在生田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就去玩生田的领带了。
“虽然已经不关我的事,但是龟梨不是兴龙会的会长吗?你这样贸贸然就带走他,总要给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一个交代吧?”
“本来龟梨长胜先生就说好了只让和也做一年的会长。然后约定如果他在这一年之内都没有向我们求助,和也的人生就和我们再无关系。可是到了最后,和也好像还是为了你给我打了电话呢。”
锦户皱起眉头。
“这件事我看我还是从头说起比较好:首先和也在法国念的是服装设计,我们在法国经营的是日本籍最大的黑帮势力。本来我们是没什么交集的,但是机缘巧合见,我们需要一名名誉会长的时候,和也刚刚好完全符合我们的标准——这种事情在兴龙会也有发生过吧?我们把帮会的名字改为兴龙会的法国分会其实事实上跟你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当然,龟梨长胜先生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所以当他得知自己已经时日无多的时候,他要求我们让和也回到日本来。但是,帮会里面不能一天没有会长,就算是挂名的也是必要的,理论上来说,我们是绝对不会放和也回国的。所以,就跟龟梨长胜先生和龟梨和也先生有了上面的约定。眼看着一年快要到了,本来我们是已经在物色心的会长了,就在这个时候,和也却给我打电话过去,我想他没有了我们的保护,还是会有困难吧?”
龟梨只是乖巧的玩着生田的领带,没插过一句嘴,看样子好像也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走呢?我想请你走的时候还是跟赤西仁和山下智久说一声,毕竟我跟他们现在关系紧张,一旦太子爷不见了,他们说不定会以为我把他卖到中东去了。”
龟梨突然头一坠,玩着生田领带的手也垂了下来。
“真是不好意思。”生田一边跟锦户道着歉,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温柔地把龟梨放放好,让他能睡得更舒坦些。
玩着玩着能够在那个人怀里睡着,现在的龟梨和也,最最信任的人应该就是这个生田斗真吧?
锦户一时间觉得心里酸酸的——你小子在法国要放的风,要雨得雨,奸情看起来简直就是一桩一桩数不清,干嘛还要回来招惹我们?我看法国才是你的故乡吧?哼!
“我们手上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搞定,大概要再过两三天吧。只是我已经可以脱身,就先过来了。当然,兴龙会那边我们自然会去交代的。……先把他放回去吧,不然一会儿醒了之后,会很麻烦的。”
===================================分呀~===================
“小亮,虽然我就快要走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爸爸是不会对你做出你所想的那种事的。”龟梨扯扯锦户的衣角。
“我说过这件事情是我们的死穴,不能提就是不能提。”
“但是,我走了之后,你一定会去对付兴龙会的是不是?”
“就算我不动手对付他们,你觉得他们会就这样放过我吗?”
“呜……”
“你是你,你爸爸是你爸爸。我不会因为恨你爸爸而对付你。我能够做到的最伟大的事情就是这一件了。”
“我有证据的!我爸爸是真的把你当他的儿子。”
“证据?什么证据?如果你有证据,就给我看看呀?”锦户亲自动手用被子准备把龟梨活活捂死。
“呜!!!”龟梨挣扎着。
证据啊……谁说没有呢?
等锦户睡着了之后,龟梨又悄悄地从被子里爬出来。
=========================分呀~==============================
开车回到龟梨家的别墅,龟梨又悄悄地钻了进去。
不就是要证据吗?哼~我有的。
慢慢爬上楼梯,龟梨就趁着黑准备摸进书房去。中途,他停在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嗯……”不知道仁在不在里面呢?
进去看看吧!
这样想着,龟梨拧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赤西果然趴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龟梨缩在门口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赤西抱着龟梨的乌龟枕头,紧紧地闭着眼睛,呼吸也很均匀。
于是龟梨又壮大了胆子蹭到赤西的床边,然后跪在床边撑着头去看赤西。
看了一阵子,龟梨干脆伸出手摸摸赤西的头发。
赤西还是没有醒。
“哼哼~偷袭你!”龟梨低声说着,就俯下头轻轻吻了吻赤西的唇。然后,就像偷到腥的小猫一样笑了起来。
“嗯,嗯……”龟梨又摸摸赤西抱着的乌龟抱枕,“仁我就要走了,就让我的替身陪着你吧……你一定要想我哦,要多想几年!!呜……说着说着人家都要哭了啦!走了。”
离开了赤西,龟梨才有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书房。
“我记得是放在……啊~找到啦!”龟梨把抽屉里的光碟那出来。
于是龟梨很开心地跳起来,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4点钟了呀。
抱着那张光碟,龟梨就猫着腰准备沿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