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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城花事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3

“等下我还有场会议要开。”King看了下手表,“晚上的时间空出来,让我请两位吃顿饭。”

简白低笑,“不怕破费的话……”

老K选的晚餐地点是一所豪华的餐馆,简白和斯内普被他派去的人接过来,刚下车就看到一派金碧辉煌。

斯内普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简白理解这位同事向来不愿意在不想关的事情上花费太多时间,老K在伦敦地界再怎么叱咤风云却与巫师界全无瓜葛,在斯内普眼中就是相关度为零的生物。

本来按照简白的体贴是不会枉顾斯内普的意愿,但最近某些遭遇引发他一些深埋的渴望,于是并未多说。

斯内普却从来都是和良善温和无关的人,这次被卷进简白的交际圈他相当不耐,但简白与他的交情虽然历时不长却在对方的悉心关照下并不生疏,所以他难得克制了甩手而去的冲动,跟着对方到了目的地。

老K是一位极富魅力的男子,简白从不否认这一点,在他不刻意做出讨好的姿态时家世的优越显现得越发明显,举手投足之间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优雅自然。

简白喝了一口红酒,香醇的滋味在舌尖缠绕不去。老K正和斯内普说话,看起来在这次晚宴中他对这位来客更感兴趣。

斯内普刚来时候的不耐已经很少见到了,老K的确是一位擅长制造话题的人,即使难缠如斯内普也在他的引导下维持了交谈的友好,并没有因为难以克制的脾气而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但是简白想,虽然斯内普这人脾气暴躁,在某些时刻却又克己自制得超乎想象。比如他此刻和老K交谈时候脸上维系的笑容,清晰却不谄媚,只是很浅淡的弧度。他拿刀叉的手法也熟练而优雅,切割的时候好像他处理魔药材料一样迅速且精准。

简白一整晚都有些恍惚,他困在某个突然涌出的想法里面难以自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微笑,结束的时候是被斯内普的呼唤拉回了神志。

“竟然忽略了白一整晚,只能说斯内普先生的博学太让人惊讶了。”King真诚地说,“但是我想,白你是不会为此与我生气的,是吧。”

简白看老K刻意做出的惶恐表情,给面子地弯曲了嘴角,目光却飘到中间的黑发友人。

他依然保持着带点冷淡的笑意,此刻看起来却才些讥讽的味道。察觉到简白的目光他回望了一眼,黑色的瞳仁深邃且空洞,如同无尽的廊道。

“你是对的,我当然不会。”简白微笑说。

[45]Ⅳ·Chapter 45

一顿饭算得上宾主尽欢。晚餐结束以后老K提出送简白与斯内普回去,但简白拒绝了。

“如果你想到我家做客的话可以选择某个空闲的下午——房子是你帮忙选的,地址你很清楚。”

老K看出东方人眼中的认真,从善如流地答应,在索取一个告别的拥抱时轻声附在简白耳边说:“你一整晚不在状态,对于我将交付你的委托来说相当危险。”

简白并不否认,在老K背上轻拍两下之后放开,“下次见。”

“我期待那段时光——如果有斯内普先生陪同的话会更加完美。”

斯内普微微点头当做对老K赞美的回应,“我很荣幸。那么,再会。”

……

简白和斯内普回到他购置的房产时已是十点,梦露下午来过,此时家中显得干净整洁。

斯内普回客房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房子的主人在阳台抽烟。夜色浓重,烟圈的颜色是灰白的,盘旋着上升然后散开。

简白最近几天都精神恍惚,虽然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以斯内普的敏感可以明显感受其中的不同。眼下这种情况并未好转,因为抽烟这档子事儿和简白的养生之道违背,不该是他的习惯。

“顺手从King的身上摸到的,”简白转身朝斯内普挥了挥装帧精美的烟盒,“但愿他不会将此作为一项债务。”

“显然不会。”斯内普也走到阳台,伦敦的晚风格外清凉,仿佛可以吹走一天的疲惫,“他对你怀有某种心思,我不认为你毫无察觉。”

简白好像被“斯内普也会八卦”的现实震撼到了,刚刚吸进的烟呛在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都染上不正常的红,最后稳定了呼吸试图争辩。

“或许他爱上的是我的能力?你知道某些方面我有些特殊。”

斯内普不置可否。他抬抬手,两杯清水从厨房向他们飞过来,他接住然后递给简白一杯。

“魔药是一项古老的学问,”他突然转换话题,“除了魔药材料本身与麻瓜使用的有所不同以外,最大的区别在于制作的过程中需要魔力融合,这也就是你为什么不能制作魔药的原因。”

