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不要忘记你的任务。”卢修斯说。
“并不需要你多嘴，卢修斯。”斯内普利落地放开简白，动作间完全看不出先前的缠绵。
简白不以为意，反而笑着看向卢修斯，挑起一边眉毛悠悠说道：“或许我该向您收取不菲的观赏费，马尔福先生，鉴于您实在不够自觉。”
欲/求不满的味道实在太明显，即使是教养良好如卢修斯也几乎捧腹不禁。
“你捡到宝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表情却没有对方那么轻松，从简白的角度看来甚至是有些沉重的。
“别想太多，西弗勒斯，一切都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的题目很像小白文么，望= =
☆、Ⅳ·Chapter 78
邓布利多的失踪让本来晦暗难明的局面变得愈发艰难起来，霍格沃茨的天空因此阴霾密布，但这个时候他们的同事兼好友却在马尔福庄园进行有爱的射击运动。
简白在用枪方面是个好手，这源于他过去工作性质的特殊，身手的优秀是保证存活的必然条件，而BOSS在这方面显然下了不止一点功夫。
在这里的几年简白并不像过去一样频繁训练，但他假期时候会在King的安排下复习一下手感，否则他恐怕有一天他亲爱的宝贝会因为许久不曾温存而在关键时候傲娇走火什么的。
洛哈特显然被伏地魔命令看管有关简白的事情，当然更大可能是他自己主动要求了这点，不管过程如何，在对待简白的任何要求上面这位曾经风靡巫师界的大名人表现了极大的耐心，完全表现了他如今“追求者”该有的态度。
在结束今天的活动以后简白像前几天一样坐下享受精致的下午茶，洛哈特坐在他对面看报，见简白投过来的眼神笑着指向报纸的头版说：“西弗勒斯的任务完成得不够漂亮，我恐怕黑魔王会因此不满。”
洛哈特展现了他非凡的预言天赋，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简白还没来得及回应时斯内普就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他身上穿着好像终年不换的黑色长袍，走动时候后摆翻滚的模样的确容易让人联想起黑暗中的蝙蝠，而且他的脸比平常任何时候都缺乏血色，空洞的黑瞳里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简白立刻站起身朝斯内普的方向急速走去，洛哈特跟在他后面，看心上人似乎没多余心思招待“客人”后识相地告辞了。
“我想我们得先换个地方。”简白用他惯有的温和语气说，眉头却稍微皱了起来，他闻到了血腥气，虽然并不十分明显，但足够他发现斯内普的伤势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轻松。
斯内普的目光从摊放的报纸上一扫而过，点头回应了简白的提议。
……
在扔了一打探测魔咒以后斯内普确信简白所在的房间没有任何与检测有关的魔法，这才收起魔杖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许多空置的瓶子，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魔药，显然对伏地魔的手法魔药大师深有体会，否则在伏地魔的控制下寻找治疗途径是非常不智的。
“全然‘信任’？即使是最得力的下手恐怕也没这个待遇。”
“这一点上那位的态度恐怕十分复杂。”简白替斯内普收拾了桌上的空瓶，给他端上来一杯牛奶后继续说，“他不认为身为麻瓜的我有被监视的需要，而且也稍微表现了对你的信任，也或许有那么一点对我的欣赏在里面？起码我在这里的一段时间并未受到任何食死徒的恶意攻击，哪怕仅仅是语言上的。”
斯内普抿唇不语，紧皱着眉头看向简白端过来的饮料，苦大仇深的表情似乎正在认真考虑利用魔法将它消灭的可能性。
“钻心剜骨的效力还在，比起黑咖啡你更需要一杯牛奶放松心情。”简白说着将杯子不容置疑地放在魔药大师的手里并且悠闲地坐在他对面，微笑着说：“那么现在你或许有些情况想和我说明，同时舒缓一下过分紧张的情绪。”
斯内普的脸上渐渐出现痛苦的表情，他握着玻璃杯的手痉挛似的发抖，用力的程度似乎将要把它整个捏成碎片。
这种情感的完全爆发是简白始料未及的，应该说身为间谍斯内普果然在情绪控制上面很有一套，即使内心翻天覆地脸上依然麻木不仁，如果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那不是一位让他能够在压抑的情绪下稍微释放的人，如果简白没有在相处过程中近乎引诱地让斯内普习惯在他面前袒露心迹，那么此刻斯内普该做的是向他简单说明情况然后洒脱离开，一点眷恋也没有。
