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走廊上的时候,龟梨也突然发觉了有点不对劲。
“和也……”赤西低沉的声音在龟梨身后响起来。
龟梨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过去。
“你——”
龟梨后退了一步,“我……我我……我不是……”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赤西抬手轻轻地对龟梨招招手。
“我只是来拿点东西……我不是警察的——”龟梨却还是往后退着。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我,真的——”
这时,山下的身影也出现在他卧室的门口,“发生了什么事?”
龟梨见到山下,于是转身就跑,头也没回。
“是和也!”赤西回头对山下说。
于是两个人都追了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龟梨一边没命地跑一边哭着自言自语道。
“和也!别跑了——回来。”赤西跟在龟梨后面追着。
龟梨回头去看,山下和赤西已经离自己很近了,根本来不及自己来开车了。于是他抛弃了自己开来的车,干脆就往大道上奔去。
“你继续追,我去开车。”山下对赤西说,然后就转身改道去了车库。
跑过最近的一条窄巷,龟梨终于因为跑不动而停了下来。
“和也,你别跑了!”赤西也跟着龟梨停了下来。
“你不追的话我就不跑啊。”龟梨扶着膝,大口喘着气。
“我们已经知道你不是警察了,所以你回来吧。”赤西对龟梨伸出手,“来,过来。”
龟梨犹豫了一下,“可是……”
“你过来我好好看看你,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看看你了。宝贝,你过来我看看你,听话。”
龟梨看起来有些动心了,赤西警告着自己不能够太心急,这孩子现在就像惊弓之鸟,自己随便再动一下,说不定他就又会放弃了和自己和好的机会了。
谁知这时,山下把车停在窄巷的入口,也往这边跑了过来。
龟梨看到山下,马上就转头就跑。
“P你停在那里别动!”赤西回头警告着是山下,就又追了上去。
谁也没想到这时会出意外。
那辆计程车从岔道的另一边开过来,就撞上了慌不择路的龟梨。龟梨小小的身体被计程车撞出了几米,然后就无助地俯卧在地上。
“和也!”赤西冲了上去,把他抱了起来。
龟梨张开眼睛,有些迷糊地看着赤西,好像被刚刚那一撞给吓傻了。
“你没事吧?”赤西把龟梨抱在怀里,摸摸他的头,“没关系,我在这里,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龟梨在赤西怀里轻轻咳嗽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会吐出什么东西,龟梨拿手去捂着,再摊开手的时候,他就看到自己的手心多出一团浓浓的血水来。
“呜……”龟梨嘴角淌着血,害怕地看着赤西,哭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赤西把龟梨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我答应过你——”
龟梨把脸贴在赤西的怀里,却又吐出一口血来。他蜷缩着手指头紧紧抓住赤西的衣服,因为刚刚才受到这么大的创伤,他还没意识到疼痛,只是濒死的感觉开始紧紧缠绕着他,唯一能够抓住的温暖,就只有赤西了。
山下也跟着跑了过来。
“叫救护车!”赤西对山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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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推车往急诊手术室里推的时候,带着氧气罩的龟梨把手中已经沾满了他的鲜血的光碟递给了跟着他的山下,“给……给……给小亮的。”
由于龟梨气息微弱,山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和也你说什么?”
“小亮……小亮……”
山下抓住了龟梨手中的光碟,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龟梨被推进了手术室。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为什么……到最后……
蘑菇会变成这样?
