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们把头深深地埋在地面上,肩膀犹在颤抖著,九渊的话他们听得很清楚,虽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唯一清楚的一点便是他们惹主人不高兴了。
不敢说话,奴隶们惶恐不安地等待恐怖的刑罚。
曦夜维持著跪趴的姿势,只感觉一双手在他後腰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赶紧顺著那股力道跪好,曦夜诚惶诚恐抬起双眼,只见次寒拖著他的下巴,漫不经心的看他的脸。
殿下还是以前的样子呢……那麽好看……
对上次寒眼睛的瞬间曦夜瞬间闪过这麽个念头,随即惶恐的瞥了开去。
真是不敬,主人的样貌,岂是此等卑贱之躯可评断的。
唔,似乎是,还不错的样子,好像有点印象了。次寒垂著眼皮看跪在身前的奴隶,“还算精致。”习惯的耸耸肩膀,放了手,往外走去。
还算精致。这算什麽?夸奖吗?曦夜在原地跪著一动不动,主人刚刚的话让他松了口气之外不可抑制的委屈泛滥起来。
次寒 37
37
曦夜泪眼朦胧,不过好歹也就是朦胧而已,眼泪没下来,他皮肤很敏感,同感也比其他奴隶强很多,以前貌似也是因为他的体质比较容易挑弄所以格外的懒人次寒青睐,算是他人眼里的得宠吧,他赤裸的後背不停地摩擦著次寒的胸口,不知是不是有意,这样的摩擦似乎让次寒有一点兴奋起来了。
还不想在这时候做,次寒翻个白眼,狠狠掐一把曦夜大腿内侧柔软的嫩肉以示警告,怀里的小东西立刻动也不敢乱动,倒是嘴里的呻吟声更大了。
“主人曦夜知错,再也不敢了……恩啊啊啊……”充满惩罚意味的疼痛让曦夜那一点小心思散了个一干二净,主人什麽时候想要他,那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小东西,敢跟我耍心眼了啊,恩?”次寒蹭到他耳边,几个字言简意赅的威胁,一口咬上圆滑的耳垂。
“啊啊啊!!!曦夜知错!!饶曦夜一次啊……主人……”耳垂上尖锐的刺痛让曦夜瞬间绷直了身体,蹭又不敢蹭,更不敢挣扎,次寒那一口咬的可是实打实的见血,似乎,似乎带著一些怒气吧。
又惹主人生气了麽,我真没用。
曦夜惊恐的想。他可不知道,次寒生气的对象正在电话的那边同样急火攻心。
次寒和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隶的互动原原本本的传到漠子扬耳朵里,骂他是没那胆子,一张嘴说话又怕一时控制不住嘴巴吼出什麽来,只好干瞪著话筒,仿佛能烧出俩个窟窿
来。
心里好疼。
先生,主人……
我到底,还是不行吗?
“喂!”次寒压著笑意,愣是不耐烦的吼。“空那麽半天干什麽呐?!”
“我……没有啊……”虚弱的声音夹杂著委屈的音色,极力压制的颤抖声莫名的让次寒心底一沈。
竟然烦躁起来。
“没事就挂机!”恶狠狠泄气一样吼他一句,次寒重重的摔上电话。
见到曦夜还在自己怀里哆嗦著,一把给推扔的下去。
曦夜被那股劲带的滚了好几番才勉强停下,奴隶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跪的端正,主人扔下电话时陡然暴躁起来的口吻让他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
电话的那头,应该是个什麽样的人呢?
曦夜趴在地上,眼睛余光刚好看得到扔在一边的贞操带,不禁抖索一下,他知道,再不把握这个机会,就真没可能重新得宠了。刚刚次寒扔给他钥匙叫他打开贞操带的时候心里还是小小的窃喜的一下,没想到只是被抱在怀里打电话的时候随手玩了几下,主人抚摸自己身体的时候时轻时重的力道让他心里极为没底,语气里也有开始的戏谑变得渐渐暴戾,主人的情绪会因为奴隶而变化,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这些,都是因为电话那边的人吧?
小心翼翼的悄悄瞄著次寒,次寒绷著脸喘粗气看都没看他一眼,曦夜只得老老实实跪著,虽然主人现在不是很高兴,但他很不可思议的觉察不出一丝危险气息,主人生闷气,却怎麽看怎麽安静,似乎渐渐的,嘴角还染上若有若无的笑。
吓!曦夜恨不得掐自己两把,眼花了一定是,曦夜赶紧低下头,一双灵巧的眼睛四下乱转,拼命把乱七八糟的思维扔出去,偏偏的看不到,次寒已经展了眉,笑容大大的咧开,腥红的舌尖不怀好意的慢慢舔过下唇。
漠子扬,真有你的啊。
翻身从美人靠上站起来,次寒大大咧咧的手插进裤兜里前後晃荡,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曦夜,今天,想不想服侍主人,恩?”