对于这个现实斯内普显得有些遗憾,毕竟在其它环节简白的表现相当优秀。

“魔力融合不仅是为了更好的激发魔药材料的药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呼应巫师本身的魔力循环,同样的药剂在麻瓜和巫师身上使用,巫师取得的效果将远远显著于麻瓜。在所有有利魔药魔力循环的状态中液态一直最佳,气态密度过于稀疏,魔力无法有效持续,固态过分凝滞,魔力流动停滞不前——麻瓜制作的药丸的确方便而易于携带,对于简单的对魔力循环要求不高的魔药而言可以尝试,但那个范围相当有限。至于另一些高深的魔药,任何形态的改良都是以药力的减弱为代价。”

斯内普的话题源于他们今天参观的一些过程——不同于前段时间的在古迹名胜中游荡,简白这次安排了一个制药工厂的旅程。本来那不该是简单要求就可以进入的场地,但显然简白友善的交际起到了作用,名为King的男人似乎对简白设置了一切许可证明。

“其实我可以想象,毕竟长时间的不曾改变必然存在原因,只是更多接触新鲜事物可以让你久置地窖的脑袋保持新鲜!——好吧,只是玩笑。”

斯内普没有继续说话,看他的样子大概准备回去休息,但这个动作尚未完成他就突然变了脸色——阴沉得比夜色还要黑暗。

“波特出事了!”他话没说完就消失在简白面前,接着客房传来一点声音,没过多久完全安静下来。

简白还是保持着先前站立的姿势,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他看着楼下漂亮的花丛在月色下浓淡有致的剪影,感觉某种念头好像怪兽一样即将冲破牢笼,试图撕裂他的理智。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直到假期结束斯内普都没有回来,不过他记得给简白传达当晚的讯息,以避免临时的旅伴因此过分担心。

按照斯内普信上所说,哈利被摄魂怪突袭,如果不是上学期守护神咒的加强学习以及危机自动触发斯内普离开前偷偷设置的某种防御魔法的话,在魔药教授到达之前哈利就将因为享受到摄魂怪之吻而成为行尸走肉。

相当惊险的过程,据说斯内普到的时候哈利几乎因为摄魂怪数量过多而被吻到!

这次经历给哈利的身心带来极大伤害,斯内普不得不通过门钥匙与他先回了霍格沃茨。

“显然校长无私信任我将成为救世主合格的保姆,而我将不得不为此贡献余下的假期。或许在你回校后会看到一个安静下来不那么愚蠢不可救药的救世主,似乎此一役极大伤害了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纤细的神经,虽然我一直以为它们坚韧粗壮如同魔鬼网……”

然后是充满礼节的歉意以及祝福,相当斯莱特林的一封来信。

简白简短地回复,亲切却不失礼貌地谅解了斯内普的不告而别并对哈利的境遇表示担忧。

斯内普的使者是一位英气勃勃的黑鹰,他看起来帅气且富有攻击力,艾维在它刚进来的时候就示警似的扑腾起翅膀,但简白的抚摸安抚了它,而显然这一招对信使同样有效。

给了它足够的零食以后那位霸气的使者展翅离开,简白也开始研究起老K不久前给他的任务短讯——目标人物已抵达。

看来他们曾在某所破落的小酒馆里谈论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在简白其实并不怎么希望继续留在“麻瓜”的世界的时候。

一个人在伦敦这么大的城市行走的时候明显不如两人来得舒适,特别在另一位身为巫师可以在适当的情况下幻影移形的时候。

简白搭车观看了一些地方之后发现他又来到了曾经到过的地方——从另一个不同的方向。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作为下午无聊时候的消遣很不错,更何况那里还有与他同命相连的人。

因为天气不佳,今天街上行人并不多,店里的生意也不及上次。

见过的漂亮的女招待还记得简白,远远给了他一个飞吻之后将霍琳从柜台后推了出来。

“一个人?”霍琳看了看他身后问道。

简白揶揄说:“显而易见我不如西弗勒斯受欢迎。”

霍琳红了脸却笑着承认,“那是,教授大人魅力无边。”

简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热情的女招待给他们上了一壶茶,白色的茶壶,表面光洁莹润毫无瑕疵,连接处的弧度自然优雅浑然天成,只有典雅的青花点缀。

霍琳给他斟了一杯,茶色嫩黄,有如上好的水晶。

霍琳看简白看得入神,笑着开口,“在伦敦看见这么‘中国’的东西格外感慨吧!”