但显然不短时间的相处不仅是在简白心上留下刻痕，在他发现自己真正沉沦下去的时候对方同样有了长足进步。他还记得霍琳记忆中的西弗勒斯杀害邓布利多之后的表现，除了在哈利的“懦夫”下难以忍受的一次爆发，其他时候简直堪称完美。
——即使阴晴莫测如伏地魔，到他死也没看透他的伤心。
***
“一切提前开始了。”最后，斯内普以这句话作为此次谈话的开场白。这显得有些没头没尾，但感谢简白还算聪明的脑子，几乎瞬间就想通了斯内普隐晦表明的是魔法界的战争。
“提前？意思是说你与邓布利多预料了将有的事情？”
“那是邓布利多的智慧，我只是在旁边提出一些关于黑魔王的信息而已。”斯内普说，他的声音已经冷静下来，先前形于外的痛苦紧张几乎完全看不见了，但他目光清晰镇定，说明那并非大脑封闭术的副作用带来的产物。
“那么你所谓的‘提前’是基于客观的逼迫亦或者主观的需求？”
斯内普看了简白一眼，薄唇挑起一个微薄的笑意，说：“客观的逼迫导致主观判断，这个问题丝毫没有价值。”
简白摊手笑说：“你大概可以理解我的心情，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即使我先前有所预料，但只是一个星期，你知道的，对于长久的抗战准备而言，这真的太过仓促了。”
“黑魔王的‘仁慈’不会给我们充裕的准备时间，我们必须在他完全准备好以前做好一些事情，更何况他并不是真的一直安静蛰伏。”
简白蹙起眉头，轻声说：“我是否在此太久已经失去过多外界的讯息。”
“理所应当的事情，洛哈特可不会在你面前炫耀食死徒的又一次失败，哪怕它只是作为掩饰的一环。”
“什么意思？”
斯内普却没有回答简白的问题，反而在疼痛逐渐减轻时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东方人。
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们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在很多时候面对简白斯内普依然有一种奇异的陌生感觉，这并非简白的原因所致，斯内普清楚知道这是他内心想法的一个映射。理智上来说，他从不认为简白可以在魔法界的战争中发挥什么作用，虽然他奇异的能力放对了位置总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但他终究只是一个麻瓜，参合进来并没有任何好处！他没有从心底真正承认对方的地位，所以偶尔会感觉到自己在双方之间拉开的一条无形分歧。
“西弗勒斯？”简白看出了斯内普的迟疑却没有伸手触碰他的心思，那是一个便利的能力，但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更希望得到对方真正的坦诚。
“没什么。”斯内普匆忙地回了一句，又立刻恢复先前正经的神态，“黑魔王想要得到一个东西但他自己无法下手取得，所以他通过与波特神奇的连接试图达到这个目的……”
“结果呢？”简白饶有兴致地问道。
斯内普撇撇嘴有些不自然地说：“感谢梅林，波特家的小崽子总算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蠢笨，他的小脑瓜还知道怎么去区分恶意的暗示与预言的梦境。”
“所以有一个不错的反击？”
斯内普浑身一震，手指交叉握在一起。
“……哦，或许。”
“邓布利多校长在此役中出了什么问题么？还是你们约定好在这一战中布下某些陷阱？”
“哈，你这么确信我没有履行黑魔王交予我的任务么，那可更符合我的身份一些。”
简白感觉到对方的魔法场稍微有些紊乱，但尚在可调控范围以内，显然斯内普想到一些事情，足够让他动容，却并不足以让他失控。
简白想起斯内普上次离开时候他们的那个吻，或者说是他从这次接触之中获得的斯内普交付给他的信息——伏地魔显然已经不再愿意等待，两个魂器接连的毁灭让他感到危机，也或许有其他人在后面暗中挑唆，总之他提前了简白印象中对邓布利多的袭击，并且抛弃了让德拉科执行这一任务的想法，直接选取了一直受他宠信的魔药大师。
简白至今无法完全理解他留在此地到底为了什么，人质？亦或者对下属亲友的保护？更或许是黑魔王的一次心血来潮？
即使是与邓布利多合谋，但显然如今事态紧张的程度让斯内普并不能完全放心老者的安全问题，失踪的幌子不能抹去全部隐忧，即使是来自霍格沃茨与食死徒双方的苛责大概都比不上一场担心来得严重。
这个时候简白握住了斯内普的手。
魔药大师的手是他浑身上下最注重保养的地方，它细腻光滑，每一根指骨每一寸肌肉都积蓄了适当的力量，它们可以输送最适量的魔力，也可以进行最严苛的切割。
