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破戒》作者:幺点【完结】 > 破戒.txt

第 5 页

作者:幺点 当前章节:151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00

闻言,霍玉郎浑身一僵,只觉脑中一炸,这段时日来一直在心中蠢蠢欲动的不明情愫瞬间以不可抵挡之势劈开层层迷雾,猝然呈现在他面前,令他防不胜防。小四见他整个人呆愣,脸上的表情极为震惊,不禁心下忐忑,莫非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道歉时,只见霍玉郎猛的将玉佩紧紧攥入掌中,随即掩面大笑。

“少爷......少爷您这是,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我啊!”

小四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这时,他眼角一瞥,正好瞥见往这边走来的霍夫人,连忙叫道:“夫人!夫人您快来看看少爷啊!”

霍夫人远远听到霍玉郎的笑声,以为他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正为他感到欣喜,却突然听到小四焦急的呼唤,一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赶紧加快了脚步。霍玉郎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就见他亲娘到了跟前,不等她开口,就道:“娘,我要去佛光寺,我要去找玄真!”

说完,便站起来一把拨开挡路的小四往屋里跑。霍夫人和小四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对望了一眼后连忙追进屋子,一进门就见他翻箱倒柜的正收拾行李。他上次离家出走的事在霍夫人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这会儿见他又要离家,当下脸色一沉,上前就抢走他手中的东西,道:“儿啊!好好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霍玉郎看向她,脸上露出歉然,然而直视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娘,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闻言,霍夫人心中一震,再看他一脸的坚定,她忽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只是这一个晃神的功夫,霍玉郎已经夺回了她手中的东西,重新收拾起来,小四在一旁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急的抓耳挠腮。霍夫人回过神来,犹豫片刻,缓缓道:“不行,不管你有什么事,必须先缓一缓,我跟你爹已经把你的亲事谈妥了,婚期是下个月初”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然而听到霍玉郎耳中却犹如闷雷炸响,僵硬的转过身,他张了张嘴还是不敢置信,问道:“娘你刚才说什么?”

霍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要不是担心他又做出什么出格举动,也不至于连他的婚姻大事也暂时隐瞒,不过现在既然说了,索性就跟他彻底说个清楚,也让他早些做好准备。这么想着,她事无巨细的全说了出来,重点强调下个月初迎的迎娶事仪。霍玉郎沉默的听完,已是气的全身发抖,霍夫人见他脸色铁青,知道他是要恼了,便拍着他手背好声好气的跟他打着商量,但言辞之间对这迎娶之事却是不容拒绝。霍玉郎压抑着心中滔天怒火,缓慢却用力的挣脱霍夫人的手掌,转过身一言不发的继续收拾。

霍夫人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一时间也有些慌神,可见他执意要走,也顾不上问他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当下给小四使了个眼色,小四一愣,顿时会意过来,两人匆匆往外走,待出了门口,立刻将门从外上锁。霍玉郎正为父母不顾自己意愿擅自决定婚事的事情气急,一时没察觉,待听闻上锁的声响,他心里一咯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丢下包袱转身就扑向门口,只是为时已晚,任他如何拍打踢踹也没人帮他把门打开。

“娘!你太过分了!快给我开门!快开门!”

霍夫人也是心疼,不过她也了解这个儿子,且让他闹一闹,等他气小点儿了好生哄一哄也就没多大事儿了,未免自己心软,便道:“玉郎,娘也是为你好,亲事是你爹跟齐大人定下了的,而且齐家小姐也是才貌双全,不委屈你,等你成了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娘也不管着你,先消消气,好好想想为娘的话,昂”。

说完,又跟小四交代了几句便走了。霍玉郎气的眼都红了,他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别说什么齐家小姐,现在就是给个天仙他也不稀罕!小四瞧着眼前被砸的噼啪乱响的门,暗自庆幸这门板儿够结实,不然现在可就是砸在自个儿身上了,他犹豫了下,叹口气劝道:“少爷,您消停些吧,仔细别伤着自己”

哪知他一开口就换来霍玉郎一阵大骂。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少爷我算是看透你了!快给我开门,不然等我出去有你好果子吃!快开门!听到没有?!”

小四摸摸鼻子,知他是在气头上,默默的退到一旁也不再理会,任由他在里面又骂又踹的。

霍玉郎闹腾了一阵,总算看清了现在的局势,一时半会儿让人给他开门是不可能了,他举起门旁的花盆狠狠摔个稀巴烂,随即又将桌椅茶几全部掀翻踹倒,他一边折腾一边大骂,没一会儿屋内便一片狼藉。

小四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想这下是气的不清,也不敢冒然上去找骂,等动静小了,他就听见霍玉郎气急败坏的叫道:“哼,有本事就永远别放我出去!”

