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情状邓布利多笑而不语,小天狼星则好整以暇地等待简白有力的反击——就好像前几次他将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一样。
但结果让小天狼星大跌眼镜,这位看似温和其实颇有棱角的东方人竟然就真的乖乖缩回手,笑着说:“抱歉,是我鲁莽。”即使后面他加了一句“你担心我,我很开心”,但这待遇差别完全不能平复大狗先生内心受到的创伤!
不过为了不让某位宿敌一直露出斜眼轻蔑的表情,小天狼星最终艰难地收回了惊愕的表情。
“那么,我可以猜测这是一件黑魔法物品么?鉴于,西弗勒斯先前的激烈反应。”
“是的,白。”邓布利多笑看了斯内普一眼后说,“这个上面附着了十分可怕的黑暗力量,恐怕会对持有人造成恐怖的影响。”
“那么你们是怎样找到的?”
“是我。”小天狼星插话说,“我无意撞见克利切在雷古勒斯的房间哭泣,一直重复说不能完成小主人的遗愿之类的,再三逼问它也不说真话,所以最后我命令它给出答案,就是这个了。”
简白这时凑近了一些,看清楚这个挂坠的模样,虽然尘封多年让它显得陈旧,但是那上面镶嵌的绿宝石今日依然熠熠闪光。其他精致的宝石点缀着这个物件,如果将它还原的话必然是一个很符合贵族品味的装饰物。
“这个本来是斯莱特林的挂坠,但是按照克利切的说法,伏地魔在它上面动了些手脚,而且他对这个东西极为看重。”小天狼星说到这里脸色暗淡下来,眼眶微红,“我的弟弟最后背弃了那个人,他选择将交由他保管的东西毁掉,即使这么多年一直未如愿。”
场面一时有些沉重,邓布利多最后轻声说:“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的弟弟,他是一名真正的英雄。”
小天狼星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说:“您是对的。”他停顿了下,之后目光坚定地看着邓布利多说:“我希望迎回他的尸骸,雷古勒斯不应该沉眠在冰冷的湖底,他需要回家,就好像——我母亲一直期待的那样。”
“那真好。”最后,邓布利多说。
☆、Ⅳ·Chapter 73
这有些沉重哀伤的氛围最后是被简白打破的。他凑近桌子再仔细观察那个挂坠,目光专注得好像随时可能伸手将它研究个透彻。
斯内普在一边紧紧盯着他,即使简白向来行动力强大却谨慎小心,但过分的关心总会弱化某些认知。
“这上面的‘波动’好奇怪。”仔细探测了斯莱特利的挂坠之后简白说,看众人等他的意见于是试图将感受到的东西转化为语言,“这上面分布的‘波动’很奇特,和催眠师工作时候的语言波动有些类似,功效大抵是迷惑人心一类。”
“可以想象。”斯内普干巴巴说,“黑魔王向来擅长玩弄人心。”
简白先是给了斯内普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接着说:“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发现在那段‘波动’之后有一段‘变频’,那是一股尖锐强悍的黑暗力量,绝对可以将一个成年巫师瞬间杀得连骨头都不剩。”说完他打了个寒战,作惊恐状说:“那真不是一种漂亮的死法。”
现场的人除简白以外都皱起眉头,显然这个拥有强悍黑魔力加持的物件让他们伤透脑筋,不仅仅是怎么销毁的问题,更多的是伏地魔到底对多少件类似物品动过手脚!
“我想我们得先看看这个。”邓布利多表情严肃地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破烂的笔记本,它看起来陈旧极了,而且中间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黑色的墨水沾染了不少新页面。
“里德尔的日记本。”简白笑说,“没想到您依然留着它。”
邓布利多笑笑,“老人家总有恋旧的怪癖,而且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到了。”他指着日记本说:“当初哈利用格兰芬多宝剑毁掉这个日记本,或许我们可以如法炮制。克利切无法毁掉这个挂坠,应该只是方法的不适合。”
“你是要现在毁掉它么,阿不思?”斯内普冷冷问道。
“有任何问题么,西弗勒斯。”
“不。”斯内普看了日记本和挂坠一眼后移开目光,“只是除此以外你更需要关注的是黑魔王对这些东西动手脚的目的是什么,这一件是否是最后一个。”
邓布利多在斯内普说话间已经取出宝剑,他有力的一击让挂坠中出现一团浓烈的黑雾,那团黑雾扭曲纠结着发出恐怖的尖叫声,最后痛苦地完全消散。
“有关伏地魔改造这些东西的目的,以及他接连不断的重生,我有一个猜想。”邓布利多将宝剑放好,等到校长室完全安静下来后说道。
“我的身份是否并不适宜出现在此,需要我离开么?”简白却突然问道。
邓布利多笑笑,“和你的谈话总让我受益良多,白,我以为我说这话源自真诚。”
简白耸耸肩看了斯内普一眼,对方一脸面沉如水,说不清楚到底是否希望他留下。
“你这是决定要把我彻底卷进来了,校长,强买强卖的行为并不可取。”
“但你乐在其中不是么?”邓布利多朝他眨眨眼,“而且真的是强买强卖么?我以为守护爱的心情并非只是老头子一直以来喊出的口号。”
“好吧你赢了,校长,你永远可以看清我的软肋。”
“因为你愿意显露,那是爱的一种表达方式不是么?”