而此时此刻，这双完美的手有些僵硬，简白握住它，然后两个人的体温通过双手交握的地方传达，格外温馨动人。
“一切都将过去，西弗勒斯，而我相信你的选择。”简白轻声说。
斯内普纯黑的眼睛看着简白，他的眉头难得舒展，嘴角却没有笑意，就只是平静地看着。
这个表情有些吓人，简白感觉斯内普此刻的情绪有些复杂，肢体的直接接触让他即使不去动用能力也被动地感觉到对方心绪的波动不比寻常。
斯内普却挣脱了他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样子让这个男人显得傲慢专制，他缓缓勾起嘴角眼中却殊无笑意。
“相信我？”斯内普轻声说，语调平平的找不到丁点起伏，“那么你呢，你真的可以被信任么，白？”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教授又开始别扭了。
其实前面弄个教授番外可能会感觉不那么突然，但是我懒得写，反正后面也会解释的，就这样吧。
☆、Ⅳ·Chapter 79
“那么你呢，你真的可以被信任么，白？”
斯内普说出这句话后有那么一秒，简白感觉呼吸一窒，但他立刻调整了情绪，又露出惯常的温和笑意来。
“我是否可以被信任，西弗勒斯，即使你无法坚持自己的判断，邓布利多的选择却是你追随的目标。”
“完美的表情和答案。”斯内普看着简白，黑色的瞳仁中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情绪，好像是孤掷一切的疯狂，转过眼又是镇定到残酷的冷静。他的表情淡然而平静，不像简白看过的任何一种，那几乎是一张没有情绪的脸，说出来的话却绝非如此。
斯内普转身走开几步站到屋中装饰用的陈列柜前，里面摆放着精致漂亮的小物件，或许是价值昂贵的珠宝或许是来自东方的美丽瓷器。简白曾经仔细观察过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但斯内普从来不是对这些细节感兴趣的人，而这个时刻他背对着简白，关注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东西。
“你的身份不如表现得那么单纯，时空来客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你‘善意地’隐瞒了更多重要的身份讯息，在邓布利多并不过分地试探之下。”
“我曾经说过，如果你想得知任何与我有关的信息大可以直接说明，那会是最真实且完整的。”
斯内普却没有接着简白这句反驳反而继续按照原先的思路说：“在你去麻瓜社会度假的那几次，与你住宅相近的几处发生了几起命案，虽然失踪的都是些底层的人渣败类，但遮掩不了谋杀的本质——而就你曾经送给我的某项珍贵魔药材料来说，或许你豢养了一条大到可以吃人的蛇怪。”
简白只能苦笑，他轻声说：“我以为只有邓布利多校长才有订阅麻瓜报纸的习惯。”
“你曾经邀请我与你共度假期，我因此见过你在麻瓜社会的朋友。那位名叫King的先生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上有黑魔王曾经具备的冷静残酷的特质，而可以与这样的人交往的你，当然不如看起来那样无害。”斯内普转过身，他的脸上因为想起什么而带了些微薄笑意，牵动他脸上的肌肉，几乎算得上是柔和的表情了。
“无论何时何地，你忠诚的武器始终会在你一臂所及，可怕的谨慎和危机意识，显而易见并非普通的麻瓜能够具备，更何况你身负异能！？白，你的身份决定你从不必淌这趟浑水并且你最初并无这个打算，是什么改变了它，你能回答么？”
此时此刻如果换一个人询问简白这个问题，他自信可以给出最天衣无缝的答案，不论语言抑或神态，自然坦诚到寻不到丝毫破绽。但现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是斯内普，被他“选定”的人，那么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简白可以毫无愧色地欺骗所有人，偏偏希望有一个人例外，他曾经以为终他一生不会遇到这么个人，因为他见过最好的，所以从不奢求也可以碰到这么一个人让他确信这一点。斯内普是个意外，简白对此欣然接受，哪怕随后心态种种变化让人应接不暇，但简白以为自己不会为之改变太多。
如今看来显然是他错了，或许是魔药的药效延续，也或许是平淡的日常生活衍生的感情所致，总之在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简白发现自己失去了以往的从容，即使唇边笑容依然和煦，但在这略显残酷的问题下竟然哑口无言，引以为豪的理智也消失得不见踪迹，满心满意都是因被怀疑而生的虚无。