之后只听床咯吱响了声,便再没了动静。小四等了半晌,终究有些不放心,从门缝往里瞧了瞧,见里面果然惨不忍睹。无声了叹了口气,他又退到了门旁,反正依少爷的脾气,顶多回头逮他臭骂一顿。

到了晚上,霍夫人终于又来了,询问了笔直站在门旁的小四一番,便隔着门道:“玉郎,你可是想通了?若想通了娘便给你开门”

隔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霍玉郎无精打采又不甘的声音:“哼!有什么想得通想不通的,一切还不都全凭爹和娘做主,我有什么资格说不”

霍夫人听他虽然语气怨怼,但话下之意已是有些松动,便笑着道:“爹娘不论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玉郎乖”

说完,便让小四把门打开,又吩咐随身的丫鬟去端吃食。门打开后,她看着满屋狼藉皱了皱眉,不过这也在她意料之中,若霍玉郎不发脾气才叫奇怪。走进里间,就看到在床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霍玉郎,她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床沿,拉了几下将被子拉开一角,看见霍玉郎捂的通红的小脸,顿时一阵心疼。

“儿啊,别气了昂,想要什么?娘都依你”

又好言安慰了半晌,霍玉郎才摆出些好脸色,道:“以后再不许把我锁起来!”

霍夫人连忙道“好”,小四见母子二人聊了起来,便趁着霍玉郎还没注意到他识趣的退出了门外。不一会儿,丫鬟端着一些吃食过来,霍夫人亲手端给霍玉郎吃了下去,之后吩咐人打水给他洗漱,见他睡下了,才起身回去,不过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前暗地吩咐了人在院内守着,毕竟霍玉郎可是有过前科的。

时至半夜,本该熟睡的霍玉郎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暗里,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贴在门上听了一阵,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但他也是有些脑子,料到他娘不可能完全放心,想必现在外面正有人躲在暗处把守,想了想,他回到床边拿出之前藏在床底的包袱,快速的穿好衣服,握着胸前的玉佩暗暗唤了声玄真。

他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静,即便有人看守也多半去寻了周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小心翼翼的打开侧窗,他几乎是闭着呼吸从里面爬出来的,确定没被人发现后,他一转身拐到了房间后面,随即一道院墙出现在眼前。目侧了一下高度,他咬咬牙将包袱往背上一甩,毫不犹豫的走上前。

当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翻过墙头,他也顾不得欣喜,拍拍屁.股就跑,待停下来时,人已经跑出了一条街。他气喘吁吁的望着身后,在心里对爹娘道了声抱歉,前进的脚步毫不迟疑。

且说一夜之后,当霍大富两口子发现霍玉郎又不见了,顿时气急败坏,连忙出动府中上下人员出去寻找,只是霍玉郎连夜赶路,清晨时分又在城外租了辆马车,期间毫不停歇,这会儿已经出了几十里地。

【一七】——久别重逢

霍玉郎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朝着佛光寺赶去,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玄真好贤弟。当日被小四一语道破心中被压抑的禁忌情感,他便再也不能伪装下去,只想要立刻见到玄真,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只是这一路赶来,他也渐渐冷静下来,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心中越是忐忑,且不说自己的感情有多荒唐,玄真更是个出家之人,他就这么冒冒然的来了,若玄真不肯接受自己,难堪不说,两人以后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揣着万分忐忑的心情,他终于到了青山脚下,回想当初正是在这青山山道上遇到贼匪,再是被逼坠落山崖,最后被玄真所救,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不试一试,怎能知道玄真会不会接受他?

在山下的小客栈准备了足够的水和干粮,他便顺着别人指引的小路走进了一片林子,一进林子他便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阴森,不由得起了一阵战栗,没错了,当初就是在这片林子遇到的蟒蛇妖,想到这,他后怕的同时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喜悦,穿过这片森林,他就能到达佛光寺,他就能见到玄真!

他脚下不由的加快,只是这林子大了去了,且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他又不经常过往,没多久便分不清方向,只能凭感觉乱闯。纵使心里又急又怕,他却不敢停下来,提心吊胆的走着,生怕又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待他感到饥渴难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却仍未能走出林子,心中恐惧和无助倍增,他愈发的想念玄真,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就在他想索性痛哭一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一惊,连忙转过身去,待看清从灌木从后跃出的吊睛白虎时,顿时吓得面容失色,三魂去了两魂半。

白虎甩动着强劲有力的尾巴,危险的逼近,眼中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口中不时发出令霍玉郎心惊胆战的低吼。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霍玉郎才发现自己已经吓得双腿发软,面对一只雄壮的兽中之王,他完全没有拼死一搏的机会,只是若让他坐以待毙,他却死也不甘心!

不自觉的喊出玄真的名字,他一边注意着白虎的动作一边往后退,他察觉到白虎眼中的不屑与残忍,他相信只要他敢跑,它会立刻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一人一虎磨蹭了一会儿,霍玉郎明显感觉到白虎渐渐失去了耐性,在它发出一声威震山林的虎啸之后,霍玉郎心猛的一沉,也顾不得它会不会立刻扑上来,一转身拔腿狂奔,而与此同时,吊睛白虎后腿一蹬,瞬间扑了过去!