赤西颓然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手上和身上,都是龟梨吐出来的血。
一排脚步急匆匆地赶过来,而走过来的这两个人赤西和山下都没有见过。
“龟梨和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在前面带着墨镜的男人不客气地问山下。
“我们家会长发生了车祸。”山下回答说。
“他平白无故,半夜三更,怎么会发生车祸?”墨镜男人斜眼看着山下。
“是因为我的过失……”山下垂下眼说。
他还没有说完,墨镜男人就从腰间掏出了枪对准了山下。
坐在长椅上的赤西跟断了电一样根本没有管这边发生的事情。
那墨镜男人满身杀气,食指扣着扳机想也没想就用力了。
一手举着墨镜男人的手臂让他一枪放空打到天花板上的人是锦户。
“你以为这里是巴黎,人都可以随你怎么杀就怎么杀吗?”锦户冷冷地对上田说。
“这里虽然是日本,但是我们的会长出了这种事情,我们总是希望能够有个交代。”另外一个男人也插嘴说。
“这两个是什么人?”山下问锦户。
“他们是和也在法国的朋友。”锦户看着生田说。
“龟梨和也是我们在法国的帮会的会长,基本上就像他是兴龙会的会长一样。”生田对山下说。
山下回头去看看坐在长椅上的赤西,然后叹了口气。
“他是你们的会长,也是我们的会长。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想的。就算你们现在来想我们兴师问罪,也无济于事了。有什么事——就等着和也醒了再说吧。”
“切!”上田又把枪别回腰间。
“现在,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了。”锦户却转身过来看着山下,“为什么和也会被车撞,还是在龟梨家的别墅门口?”
山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染了血的光碟,递给锦户,“他偷偷回去拿这个东西给你。虽然我还没看里面是什么,但是现在就交给你吧。我们本来想让和也留下来,可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就往外跑去。跑到路上就出了事。”
上田看看站在自己旁边的生田。
生田对他点点头。
“哼!”然后上田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了。
生田抬手看看表,然后坐在赤西的身边,双手抱胸就不再说话。
……
龟梨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病人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出于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把他送进加护病房。”医生对等在外面的人说。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山下问医生。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恢复的情况都不一样。”医生摇摇头回答说。
加护病房是不准有人陪床的,所以众人都只能等在病房外面。
生田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锦户知道他的麻烦事一定还没有解决。但同时,他也知道上田龙也一定就在在附近盯着龟梨太子爷,不定不会让任何人再动龟梨一根毫毛。
“这个东西,还是给你先检查一下吧。”锦户把手上的光碟交给山下,“我是没关系,但是我不想你们再误会和也了。”
“锦户亮我现在不想打你。”赤西阴沉着脸对锦户说。
“你们两个!在我回来之前谁敢给我动手就死定了!”山下一脚踩着赤西的肚子把他固定在椅子上,一手推着锦户的脸让他和赤西分得再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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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听说,龟梨和也现在躺在病房里,只剩下半条命了?……好个屁啊!你以为他死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虽然我很想让赤西山下和锦户亮那小崽子火拼,但是我也不想拿黑山会的基业来开玩笑!——”涩谷一边用手机通话一边走进停车场准备提车出去,“你是谁?”
戴着墨镜的上田坐在涩谷轿车的车盖上擦着自己的枪,“哟!”
“你到底是谁?!!来人啊!来人!!”
上田从车盖上跳下来,“人?这里可是停车场,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喂,……算了,你听话点就不好玩了。”
涩谷把手放在腰间准备去掏枪,但是上田比他动作快地开枪打中了涩谷的手臂。
“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打的是你,我的人你都敢动——”上田把枪又别回去,从袖间抽出一根钢丝来,一步一步走进了涩谷,“我可是专业的,乱动对你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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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和赤西走进房间的时候,山下已经准备好了录影机放在那里了。
“你干什么?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们干耗!”赤西恶狠狠地对山下说。
“我想这个东西,和也应该是想给我们大家看的。”山下双手抱胸,右手拿着遥控器,看到这两个人进来了,就按下了播放的按钮。
是龟梨长胜和龟梨和也在法国录的家庭电影。
画图定格的地方是看起来才2、3岁大的小和也,抱着他坐在茶几后的是年轻时的龟梨长胜。
“小亮……”龟梨长胜指着照片教龟梨认识哥哥们。
“嗯……嗯……小亮……”龟梨和也指着赤西的照片。
“和也真聪明,这是智久哥哥……”
“智久哥哥!!”有样学样。
“啊啊啊~和也你怎么这么聪明?”龟梨长胜揉揉龟梨和也的小身体。
龟梨和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龟梨长胜指着赤西的照片,“仁!”