这是斯内普第一次正面表述对一位时空来客的质疑，斯莱特林标志性的不留余地；这同样是简白第一次在被非难的情况下失去辩解的力气，也或许是懒得在这上面多费心机？
真要说起来，斯内普提出的问题答案相当明了，换个环境换个地点说出会是一场浪漫告白，但眼下的场景太过灰暗，一切说辞都好像可笑的狡辩，如果一开始的看似信任都是伪装，那么此时此刻自然多说无益。
简白内心心念急转，长久沉默之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以为你对此了然于心。”
“那是你的高估，白。”斯内普看着他，不知是否错觉，黑色瞳仁前所未有的专注，但其中没有一丝温度，“你不属于这里，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你对局势无益，一开始我就不该听从邓布利多愚蠢的指示，过多的糖浆终于糊弄了他理智剩余不多的脑子，而我竟然真的蠢笨到相信你会有所助益。”
“你这是在赶我走？”简白突然笑起来，并不明亮的房间因此而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斯内普为这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眨眼烟消云散什么都不留下。简白的笑容慢慢淡下来，他撇开头第一次不再关注斯内普的表情然后说：“即使你希望如此，我恐怕那位阁下不会答应。亲爱的，他并不完全信任你所以我会在这里，如果你抗拒他的意思你知道结果不止是几个钻心剜骨那么容易。”
“我比你更了解他。”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在简白不看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反而停留在对方身上，安静，并不缠绵，“我总有办法说服他，只要你事先同意。”
简白沉默了很久，今天的他显然体会了太多第一次，但老实说那种感觉实在说不上美好。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依然在认真工作，告诉他斯内普的言下之意是要求和平分手，原因是他认为简白对局势的助益并不如邓布利多预期的那么高，简而言之也就是不具备让他继续周旋的价值。
“你认为邓布利多会如何看待你这次与他的分歧？”简白意有所指。
斯内普顿了一下后才回答，“我是那个执行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毫无自己的思想，如果我抗拒这个决议……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并不单纯。”
“我却以为再单纯也没有了。”简白笑着转过头，正好捕捉到斯内普眼中一闪而逝的狼狈，“床伴而已，还有其他么？甚至是乖乖送上门让你……”
“够了！”斯内普急切地打断简白不让他吐出那个与斯莱特林的优雅全然无关的字眼，双手烦躁地握紧又摊开，“你从来干脆果断，白，给我你的答案。”
“你在焦躁不安，西弗勒斯，比我更甚。”简白犀利地指出，“你知道我爱你，而我或许也可以相信你毕竟不是全然无心。”斯内普要说什么简白打断了他，“你和校长应该从哈利那里听到了特里劳妮后来的预言并且做出了判断，事后反悔，你确信这一次不再听信预言？”
“……给我你的答案。”
“我的理智告诉我你有苦衷并且我大概可以猜测到原因，我的情感却让我暂时无法接受这一点。如你所愿我会离开魔法界，但我希望这不会成为你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的借口，如果……”未尽的希望到底过分弱势不适合简白向来习惯在交往中所处的位置，所以他咽下这一点转而说，“哈，就这样吧，西弗勒斯，希望我们下次再见彼此都梳理好心情，真正肯定在这段关系中的得失。”
“……或许。”
☆、Ⅳ·Chapter 80
两天后，简白接待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但愿我的出现没有让您感到不悦，简助教。”朱诺站在门口轻柔地说。她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高高地挽起，比起简白上一次见到她，这个女孩儿身上已经是完全成熟的韵味了。