曦夜冷不丁的没反应过来,只是首先下意识的深深磕头下去,片刻之後才唯唯诺诺的回答道,“曦夜,听主人命令。”
“哈哈,乖。”很满意曦夜的回答,次寒走过去拍拍他的头发,捡起一绺凑到鼻下闻了闻,竟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主,主人……”曦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窝在次寒怀里,次寒身上冷冷清清的薄荷味道钻进鼻孔里,脸颊贴在次寒干燥的衬衫上,正轻轻的摩擦著。这一下给他吓得不轻,即使奢望过多少回,曦夜也从来没被抱过,回神时次寒已经抱著他往外走了。
好像生怕次寒下一秒就把他直接扔出去,曦夜情不自禁的死死的抓住次寒衬衫,嘴唇哆嗦著吐出“主人”俩字。
次寒低头,瞅见小家夥吓的不行的样子,忍不住乐了一下,亲亲白嫩的鼻尖,哄道,“曦夜乖,主人带曦夜出去玩,不要给主人丢脸哦。”
曦夜眼神闪烁著看著次寒,密密麻麻的寒意爬满了後背,把脸埋进了次寒胸膛里。
主人,主人,带我出去……
不要给主人丢脸……
主人,要把我,送人吗?
主人……
死死的咬著嘴唇,曦夜极力抵制者心底漫上来的恐惧,粗重的呼吸透过丝质的衬衫,让次寒不舒服的拍了他一把。
曦夜僵硬的後背让次寒很不满意,一边走著,一边随口教训一句,“怎麽回事,不懂得放松身体让我抱著舒服一点吗?这麽快就忘了找罚是不是?!”
怀里的身体蠕动一下变没了动静,只觉紧紧的向自己胸膛里挤过去,微微的发抖。次寒不悦的皱眉,“曦夜!”
腾出一只手把曦夜的小脸从自己肩膀底下挖出来扳到自己眼皮底下,奴隶煞白的脸色让他愣住,惊恐破碎的眼神一动不动的望著自己,视线一偏,曦夜的双手正紧紧的攥著衬衫两腋,大片的褶皱下手指都有些泛白。
次寒38
曦夜不规矩的举动让次寒严厉起来,却没想自己松手之前曦夜已经挣扎著从他怀里滚下去,双膝紧紧的帖著次寒的脚跪在他跟前,似乎要抱上次寒的腿却不敢,手凭空挥舞著,昂著头破碎的眼神仰望次寒,声音战栗零落。
“主人,曦夜哪里做错了惹您不高兴,您惩罚我好不好……狠狠的打我……曦夜一定改……求您不要把我送人……”
“曦夜?”
“曦夜知错!!曦夜错了,错了!!!曦夜再也不敢了……不要,不要把我送给别人……主人,您不想用曦夜曦夜可以当玩具,曦夜会逗您高兴的,再不敢惹主人生气,主人求您,再试我一次,不要……不要把我送人啊主人……”
“曦夜,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说“不”这个字。”
次寒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曦夜哑了半晌才喃喃出声,“主人……您不要我了……”
次寒愣了半晌,终於反应过来曦夜在害怕什麽。
“真是……还是这麽敏感啊,曦夜。”
次寒俯身蹲下,两根手指托起曦夜变得微凉的下巴,拍拍他的脸,看著曦夜有些朦胧却在极力克制的双眼,不禁笑出声来,“曦夜很久没出过宫殿外面了吧?是我太突然了?没关系,陪主人出去玩一圈,只要你乖乖的,主人不会丢下你的。来……”
重新把小家夥抱在怀里,看曦夜牙齿紧紧的咬著嘴唇,泛白的印子落在红彤彤的嘴唇上竟然有些心疼,“嘘……”点点小家夥的牙齿,次寒半威胁半安慰道,“属於主人的身体,不可以随意破坏喔~”
“是,主人。”怀里曦夜抽抽搭搭的小声回答道,黑葡萄一样的眼珠里面好像浸了水光,一闪一闪的,楚楚可怜。
“这才对。”次寒低头吻上那双晃动的眼睛,嘴唇下颤颤的触觉让他舒适的眯起眼。
“主人……曦夜,曦夜很乖的,再也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曦夜闷在次寒的脖颈里,声音闷闷的,小心翼翼的开口。
“恩?”
次寒正玩得高兴,伸出舌头轻轻舔弄小奴隶薄薄的眼皮,冷不丁被打断,冷声冷气的哼了一声。
“主人……”
“曦夜,你以前可没这麽多话。把眼睛挣开!”
头发猛然被扯离次寒的胸口,脸颊上的凉意让他双间一缩,听到命令条件反射般睁开眼睛,次寒正冷冰冰的瞄著他。
“这次回来,明显感觉你胆子大了不少啊!”搂著曦夜腰的手狠狠掐上侧腰上的嫩肉,奴隶猝不及防的痛呼让他冷哼一声,“贱货,我做什麽决定,你觉得你能插嘴吗?刚给你几天舒服日子就分不清大小了,正好我过几天要回岛上,你就回去找你的调教师重新上次课!”