霍玉郎只觉背上一阵剧痛,待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向自己袭来,他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暗道吾命休矣。然而就在这时,面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他本能的闭上眼,过了片刻,预想中的致命疼痛没有到来,他疑惑的睁开眼,却见原先欲至自己死地的白虎竟惊恐的瞪着双目,缓缓后退。他心下大为惊奇,直到那白虎消失在灌木丛后他才堪堪回神,这是什么情况?想起那道突如其来的白光他不禁皱起了眉,似乎就是那道白光击退了白虎,可是,那白光究竟是什么?难道有人暗中相助?他连忙四下寻找,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惊魂未定,他也不敢多做停留,也顾不得心中疑惑,强忍着背上的疼痛,便抓起包袱匆匆离开。也不知走了多久,当他终于走出林子,启明星已远远挂在天边。他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浑身一阵虚脱,险些站不住。只是仍未见到玄真,他不甘心就这样倒下,极力忽略后背的痛楚,硬撑着最后一分力气,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艰难的走着,当佛光寺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玄真......”

呢喃出心上人的名字,他顿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只觉。

......

玄清打开寺庙,扛着扫帚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时值盛夏,这才一大早他便觉得浑身汗津津的,无奈的挥舞了几下扫帚,心里不禁抱怨躲懒把打扫工作推给他的玄德,正想着回头找个凉快地方打个盹儿时,瞟到不远处突然眼神一怔,连忙丢下扫帚跑了过去,到了跟前,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趴在地上,生死未卜,当他看清那人长相时,顿时倒抽了口气,不敢置信的怪叫道:“霍施主?!”

他心中惊骇不已,但眼下也不容他多做迟疑,确定人还有呼吸后,他当下弯腰抱起人就往寺里奔去,嘴里也不住的叫喊:“师父!玄真师兄!快来救人啊!”

他一路大呼小叫,等将人抱到佛堂时,全寺的人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聚到了佛堂,当弄清发生何事之后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玄真一个箭步冲出人群,看清脸色惨白一身是血的霍玉郎,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脸上瞬间失去血色。阔别多日,谁能料到再相见竟是这样情景?!

旁人此时只顾得上霍玉郎,自然没人发现他的异常。明浩当机立断的喝退了围在霍玉郎旁边的众人,上前查看了他的伤势,发现伤势并不致命,只是失血过多才会导致昏迷后,便放下心来,念了句“阿弥陀佛”后吩咐人准备疗伤之物,这时玄真也回过神来,一把将霍玉郎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下走了出去,离去前只丢下一句“把东西送到我房间来”。

众人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多想,待玄慧和玄光将东西送到他房间后,只见他已将霍玉郎染血的破衣脱了下来,霍玉郎背上的伤口暴漏在空气中,令人不忍侧目。玄真让他们放下东西后便将人赶了出去,他走回床边,眼神复杂无比,其中无法掩饰的心疼令他感到难堪。当日不辞而别,他便没想到两人还能再见,毕竟回到那花花世界,霍玉郎便又是风流无限的纨绔公子,没多久就该会将他忘记,两人原就是萍水相逢,本不该有再多牵扯。然而他这厢正整日为无法忘怀而苦恼,命运竟又安排两人相逢!他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些松动,难道真是冥冥中注定?

小心翼翼的帮霍玉郎清理好伤口,他用手指抹上药膏仔细的在伤处涂匀,待包扎完毕已是数个时辰之后。他直起身舒口气,手脚利索的整理了地下的狼藉,再回到床边,盯着霍玉郎的侧脸久久无言。

这次霍玉郎伤的没那么重,次日便醒了过来,当看到玄真时当下欣喜若狂,竟忘了身上有伤一把扑了过去,却在扑到一半时疼的眼前发黑,玄真惊的心跳漏了好几拍,连忙接住他,耳边顿时响起他呼天抢地的哀嚎声。玄真想气又想笑,心中的怜惜却掩不住,确定人并无大碍后,不由得轻声安慰。

背上火辣辣的疼,但见到玄真眼底的温柔,霍玉郎竟隐隐感激起那只吊睛白虎,若没有这伤,他还真不知怎么拉下脸来跟玄真起腻。靠在玄真的肩头,他蹭了蹭微微发红的脸,清了下嗓子,道:“那日你为何要不辞而别?”

玄真脸上一僵,神色有些不自在,霍玉郎见他不语,心中有些怨怼,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又问了一遍。暗叹了口气,玄真微微敛眸,他如何能说当日见到那番情景,令他觉得两人仿佛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心里涌出莫名其妙的沮丧和忧伤,以至于连声道别都没有就狼狈的匆匆离去?霍玉郎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执意不肯开口,索性也不再逼问,只是身体却悄悄的朝他更贴近了些。玄真此刻心思纷乱,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待感觉到腰上一紧时,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禁心头一颤,惊得立刻弹跳而起,将霍玉郎缠在腰上的手狠狠甩了出去。

“唉哟!”