简白笑着点头,轻啜了一口却不多说。

两个人就着这个话题开始聊起来,然后说到简易,说到平时好玩儿的事情,接着是现在的经历。

霍琳显然对这个很在意,简白注意到她的神色不自然的兴奋,于是自然地将话题引开——以她感兴趣的魔法世界。

“哈,罗恩真的这么呆么?”

“果然赫敏女王很聪明吧!”

“小哈利果然很萌很有爱!”

“被宠坏的铂金小龙诶!”

……

“还是教授最有爱了,成熟优雅强大忠贞,虽然他油头黄牙灰内裤——”

霍琳后知后觉地住口,讪讪地注视着简白。即使他们有着某种奇异的交集但显然现阶段简白与剧情中的人物更为熟悉,而她的举动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简白从来都不是让人难堪的对象,相反与他相处从来只会觉得如沐春风,就好像他现在只是不变地微笑就让霍琳觉得刚刚花痴的举动其实也不算什么。

“教授没跟你在一起是回学校了么?有事情?”

简白承认这一点却没有多说。

霍琳迟疑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暂时不能回霍格沃茨么?这边有事儿?”她停顿了一下,“虽然上次你几乎给了我否定的答案,但是简白,你依然不准备做什么么?在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扇动并引发风暴的时候。”

简白几乎要为霍琳的敏锐鼓掌了,但实际上他维持了先前细细品茶的姿态,认真地听对面的女士说话。

某种层面上,霍琳有关简白的认识已经接近一些现实,比如他不如表现得那么在乎一些东西,又比如他对这边世界的经营从未放弃——他总是确信自己保有足够多的后路。

好像今天,他看似无目的的闲逛只是为了确定目标人物的特征并对他经常活动地进行考察,尽最大可能避免发生意料外的状况——简白对前期准备工作从来不厌其烦,即使曾有过的搭档抱怨说这完全没有任务达成时候更能给人快/感,但显然简白随意的姿态并不意味他态度上的放纵,相反,他相当认真。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简白一直履行身为草药学助教的职责,虽然他只负责了一二年级理论课程的作业修改以及极偶尔的代课,依然有不少学生对他信服——并不局限学院——个人的魅力是一大因素,更多则源自于他对这项工作本身的充分准备足够他应付来自学生善意的非难。

但也只是如此了,他仍然随时可以抽身,如果他觉得那里已经失去了感兴趣的东西并且那位睿智的校长确信他的到来的确只是偶然并且他的能力不会为敌对方所利用的话。

“……你和教授的关系很亲密,老实说这让我惊讶!但你知道他的结局,如果完全顺其自然的话他可能还是会死于蛇吻,你确信你真的能够接受一位好友迎接这样的结局,在你完全有能力改变的情况下?!”

“不。”简白突然回过神,他放下手中莹润的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和煦起来。“你促成了我的决定,霍小姐。I will get what I want。”

[46]Ⅳ·Chapter 46

学期开始以前简白完成了老K给付的任务,他发去消息之后没多久手机收到讯息,提示他银行完成转账。本来钱货两轶就算完了,但老K这次给了他一个电话。

“我为你的职业素养表示惊叹,”老K说,“我原本已经做好接受任务失败的结果了。”

“哦,为什么?”

“那是一位迷人的小伙子不是么?”老K的声音带着赞赏的笑意,没有人会听错其中的真诚,“他漂亮、忠诚、善良,简直就好像一位天使一样。”

“你这么说我会以为自己误解了中间人的意图,或许你并不希望得到如今的结果?”

“当然不,只是我以为你或多或少会心软——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怀疑你的职业操守,但是某些特定情绪总会影响人的行为。”

简白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轻声说:“你今天简直不像你了,King。直说吧,拐弯抹角不是你的风格。”

“其实只是想要确定我是否已经失去追求者的身份,你知道,我从未见过你带来任何一位朋友并且表示出相当程度的好感。”

“哦?”

“虽然第一眼看来那实在不是一位迷人的男士,但我们都知道外表是人所拥有的最靠不住的东西,时间永恒摧残着它。”

“King永远睿智广博,不如凡夫俗子贪恋美色。”

“但这不会构成我放弃你的理由,白。”老K玩笑似的说,“我的制药工厂算不上一级机密,但在行业内还算有点分量,你不是滥用规则的人,除非那个人重要到一定程度。”

“这点我得纠正你,”简白伸手为自己招来一辆TAXI,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后继续说:“我不是遵守规则的人,只是大多数时间里我不认为破坏规则有任何必要。”

“OK,这里是我错误。”老K从善如流,“但不可否认你对那位男士心怀好感,你甚至因此整个晚上魂不守舍。白,我为此感到悲伤,我的心脏为这个认知几乎停止跳动。”