“啊?!!---”曦夜嘴唇蠕动几下,喉咙深处几声恐怖的咕噜声溢出来,一下子褪去了血色。
“哼!”次寒冷笑一声,继续抱著他往前走,出了走廊,直接扔给在外面等候的九渊,“送进车里去!”
九渊称是,对领带夹上的无线低语几句,立刻有红衣的侍卫上来把曦夜带走。
“殿下,您需要换衣服吗?”九渊恭谨的让路,次寒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衬衫上的褶子一丝不落的看进眼里。
“不用!”
“殿下请慢。”
次寒吞吞口水,有点黑线的转过身,“九渊,你不觉得自己很麻烦?”
“殿下见谅,可是殿下刚刚回宫,又要离开吗?”
次寒弹弹手指,漫不经心道,“小狗闷家里太久了总要出去见见世面,要不然总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心态和本事如果成不了比例再极品的宠物也废了!我可不想辛苦调教出来的宝贝儿这麽快浪费掉。”
“是属下无能。”九渊丝毫没漏掉次寒话里埋怨的口气,这位小殿下向来是喜怒无常的主儿,经常一句话说不对就被罚个体无完肤,偏偏,还是这位小殿下,让几乎所有见过他的人争先恐後的臣服。
“恩?”
九渊闪闪烁烁的言辞引起次寒的注意,转过身,果然看见九渊低著头,明显离他比平时远了一步,头发垂在眼角的阴影一颤一颤的,几乎看的清楚皮肤上面细腻的毛孔,严谨的领带一丝不苟的紧紧贴著衬衫缝隙,精致的水晶点缀无线电当做领带夹别在第三颗扣子,---离那麽远干嘛?次寒撇嘴。
“我又不离开温波奥雅,你那麽紧张干嘛?皇兄他以为看的住我?也太小看人了!嘁……得了得了,你别总是一副扑克脸,我想什麽做什麽还要事先和一大帮人沟通,出个门甚至还要先经过你的同意,你们不嫌烦我还躲不及!”不知不觉间次寒已经紧紧拧起眉头,言语间也染上怒气,“好啊,嫌我麻烦的时候随便往岛上一丢,现在空下来了想把我死死的铐在什麽地方,这麽多年他还当我是小孩子吗,哼,别以为我什麽不知道,我在这里有什麽消息没有传到皇兄那里去的,鬼才相信,在我面前来那套虚虚实实,你怎麽来我这里的你我都很清楚,虽然过了这麽长时间你的初衷难道一点没变?哈……无极,无极,当真无极走了之後我就会信你?九渊,九渊啊,你们一个个,真以为我就那麽傻,就一直是那个躲在皇宫角落里的小皇子?”
次寒粗鲁的把领口扯开一个口子,一晚上的奔波本就让他头痛的很,压根不想抑制什麽情绪,没什麽好脾气的次寒咬著牙发火,九渊跪在地上沈默不说话,头发垂下来遮住脸也看不到他的表情,这一如既往的让次寒怒火更胜,他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九渊从来都是低著头挨训,这似乎形成奇怪的恶性循环,而每次的结果几乎都是次寒甩手走人,九渊默默的跪一整天直到下次殿下需要他的时候---尽管每次次寒都没有惩罚他。
“你下去吧,九渊。”次寒擦著九渊的肩膀走过,阴影外他停下步子,有些厌倦的说,“除非我叫你,暂时不要让我看到你……”
次寒39
39
跪在地上的年轻躯体猛的摇晃,手指紧紧地扣进汉白玉的缝隙里,九渊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著,然而还是僵硬著身体向那背对著自己的身影叩下头去,默默的膝行退下。
有卫队来恭敬地请次寒上车,他撇了一眼敞开的伊甸园亮白色的车门,车厢里曦夜正跪在没膝盖长的绒毛毯上瑟瑟发抖,无趣的收回目光,次寒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去了,弄他下来。”随手扯了一棵磨蹭在手边的植物,锯齿状的叶子从手指磨过去轻轻痒痒,叼在嘴里。他眯著眼看跪爬过来的奴隶。
赤裸,干净,白皙。
他亲自挑选调教成的宠物。
他记得曦夜曾经倨傲过,少年轻狂的那种,那时候还不叫曦夜,叫什麽他没问过,估计是个数字什麽的吧,跟所有奴隶一样。刚到手的曦夜很尖锐,他也很好奇是什麽让这个小东西在那种地方能保持下小孩子的天性,还有恍若天成的桀骜即使在那麽多的奴隶当中,仍然鲜活。
後来,还是让自己给硬生生的磨平了。变得乖巧,变得温顺,永远记得要在这王宫里生存下去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讨好自己。次寒讽刺的挑起嘴角一笑,他喜欢这种游戏,驯服游戏。
只是,也变得厌倦了。
不再喜欢调教过程,不再耐心呆在充满各种刑具的调教室里,不再对著半成品的奴隶----只要有什麽看不顺眼的,从来没在他眼下呆多过一分锺。
所以曦夜才分外的得宠吧。
毕竟是自己调教出来的,总是比别人送的舒服很多。
只是……
“曦夜,去拿我的鞭子过来。30秒。”
次寒叼著草根在地上直直的躺下,身边的见汐见月立刻惊慌的手足无措---奴隶的水平高度绝对不可以超过主人,这是早已印在脑海里的信条。懒得理他们,次寒舒口气,不自禁的抬起手臂护住眼睛。
瞬间一片黑暗。
他甚至能听见奴隶惊慌的飞快爬出去时手脚摩擦汉白玉石的声音。
无极,他到底,成不了你啊!