“仁!仁!……仁仁!!”龟梨和也很开心地拿着小短手指头指着赤西的照片。
“和也喜欢仁?”
“仁!”于是龟梨和也拿着赤西的照片就往嘴巴里送过去。
“啊,你喜欢他喜欢得想把他吃掉吗?这个不能吃的,吐出来吐出来!”
“呜……难吃!!!”于是龟梨和也把赤西的照片丢到地下,就往爸爸的怀里钻进去。
“来来……这些都是哥哥哦……”
“哥哥……”
“真乖……”
“这是最大的哥哥……这是二哥哥……这是老二还是这是老二?呃……仁和智久谁大点?……”
“仁!”龟梨和也张着嘴巴留着口水指着赤西的照片。
“这是哥哥。”
“仁!”
“仁哥哥!”龟梨长胜指着这三个人一个一个交龟梨和也,“小亮哥哥,仁哥哥和智久哥哥……哪个是小亮哥哥?”
龟梨和也指指赤西的照片。
“哪个是智久哥哥?”
继续指赤西的照片。
“原来你是小白痴吗?”龟梨长胜低头去看自己的儿子,“那个是仁哥哥?”
龟梨继续指赤西的照片。
“小花痴~”
“小花痴……”有样学样。
“你在干什么呢?又在教和也认哥哥吗?过来切蛋糕了。”镜头移到一个漂亮女人的身上,龟梨长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叫妈妈。”
“美人!!!”龟梨和也拍着小肥手叫道。
“和也真聪明,这么小就这么会说话了给妈妈亲一个!”
“美雪,不要教和也这么奇怪的叫法……”龟梨长胜抱怨着。
山下按下了停止键。
“我想和也就是想告诉你这个——老头子是把我们三个都当作亲生儿子看待的。不然他不会告诉那么小的和也你是他的大哥哥。”
赤西双手抱胸看着锦户。
锦户握紧了拳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赤西大哥,有个包裹给您——署名是上田龙也。”有人敲门进来了。
是一张光碟。
上田龙也基本上把该调查的人都调查遍了,或者说是逼供遍了。
从警局内部到黑山会的涩谷,横横竖竖几个人的供词之后,大体事情的梗概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开始是涩谷伪装了一份警局的内部报告,让锦户相信杀死自己父亲的人就是龟梨长胜。然后再利用锦户亮来对付兴龙会。此后锦户亮进行了一系列的伪装工作,让赤西和山下确信龟梨和也是警察,与此同时,涩谷把杀害大林律师的事情也嫁祸到锦户的身上锦户亮为了对付兴龙会引进的一大力量就是喜多川,
只要兴龙会开始插手喜多川的毒品生意,喜多川就会给兴龙会最致命的打击。而龟梨和也和喜多川私交很好现在道上的人都知道,一旦把兴龙会的变故定义为赤西仁和山下智久的内部叛变,给了喜多川名正言顺的理由,喜多川想怎么样对付兴龙会就都不是问题了。
涩谷的内忧外患就这样一次性解决了。
但是涩谷的如意算盘倒打得不是太响亮,中途围绕着龟梨蘑菇君出现了一系列大的变故。以至于现在兴龙会虽说还不能算是平安无事,但是黑山会却没有如意变成他的天下,倒还是锦户占了上风。
山下揉揉太阳穴,然后侧头去看赤西。
“那个混蛋……”赤西握紧拳头,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山下却叫住了赤西,“那小子还在加护病房里躺着,你一个人出去被别人打成马蜂窝,又有什么用处?等你家蘑菇从病房里出来,嚷着要见你的时候,难道要我拿你的骨灰去见他?”
“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设计得我们团团转之后,还在外面翘着屁股逍遥?”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留下来照顾和也就好。”山下按住赤西的肩说道。
“大哥,刚刚……刚刚加护病房的医生跟我说——”田中冲进房间对赤西说,“说……”
赤西睁大眼看着田中。
“说他已经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
山下看着赤西说,“转进普通病房,就说明可以你在他床边陪着他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冲出去砍几个人给他报仇泄愤吗?”