小天狼星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斯内普却是脸色愈发黑沉沉,然而简白眼尖地发现魔药大师的耳尖微微一抹红,即使被头发遮住了许多,依然若隐若现。
“好吧下面说正题。”邓布利多稍微收敛了笑容,手指摩挲着装满零食的篮子里面的一枚巧克力,说:“这只是一个猜测,但我认为伏地魔当初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并且将它们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品之中,这样的话即使他的躯体毁坏或死去,他依然没有彻底死亡。”
“似乎达到了黑魔王追求‘永生’的目的,但这恐怕不是什么善良的魔法。”
“是的,西弗勒斯,那相当邪恶,甚至超过阿瓦达索命!”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我们管保留了部分灵魂的物件叫做魂器,那是相当邪恶的东西,即使是《高级黑魔法大全》中也没有记载,只有更古老的魔法典籍中才稍有提及。”
“制作魂器的条件呢?”小天狼星突然问,他已经从雷古勒斯带来的悲伤中走出来了,这个男人的表情现在看起来精明且专注。“黑魔法的特点除去它过分巨大的杀伤力以外,更多是要求施咒者付出其它代价。”
“魂器制作成功的前提是杀人,一条人命确保一个魂器的成功。”
斯内普和小天狼星都震惊地倒吸一口气,简白也目瞪口呆地说:“难以置信!”
“有关魂器的数量,我有一个想法。”邓布利多说。
“七个!”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异口同声,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他们怒视着彼此,不过斯内普最先察觉这个动作太不斯莱特林了,于是冰冷而高傲地转移了视线。
“Why?”简白问道,“‘七’是一个魔法数字么,伏地魔会这么在意?”
“你说对了,白。‘七’在巫师眼中,的确具有神奇魔力。”
***
简白跟随斯内普回到地窖,魔药大师一路上沉默异常,即使简白故意上前扣住他的手腕也没有反应。
等到了地窖以后斯内普立刻合上门,并且动作迅速地朝周围扔了一打魔咒,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坐在沙发上。
简白一直跟在斯内普身后,他看清对方此刻的神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几乎掩饰不住的担忧挂在斯内普紧皱的眉头和紧抿的嘴角上面。
“你爱上哈利了?”简白突然问道。
斯内普先是没反应,过了一会儿突然跟吞了一桶鼻涕虫似的露出作呕的表情,失声道:“一个波特!”
“好吧,只是玩笑。”简白耸耸肩,“你刚才的表情太过严肃,所以我不得不从最严重的方面考虑。”
斯内普自然不会像一般知情识趣的情人一样顺着话头和简白调/情,或许是他考虑的事情的确太过棘手,简白看到斯内普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阴沉,好像世界末日即将来到。
“如果你在担心魂器与哈利有什么关联的话,我得说你是对的。”简白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话。
斯内普却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愈发皱紧眉头,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简白坐在斯内普身边,亲昵地伸手抚平对方额头的皱纹,轻声说:“灵魂其实可以看做意识波动,当然,这只是个大致说法并不准确,但以这种说法来看的话,我在哈利的头脑里感觉到另一股微妙的不同于他本人的‘波动’,而结合他幼时的经历和邓布利多校长的陈述来看,十有八九他在不经意间成为第八个魂器。”
准确来说简白的这些话半真半假,有关灵魂波动说的理论并不成熟,而且伏地魔的那块灵魂实在太小,并不足够让简白察觉到。但他从霍琳那里得到外挂,不在适当时候拿来解决情人的烦恼实在说不过去。
“我越来越觉得,这真是一个实用的能力,白。”斯内普却未继续探究关于哈利的问题,他侧过头来看简白,表情专注认真,黑色的眸子深邃而沉静,是岁月打磨过后最完美的黑水晶。“或许我该坚持自己的意见,你并不适合搅合进魔法界的战局。”
“但你不会退出,西弗勒斯,这是邓布利多拉我入局的最大保证。”
斯内普眼神一动,简白似乎从中间看出些微动容的痕迹,但很快魔药大师将这种情绪掩去,他扭过头淡淡说:“你的头脑的确是强悍的武器,但是邓布利多忘记你终究是个麻瓜。”
“可悲的种族歧视论。”简白嘲笑说。
“如果你要这样理解也未尝不可。”斯内普从容接道。
“你知不知道你有些时候真的像个该死的老混蛋!”简白突然扑上来开始啃噬魔药大师苍白优美的脖颈,他如痴如醉的表情仿佛正在品尝人间至高美食。
“从我的身上下去,简先生,我有更多重要的正经事儿等着去做,而不是大白天陪着你在沙发上发/情。”
简白克制地停止唇齿间的动作,他在斯内普颈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坐回去,无奈地手扶额头,笑说:“我越来越难以自控了,西弗勒斯,为你。”
斯内普并未露出任何感动的神色,双眸沉静却空洞。
“放纵到堕落的滋味不错,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愿意再次感受?For me!”