“主人。”颤抖的虚喘的声音在耳边不远响起,倒也清脆动听。
曦夜趴跪在他脚边,手里的鞭子高高的举过头顶,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丝毫不敢妄动。
并指粗的鞭子上细微的鳞片闪著森冷的逆光。鞭身不觉得凉,九寸响尾的鳞皮,打在身上咬骨一样的疼,後劲不退。
次寒看得出来曦夜的手在颤抖著,阳光下近乎透明的手臂精细的能看到毛孔---只有主人说“我的鞭子”时才会动用这条响尾,不浸水,干燥的疼痛,指宽的伤痕好像硬生生从内到外的撕裂一样,也只有次寒自己的宠物才配被这条鞭子动刑。
它代表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刑罚,而是一种所有权,和彻底触怒主人的昭示。
次寒慢悠悠的挑起鞭尾,扔到见月跟前,只说两字,“打吧!”
响尾落地的声音沈闷阴重,阴寒的鳞片摩擦在地上发出令人压根酥麻的畏惧感,反射著绿色阳光的鞭尾垂在地上,曦夜扣住地面的手指却慢慢的松开,颤抖的想往後退去。
“主人。”他抬起头,眼睛里恍惚著不知底的迷茫。
主人不是要惩罚他吗,狠狠的惩罚,甚至动用了响尾鞭。为什麽,为什麽,还不打曦夜,却把鞭子扔在地上,扔给其他的人?为什麽!主人!
见月不敢怠慢的爬起来,手伸向地上的响尾,他和见汐都是调教成功後蓝帝送给次寒的礼物,对於调教师的一些手段也能施展一些,鞭打这种最常用的调教手段更是当初柯图利亚岛上的必修课,鞭打自己,或者被用来鞭打其他奴隶。见月向次寒深俯一礼才慢慢展平身体,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神色凝重---执鞭者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和力度技巧,差一分便可能给受刑者造成褪不去的伤痕,这是调教过程中最失败的一环。见月深吸一口气,在空中虚虚甩开近两米长的鞭子时,才发现曦夜两眼空洞的望著主人,手仍然按在地上,不禁皱起眉来,这可不是奴隶受刑的标准姿势,这个家夥,还没有回过神来麽?
响尾鞭在空中划过,和空气的摩擦竟然能够闪出细微的光华,见月在手心里轻轻敲打一下确定施鞭力度,清叱一声,“曦夜!”
曦夜却没有反应,两眼无神的望著前面,嘴里无意识的呢喃著什麽,喉结上下无规律的蠕动。他看的不远处,次寒正懒散的仰躺在修剪整齐的草地上闭目养神,似乎这边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可是……
见月不禁著急起来,提高音量,“曦夜,跪好!”这个傻瓜!再不回神,等主人注意到你这样子,绝对不是一顿鞭子能够过去的事了。
咬咬牙,见月向前走一步,扬起手里的响尾---清醒吧,我是为你好曦夜。
然而,却在手起鞭落的瞬间,他听清了曦夜在呢喃什麽。
曦夜不停地叫,“主人,主人……”极小声极小声。仿佛生怕惊动了什麽,有仿佛急切的想要呼唤。
心里变得酸涩起来,鞭子竟硬生生的在半空顿住一下才恍若惊醒般,狠狠的抽在曦夜赤裸白皙的肩膀上,男孩发出凄厉的哀号,火蛇一样的鞭痕迅速的在光洁的肌肤上延伸了几乎整条手臂。曦夜支撑身体的手臂打著颤,身体颓然倒在地上。
“呜……啊啊啊……”
第一声呻吟时痛觉神经尚未完全苏醒,随後便是席卷而来的哀号。曦夜滚在地上,第一遍後见月给他留了不短的几秒锺时间休息,希望剧痛能让他清醒过来---现在正在行刑。
次寒40
40
这几秒锺里见月的目光随著在地上疼的打滚的曦夜来回浮动,确定下一鞭的落点,丝毫不敢想次寒那边看一眼。他很清楚刚刚鞭子在空中的停顿一定逃不过次寒的耳朵,曦夜现在什麽状况想必主人也很明白,曦夜,自求多福罢。
鞭子在空气中虚划一下,带著冷光的波浪又一次抽在重复的伤痕上,瘫软在地上的身体凄厉的痛呼著绷起僵硬的弧度弹起了将近三十公分重重的落下。
“主人!主人!!”曦夜重重砸在地上後似乎终於清醒过来,挣扎著突然便嘶哑的喊出口。
然而第二鞭过後见月没有留给他休息的时间,鞭子刁钻的从各个角度袭来,抽打他下意识躲避的任何地方。纤细的身体上迅速爬满了恐怖的鞭痕,伤口力度均匀,却使得挣扎激烈的皮肤之处皮肉向外翻卷出来,触目惊心。
曦夜在挣扎过的地方染上斑斑血迹,受过熬刑训练的见月对这种场景亲身经历过无数次,依然不敢有半分熟悉,这种响尾抽打在人类细嫩的皮肤上的疼痛,饶是熬刑训练测试一级的见汐见月回想起来都是一身冷汗。见月饶自镇定,曦夜,既然清醒了就不要在重复那麽愚蠢的行为,立刻跪好受刑。
见月几乎要对曦夜吼出来。
主人,主人。受刑前听到曦夜的呢喃,他就已经知道曦夜几乎崩溃了,曦夜,可是主人最宠著的小奴,谁见过主人抱著那个奴隶睡觉的,谁见过主人喂哪个奴隶吃早餐的,谁见过主人亲自给哪个奴隶清洗过身体的?可现在,主人连惩罚都不亲自动手了,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以後,如果只有我和见汐的话……
见月一惊,竟然又失神了!