锦户却看着山下,“P……”
“你也是。”山下对锦户说,“我看涩谷这家伙十有八九已经人间蒸发了,你家黑山会现在还不是一盘散沙你不用回去处理吗?”
于是山下站起身来,整整衣服。
以上田龙也的性格,他应该已经杀了他用视频录像的那些被他严刑逼供的人。
但是与这一事件有关的大人物,他连一根毫毛都没有动过——这些是留给赤西仁和山下智久的。
不愧是个变态。
……
贝濑加山从警局里出来,紧了紧衣服。突然的天气变化真让人头疼,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结果现在乌云压得低低的,搞不好晚上还会下起雨来的。
“哟!”山下站在警局的门口,双手插兜跟贝濑加山打招呼。
贝濑加山在反黑组干了这么多年,虽说没什么建树,但什么时候该嗅出杀气的味道及时逃命的本事也已经练就得差不多了。
山下智久是来杀自己的?不可能吧?这里可是警局的大门口啊!
贝濑加山想转身往警局里面跑去,但山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
山下智久在警局的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一共捅了贝濑加山36刀,等别人把他们拉开的时候,贝濑加山已经早就死透了。
这条消息是第二天各大新闻报纸和电视新闻的头版头条。
谁都没想到一向是东京甚至是日本黑道最温文尔雅的山下智久,发起狠来恐怕连中东的恐怖分子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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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掰开眼睛醒过来,就看到赤西抓着自己的手坐在自己的床边打瞌睡。
全身都没有力气,龟梨歪头想了很大一会儿才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摇摇抽出自己的手,抬起来去摸摸赤西的下巴。浅浅的胡茬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呢。
赤西被龟梨摸醒过来,他睁开眼,就看到龟梨在笑着摸自己的下巴。
“醒了吗?”赤西抓住龟梨的手把它从自己下巴上扯下来,“醒了你就不规矩。”
“嘿嘿……”龟梨开心地挣脱了赤西的手,“仁你是不是一直陪着我呢,好像几天没有刮胡子的样子真可爱。”
赤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轻轻地摸着龟梨的头发。
“仁,我肚子好饿。”龟梨摇摇赤西的手。
“乖,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呜……”龟梨扁扁嘴。
“我给小亮打电话让他来看你吧。”
“嗯!”龟梨开心地点点头,“还有智久哥哥。”
赤西迟疑了一下,然后给了龟梨一个很难看的笑。
“仁,其实……小亮他,真的不是坏人的。我跟他说好要相依为命的。”
“放心吧,我们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
“不然我打电话给他上演一场兄弟情给你看好不好?”
“好呀好呀还要叫上智久哥哥!”
“和也……其实……”
“嗯?”龟梨似乎对赤西的胡茬造型很喜欢,说着说着他就拿手去摸赤西的下巴了。
“其实……P他……”
“什么?”
“他临时有点事情,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呢。”
“诶!!”龟梨失望地嘟嘟嘴。
“乖乖的好好养伤,等你情况好一点了,我就带你去见智久哥哥。被子盖好,我让医生来看看你。”赤西俯下身去吻龟梨。
“不要啦你胡子好扎人!”龟梨笑着扭过头。
“哦,你算了。”于是赤西冷淡地撑起身体准备离开了。
“不要啦!亲一下下!”龟梨又撅着嘴拉住赤西。
“亲一下下?”
“嗯!”
“亲哪里?”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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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戴着手铐坐在候客厅里,抬头就看到龟梨坐着轮椅,被赤西推了进来。
“智久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龟梨抓着轮椅的扶手,睁大了眼睛看着山下。
山下冲龟梨笑笑,然后拿起自己身边的话筒来。
赤西把这边的话筒摘下来交给龟梨。
“智久哥哥……你发生了什么事?”