简白笑出声来,“从你现在可以正常与我通话的情况来看,你的心脏运行良好,六十年内无需任何维修。”

“你真的很不解风情,白。”

“只是不想应付无意义的,如同你所说,我对他很有兴趣。”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久,只有气流通过的声音偶尔传达过来。

“Tell me you are joking。”

“不,当然不是,你了解我,我不屑于违背或者遵守任何规则,因为我对自己足够诚实。一定程度上我也信任你,无需对你说谎。”

“呵呵。”老K的声音恢复了轻快,好像先前的凝重不是他的情绪一样,“爱情让人软弱,如果你给我任务失败的结果或许我会先猜测到这一点,但你刷新了我的认知,白。你如同我初见时候一样冷漠无情,爱情只是你闲暇时候无聊的装饰,我永远不必担心自己最锋利的武器会因为宝石无谓的修饰而不合用,是么?”

“未来来临之前我不做任何担保,K,我们从不曾两次淌过同一条河流。”

“Absolutely。我想我需要一个狂欢以宽慰我受伤的心灵,但愿下次见你的时候可以恢复过来。Good luck,伙计。”

“承蒙吉言。”

在回霍格沃茨以前简白去了一趟翻倒巷,过程并不太平但最终他依然取得了想要的东西。

搭乘火车来到霍格沃茨以后他首先碰到了麦格教授,这位格兰芬多院长亲切地同他打招呼,寒暄几句之后简白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这次带来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补充一些种子以外别无其他。霍琳有意图将简白用过的那套餐具赠送,简白拒绝了。

那无疑是个拥有一些小智慧的女人,虽然与简易有着相当不错的交情却未把这张牌打在简白身上,她在通过自己的方式逐渐拉近与简白的距离——因为这个时空之中,她需要简白的力量。

简白去医疗翼看哈利,却从庞弗雷夫人口中得知他几天前就离开,和过来接他的罗恩去陋居度过最后的假期时间。

“如果你有空的话,白,可以麻烦你去地窖帮我传递一张纸条么?你知道开学之前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而很多魔药储备已经不够了。”

“乐意为您效劳。”简白欣然接过纸条,瞥见上面是一串魔药的名字,类似咳嗽药水提神剂等常备药剂。

“以往西弗勒斯总会很早就配置好我需要的药水,但今年他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假期,所以……”

简白看到庞弗雷夫人眼中慈爱的笑意也不由微笑起来,他微微偏过头,有些俏皮的模样。

“据说地窖的阴暗潮湿适宜种植菌类,我想西弗勒斯不会想做一个变种的魔药大师。”

庞弗雷夫人“噗”的笑出声来,“祈祷这句话不会传到我们那位小心眼的同事耳中。”

“您会保守秘密不是么?”

“哦当然,我向来乐于帮年轻人隐瞒一些不好意思为人所知的小秘密。”她说着眨眨眼睛,好像真的察觉到什么非比寻常一样。

“那真是,相当感谢。”

简白一路顺利通过,却没在地窖的办公室找到魔药大师。他于是到了对方的实验室,然后丝毫不意外地在坩埚前看到正忙碌的黑色身影。

“或许庞弗雷夫人小看了你的尽职尽责,这个东西看来并不需要。”

简白挥了挥手中的羊皮纸,下一秒它飞到了斯内普手中。他隔着一臂的距离粗略地扫了一眼后迅速转身来到专门储存材料的柜子,口中不停念叨什么,简白就见到那些并不陌生的事物到了一边处理的桌子上。

他看了斯内普一眼,对方也正挑着眼看他,黑眸里的意味十分明显。

简白耸耸肩,自觉地走到并不陌生的实验桌前,熟练地切割姜根、捣碎圣甲虫,将双角兽的角碾成粉末……过程中魔药大师正在关注坩埚中魔药的进度,确定下次查看的时间后他会在间隙中用文火加热一茶杯杏仁油,把半盎司药草包在粗棉布中放入浸泡,等到药草失去颜色油脂散发出强烈草药气味以后停止。

“医疗翼的药油膏总是不够而庞弗雷夫人老是遗忘这一点。”他对简白解释说。

简白点头摘下手上的龙皮手套,刚刚用过的刀具被清洗干净以后放回了原位——桌案上现在摆放着整齐分类的各种魔药材料,不会出现药性相冲的两种搁置一起而发生反应的现象,一切井然有序。

斯内普并没有仔细清点,而是按照简白摆放的顺序一一将材料移动到一边待用。他看了一眼正在熬煮的魔药色泽然后说:“除了让那群蠢笨的学生清醒一点的增智剂以外,更大剂量的增强剂是我所需要的。但在这之前我想我还是有时间享受一个悠闲的下午,毕竟我们尊敬的校长已经‘慷慨’征用了我前段时间的假期。”

简白忍俊不禁,听斯内普阴沉着脸以不急不缓的语气说着抱怨的话实在别有意趣,但他该感激自己习惯了微笑,所以不至于因此影响与对方的感情。

“我假设你原本是去看望波特家的那个小崽子。”斯内普喝了一大口水之后说,相当肯定的语气。

“的确,而且他并不如你信中所提受伤颇重以致‘安静’?”