☆、Ⅳ·Chapter 74
接下来一段时间情况并无不同,简白依然将大部分时间花在培育各种草药或者研究魔法地域对中药的作用影响上面,斯内普照常以恐吓格兰芬多为乐,倒是小天狼星,他越来越多地往来格兰芬多——为了他亲爱的教子。
哈利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据他说每次都会看到一些奇异的景象。
“那种感觉真可怕,好像突然变成一个人,残忍的以折磨人为乐!”有一次哈利痛苦地抱怨说。
简白知道这来源于伏地魔与哈利特异的连接,只要根植于他伤疤里的魂器不除,年轻的救世主就别想睡个好觉。
但邓布利多想了个办法,他让哈利和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据说对抵抗这种连接十分有效。
哈利对此非常不满,却也没愚蠢地在斯内普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委婉地询问是否可以由小天狼星代劳。
“我恐怕不可以,哈利,小天狼星的大脑封闭式并不足够担任你的老师。”邓布利多慈祥地解释说。
哈利对此非常沮丧,斯内普在一边火上浇油。
“如果伟大的救世主殷切希望我自然可以让出这个位置,试图死在那只蠢狗的手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简白偷偷用手肘碰斯内普,让他注意下青春期少年的脆弱心灵,斯内普轻蔑地瞥了哈利一眼之后起身前往地窖,并未叫这不合作的学生同行。
哈利在简白叫了两声后才不得不跟上去,而简白坐在邓布利多会客的沙发上,微笑着说:“您真大胆,西弗勒斯看哈利的眼神总让我感觉他会在下一秒毒死他。”
“但哈利至今健在。”邓布利多朝简白眨眨眼睛,“人类的感情是最奇妙的东西。”
简白点头表示赞同,转而问说:“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儿么,恐怕不是为了调剂哈利与西弗勒斯的‘感情’问题。”
“哈哈,这种说法对他们而言会是灾难!”邓布利多大笑着说,“我想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分享的一份麻瓜报纸,上面讲述了一桩奇异的杀人案件。”
简白点头以作回答。
“哈利曾在那段时间做过一个可怕的梦,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推测。”邓布利多眯着眼睛回忆说,“汤姆的出身并不好,我记得他的父母来自一个小村庄,那个村庄的名字就是小汉格顿村。”
“您怀疑伏地魔在那个地方藏匿了什么东西?”简白问道,“比如魂器?”