“放心吧,干我们这一行的 ,坐牢就是当饭吃,就算在牢里,只要兴龙会还没垮台,我在监狱里就是皇帝。”
“可是……”
“在我和仁冤枉你时,你曾经对着我喊过救命。可是那个时候我没有理你。而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仁拖进房间。——作为你的哥哥,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面对你。”
“可是智久哥哥,我不会怪你的。”
“但是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和也一直把我当作你的亲生哥哥,我想,我总该为你做一件能够让你觉得我这个哥哥很不错的事情。”
“可是……”
“放心吧,我不会在里面呆太久的。”山下把手放在玻璃上,“我还想摸摸你的头呢。和也,好像变瘦了呢。”
“你真的不会一直坐牢吗?”
“当然不会的。来,和也,把话筒交给仁,我有正经事要跟他说。”
赤西让田中把龟梨用轮椅推到一边,然后才坐下来。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只是解决掉了小头,还有更大的任务留给你。”山下看着赤西的眼睛认真地说,“喜多川也不是善类,要想高枕无忧,禁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你现在坐在牢里嘴巴一张倒真的是很容易呢。”
山下笑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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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田只围着一条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给赤西开门时,真的把赤西吓了一大跳。
“哟!”赤西冲上田挥挥手。
“哼!”上田扭头就又走了进去。
“你等我来找你很久了吧?”赤西也跟了进去。
上田揉着头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然后丢了一瓶给赤西,“什么等你?”
“你把贝濑加山留给了山下智久,当然也就是把喜多川留给了我。但是,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够去单挑堂本光一,堂本刚和喜多川呢?”
上田起开瓶盖,然后冲赤西扬扬酒瓶。
赤西很给面子的和上田碰了一下酒瓶。
“喜多川的力量根深蒂固,想要动他们不容易,所以要想撼动他们的根基,就要出奇制胜。”上田撑着头看着赤西,“我毕竟是只是法国人,呆在日本说穿了最多也就只是个顶尖职业杀手而已。所以,除了一个晚上杀了他们三个之外,我倒真是帮不了你什么。”
“哈!你在痴人说梦吗?一个晚上搞定他们三个的人,现在他妈妈还没从他奶奶的肚子里钻出来呢!”
“你觉得我没有这个本事吗?”上田挑挑眉。
“堂本光一和堂本刚,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当年我们和堂本刚发生冲突,他不到一秒钟就搞定了我们三个。而堂本光一的伸手连堂本刚都望尘莫及。”
“哦,你们三个本来也就只有那个水平而已。”上田撇撇嘴,“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想怎么他们都行。事不宜迟,我今天晚上就动手了,你明天等我的消息:记得出手要快,你跟锦户亮现在拿到了东京三分之二的天下,泷泽秀明虽然不是你们这边的人,但是他这个人察言观色本事不低,到时候他绝对不会跟喜多川强出头,又因为小会长和他的交情,你们两个吞掉的喜多川的势力,只要吐一半给他,他就开心的偷笑了。谁也不会希望一辈子都被一个老头子拿来做拉线木偶,你以为泷泽秀明对喜多川很忠心吗?”
赤西抬眼看着上田。
“如果我没有成功,我也不会把你们供出来,他们也不会猜到是你们,怎么做你们都是赢家吧?”
“你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帮我呢?”
“我可不是在帮你,谁叫他动的,是我们家小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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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当然是没有问题。”锦户对赤西说。
“那我现在就开始安排了。”
“你联系了泷泽秀明吗?”
“当然没有。如果他立场比我们想的坚定,我们岂不是全盘皆输?”
这时,赤西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赤西仁。”
……
赤西沉默地挂上了电话。
“上田龙也牺牲啦?”锦户问赤西。
“喜多川中风了。”
========================分呃~=============================
“我们听说Jhonny桑身体不舒服,就赶过来看看。”赤西对堂本刚说。
“老人家嘛,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堂本刚耸耸肩,“更何况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心情一直很焦躁。本来就血压高……”
堂本光一点点头,但是没说话。
“本来我们家会长应该亲自来的,但是他现在受伤呆在医院里,行动实在太不方便。”赤西继续说,“我们能……见见Jhonny桑吗?”