斯内普嗤笑一声,“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呢?如果他现在还乖乖躺在医疗翼我只能说巫师界交给这样救世主还不如直接被毁灭。”

简白笑着品尝清新的绿茶,并不参与斯内普与波特家的历史争端。

沉默在两人之间绵延了一会儿之后,简白抚摸着茶具细腻的表面揣摩着怎么开口引出话题,出乎预料的,斯内普难得开了一次头。

“我猜测你最后几天的假期相当不错。”他干巴巴地开口。

“因为少了一位阴沉的男士在身边?”简白好笑地反问,“这点你可完全错啦,没了你的陪伴仅仅是转车就花费大半的时间,哪里还会过得愉快。”

斯内普没有立刻接话,他的双手收回来搭在扶手上,食指间或跳动。他坐的位置更靠近角落,在微微垂着头的时候会感觉阴影绵延到他的身上,不论是黑发遮挡下脖颈还是极具标志的大鼻子一边的暗色。

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简白想,显而易见眼前的友人正经历一番心理交战,而那将于接下来的谈话有关。

“我们曾在共度假期的时候邂逅你一位旧友,你们来自相同的时空。”

斯内普用的是陈述而非疑问,所以简白只点头表示在听而没有接话。

“有关时间空间的课题即使是在如今依然没法被完全破解,就算是时间转换器也有诸多限制以及弊端,其一就是它对倒回的时间有严格控制——过度的时间逆转可能造成时空扭曲,让人迷失在时空的沼泽中。”斯内普继续说。

简白点头承认这一点,“在我们的社会中对此的研究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虽然有学说称在达到一定条件例如超越光速的情况下可以逆转时空,但我们大多将之视为现阶段不可完成的事情之一。我与霍小姐的情况相当罕见,应该说是时空自然扭曲下的意外产物,并不具备可做深入探究的价值。”

“的确如此。”斯内普撇嘴假笑,“但这并非全然确定的答案,而你本人……”他顿了顿,挑高一边的眉毛露出充满兴味的表情,“……在某些方面相当引人注目。而且有些事情即使并未公开,但在上面那双眼睛时刻的关注下不存在秘密。”

“霍小姐只是个普通人。”简白平静地说,“我是个例外,我毫不否认并且从未掩饰这一点,而我以为我的作为已经相当具有诚意。”

“在你的秘密未被完全剖开展示在眼前之前,作为一位有着特殊经历的人你无法被全然信任。”

简白有些惊讶,嘴角的弧度却是愉悦的。

“虽然我完全了解校长的忧虑但我得说,西弗勒斯,你的坦诚让我惊喜,我打赌校长让你作为试探者正是看中了你斯莱特林的迂回谨慎。”

“斯莱特林懂得选择适当的态度对待适当的人,将自己限定在一个行为模式中是愚蠢者的做法。”

“令人惊叹的智慧!”简白真诚地说,“或许我可以厚颜认为你已经承认我们的友谊,那么我亦可对你坦诚——邓布利多校长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即使在此之前存在可能风险但现在——”他抬头给了斯内普一个万分真诚的浅笑,“——情况完全不同。”

斯内普又优雅地挑起了他一边的眉毛,简白突然觉得这个动作该死的性/感,但他并不打算为此剖白心迹。

“时间到了之后一切自会揭晓,我想你并不缺少耐心。”简白说。

斯内普已经恢复了舒适的坐姿,闻言假笑了下。

“接下来作为一场友人的谈话,西弗勒斯,你愿意配合我回答几个私人问题么?”

[47]Ⅳ·Chapter 47

对于简白直刺式的询问斯内普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他并未一口拒绝对方的探寻,明显带了保留的同意态度。

“显而易见你对格兰芬多毫无好感,这是四院建校初就存在的分歧被拉大的结果,我并不对此惊讶。但是你尤为针对哈利,这点是私人的原因,对么?”