霍玉郎趴在床沿,一边哀嚎连连一边暗自咬牙,不甘心的抠着床板,玄真刚才被他那一举动弄的措手不及,一惊之下也忘了他有伤在身,这会儿见他眼圈泛红的唉哟个不停,不由心下一软,重新坐回床沿,将他扶起,沉下语气道:“真不知你这人是怎么回事,竟比别人都多灾多难,没一次见到你是完完整整的”

霍玉郎大汗,心道自个儿也没缺胳膊少腿的怎就不完整了?不过仔细一想,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真霉神附体,但此刻见玄真主动化解尴尬,他也不会在这地方纠结,讪讪的陪着笑,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比虚弱,道:“这么说来,贤弟可是我的贵人呢,你瞧,每次不都是你出手相救”

玄真为他这声贤弟微微皱了皱眉,其实当初在山谷结拜之后霍玉郎就一直这么叫他,他早就不排斥了,不过他回来后并未说起这事,若是现在被寺中同门听去,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让人知道,虽然已是结拜兄弟,但他私心里却并不认同这层关系,至于原因,仅他自己心知肚明。

霍玉郎见他愣而不语,竟是在发呆,不禁有些惊奇,不过机会难得,趁他没注意又偷偷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上身全挤进他的怀里,忍着背上灼灼的痛感缓缓凑到他颊边,已是心跳如雷,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正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吻一记时,玄真骤然一转头,两人同时一愣,四唇相对,中间只相隔一层薄薄的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问及为何总是写冷门题材,我。。。。。。-_-|||

【一八】——表露情意

空气静谧,时间仿佛就停止在这一刹那,四目相对,犹如辗转轮回,宿世回眸,令人刻骨铭心。待两人惊觉,霍玉郎抢在玄真退开之前收紧手臂一把将人按在床头,对着那双薄唇吻了下去。四唇相贴,一阵无以名状的战栗令他感动的险些掉泪,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玄真已经回过神来,使劲全力挣开了他双臂,惊恐的瞪着他。

霍玉郎还为刚才那浅浅一吻而悸动不已,见状,心下不禁微微一抽,但仍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微微喘息道:“好贤弟,你可明了我的心意?”

玄真脸色瞬间万变,唇上残留的触感分外鲜明,他不自觉伸手抚摸,却仿佛被蜇一般猛的弹开,瞪着霍玉郎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以及一抹无法言说的复杂。

霍玉郎将话问出之后心中万分忐忑,即使来时已经料想会被拒绝,可是玄真不开口他便存有一丝希望,但眼前这情形令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过惯了花天酒地的糜烂生活,但他内心深处始终留有一片纯净之地,面对玄真,他不会巧言令色,不会玩世不恭,除却纨绔外衣,他只剩一颗赤子之心,有些羞涩,有些胆怯。

“贤弟......”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玄真,只是还未沾到衣角,便见玄真如惊弓之鸟猛的拍开他的手,随即转身风也似的夺门而去。看着玄真仓皇而逃的背影,霍玉郎万分沮丧,心中苦闷不言而喻。

玄真的反应着实令他难过一番,不过若轻易放弃,他又何必来着一遭。暗暗在心中算计着,现在他受了伤,左右玄真不可能把他赶出寺,他也知玄真不可能立刻就接受他,他也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既然来了,他就没想过无功而返!

且说玄真逃出房间后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他万没想到霍玉郎会对他有那种心思,更没想到会做出那般惊世骇俗的举动,虽然当初霍玉郎被蛇妖附身时两人也曾有过轻轻一吻,然两者却不可同日而语,不说自己心境上的转变,就霍玉郎的态度,已远远超出他臆想范围。自觉去了戒律房反省,当他终于冷静下来时才发现天色已黑,感觉腹中饥饿的同时他猛的惊觉,他竟将霍玉郎扔下不管不顾,没人去送吃食,那人岂非饿了近一天!