“不用见了,歪嘴巴歪眼睛的他也不喜欢给别人看。”堂本刚摆摆手。
赤西和锦户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
“好端端的偏偏会在这个时候中风?”赤西问上田。
“被他的两个手下气得中风了。”上田坐上赤西和锦户的轿车,“堂本光一和堂本刚全盘停止了喜多川的毒品生意。然后威胁他回家退休养老。哈!是我何止中风,直接死了算了。”
“确实,我知道堂本刚一直很反对喜多川的毒品生意,甚至因为这个和老头子联手过。”
“啊,啊,害我白白拿着枪对着那个老头子一个晚上。”上田揉着后颈,“先送我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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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可以去见智久哥哥吗?”龟梨抬头去看正推着自己轮椅的赤西。
“你后天就出院了。”
“有什么关系嘛,还有——我明明都可以自己走了,为什么还要坐轮椅呢?”
“你烦死了,走得跟乌龟爬一样不如让我整个推你走一圈就完事了。”
“呜……”
“学狗叫也没用!大爷还有一堆会要开呢。”
“啊!看来已经很精神了呢。”生田站在赤西和龟梨面前,后面还跟着戴着墨镜的上田,还有锦户。
“斗真哥哥!”于是龟梨从轮椅上跳起来,抱住生田就使劲地蹭啊蹭。
“啊,终于胖了一点点。”生田托着龟梨的小屁股。
“嘿嘿……”龟梨搂住生田的脖子。
“哼~”上田在生田身后冷哼了一声。
“呀!龙也~”于是龟梨丢下生田去扑他了。
“你离我远一点!”上田一抬脚就把龟梨拦在他半米之外。
“吵死了。”赤西黑着脸说。
“我来介绍嘛!”龟梨拉着生田的手,“这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然后他又拉过上田,“这是我以前男朋友现在的男朋友!”
“喂,”锦户凑近了赤西问道,“你真的不去验验你有没有艾滋?”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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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这是我家的宝地呀。”龟梨蹲在自己别墅花园里光秃秃的一片土地边,他旁边蹲着上田。
“宝地?”
“我老爸跟我说,这块地里,种豆得豆,种瓜得瓜,种金子就得金子。呐,现在卖给你好啦!给我50万来花花——记得是美元。”
“你没事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嗯……人家是两大黑社会帮会的会长耶,手上都没有50万的活钱用。”
“这块地卖给我?”上田挑挑眉。
“嗯嗯~你不卖的话很多人想卖的哦,快点快点!龙也你的支票本呢?”于是龟梨就腾出手在上田身上摸来摸去。
“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嗯……”翻里面口袋。
“那种蘑菇就一定能得蘑菇啰?!”上田突然看着龟梨目露凶光。
“呃……”
“臭小子我想活埋你很久了!”上田勒住龟梨的脖子。
“不要啊!!不卖啦不卖啦!龙也你饶了我吧?!!啊哈哈哈……你别咯吱我啦哈哈……不行了,我还没拆线呢,会把线笑崩掉的啦!”
“大不了就肠穿肚烂!!”
……
生田笑着看着窗外的上田S龟梨,然后把酒杯放下转身看看赤西,“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按照约定,我要接和也走了。他自己也知道,说好了一年之内不找我们就算是独立了,只可惜他晚节不保。”
“现在他是我们兴龙会的会长,不能说走就走。”赤西摇头对生田说。
“按照龟梨长胜先生的遗嘱,他也只是要当一年会长而已。”生田笑着对赤西说,“他的事情我比你还清楚,这些托辞你就不要跟我多说了。我不是要阻止你和小会长在一起,你随时都可以来法国看他。”
“你在开玩笑吧?”赤西摇摇头说,“你们说要带走谁就带走谁,不管怎么说也要看和也怎么说吧?”