“主人!主人!”曦夜十指扣入地面,指甲在坚硬的汉白玉上撕扯出带著潺潺血迹的划痕,竟然在密集的鞭中慢慢向次寒那边爬过去。“主人!!主人!!”
纤细的奴隶不断重复同样的字眼,声音凄厉嘶哑,让人不忍心听下去,当鞭子和他的哀号重合时,放佛铁锈在皮肤上刮过的声音刺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宫殿外的禁卫眼观鼻,口观心,大气儿也不敢喘。
次寒一动不动的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嘴角却牵起一抹令人心寒的笑。
真是……太放肆了。
次寒挥挥手,见月见状立刻大松口气的停下,如释重负般重新跪回地上时才发觉身上竟起了一层汗水。
“请主人验刑!”见月高高的举起响尾鞭,尽管次寒一动没动。
曦夜连滚带爬的往次寒所在的方向过去,见月惊得心跳呼吸同时停了一拍,好在曦夜在马上扑到那片草坪上时才似乎惊觉般停下来。蠢货!
“主人!”曦夜十指指甲有些已经外翻,指节上满布著可怖的鞭痕,血丝染得满手都是---身上其他地方也一样。
“主人求您打我吧!求您!狠狠的打我!主人您别不理我看我一眼吧主人,主人打我啊……曦夜再不敢多话了,曦夜乖乖听主人的,主人曦夜知错,求您教训曦夜,曦夜会乖乖的,再不敢了,求主人饶了曦夜……”曦夜滚在地上血迹和灰尘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原来清秀的面孔,语无伦次的哀求著,双手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转眼间额头上有多出一块血瘀。
“这些,都是你以前就该知道的。”
次寒伸手挑过响尾拿在手里把玩,细细的鞭尾在空气中打著圈,带起细微的撕裂声,次寒看著鞭尾划过的痕迹,更像是自言自语,尽管周围的奴隶都拼命的竖起耳朵,“你这麽说,真让我怀疑自己的眼光,罢了……”
“受罚的时候不许求饶不许聒噪,这点也忘了吗?果然奴隶放太久了就要不得!”抬高声量,次寒好像自嘲一样,“看来你根本不配动用这响尾,倒是我,糊涂了。”
“不!不是的!主人!!”曦夜一下子变得凄厉起来,额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血顺著脸上的线条淌下来,生怕次寒看了生厌,忙不迭的用手背抹掉,“主人曦夜可以的……不、不是……全由主人决断!”曦夜顺著汉白玉的边缘紧爬几步,“求主人再赏赐机会!主人,曦夜是主人亲自调教的,不敢辱没!”
见汐见月悄悄的跪在离次寒不远的地方,曦夜的遭遇显然让他们受刺激不小,谁能说得清下一个受刑的会不会是自己?
次寒无动於衷,倒想看看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货能说出什麽话来……翻来覆去不还是几句讨饶,这样的奴隶死多少个都不稀罕!左手抬起来遮住眼睛,阴影下的双眼凭空清晰了许多,宫殿的尖顶倒映进眼帘,二十多年,还是这座几乎腐烂在心里的城堡。
耳边奴隶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苍穹之上恍恍惚惚,无极,无极,自从那年你离开,你口中的小殿下竟已经变得如此暴戾不堪。
次寒42
41
恩?次寒迷迷糊糊的张开眼,那张让他恨不得立刻揍一拳的脸立马凑上来,“莫利,怎麽睡在外面?著凉怎麽办?这麽不会照顾自己还成天往外跑……”
“去死!”次寒挥舞两下爪子才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抱在某人怀里,陛下那一丝不苟的皮囊被他挠出几道褶子。“波茨蒙利你怎麽又到我这边来,未受邀硬闯人家住宅我有权起诉你个混蛋!”