斯内普“哼”了一声,他与哈利的死鬼老爹不和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即使是现在的霍格沃茨,只要稍微向年长的教授打听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对于细致的简白觉察这一点他完全不感觉惊讶。

简白看清了对面的人脸上的阴沉表情却不觉得害怕,反而笑得越发开怀起来。

“我假设你不会做出居中调停的蠢事来,白——基于我与波特的恩怨在救世主的老子死掉以后就结算不清的现实来看。”他勾起一边嘴角做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当然更不会试图今时今日解决格兰芬多的蠢货和斯莱特林的矛盾?”

“你对此过分敏感了,西弗勒斯,我毫不怀疑如果我的问题与你所述有关你会暴跳如雷地将我赶出地窖并取消对我的通行令?”简白又露出一个温和抚慰的表情来,斯内普鼻翼翕动,撇过头去。

“我曾在图书馆无意看见霍格沃茨保留的一些学生档案——大概是平斯夫人正在整理临时放置在那儿——当然重点不是这个,我只想说虽然你的学生生涯足够丰富多彩但这不足以构成我好奇的原因,我想知的是更为隐秘的东西。”简白右手的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食指与中指并拢撑住额头,一副“我只是有点好奇并不是八卦”的正经表情。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问你是否对哈利的母亲抱有某种浪漫的遐想,直白一点说,你爱她么?”

……

简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天花板上爬得满满的藤蔓倏地退缩开,只占据了大小适宜的墙角面积。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根顶端开着粉色小花的的绿色藤蔓卷着他惯用的茶杯伸到他跟前。

里面是家养小精灵泡好的绿茶,简白每次回来之后都会喝一杯,算是他保持的不多的习惯之一。但是先前在魔药大师那里喝了不少茶水,此刻他并未感觉有相应需求,所以他只是拿着茶杯,伸手抚摸了下热情的藤蔓小姐。

绿色植物用尖端挠了挠简白的掌心后退开,安静地呆在边上,一朵朵数着花玩儿。

简白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感觉有些好笑,转念又想如果被那个大发脾气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反应的话可能“禁令”会行使更长的时间。

事实上简白在提出那个问题以前就设想过斯内普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对方最终给出的这一种在预料之中他并不惊讶——虽然大门轰然打开的声音的确足够响亮一如魔药教授咆哮的内心,而且明显压抑着怒火却依然可以窥伺的一二足够让霍格沃茨的小动物们夜难安枕。

——但好歹他还记得简白免费帮他处理那么多魔药材料的交情,懂得在真正爆发以前提醒对方离开。又幸好简白从来不是爱捋虎须的性子,所以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巨大冲突。

一切反应却极好地印证了简白从霍琳脑中取得的信息,那就是这位似乎对所有感情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魔药大师在年少时候也有过美妙遐想,虽然最后只能担当他人人生里的可悲配角。

霍琳对斯内普的喜爱似乎有相当大程度源于斯内普对哈利母亲的痴心,简白不否认也正是这一点激起他想要掠取的冲动。但所幸,他的试探取得了他希望的结果,他想他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

——如果只是一份一开始就没说出口到最后被悔恨愧疚蒸腾发酵的暗恋的话。

学生入学以前,简白收到邓布利多的羊皮纸,他邀请简白到校长室进行一次亲切的会晤,并表示自己最近对覆盆子果酱情有独钟。

不得不承认,对于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简白的心情以佩服居多。这位老人有着与他的年岁不符的精力,率领着魔法界的正义之士抵抗着第二次黑暗侵袭。他有着睿智的头脑、广博的视野,更难得的是他包容的胸怀——或许他年轻时候并没有如今表现出来的让人惊叹,但以简白的感官而言,那真的是相当伟大的一位巫师。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简白喜欢他,应当说对于类似“喜欢”或者“厌恶”一类的强烈感情简白从来吝于给予,那过分私人了!虽然邓布利多没有他表现出来的对简白十分信任,甚至也有摄神取念这种并不能够搬上台面的举动,但从他对简白的态度来看,只能用张弛有度形容。

他不会过分关注简白的行为——当然简白大多时候只醉心于培育植物以及验证他们的药效并无其它——但在每学期开始的时候他也会乐于和简白谈心,以一种轻松的方式获取他想要得到的信息。

某种程度上,简白认为邓布利多是一位放风筝的好手,他不会急不可耐,懂得顺势而为,而且不会将手中的线拉得太紧,否则反弹的效果不是双方乐意看到。

油然的钦佩之情让简白并不排斥与校长的见面,对方有时的天真之语不会让人感觉做作,反而率性居多,就比如现在他热情地向简白推荐自己最喜欢的果酱,全然不想放置过多的白砂糖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问题。

“显而易见我与您在口味上无法达成共识,校长,如果您给我一杯绿茶我将感激不尽。”