“你知不知道小会长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生田突然对赤西说。
赤西摇摇头。
“小会长的母亲是个警察,因为和龟梨长胜先生结婚后,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产后忧郁症的症状。一开始并不严重,但是由于目睹了几次黑帮交火事件之后,病情却反复严重了起来。在龟梨长胜先生发现的时候,小会长已经被他妈妈虐待了很久了。有一次龟梨太太掐着小会长的脖子就快要把他掐死的时候,龟梨长胜先生情急之下,就对他太太开了qiang。——那天是小会长的生日。”
赤西看着生田,这些话,龟梨从来都没对自己说过。
“小会长的脖子是他的禁忌,如果被别人碰到他的脖子,他反应会很大。如果你碰到他时他反抗的话,不管你在不在兴头上,都停下来。那里可不是什么敏感带。”
赤西侧头去看还在被上田虐待的龟梨。
生田没有再看赤西,只是背对着他,“如果他不再让你碰他的脖子,就让他跟我回法国。”
赤西看着生田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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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我在看杂志吃薯片跟你聊天喽!”龟梨用耳朵夹着电话跟上田聊天,“仁在洗澡啊!……咦我才不要!……你才如饥似渴呢!你不要一直没事就勾引斗真哥哥!!!……我都还没拆线呢,不能做的!啊!!你住手!!哼!”
“你又在跟你的情敌打电话吗?”赤西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嗯~~龙也真讨厌。”龟梨抱着抱枕嘟着嘴。
于是赤西在龟梨身边坐下,“为什么他这么讨厌你还总是去惹他?”
“这是锲而不舍的战斗精神!”龟梨坐起身子,从赤西背后抱住他,“锲而不舍骚扰你!哈哈!咬一口!”
这样一边说着,龟梨就长大了口对着赤西的肩膀就咬了下去。其实也没费多大力气,就跟小猫抓痒一样。咬完不解恨,龟梨还用舌头在咬痕那里舔啊舔的。舔完了还吸啊吸的。
“你又干什么?”赤西的喘气变得粗重了起来,幸亏不是进攻锁骨,不然现在早就撑不住了。
“勾引你!!!!嘿嘿……”龟梨抱着赤西的脖子摇晃着。
……
如果他不再让你碰他的脖子,就让他跟我回法国。
……
生田这样对自己说过。
于是,赤西趁势勾住了龟梨的脖子对准他香香嫩嫩的唇就咬了下去。
“嗯……嗯……仁……呜……”
龟梨没想到赤西今天会这么热情,本来是想逗逗他就算了的。因为自己有伤在身,赤西近段时间都不会对自己出手。
赤西勾住龟梨的小舌头慢慢逗弄着他,慢慢的龟梨就适应了赤西的强硬,张开了嘴任由赤西予取予求。
慢慢地赤西调整好姿势面对龟梨半跪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身体,侧头换了个角度让自己的舌头更方便地进出小情人甜蜜的口腔。
“仁……嗯……”龟梨无力地摇着头想摆脱赤西的纠缠,但是一旦赤西强势起来,龟梨不会是他的对手。
因为太过热情而从龟梨的口腔溢出的蜜液顺着他的颈子滑了下去,赤西抬手顺着龟梨的腰线向上摸索着,来到胸前,然后再来到锁骨——马上就要碰到和也的忌讳了。自己曾经还伤害过的部位。
“嗯,嗯……”龟梨轻轻呻吟着,用手拉过了赤西一只放在身上不规矩的手指头,引导着它慢慢滑下去,然后按住自己小小的红豆子。
“呵——”赤西轻轻放开了龟梨的唇,放弃用手去试探他,只是侧头舔舐着他嘴角的唾液,慢慢向下。
见赤西的手没有动静,龟梨委屈地拉着赤西的食指往自己的乳头上狠狠地按下去。
“小宝贝,你怎么这么猴急?”赤西压低了声音问龟梨。
“都是你啦……哈……”突然龟梨拔高了调子,因为赤西如自己所愿重重地按下他的乳头。龟梨情不自禁地拿身体往赤西身上贴上去。
赤西犹豫着要不要去用吻去试一试龟梨的脖子,如果碰碰它,不知道和也会不会推开自己呢?如果推开的话……
龟梨却按住赤西的双肩,推开自己和赤西的距离。
“嗯?”赤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龟梨。
龟梨的小脸红扑扑的,双眼挂着还没落下来的泪水,委屈地说,“仁,你怎么了?一点都不专心。”
赤西安慰似地浅浅吻了吻龟梨的唇,“和也,是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碰呢?”