次寒死活挣脱不开自家哥哥铁钳一样偏偏还算优雅的双臂,只得老老实实被他抱在怀里往宫殿里走。
恩?往里走?
“多久了现在?”次寒不满的问道。
“说你呆还真配合哥哥我,已经晚上了,你在草地上混沌的大半天!白痴!生病怎麽办?从小你就不病则已一病惊人,弄得全国上下不得安生!”
大哥,从小到大您见过我几回?嘁……次寒撇嘴,不过还是很明智的没说出口。
两侧的禁卫恭谨的行礼,跨进殿门转进左手边的走廊,陛下抱著次寒一阵皱眉,“九渊呢?怎麽一直不在?他平时就是这麽管事的吗?”
“谁知道。”次寒蠕动一下,模凌两可的哼出一声再也没动静。
电梯早在等候,清丽的小侍匍匐在地,陛下随身的基诺上去替换下他们。三楼的主卧室清一白色,一面墙采用的完全透明玻璃钢,正对著远远的山脉和城下四季不败的花园。波茨蒙利把次寒轻轻放在能容得下十来个次寒的大床上,俯身亲吻他的额头,“莫利,欢迎回家。”
次寒微笑著回礼,微凉的嘴唇印在陛下掩去了不怒自威的脸庞上,“我回来了,王兄。”
“小寒……恩,我能这麽叫你吗?”陛下任由次寒重重的靠回自己的肩膀上,拨开这个角度挡住次寒双眼的发丝,“蓝帝和云晃他们都是这麽叫,果然亲切不少~”
次寒看那一双湛蓝的皇室血脉瞳仁,温柔的好似水化开的时候,“随便你了~名字而已。不过,这两个字,可以让陛下您,在烈焰之舞享受白金VIP待遇哦~”次寒眨巴眨巴,“我算你您八折优惠……”
“呐,做哥哥的只有这一点特权吗?”波茨蒙利笑起来,“至少也得给我出入自由的验证权吧?”
次寒眉眼弯弯,一双手扳上陛下的肩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皇帝陛下,请问您这次闯进烈焰之舞经过两位老板的许可了麽?恩?”
“呵呵,只不过是让基诺打点而已,他怎麽打通你们内部的我怎麽知道。”
“哦?这麽说,我们会馆里,可是有陛下的人了?”
“你,不就是麽?”
次寒躲开那张努力想要表现兄长热情的脸孔,毫不客气的回绝道,“看来,倒是到了会馆清理门户的时候了。”
“别这麽无情嘛,你看我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你,有没有隐瞒什麽,就算是我的人,也绝技不会伤害你,对吧?”波茨蒙利在心里补上一句,倒是会跟姬云晃对著来。
“没有?”
“没有!”
次寒瞄了门口一眼,笑得人畜无害,“王兄,那麽拜托你看好你家基诺,免得什麽时候你没把他带在身边……”
“……”波茨蒙利一时无语。“基诺性子很烈啊,对自己都是出了名的狠,最受不了别人对他的工作挑三拣四,我都不随便跟他开玩笑的,他要是知道你惦记上他,估计立刻死掉的心都有了。”
“嘁。”次寒推开试图压上来的某人,“王兄,我还没把他怎麽样你就这麽护著他,这很让我伤心好不好。”没等波茨蒙利接话次寒便按下了床壁上的传唤器。
“基诺,立刻过来!”
“小寒……”波茨蒙利担忧的叫住他,“小寒,基诺都是按我说的去做的,你别迁怒他。”
“随便怎麽样都可以,就是不能动他,是麽?呵……”次寒轻轻压住波茨蒙利的肩膀,让他躺平在床上,直视著他的眼睛,“王兄,基诺不仅仅是你的随侍对不对?从圣战开始他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他的功绩,哪怕是平民出身,至少可以晋封为一等伯爵吧?为什麽,王兄你一直留他在皇宫里只做一个随侍呢?很不公平对不对?”
波茨蒙利苦涩的闭上眼,“他没有接受。”
“王兄,蓝帝大哥和基诺,你都想要,对不对?”次寒站起来背对著波茨蒙利,“这让我,很不喜欢基诺。怎麽办呢,王兄?”
听到蓝帝的名字,波茨蒙利的眼神明显暗下去,却也不再言语。
“你想说,你不能为了一个人委屈了自己?”
波茨蒙利皱眉,“基诺不是玩具,他是我信任和尊重的下属。”
“王兄,小卿儿和明风也是下属哦~”次寒咧嘴一笑,“基诺也是喽?”
轻轻地敲门声响起,波茨蒙利下意识的看过去,基诺单膝跪在门口,正收回了敲门的手。
“请问陛下有什麽吩咐?”