想到这,他也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连忙起身往厨房奔去。所幸师弟们惦记着他给他留了饭菜在蒸笼里温着,他移到食盒里又拿了碗筷匆匆的回了院子。房内漆黑一片,一进门就察觉到床边虚弱的呼吸声,他心头一紧,赶紧点了油灯把饭菜端过去。霍玉郎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本想着玄真不来总会有其他人来给自己送吃的,可是等到天彻底黑了也没一个人过来,他一边气愤一边为自己的处境感伤,只是殊不知那些人之所以不来看他皆是因为之前玄真不想让人来打扰他而被以各种理由打发了。这会儿见玄真端着一食盒吃食前来,他也分不清是欣喜多一点还是感激多一点,总之待他一顿狂扫之后,之前满腹幽怨的心情已荡然无存。

玄真吃了他剩下的那点残羹剩饭,看他趴在床边一脸餮足的模样,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暂时也忘了白天才被轻薄的事情。只是他忘了霍玉郎可一直惦念着,不过此刻两人之间气氛良好,他实在不想破坏,只好假装无事般找着话题。

“唉,也不知这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他将脸枕在臂弯里,露出带着一些忧伤的侧面,却用眼角余光偷偷觑着玄真的反应,见玄真虽然面沉如水,眼中却显露出一丝不容忽视的怜惜,不由得心神一荡,暗自欢喜,玄真终究还是对他有些情谊的,不然怎么会为他心疼,且对他这般温柔。思及此,他一直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便顺着话题继续道:“说起来,我也实在够倒霉,估计跟那林子八字不合,不然怎么一进去不是遇到妖精就是碰到猛兽,好在我福大命大,不然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玄真听他这样说,才想起来问他受伤的经过,得知伤他的竟是一只吊睛白虎,背后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心下替他庆幸不已,不过听完之后,不禁为一个最为关键的细节耿耿于怀。

“你说突然出现一道白光帮你击退了白虎?”

霍玉郎点点头,脸上也露出困惑的表情,当时他只当死到临头,哪里还有心思注意其他的,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是弄不明白。

“嗯......我也不确定,只是那道白光闪过之后,那畜生就跑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闻言,玄真盯着他看了半晌,两人随即陷入沉思,然始终得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霍玉郎背上疼的难受,不由得苦着脸发出呻|吟,见状,玄真也顾不上再琢磨那劳什子白光,按住他以免他乱动牵动伤口,道:“好生趴着,我帮你换药”

霍玉郎“唔”了一声便老老实实的趴着,任由玄真在他背上一番折腾,待重新换了药包扎好,玄真又打了些水来供两人洗漱。一切妥当后,已是月上中梢,玄真从昨日起便不眠不休的照顾他,这会儿已是困极,帮他掖好了被角,便在床边的蒲团上盘腿而坐,一手拄头撑在床沿闭上眼道:“睡吧”

霍玉郎见他这般随便的就要休息,心疼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恼怒,当下一掀被角,道:“上来睡吧,你这样我怎能安睡”

玄真闻言一愣,睁开双眼诧异的看向他,见他面带愠色脸颊绯红,一时间竟有些心荡神驰。

“磨蹭什么?既已结拜,我便是你兄长,你不听为兄的话?”

这一句说的有些分量,令玄真猛的回神,却更加不敢靠近那敞开的被窝,看着霍玉郎的眼神复杂无比。霍玉郎见他避自己如毒蛇猛兽一般,心下不禁气恼,但也明白先前那番作为令他心里有了芥蒂,暗骂自己不该鲁莽,这下倒令两人有了隔阂。不过既已下定决心让玄真接受自己的心意,又怎会让他有退避的机会!于是当下气势一弱,摆出一副难过欲泣的表情,颤声道:“难道......难道我的心意就那么令你无法接受?且不说结义之情,起码我俩也算得上朋友吧,你当真如此厌烦我?”

玄真岂能料到他突然摆出这幅姿态,本能的想否认,只是一思及白天那荒唐一吻,便再也不敢开口。凭心而言,他何曾不为霍玉郎突然表白心迹而感到一丝窃喜,可是更多的却是难堪以及铺天盖地的罪恶感,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动了凡心,只是身为佛门子弟,他背负着太过沉重的世俗枷锁,且不论霍玉郎还是名男子,就算是女子,他们二人也是万无可能!

霍玉郎见他竟不为所动,只当是被自己说中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眼眶倒真是红了,再加之背上的伤口作祟,他讲话的语气愈发不稳,着实给人一番楚楚可怜的印象。

“原以为你就算对我没有那种心思,好歹也相处这么长时间,多少也有点...有点......罢了,总归是我自作多情,既然如此,我便识相一点,这就离开,省的再惹你厌烦!”

说罢,他挣扎着就要起身下床,玄真一惊,连忙上前按住他,情急之下吼道:“胡说什么!快乖乖躺好!”