“是的。汤姆是一位自负的年轻人,他不会将自己的灵魂附着在任何平庸无奇的物品上面,所以其他魂器的载体可以大胆想象。”
“您的意思是在小汉格顿村有什么值得伏地魔利用的东西存在。”
邓布利多看着简白,半圆形眼镜之后是一双湛蓝的眼睛,好像大海一样包容且宽广,却同样深邃得难以忖度。
“那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白,而我现在需要去验证它。”
这里的情节似乎发生了挺大的偏差,简白翻阅记忆后确定邓布利多应该是在明年才去毁掉复活石戒指,并且因此被伏地魔的黑魔法诅咒而命不长久。当然更奇怪的一点是他竟然会叫上自己,这与他习惯的单独行动实在大相径庭。
“您需要我的陪同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
简白微微一笑,“当然,我的荣幸。”
***
简白没来得及和斯内普说这件事情,魔药大师忙着在精神上虐待救世主,而简白几乎没有准备的时间就被邓布利多带了出去。
这一次的幻影移形十分舒适,邓布利多对于魔法的掌控显然十分高深,几乎没让简白受太多的苦,也或许是他渐渐适应这个魔法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老宅,不在村庄的闹区,是在较远的一个山坡上面。
老宅隐藏在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后面,周围尽是教堂和坟墓。墙壁上布满苔藓,一条蛇被钉死在门上。
“我没见过这么小的窗户。”简白看了一眼之后说,“可以从居住环境看出一些问题,我打赌这家人并不喜欢与人来往,大概很有些孤傲自赏自命不凡的味道在里面。”
“那的确是一部分事实。”邓布利多说着魔杖一挥,古旧的大门颤颤巍巍地打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并没有什么危险,可以进入了。”
简白跟着邓布利多走进冈特家的老宅,心中却默默思考邓布利多带他来此的用意。
“我需要找一个物件,白。”邓布利多突然转身对简白说,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郑重,“可我们都知道伏地魔不可能只给那个东西一个简单的保护魔咒,所以如果有任何异常,我希望你能阻止我。”
“但我并不能与魔法抗衡,校长。”
“用你的精神攻击我的大脑,”邓布利多爽快地说,“对于精神类的魔法攻击而言,我想以牙还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简白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他轻声说:“那太冒险了,校长,如果我掌控不好力道会对您的大脑产生无可挽回的损伤。”
“那么你会么?”邓布利多微笑地问道。
简白为那眼神一怔,其中貌似纯然的信任让他感觉自己正面临一个巨坑,跳或者不跳,那是一个问题。
但现实不容许简白考虑太久,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后同样微笑起来,“如果您愿意相信我的话。”
“当然。”邓布利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的主题是,拿着回魂石做的戒指求婚也不错??
☆、Ⅳ·Chapter 75
即使睿智强大如邓布利多,在一栋破败杂乱的屋子里面寻找一件小巧的物件也不容易,所以在邓布利多摊开一本厚实的旧书并露出里面的戒指时,简白依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它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简白说。
当然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镶嵌着朴实纯黑宝石的戒指实际上价值非凡,死亡圣器之一的身份令太多巫师对它趋之若鹜却无处可循。
“我相信你内心并不这么认为,白。”邓布利多试探了几个检测咒,各种危险信号层出不穷,然而伏地魔似乎在此下了什么禁制,就地解决这枚魂器的方式并不适合。
“我想我们得到外面才行。”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拿着书本往外走,简白跟在他后面。
起先几步邓布利多走都快捷而稳当,任何异状都没有,但是十分突然地,他顿住脚步开始流露出挣扎的神色,即使这样却依然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但显然,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简白走到邓布利多旁边,他注意到老者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的意识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从来明亮的蓝色眼镜蒙上一层晦涩,好像正经历此生最痛苦的事情似的。
邓布利多口中溢出几个破碎的单词,音量小语速却快,简白没有仔细去分辨这其中的意思,他们此刻已经快到达门口,然而老者正克制不住地伸出左手,试图将那枚乌黑的戒指戴在手上。他的表情很奇特,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搐,那仿佛是一个笑容,就好像在绝境之中突然看见了光明。
即使如此邓布利多依然在抗拒,他拿着戒指的右手克制不住地痉挛,几乎要将戒指抖落在地却又紧紧抓在手中。
简白不必刻意感知已了解邓布利多的情况,他的大脑传达的思维波相当紊乱,从来平静温和的魔法波动也狂暴起来,空荡的房间中仅剩的家具都颤抖着移开位置。这个时候他们距离大门只有三步,而邓布利多几乎就要戴上那枚戒指了。
简白再不迟疑,他左手搭上邓布利多的右臂,立刻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通过手臂传过来,几乎就将他镇开三米之外。所幸他之前对此有所预料,所以用的手劲儿实在说不上小,而且在上手的瞬间就将自己的思维波与对方连接,极端处迅速被他抹平。
老者似乎放松了一些,就连狂暴的魔法场也没再发挥它恐怖的功效,简白看了一眼大门拉着他就出了这座诡异的屋子。
整个时间并不长久,但简白却感觉背心被冷汗湿透。他在魔法界呆的时间不短,也见识过贝拉特里克斯这种让众人谈之色变的标准食死徒,但却从未真正感觉到危险逼近。即使面对伏地魔,那一位有着强悍无匹的魔法,只是站在面前就能感觉到逼人的压力,却也没让他真正恐怕过。
简白很清楚伏地魔最终的结局,在他眼中那是一位空有强大魔力却偏执得最终毁了自己的人物。伏地魔的心智大概不健全,这是最后年轻的救世主能够获得胜利的极大因素,当然运气也是强大的一环。
然而在真正面对单纯由魔法造成的强大威势之后,简白不得不承认巫师的确有其过人之处,他们能力的卓越造成的自命不凡可以理解,因为人类骨子里依然保持着弱肉强食的自然本能。
一直以来简白对魔法界的估计依然有所不足,他阅历的广博足够他了解魔法力量的体系,而凌厉的身手也帮助他不被“当地人”欺辱,更甚者简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杀死一位强大的成年魔法师,老实说这真的不费什么功夫。
但这一切并不代表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相反,经此一事简白真正领悟到他见识的浅薄,没有真正面对过魔法界的战争,他再多的臆断也只是枉然。即使可以通过历史走向猜测最终结局,但个中过程却不能依靠他所研习的世界史来解释。
的确,简白可以在恶咒发射之前一枪解决一名厉害的巫师,但如果对方是如同邓布利多水准的,仅仅是魔力的威压就足够震慑人心,到时候简白并非没有获胜的几率,但这与他先前的结论相差太远,而很多时候前期信息的错误导致的后果会是极其可怕的!