“基诺,是我在叫你,没听出来吗?”次寒没在理睬波茨蒙利,声音冷了许多,径直走过去,在波茨蒙利阻止他之前,毫不客气的抬起他的下巴,强迫跪在地上的人看向自己。
“谁允许你进烈焰之舞的?烈焰之舞是什麽地方,还敢进去顶楼?陛下可以,你一个下人也可以吗?”
基诺被钳制住无法动弹,向波茨蒙利所在的地方看过去,陛下没有任何为他开脱的痕迹,基诺无声无息的收回心思。
哪怕自己是无辜的,陛下偏向的是谁,他心里清清楚楚。
“说话!”次寒手里的力道不断加重,“基诺,你的意思是我还不配这麽审问你,是麽?”
基诺面上平淡无波,他用最标准的却又是很无谓的服从姿态回答道,“属下不敢。”
“这就是你的回答麽?基诺。”
次寒43
43
“属下没有做错任何事。”基诺平淡的复述。
“呵,果然很硬性。”次寒松开手,看著解除了束缚的基诺安静的重新跪好,依旧是最完美的礼仪向他行礼。
“属下听候陛下和亲王殿下吩咐。”
看著如此的基诺,次寒慢慢的挑起嘴角。很好啊,果然是王兄说得出来的烈性。想玩,我就陪你玩下去。
“基诺,殿下问你的话还没有回答。”
基诺跪著,突然听到波茨蒙利淡淡的声音,抬头,陛下正朝这边走过来,他突然紧张的发抖,刚要开口说话,却看见只是在次寒身边停下来,把不悦的亲王殿下揽到怀里,举止间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可是却对自己说著冷冰冰的话:
“基诺,向殿下道歉,然後出去。”
基诺愣住。他听见次寒很轻蔑的低笑了一声。
“属下没有犯错,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基诺固执的重复道,看向波茨蒙利的眼神里多了哀求和委屈。他没有做错,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麽陛下要逼著自己认错,陛下,请您多少,顾虑一下我好吗?不要很多,只要能像平时一样,肯为我设想一下就好,我真的只是执行任务,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
只是看到波茨蒙利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他也更加慌乱起来,“陛下,属下没有……”
“道歉!”波茨蒙利转过头来看他,阴冷的目光让他不自禁的瑟缩一下。
基诺不再说什麽,双膝落地,深深地俯下身去。
“属下擅闯禁地,请亲王殿下恕罪。”
“退下!”
没等他话音落地,陛下已经不耐烦的赶他出去。基诺不敢也不愿意在多留片刻,再次俯首,“是,属下告退。”
退出走廊,他甚至觉得侍立在两侧的小侍们都在用怜悯和同情的眼光看他。
在他们看来,一定没有没有什麽比得罪了亲王殿下更恐怖的事了。
可是陛下,是因为我惹亲王殿下不悦让您厌烦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去向殿下请罪请罚,不会再抵触殿下,直到殿下肯原谅我为止,您不要让我“滚”好吗?
陛下对我说过“喜欢”的,所以我宁愿放弃了爵位,只为了能时时刻刻和您在一起,如果,如果陛下不想要了的话……
“这麽护著他?”次寒看著基诺退出去,回头瞥一眼始作俑者,挑眉,“我又不会吃了他。看基诺的样子,被你凶的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别想不开才好。”
“我在基诺面前扮黑脸,所以你就在我面前扮黑脸?”波茨蒙利无奈道,“我知道,烈焰之舞那顶层谁也去不得,你不先提出来基诺总要惦记著怕你啥时候突然发难新帐旧账一起算。要是想存心刁难基诺,你才不会现在就叫他过来。”
次寒耸肩,突然邪邪的一笑,“好像你多了解我一样。亲爱的王兄,基诺若是一直让你很头疼的话,烈焰之舞很乐意效劳。”
“不用!”波茨蒙利下意识的张口就回绝,头皮一阵发麻。
开什麽玩笑……
“真是护的严实。好好好我不拿他怎麽样就是了。”次寒看波茨蒙利俨然一副准备说教的样式,心里腹诽一句,缩缩脖子立刻转移话题,“我叫基诺来,是有事拜托他。”次寒把“拜托”俩字咬得死紧。
波茨蒙利狐疑的看著他。这小子能有什麽好事。
费里斯队长直到被带进的王宫才明白到底是是怎麽回事,档案经过严格的审查被从罗林顿行省直接调派到皇家卫队,长官面无表情的审视著他,因为是次寒点名要的人,省去了许多流程,只是近乎苛刻的身体检查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无知的幸运儿……
被指派引导费里斯的前辈对他很是不屑,不过当然不敢表现出来,殿下提上来的人,虽然现在只是小小的预备役,没准明天就踩在自己头上。