霍玉郎本就是做做样子,没让他费多少力便重新趴回了床上,只是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有些赌气和试探的意思,见他这般反应,心里才好受了点,不过脸上表情仍然哀戚。玄真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怎会料到霍玉郎竟会么想,如果当真没有情谊,他也不会这般苦恼,可是这些他又怎能说与人听。未免霍玉郎再胡思乱想,他沉思半晌,暗暗叹了口气,缓和声音道:“人非草木,你我也算患难之交,我怎会厌烦你,可是我......我是个出家人,不可能回应你半分情意,以后莫再提了,就像之前那样,我俩...我俩就以兄弟相称”

说完,他便翻身上床,和衣睡在了霍玉郎的身边,不再言语。霍玉郎渐渐收敛脸上略显夸张的表情,看着他光溜溜的后脑勺,眼中露出一丝落寞以及不甘,拳头紧了又松,最后无奈的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烛火跳跃,屋内时明时暗,这一夜,两人闭眼躺在床上,却谁也没有入睡,直到天方微白,玄真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待他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霍玉郎才睁开眼睛,伸手在他刚才还躺着的地方缓缓抚摸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但片刻之后,眼神又转为坚定,咬牙呢喃道:“好贤弟,如今我又怎会满足只与你做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理直气壮的二更!话说看文的筒子,听说潜水会掉RP。。。。。。

【一九】——求而不得

自那夜之后,玄真果然如他所说那般视霍玉郎为兄长,开口闭口的“霍兄”,就是在人前也不避讳,一时间寺内皆知两人结义之事。霍玉郎恨的在被窝里咬牙,可是玄真的性子他也知道,若是逼得紧了铁定又会甩手不理人,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只是他如意算盘打的再好,却料不到再度展开攻势之前,他爹娘已经先一步寻来。霍大富两口子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找到这深山老林,一身狼狈自不必说,只是当看到一脸病容的霍玉郎时,只觉又气又心疼,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不过既然来了,他们不免要对寺中上下感谢一番,霍大富当场捐出一笔数目不小香油钱,可谓财大气粗,明空主持也不推辞,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些暂略不提,且说霍玉郎一看他爹娘竟然寻来,并要带他回去,当下心沉谷底,死活不愿。开玩笑,他怎能甘心就这样回去?!

只是不论他有多么不甘不愿,却也架不住他爹大手一挥的魄力,最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个家丁塞进了轿子里。玄真站在角落听轿里传来的嘶声喊骂,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悄悄握紧,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顶轿子渐行渐远。

待一行人出了林子,天色已暗,附近不乏山贼盗匪,众人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终于在月出东方时赶到城镇。进了城霍大富心里才踏实些,领着一干家眷奴仆下榻一家门面不小的客栈,等一切都安顿妥当,他才终于得出空来教育霍玉郎。

拒绝夫人同行,霍大富推开隔壁的房门,一眼就看到逃家多日的儿子坐在床沿发呆,瞧他那一脸窝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关上门劈头盖脸臭骂一顿。霍玉郎双唇紧闭硬是不吭一声,转过身背对他,对他强硬的手段表示强烈不满。霍大富越骂情绪越激动,一想到这儿子从小到大的斑斑劣迹,心中愈是不平,再见他还一副不知悔改的德行,只恨不得一掌掴死他,可终究是下不去手。

“你要再敢离家出走,老子就折了你的腿!”

霍大富放完狠话,出门叫来几个家丁吩咐他们守在门口一步不准离开,这才转身回房。霍夫人见他回来,递上一杯茶水安慰道:“消消气,你这骂也骂了,玉郎也受了不少罪,这会儿搞不好正反省呢”

一手接过茶杯,霍大富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要是知道反省倒好!”

霍夫人知他还在气头上,也不去触霉头,拉他在桌旁坐下,便出门唤小二送吃的来。没等多久,酒菜就送来了,霍夫人担心父子两坐到一处又要吵起来,索性就让人给霍玉郎单独送了些吃食。

为了找霍玉郎,众人赶路多日,吃睡不安,这会儿寻到了人,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待酒足饭饱,总算能踏实的睡个觉,只是守在霍玉郎门口的那几位还要辛苦一番。

霍玉郎盯着门口那几个黑影,心中气闷不已,看他爹娘这架势,待回去后肯定立马就得给他张罗婚事,届时就算他再对玄真有意也为时已晚,不争取到最后一刻,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对玄真的执着莫名的强烈,他隐约觉悟到,如果得不到,他宁可孤老一生!

瞪着眼熬到下半夜,屋内屋外一片寂籁,洁白的月光穿过窗户透进来,霍玉郎起身下床,小心的绕过桌椅摆设来到窗前,他心中冷笑一声,为他爹娘的疏忽感到庆幸,他既然能翻一次窗,就能再翻一次!

翌日清晨,霍大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烦躁的翻了个身,正要扬声开骂,却冷不丁听门外人喊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又不见了!”

“什么?!”

原本还闭着眼躺在他身边的霍夫人闻言猛的坐起身,倒把他吓了一跳。两口子对望一眼,慌忙爬起身穿戴,衣衫不整的打开门就看到昨夜守在霍玉郎门口的几人哭丧着脸的在门口踱步,见两人出来连忙将事情说明。听完后,霍大富面色铁青,脸颊上的赘肉控制不住的抽了几下,霍夫人更是脸色发白,啜泣连连,只道儿子是鬼迷心窍了。

就在客栈众人陷入一片混乱之时,霍玉郎连夜狂奔,在体力不支前总算敲响了佛光寺的大门。不一会儿门缓缓从里面打开,前来开门的人渐渐露出真容,两人四目相对,瞬间怔在当场。

霍玉郎将全身重量倚靠在门框上,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对来人调侃道:“怎的?才一日不见,就不...就不认得为兄了?”