对于习惯谋定而后动并且一击即杀的简白而言,只是认知的稍有偏差带来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并非不能接受死亡,只是震惊于自己的“重大”失误。
而且西弗勒斯一直都在两边游走,他从前或许以为那只是忍受偶尔的钻心剜骨的代价,即使心疼但结果证明一切值得,所以过程无从纠结。但如今很多事情改变,简白突然有些不太确信当初的判断是否一如既往的精准,还是在某一环节的失误将导致最后结局彻底改写?
如果只是事关他一人,简白并不感觉有什么,但那是西弗勒斯!
在简白过去搀扶住有些站立不稳的邓布利多时万千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最后停留的是两个想法。
——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爱情魔药了。
——此刻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更在意的是斯内普最终的结局。
大概,这是真的爱上了?简白不确定地想。
可西弗勒斯现在顶多只是留恋吧。这么一想,当初使用爱情魔药的目的,好像错失了大半,白忙一场。对此除了苦笑,简白实在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
后面毁去魂器的过程无需赘述,邓布利多在过程中小心避免了对戒指上面的宝石的毁损,最后拿着它笑着问简白说:“你需要它么?”
简白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高兴地说:“感谢您的慷慨。”
“这个颜色像一个人的眼睛。”邓布利多说着还应景地朝简白眨眨眼睛,白胡子老头的形象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
“哦校长,如果有一天西弗勒斯无法忍受了,那也肯定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出自您过多的调侃。”
“我只是很高兴。”邓布利多感慨地说,“很早以前我希望有个人带他走出困局却始终无法达成,直到你出现。”
简白却没有立刻接话,反而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斟酌着说:“我有问题需要向您请教,校长。”
“说吧,我的孩子。”
“基于您对我的信任以及我与他之间某些特殊的交往,我大概已经了解他的工作性质。但老实说,您不认为我的介入会影响到他的工作质量?鉴于他最初为您工作的时机实在有些凑巧。”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简白,他的目光平静,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愤怒。
“你的敏锐总让我惊讶,白。”他说,“对于西弗勒斯我曾经犯下面对汤姆同样的错误,万幸后来的时间足够我发现自己当初的愚蠢,而且还有补救的机会。”
“如果他犯下与当初同样的错误呢?”
“不会。”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如果这十几年时间依然无法让我彻底看清一个人的本质的话,我得说我这一百多年的时间可真是白过了——而且有你不是么?”
“您已经不认为我是最大的变数了么?”
“在你开始向我坦诚的时候,白,我决定遵从自己的感觉,哪怕那是你给予的错觉。而且西弗勒斯是一个坚定的人,他曾经迷惘失误过,但一旦纠正了道路他会走得比谁都义无反顾。”
“说到底就是死心眼。”简白调侃着说,“也因此至今我们依然有些小问题亟待解决,或许您愿意就您的经历给后辈一些指点?”
简白的调侃让邓布利多尴尬万分,甚至为此偷偷红了耳根。
“咳,你是一个有计划的人,白,我相信你自己的做法会比任何人都好,毕竟如今西弗勒斯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虽然很大可能是您过分乐观,但承您吉言。”简白把邓布利多递给它的坏掉的戒指放进兜里,笑着说:“今天的任务顺利达成,需要庆贺么,校长?”