邓布利多感叹了下却没有强求,他敲了敲桌子,然后在简白面前出现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你带来的茶叶很香,白,我真遗憾自己始终适应不了这种口感。”邓布利多舀了一口果酱,微笑着说。

“正如同您手中的东西有着鲜艳迷人的色泽我却无法欣赏一样,我们总选择符合自己喜好的东西。”

“即使只是普通的对话,我却总感觉从你话中受益良多。”

“您过誉了,只是拥有相同想法的时候容易产生的共鸣,不是么?”简白眨眨眼睛,这让邓布利多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不得不放下手上未尽的果酱。

“那么,您今天让我来的目的……”

“你有看过今天的报纸么?”邓布利多突然问。

“不,我并没有订阅那个。”简白想了想,“但是我在西弗勒斯那里见过前几天的《预言家日报》,大篇幅的预报爱尔兰与保加利亚的魁地奇比赛——盛况惊人!”

“那的确是一个让人振奋的运动,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邓布利多伸展手臂,几份报纸从堆放得凌乱的架子上飞过来,简白注意到那并不仅仅是巫师界的报纸。

“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恐怖场面。”简白念出声来,旁边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一个诡异的标记在树梢上闪光,给人以不祥的感觉。

——黑魔标记。

“您说的是这个么?”简白问,“那我恐怕您得反过来再看。”

“哦,当然不是。”邓布利多抬了一下半月形的眼镜,然后从杂乱的报纸中抽出一张材质显然不同的——麻瓜的报纸。

“时间过得有些久所以我记不太清了,”邓布利多解释说,“啊,看这里。”

他指的地方并未占报纸太多版面,事实上那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简单陈述了在某个小村庄发生了一起离奇的谋杀。

“没有毒药、利器、手枪的伤害,也不是被闷死或勒死的,我猜就是因为一切太奇异以至记者不知道写什么才好。”

“过分的详细描写可能会引起民众恐慌,因为大家不确定是否又确定一位厉害的罪犯。”简白说。

“看来向公众‘善意’隐瞒事实真相是所有领导者惯用的伎俩,虽然那并不真正扼杀罪恶的源头。”邓布利多又翻出一张报纸,它看起来比先前那张新一些,日期上也更接近简白回来以前的日子。

“我总会对麻瓜的世界好奇,我听说他们制作了很多铁家伙作为航运的工具,这可比我们这儿一成不变的扫帚灵活多了。”他低声喃喃,简白听着笑笑,并不接话。“不过些地方巫师与麻瓜是共通的,比如谋杀——伦敦前段时间好像失踪了不少人,虽然只是底层的无业游民,但数量上已经严重到需要登报警示的地步了。”

“可以想象。否则当权者大概更愿意对这种事情一笔带过,毕竟有损政绩。”

“这让我想起翻倒巷也会经常出现一些死尸,不过那大多是决斗失败的黑巫师。”邓布利多突然从报纸中抬起头,“这与你相隔并不遥远,白,你有什么感想么?”

[48]Ⅳ·Chapter 48

邓布利多问出问题以后温和地看着简白,面对面的方式可以让对方的任何表情无处可逃,老者半月形眼镜之后的双眼定然是犀利且无遗漏的,可以在第一时间刺穿伪装。

简白毫不掩饰地表现了他的惊讶,微微张开的嘴恰到好处,和他平时内敛含蓄的性格相得益彰。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校长。”几秒钟后简白说。他苦着脸,显然对邓布利多的话无法完美应答。“谋杀是罪,但即使上帝不愿它依然存在,因为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当理智无法束缚它的时候人类反而被制,然后做出悔恨终生的事来。”

“你信仰人善论么?”邓布利多微微眯起双眼,好奇地问道。

“并不如此。”简白快速否认,“无可否认有些人是天生的罪犯,他们的想法不容于俗所以被认定为错,就世俗的观点来看,那一类人让我们对人性抱有怀疑。”

“白,你绕开了话题,你总是精于此道。”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语气中并没有多少埋怨。“但是你说的没错,所谓对错总是由大多数人决定,异端则被粗暴地归结到‘错误’或者‘罪恶’之中,有些观点本身不被承认只是不在时代……”

“就如同长错地方的草只能被称之为杂草一样。”

“的确。”邓布利多赞同地点头,目光又回到他手中的《伦敦日报》,“那你会如何应对呢?如果是一株杂草却有野心与魄力,希望可以霸占整个庭院让其它树木鲜花无从生长——无可否认它们往往比家养的某些植物生命力顽强许多——而面对大多数人眼中的社会渣滓,他们的生死又是否需要被看重。”

“那要看你是否是庭院的主人。”简白微笑着说,“如果那不是我的小庭院,即使它被一人高的野草布满我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否则我得被告非法侵入了!”