从看到霍玉郎的那刻起,玄真心中已然波澜壮阔,他双眼紧紧盯着霍玉郎疲惫的面容,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克制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战栗。他不懂,为何这人会去而复返......不,其实他已经猜到原因,然而却更加不明白。

“为何......”

霍玉郎听到他冷的令人发颤的声音低低问道,为何?他自己倒也想知道,为何对这人如此执着?苦笑一声,霍玉郎歪头看他,轻言道:“喂,你猜......咱俩是不是前世有缘,今生才又相遇?”

玄真双眼一眯,定定看了他半晌后,突然伸手一推,把他从门框上推开,紧接着“砰”的一声将寺门合上。霍玉郎被他毫无预警的一推栽倒在地,待反应过来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愣愣的看着紧闭的寺门,一时间脑子空白,半晌才找回神智,心中顿时充满委屈。他蹒跚的从地上爬起,强忍着不让泪水夺出眼眶,抬手狠狠砸向寺门。

“开门!玄真你给我出来!开门!!”

只是任他如何折腾,门内之人始终不为所动,随着体力的流逝他的心也渐渐跌入谷底,玄真这般态度,摆明了要让他死心,只是若能放下,他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这么折腾。只要离开视线,脑中便时时刻刻都是玄真的身影,想要看到他,想要触摸他,想要将人紧紧拥住,想要两人再不分离!

他在门外痛苦不已,玄真又岂是铁石心肠,背靠门板口中急念静心咒,只是任咒语念得多么熟顺,却只字也没进入心中,脑海里全是霍玉郎刚才被推开时几欲落泪的模样,越念下去却越感到烦躁。

天已大亮,寺中不少人被这番动静惊扰,纷纷赶来察看,却没料到竟是玄真挡在门口,而外面传来的叫喊声,怎么听怎么耳熟,之前与霍玉郎最为亲近的玄光眉头一挑,最先认出来,连忙嚷道:“是霍施主!师兄,是霍施主!”

众人陆续也都认出了霍玉郎的声音,又喜又惊,再看他们大师兄一脸寒霜的挡在门口,一时皆有些摸不清头绪,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只比玄真小一点的玄清走上前,问道:“大师兄,你为何不让他进来?”

闻言,玄真眉头一皱,他如何能解释?不过心知事情不宜再闹大,他内心一番挣扎后,转身“嚯”的一下拉开寺门,在霍玉郎错愕惊喜的表情中一把拽住那还未落下的手腕,运起轻功往外疾行而去。被留下的众人眼睁睁看着两人飞快的消失在视线里,更是一头雾水。

霍玉郎原本就因连夜赶路体力消耗过盛,这下被他拉着一顿疾驰,险些昏厥过去,待终于停下,他早已面色惨白。再看两人周围,古树林立,灌木丛生,已然进了林子里。咽了几口唾液才终于找回声音,他看着还抓着他手腕的玄真面无表情的脸,忍了半天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你...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玄真眼神几不可见的闪了一下,却看着他冷声道:“早说过我们不可能,你何苦把自己搞的这般难堪,我送你出了这片林子,以后便再无瓜葛,你有你的滚滚红尘,我有我的青灯古佛,我们本就不该纠缠不清”

说罢,就要拉着人走,霍玉郎一惊,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慌忙甩开玄真的手,不甘的情绪愈发强烈,他紧咬下唇,虽抑制了抽噎,眼泪却掉的更多。

“为什么?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

玄真松开他的手腕,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平静的道:“你说为什么”

话音刚落,霍玉郎便觉心口一寒,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因为他爱上的是一个和尚!二十年来一直过着顺风顺水的日子,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此刻他才体会到,得不到,求不得的滋味竟是这般难受。

身边偶有微风,两人陷入沉默,玄真看着垂首立在面前的俊美男子,眼前不断闪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瞒天瞒地他瞒不过自己,动了心生了情,这是劫数,他不能得,不能求。

时间静静流逝,就在玄真错觉两人会永远这般静默以对时,霍玉郎终于抬起头,眼中已无泪水,却升起一抹决然之色。玄真心中一凛,就见他突然抬手将什么塞进嘴中,玄真大骇,脑中第一反应就以为他要服毒轻生,顿时慌得方寸大乱,大喝一声就要去掰他的嘴。只是不待玄真来得及动作,霍玉郎却猛的扑了过来,抱住他的头将嘴贴上了他的嘴,大惊之下,玄真本能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等反应过来,霍玉郎已经退出怀抱,还残留一丝唾液的嘴角轻挑,正对着他露出得逞的微笑。