邓布利多摇头,含笑的脸上慢慢带上肃容,“我恐怕时间不够,白。有些事情超出我最初预料,如果不能在形成之初尽快解决的话,可能会引发极其可怕的结果。”
简白明白邓布利多话中的深意却并未多说,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朝他伸出手,笑说:“我们需要回去了,否则有人会担心。”
“哈,但愿如此!”
☆、Ⅳ·Chapter 76
简白和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以后如老者所料直接去往了地窖,走过旋转阶梯时正碰上离开的哈利。他看起来非常慌乱,埋头直走的时候甚至差点儿撞到简白。
“抱歉,白。”哈利吞吞吐吐地对简白说,他似乎一点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于是难得敷衍地接着说,“斯内普教授正在办公室,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整个过程花费不到一分钟,简白搜检了一下记忆,大概了解哈利异常的原因。
进入地窖以后简白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斯内普,他坐姿端正且优雅,此刻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或许我应该为这难得的默契欢呼,西弗勒斯,你竟然会在门口迎接我,这真少见。”
“比起这个或许你更应该庆幸还能够活着走进地窖。”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轻声说,“和邓布利多去消灭魂器,简先生,您真敢!”
“嘿,这是个误会。”简白走过去坐在斯内普左边,右手揽住魔药大师的脖子让他不得不面朝自己,“校长和你开了个玩笑,西弗勒斯,不过显然效果不错。”
斯内普的脸更黑了,“我以为简先生起码还具有一项名为诚实的美德。”
“当然当然。”简白凑近对方的耳朵轻声说,热气扑打在敏感的部位让斯内普不自觉颤抖了下,“我只是顺便出个门并没有做什么。我了解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自然不会做出不匹配的事情来。”
斯内普嘴角的冷笑更加鲜明了,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盯着简白看了半天突然笑说:“这张嘴永远会说出最让人心旷神怡的辩解。”
“但你或许想让它做些别的事情?”简白充满暗示性地往下瞄了一眼,调侃说。
斯内普挑高了眉毛,虽然依然带些居高临下的感觉不过显然他心情好了不少。
“你的提议让我心动,但显然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他说着又皱起眉头,刚刚出现的一点好脸色重新被阴沉取代。
“什么?”
“有位老朋友想要见你。”斯内普说,声音充满了嘲讽,“而鉴于他如今的黑魔王的新宠身份,我想拒绝这位‘同事’的要求并不明智。”
“‘同事’?”简白重复了一遍,问说:“洛哈特教授么?”
“已经不是了。”斯内普说,“当然如果他希望的话,黑魔王或许很乐意成全。”
“什么时候?”
斯内普看着简白,纯黑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这让简白想起正在兜里乖乖趟着的复活石。
“当然是,越快越好。”
“Well,如果你希望,我们可以马上动身。”
简白无所谓的态度让魔药大师脸上蒙上一层阴霾,黑眸中沉暗的色泽逐渐加深。
“我假设你知道知道阿不思最近的所作所为说明了什么。”
“消灭魂器。”简白微笑着说,“感激你们的信任,竟然没有避讳我。”
“这不是重点。”斯内普焦躁地挥挥手,“阿不思最近的行为太过明目张胆,接连销毁的两个魂器已经影响到黑魔王的情绪,这个时候去往食死徒阵营,白,我想以你的头脑可以想象是怎样的后果。”
简白没有接话,斯内普发现面前的人脸上的笑容继续舒展开来,好像半开的花苞突然全部盛放一样,极致的漂亮,并且让人感觉真心。
他为此心神明显一颤,急忙转移了视线。
“其实并没什么,西弗勒斯。”过了一会儿简白轻声说,“那位的确脾气古怪阴晴不定,但只要不触犯禁忌的话,我反而比你们所有人都安全。”
斯内普皱起眉头,简白的手指下一刻就抚平了它。
“因为我是麻瓜。”简白解释说,“那一位厌恶鄙视麻瓜,他不在乎麻瓜的生死,但反而因为这样,一个与他的得力助手相关的麻瓜就变得地位微妙了。他轻视我,碍于你的原因不能杀害我,一个你从不曾放在心上却又不能动的人,你认为他会怎样?”