“费里斯军士,虽然是殿下提携,但你仍然要从最底层的训练开始,一级一级通过考核,不合格的话,还是会被剔除出去。”他尽量平和的说,“预备役主要任务就是训练和随时接受上级检查──或许是上级,或许是陛下。”他的口吻开始变得意味深长,“即使是预备役,要求一点不比在编卫队宽松,任何一点疏忽和失误都没有被原谅的理由。”
“皇家卫队不是地方行省的治安部队,军士,不要试图在训练中偷懒,”前辈严肃起来,“基诺将军会随时前来视察,任何过失都不要试图逃过基诺将军的眼睛。只有通过了基诺将军的考核,预备役才有资格转正入编。”
“多长时间一次考核?淘汰的预备役呢?”费里斯问道。
“淘汰?”前辈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放心,不会有人被淘汰──在最後的试炼中,活下来的人就是合格的人。”
“!”费里斯震惊。
前辈转过身看著他,不知是嘲讽还是嫉妒,“您很幸运军士,您所在的预备队由基诺将军亲自指导。”
费里斯努力消化著讯息,一向耿直的他对新境遇有点应接不暇,从始至终只有四个字在脑中轰轰炸响。
皇家卫队。
那人将他带到阅览室丢给他一大叠禁令文献,让他熟读并牢记,时间?呵,不想早早丢掉性命就用最短的时间看完。
费里斯看著封面上【洛克斯皇家近卫队禁令】几个大字,深深的吸口气,缓缓翻开,他似乎预料到,前所未有的机遇正向他靠近。
次寒44
44
漠子扬拧著眉头听著下属的回报。关於次寒。
那一晚他知道了姬城笑,哦,是姬云晃的无冕王身份,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姬城笑与次寒以及自己与姬城笑的关系,或许,除了烈焰之舞、他和姬城笑之间,还牵扯进更多家族利益纠纷。
漠氏家族和姬城笑手下的商会,交锋可不止一次两次了。
这一次,漠子扬舍去了城堡里的私家侦探,动用了手中掌握的一支秘密情报系统。可是结果,并没有让他满足。
“大人,请听属下一言,再决定是否看这些文件。”接过递上来的一叠文件,还没等翻开就被打断,下属吞吐的言语让他很不满。
“怎麽?”
“大人,原本还可以继续查下去的。”下属深吸一口气,答道,“只是到此为止必须得到您的首肯,属下才敢继续。”
眼前似乎瞬间转变了立场的男人让漠子扬警惕起来,他知道,这种结果,只有一种情况出现。
漠子扬敛了神态,对他做了“请”了手势。
男人微微鞠躬,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请大人见谅,暗行七部按您的吩咐追查次寒、姬城笑以及烈焰之舞,刚刚收到的情报是,调查现在涉及到了陛下。”
漠子扬震惊。
“属下不敢擅自继续,故前来请大人示下。”
漠子扬听完男人的话後,立刻合上他先前递上来的文件,当著他的面全部塞进了粉碎机。
“辛苦了,任务立刻停止。”
漠子扬大脑急速的旋转著,他当然知道所谓“请大人示下”根本不是来讨他的命令,而是警告他收手。暗行七部虽然为他所用,但却始终是皇家的爪牙,维护的始终是皇权,他不过是陛下授权管理而已,一旦危害到了皇家利益,七部的情报会在第一时间送到陛下手里。
“是,属下明白。”男人恢复了恭敬的神态,静静退下。
轻轻敲著桌面,漠子扬陷入了思考,多少有些心有余悸,幸亏是关系融洽的下属在处理这次任务,若是哪个别有用心的,完全可以不必什麽“请示”,直接向陛下禀报他这个盟主在调查陛下,漠氏所受再大的信任和恩宠,也抵不过一个欺君罔上。
不过,若是单独调查姬城笑也就罢了,他命令的不过是“查清调教师次寒和姬城笑的私人关系”,为什麽会牵扯到陛下?
难道像自己看到的一样,次寒不仅仅和无冕王关系“匪浅”,甚至也让陛下动了心?!(我去……小扬扬你真行= =)
那、这样……
不、不对,姬城笑勉强可以解释,若次寒真的曾经是陛下的人,应该已经被处理掉了才对,自己怎麽可能有机会三番两次的找上他。或者……陛下刚刚才对他有了兴趣?哦,这样的话不用暗行七部,自己手里的情报网也会知道。(……喂)
漠子扬眉头越锁越紧,拿起电话拨出去,“查一下我发的这个号码,最後一次通讯地址坐标。”随後他发送了次寒打给他的电话号码。
挂了电话,漠子扬紧紧盯著话筒不放,很快,他收到了一个地址,却是很远的一个行省。
次寒当然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从帝都赶过去。
似乎终於想到什麽,漠子扬扶著桌面的手开始颤抖。
过了许久,漠子扬开始仔细准备一份需要面呈给陛下的企划。
漠子扬输入最後一串密码之後关闭了文档,看看时锺,下午的五点左右。
比预计的完成要早一个小时。
从那之後,又两天了。次寒说过“会补上”的调教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漠子扬不敢主动向他提及,想著想著後背的伤隐隐的疼了起来─--虽然上次次寒心血来潮的给他打了一次电话之後,就再也没给他任何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