玄真摸了下嘴唇,不敢置信瞪着他:“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难得见到玄真露出惊慌的表情,霍玉郎却没有心思取笑,他暗暗咬牙,这一举可谓破釜沉舟,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得到玄真!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抽出世间来更新了,那啥,我估算了下,大概还有不到十章就能完结,汗,此文构架设定的较小,着重体现狗血二字,所以等狗血完了,就那什么了,你们懂的,望天。。。。

【二零】——野林性事

玄真倒不怕霍玉郎害他,只是突然被喂进莫名其妙的东西,且是用哪种方式喂的,他怎么也无法保持冷静,戒备的瞪着霍玉郎,眼神中有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复杂。

日头渐渐升高,林子里却愈发幽森,更衬的两人之间气氛冷然,霍玉郎甚至能感觉到丝丝凉气沁入体内,他紧张的舔了下嘴唇,试探的伸手去拉玄真的衣角,只是还未触及便被玄真躲开。他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玄真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还是感觉有些伤人,看着玄真突然变得些微古怪的表情,他心头一跳,嘴角微微勾起,道:“好贤弟,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他说着,眼神上下打量着玄真,尤其在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刻意停留了一会儿。玄真双眼一眯,隐忍着体内突然上涌的躁动,沉声喝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霍玉郎笑了笑,无视他的抗拒上前一把搂上他的腰,嘴巴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刻意压低嗓音,道:“你猜不出来?不会这么单纯吧”

闻言,玄真险些岔了气,眯起的双眼狠狠瞪向他,本想用劲将他推开,然而才一抬胳膊就感觉到一阵无力,他心中大骇,与此同时,他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失,而那股被他强压的躁动却如猛虎出闸般飞快袭向全身,无法控制。当他可耻的部位有所反应,他哪里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震惊之余心底竟隐隐升起一丝激动,意识到这一点,他只觉头皮一麻,羞愤耻辱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霍玉郎见他呼吸逐渐浑浊,脸色青红不定,心里感到愧疚,但绝不后悔,即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也认了!咽了口唾液,他伸手摸上玄真滚烫的脸颊,轻声道:“事已至此,好贤弟,你就从了我吧”

说罢,就将人往后一推,随即跟着附上去,两人双双倒在草丛中。玄真心知不妙,然而此刻他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将人推开,只能任由霍玉郎灵活的十指对他上下其手。体内的.骚.动愈演愈烈,他只觉得身体无比燥热,看着主动.诱.惑的霍玉郎,更觉心痒难耐,只是长久以来遵守的清规戒律也时刻在脑中敲打,令他羞愤不已,压抑着剧烈的喘息,他声音不稳的对不断撩拨他欲.望的霍玉郎道:“住...住手!如果你现在..现在停手,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否则...否则......唔!”

霍玉郎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施施然抬起头,满意的看着他嘴唇上的新鲜伤口,调侃道:“否则怎样?哼,都已经这样了,就算我停手,你也绝不好过,何不乖乖享受......我会让你快.活的”

在他耳边呢喃完最后一句,便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吮了下他的喉结,双手也不停在他身上抚摸,直到两人衣衫半褪才重新抬起头。此时霍玉郎也已粗喘连连,对着玄真怒张的下.身,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和些微羞赫,但片刻就变为决然,他安抚的亲了亲玄真的小腹,呢喃道:“好贤弟,你可莫要负我......”

语毕,他猛的将玄真亵裤拉下,张口将那腿.间炙热含..住,第一次为男人做这种事,他除了有些不适应更多的是羞涩,然只要一想到这是他玄真好贤弟的宝贝,心中便觉得悸动无比,如果玄真能接受他,别说是含.一.含,就算让他舔.遍全.身他也十分乐意!

玄真此时是即羞又恼,任他如何出言威胁,霍玉郎都不为所动,反而更加放肆的挑.逗.勾.引,当腿.间那火烫坚.挺的物事被一团湿.热温软包裹时,他只觉脑中一炸,心头急剧鼓噪,如万马奔腾,此刻他才发现从小培养的自制力竟脆弱的不堪一击!

“别...哈啊!”

剧烈的快.感瞬间袭遍全身,险有灭顶之势,玄真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呻.吟后顿觉脸颊滚烫,死死的咬住嘴唇,然那屈辱羞赫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当他眼角扫过埋在他腿.间浮动的人头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在心底偷偷滋生,空气中不断传来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唇.舌.舔.弄的啧啧声,淫.靡气息攻击着他的神经,令一向清心寡欲的他再也无法恢复冷静,什么静心咒清心诀竟是一个字也记不得!突然,他下腹一阵紧绷,只觉被霍玉郎含.在嘴中之物猛烈跳动几下,随即储存了二十年的男子.初.精.毫不保留的喷涌而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侵袭而来,瞬间麻痹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