“即使如此,但洛哈特依然是问题。”斯内普想了想继续说,“或许我得修正过去对这位草包的看法,起码他脑子里除了杂草还装了一点名为‘奉承’的脑浆,至少现在可以将黑魔王哄得伏贴。”
斯内普说话向来尖酸刻薄,任何真实的信息都必须透过言语表面得到。简白早已习惯他的语言艺术,于是推测出洛哈特如今的表现大概与过去大相径庭,甚至让斯内普都感到不对因而产生怀疑了。
“我在决定来霍格沃茨以前见过洛哈特教授。”简白突然说,“显然经过先前的挫折,这位先生成熟了许多并且无私帮助了我,对此我心怀感激。”
斯内普看简白脸上一副温和坦荡的表情,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是否在言语之间向他传达某些暗示。
不仅是邓布利多,与简白朝夕相处的斯内普往往更能感受到这位穿越时空的东方人身上某些奇异特质,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言,局外人的身份使他可以比所有人都看得长远并且准确,但如今邓布利多已经拉他入局,斯内普不确信这位与自己有着亲密关系的男士的话是否可以一如既往地被确信。
“我向你传达了某种暗示,”简白却突然自己说道,“你忘记武装你的大脑,几乎让我的探查长驱直入。”简白摇了摇自己环住对方脖颈的手示意。
斯内普突然想到又一个问题,“你对思维的查探必须通过接触才能达成么?”
简白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直刺式的询问,你让我意外了西弗勒斯,我以为这种询问方式永远不会符合你的美感。”看对方又有皱眉的趋势简白于是笑说,“理论上并不一定需要接触,只是人类是防备心最重的生物,所以直接接触可以降低我精神力的耗损。”
“并且让人毫无察觉。”斯内普补充说,想到什么似的突然低声道,“记住,不要与黑魔王有任何身体接触!”
如果是往常,简白肯定要调侃对方的十分“醋意”,不过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郑重,担忧和挂怀几乎掩饰不住地挂在脸上,这让他感觉心内一暖,乖顺地答应了,却还是不忘记在末尾添加一句“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就此查探更多信息”。
“我不是阿不思,我从不认为将一个麻瓜卷进巫师的战争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而如今的黑魔王无法理喻,任何异常被察觉都可能引发最严重的后果——即使你足够聪明。”
“但我也并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嗯,与你们相比,我的生活依然清闲无比。”
“本该如此。”斯内普看着墙壁,目光深邃仿佛看破虚空,“我现在怀疑我从一开始就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什么?”斯内普最后的声音几不可闻,简白不得不反问道。
“没什么。”斯内普站起身抖动了一下长袍,回转身居高临下看着依然坐在沙发上的人假笑说:“既然简先生毫无畏惧,那么他大概愿意此刻与我共同拜访一位‘尊贵的’朋友。”
简白学他的模样扯着嘴角同样露出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假笑,拉长了调子说:“荣幸之至。”
☆、Ⅳ·Chapter 77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而且多出一位熟客的引导,所以这次的马尔福庄园之旅简白简直轻车驾熟。
他并没有看到伏地魔,在斯内普带他穿过马尔福某片广阔的花园时已经有一位先生等在那里,而斯内普在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似乎也被传唤因而很快离开。
来此以前简白想象过洛哈特现在的模样,不过老实说来对方依然有些出乎他预料。应该说,他恢复了他们初见时候的容光焕发,这并不稀奇,但他的气质也有了不少转变,那种伪装的学识渊博在他身上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而不发的内敛从容。
什么样的经历可以将一个人打磨至此,仿佛剔除了所有杂质还原最宝贵的品质。诚言,简白有些怀疑。
“哦,真高兴还能再见到你,我的天使!”洛哈特对简白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展开双臂似乎想和对方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简白却在原地稍微停驻了脚步,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轻声说:“长时间不见,你的热情依然让我吃不消,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不以为意地凑上前,笑容灿烂地说:“你依然腼腆,白,我以为斯内普教授会教会你一点西方人的爽朗。”
“哈,那得倒转过来。”简白笑着调侃,洛哈特这时候招呼着他坐下。
“所以,我依然不太相信你竟然真的和斯内普在一起,哪怕这消息是从我最敬重的黑魔王口中得知。”洛哈特提起伏地魔的时候眼光中有一闪而过的狂热,和大部分食死徒类似,却似乎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黑魔王总是对的。”简白微笑说。
“即使如此并不代表你不可以重新选择。”洛哈特给简白倒了一杯茶,竟然是他习惯的口味,这让他感觉意外却没动声色。“比起斯内普,或许我更适合你,白,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那开始于你们之前。”
简白无奈地并指抵住额头,笑说:“刚刚我以为你和过去有很大的不同,但就固执与肉麻而言,依然无所不同。”
洛哈特不以为意,依然笑着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爱是无比崇高与圣洁的,我并不认为它需要被遮掩。而我爱你,我对你一见钟情,这并没什么肉麻,我说的都是真的。”
“但我依然不习惯。”简白轻笑着说,“大概是习惯了西弗勒斯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的性子,或许我终归比较适合这种闷骚的个性。”
洛哈特还想说些什么,但简白无意在这没营养的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转而说:“那么我可以知道你叫我来此的目的么?”