简白的回避让邓布利多沉默,须发皆白的老人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报纸,疲惫地靠向身后的椅背。

“西弗勒斯跟我说了你的一个保证,白,我想亲耳从你口中听说,你是否真的可以做到你的保证,如果战争开始,不以任何形式偏袒到霍格沃茨的对立面去。”

简白讶异地挑起一边的眉毛,这熟悉的面部表情让邓布利多看穿什么似的笑起来。

“我可以保证,校长,以我所追求之物。”

“我相信你,白。但我更好奇你所追求的是什么。”

“那是秘密。”

“但我想总有揭开的一天。”

简白推开椅子起身,整理了下并不凌乱的领口然后偏过头看对他笑的一脸慈爱的老者。

“校长,您知道得太多了!”

新学期如期开始,假期里空荡的走廊又开始热闹起来。简白在给斯普劳特教授送去有关一二年级的教学建议以后准备前往大厅,正好看到格兰芬多三人组急匆匆地走过来。

他们身上几乎湿透了,简白抬头看了看天,对此表示理解。

“嗨,白,假期愉快?”哈利第一个注意到简白,开心得出声招呼道。

“如果我的玩伴没有在假期中间就因事离开的话。”简白玩笑地说。

哈利显然对斯内普出现以前的行程全无察觉,因而没有察觉其中的深意。他笑着对简白说:“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可以让教父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共度余下的假期,你知道魁地奇的比赛真是精彩极了!!”

“可我听闻你在此前受了些伤,哈利,我希望你并没有枉顾自己的健康。”

赫敏瞥了哈利一眼,接话说:“我与你见解相同,白。但明显大多数人人为被摄魂怪吻并非什么可怕的事情,几块巧克力完全可以解决问题。”

“哦拜托赫敏,你又来了!”罗恩抱怨道。

赫敏瞪了他一眼,显然他们之前对此话题争论过许多次,罗恩不耐烦地撇过头。

“虽然很想和你细聊,但是我们没时间了。刚刚麦格教授还催促我们快点去大厅,否则就错过今年的分院仪式了。”赫敏催促着说。

“在此之前你们或许会需要一个简单的烘干咒,雨中‘漫步’可没有它的名字听起来那么浪漫。”

“哦对,我好像看到过那个咒语。”赫敏思索道,“但我记不太清,大概只是粗略见过。”

简白说了一个单词然后重复了一遍,赫敏模仿着给自己试了一遍,原本湿漉漉的小问题立刻解决了。

看赫敏动作迅速地在哈利和罗恩身上重复咒语,简白微笑说:“我记得《生活咒语》里面有很多实用的小技巧,比如防水防湿咒,从根本解决被淋湿的问题。”

“天,你看的书竟然比赫敏还多!!”罗恩惊叹道。

“我的时间显然充裕些,而且只是无意中的翻阅并没多大用处。”

赫敏看着简白,突然流露出惋惜的表情。

简白很清楚小女巫的想法,但他对此倒没多大感触。

“我不介意错过分院仪式,但如果是你们的话,学院分可能就此不保哦。”

“梅林,不要啊~”

哈利三人到大厅的时候果然迟到了,几乎除新生以外的学生都已经全部各就各位,因而他们的举动最开始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注意。

简白坐在斯普劳特的旁边,她对简白的迟到表示理解,“看到哈利和那两个精力旺盛的孩子我就完全可以想象。”

简白对她的宽容表示感谢,目光随意扫过全场的时候看到德拉科。这位有着特殊发色的少年在学生中间相当显眼,不仅仅因为独特的样貌,更因为权势身份让他的位置容易被突出。

他并没有哈利他们先前的窘迫样子,虽然现场除去斯莱特林的大部分学生都面临这个问题——简白不得不感慨贵族的早期教育到底还是很有好处的。

分院的仪式和去年没什么不同,除了分院帽改换了今年演唱的曲目。麦格教授带领新生入场以前底下闹哄哄的,但在分院开始的时候显然大多数人对于即将分到自己学院的学生拥有很大好奇。

哈利正在和一个格兰芬多的男孩说话,那个孩子显然很崇拜他,这从语气神态上不难看出。简白觉得他有些面熟,仔细回想之后隐约记起哈利曾经和他说过这个男孩。

——在他们进入密室的当晚正是名为科林的男孩担心哈利的安全于是小心跟踪在后,然后在想要寻找教授帮助的时候不幸碰到了格兰芬多的宝石杀手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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