“嗯?”龟梨歪着头看着赤西。
看到龟梨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犹豫的样子,赤西恶作剧似地拿手往龟梨的两腿间探去。
“啊!……”龟梨弓起身子,细细地叫了一声。
“让我碰吧,那里……”赤西凑近了龟梨,在他耳边低低地说。
“哪里都可以……你……你快点!”
“小坏蛋,是不是憋很久了?”赤西扬起嘴角笑笑,一狠心,就一口咬住了龟梨的脖子。
“啊!!!”龟梨昂起头叫了出来,“仁……”
没有被推开的赤西觉得很开心。
“乖乖的,我们躺好了再做。”赤西一边安抚着龟梨,一边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嗯……嗯……”龟梨急促的呼吸着,小胸膛一起一伏地看起来很诱人。
赤西吻吻龟梨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手指轻轻摩挲着龟梨的脖子,柔声问他,“怕不怕我碰你这里?”
龟梨摇摇头。
“可是我掐过你这里。”赤西又吻吻龟梨的脖子。
“其实有点点啦。”龟梨摸摸赤西的脸颊,“但是今天仁很温柔,慢慢的就不怕了。”
“所以,我温柔一点,就能碰你了吗?”
“仁不温柔的时候我也很喜欢的。”龟梨嘻嘻地笑着,然后勾住了赤西的脖子,抬头咬住他的唇,但却不把舌头伸进去,只是用自己的两片唇贴住赤西的,微微张开了口,故意喘着气来勾引他。
赤西也不客气地按住龟梨的后脑勺,含住他的唇吮吸了起来。
“嗯嗯……嗯……”龟梨被赤西吻得喘不过气来,只有拉着赤西的头发把他往下面拽着。
赤西会意地放开了龟梨的唇给他一点呼吸的时间。然后就顺着龟梨的脖颈一路舔舐了下去。
“仁,你轻一点……我还没有……没有……拆啊!!!不要这样……你不要——”
赤西撑起身体看着龟梨,“怪不得别人说,变成伤口的地方,会变得很敏感,很敏感。敏感到——”
“啊!!!!!”不敢挣扎的龟梨紧紧抓着自己身下的床单,赤西正在用舌头舔舐着自己伤口上的缝线。甚至拿牙齿咬住龟梨身上的线头轻轻往外面扯着。
“呜……”龟梨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欺负你了。”赤西放过了龟梨的伤口,轻轻把手探了下去,一把抓住了龟梨已经抬头的欲望。
“仁……仁……”龟梨眼泪汪汪地看着赤西。
“小可爱也可以碰?”赤西稍微用了点力。
“嗯。”龟梨点点头,“不过你轻点,我好累,好像就快要昏过去了。”龟梨把头搁在枕头上,弱弱地对赤西说。
赤西轻轻吻了吻龟梨的小可爱,然后一口含住了它。
“呜……”龟梨尖细地叫了出来。
“和也,叫的可爱一点啊,给我一点动力嘛,你想要我怎么对你?”
“仁,啊啊啊啊!哈……你慢一点,慢一点啊!——”
赤西卖力地吞吐着龟梨的欲望,两只手按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我要……我要……啊!!!”射出来了。
“嗯……嗯……”龟梨喘着气看着一点一点把自己大腿内侧的精液都舔干净的赤西,“仁……”
“乖孩子!”赤西爬上龟梨的身体吻吻他的额头,“累吗?”
“嗯。”龟梨点点头,“你快点啦,不然等下我睡着了连叫给你听都不行了。”
“累了就睡吧。”赤西把龟梨搂进自己怀里。
“那仁呢?……”龟梨拿手戳戳赤西已经兴奋起来的欲望。
“知道我小弟弟已经醒了你就别逗他了,逗着逗着一发不可收拾,你想睡都睡不了了。”赤西抓住龟梨的手把他放在自己腰间,“亲我一个!”
“chu!”
“睡觉了。”
“我在想你小弟弟要怎么办?”
“我……用手好啦!”
“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