洛哈特沉默了一下,笑容似乎都收敛了几分。
“虽然我的确很想快点见到你,白,但老实说,这个时刻并不出自我的意愿。”
洛哈特隐秘的暗示让简白立刻察觉其中关键,微皱着眉问道:“是那位的意愿?”接着又立刻追问一句“他需要西弗勒斯做什么?”
竟然需要一位人质保证,到底是对西弗勒斯的不信任还是任务的过分重要,这一切不得而知。
“你如同传言中一样敏锐,这让我越来越欲罢不能。”洛哈特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简白却执着地向他寻求一个答案,这让洛哈特最后不得不摊手以示无奈地说:“这已经超出了我所能透露的范围,但是——”洛哈特的笑容再度盛放,“或许你心中的猜测就是答案也说不定。”
简白防备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换了另一个问题,“那么我需要在此呆多久。”
“或许是到任务结束,或许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洛哈特无所谓地笑说,“也或许就永远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了。”
“这句话让人印象深刻。”简白站起身,脸上又是一副温和微笑的表情,仿佛先前的各种担忧焦躁从来不曾出现。他朝洛哈特主动伸出手,对方有些意外地握住了。
“感激你的坦诚,但我依然得遗憾地表示,你的最后一项‘或许’,大概永远也不会出现。”
“我拭目以待。”洛哈特爽快地笑说。
***
与洛哈特的对话让简白确定某些事情大概会提早发生。或许不该这么说,早在很久以前,一些被注定的东西已经加速在它的轨道运行,而简白在其身后起了不大不小的作用,这个时候他正在一边观看结果。
谈话结束以后洛哈特亲自送简白到了他将要居住的寝室,那是一个豪华宽敞的房间,窗口正对外面的玫瑰花丛。据说每天早晨被玫瑰花的香味唤醒是一项不可多得的美妙体验,而简白正期待验证它。
斯内普进房间的时候简白正开着窗和外面的生物进行友好交流,魔药大师气势汹汹地打断了这一切并且在门都没关的时候迅速且急切地吻上他。
老实说,除了床上的某项运动以外,斯内普一直在与简白的这场关系中表现得被动。简白暂时并不介意这一点,他乐得无聊时候以挑/逗男人的感官为趣,而且对方偶尔的主动更可以让他品尝意外惊喜。
但斯内普此刻好像有些问题,他按住简白后脑勺的手有些颤抖,嘴唇间的厮磨完全说不上温存——他几乎是在以牙齿啃噬简白的血肉,类似野兽的狂躁。
简白已经在口腔中尝到血的味道,但他没怎么在意。从斯内普的肩膀望过去他看到铂金发色的家主正在门口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们——与伏地魔在时不同,这位大贵族在其他人前总可以维持自己的风度翩翩。
简白抬起手按住斯内普的脖颈,两人的距离因此更加亲密,唇舌之间一丝的缝隙也找不到。
安抚一匹狂躁的兽对简白来说并不算困难,那么魔药大师的情绪自然也如此。简白曾经对斯内普说比起大脑封闭术过后显而易见的麻木空洞让人一眼可以看穿,在他这里寻求平静更简单彻底。
斯内普如今的作为是不是真把简白的话放在脑子里他不能断定,但可以从肢体的接触中交换一些信息却不困难。
魔药大师的情绪慢慢恢复了,比简白想象中快很多,应该源于他本来高超的自制力,也因此简白对让他失控的缘由更加好奇。
但慢慢的原先嘴唇的噬咬变了味道,它变得真正像一个吻。简白感觉得到对方的舌尖温和地扫过他的唇瓣,将它一点点印上自己的味道,然后是每一颗牙齿。
斯内普的动作缓慢而煽情,简白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舌尖的每一次停顿以及用力,清晰的感触比任何一次直接的性/交都来得缠绵,几乎让他产生被爱的错觉。
简白因此睁眼,却看到斯内普一直看着他。黑色的瞳仁一如既往深邃,却不像他印象中的麻木,反而因为激情蒙上一层水光,神秘且诱人。
其实不论主观亦或者客观而言,接着进行某项运动简直再好没有了,但门口站着的人并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终于不舍地离开对方的口腔时铂金贵族终于记得轻咳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