“任何时候一位美丽的小姐都将成为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我没有理由感到不高兴。”简白微笑着回答说。
“您依然这么温柔。”朱诺说一边说一边踮起脚亲吻简白的脸颊，相比较而言，她的脸色苍白，是失血过多才有的后果。
“你的脸色并不好，女孩儿，你需要治疗。”
“感谢您的好意，但这并不算什么。”朱诺神色间有些躲闪，简白猜测这必然与伏地魔的某些惩罚有关，于是笑着说：“真意外在这里看见你。”
朱诺这才显得轻松了些，她说：“我知道您在这里只是没有机会来看望，感谢黑魔王的慷慨。”
“的确。阁下需要你向我传达什么么？”
“啊，这个。黑魔王说您在马尔福庄园做客很久或许会想要回去一趟？”
简白注意到朱诺说到“回去”的时候神色紧张，手指不自然地动作，于是笑说：“回去？的确，顺便看看我不在的时候梦露有没有偷懒。”
“梦露？”
“帮我照看房间的一位女士，她做起家务来很有一手，尤其是小羊排鲜嫩多汁。”
朱诺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奇地问：“是您在麻瓜世界的佣人？”
“可以这么说。”简白往朱诺面前放了一杯牛奶，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然后坐下，“有机会你可以去我家里做客，我想你会喜欢梦露开发的美容大餐。”
朱诺笑起来，这个样子才有些像当初在舞会上面大胆向简白表白的女孩，如今面前的女士带着些与气质不符的战战兢兢，这折损了她的高傲，看起来并不协调。
“我恐怕我的未婚夫不会同意，”她说，“他同大多数贵族一样，对于麻瓜并不亲近。”
这位贵族女孩儿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简白欣赏她的这种体贴。
“那真可惜。”简白说，“但或许你可以和阁下请假，我想他会愿意满足一位美丽小姐这么简单的要求。”
朱诺食指点着下巴想了下说：“那得托您的福。”
***
与伏地魔的周旋比简白想象中更容易，斯内普的确如他所说了解这位大人，虽然伏地魔表现得很可惜，但那慷慨地答应了简白的请求。
“虽然我并不舍得，但黑魔王从来宽宏，你说是么，白？”
“感激您的慷慨。”
“那我想朱诺小姐会有一个不错的休闲时间。”伏地魔从高台上走下来，手指挑起朱诺下巴，女孩儿为他这个动作微微战栗却又尽力克制这一点。
“玩得尽兴，孩子们。”
带简白与朱诺离开马尔福庄园并来到伦敦街市的是洛哈特，他平常看起来总是闲散没事儿，所以他高调表示这个任务由自己负责执行简直再合适没有了。
伦敦的大街比巫师界的显然要热闹拥挤很多，朱诺有些不适应地朝简白靠近了些，洛哈特的笑容因此有些微妙。
“比起我们来你可太幸福不过了。”洛哈特爽朗地笑着说。
简白的表情却看起来并不怎么放松，他的笑容有些勉强，完全符合食死徒中间某些暗中流传的信息。
“可以有理想并且为之奋斗是最幸福的事情。”简白轻声说。
“哈，的确如此，这么说来斯内普那家伙才是最幸福的人。”洛哈特一边说一边观察简白的表情，“你知道的，马尔福搞砸了黑魔王的任务，所以斯内普也没能如愿干掉邓布利多。但他好歹隐藏得不错，我听说在邓布利多留下的文件中竟然有声明说若他有不测则由麦格和斯内普共同理事。”
简白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惊讶，洛哈特笑意更深。
“斯内普这个人善于隐忍、伪装，即使是邓布利多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他顿了顿，拍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兜售货物一样说，“我比他更适合你，我永远这么认为。”
朱诺不小心碰了简白的手臂一下，他于是有些恍然地看了时间后说：“与梦露约定时间快到了，让淑女久等可不是绅士的行为。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笑容一僵，尴尬地说：“你依然这么见外，那么再见，白。”
***
简白到家时梦露已经为他准备了丰盛的大餐，并且对他带回一位漂亮小姐的事情有些暧昧地眨眨眼睛，仿佛揪到了雇主的小辫子一样。
“对此我得道歉，我似乎没有表述太清。”
“女人的天性，您无需道歉。”朱诺喝了口果汁，看简白依然在阳台上吹冷风于是有些忍不住问道：“您与斯内普教授……”
“果然是女人的天性。”简白笑着调侃，这让朱诺从来高傲的表情出现了局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冒犯的话……”
“事实上我并不介意公开，但是你知道，西弗勒斯身份有些敏感。”简白耸耸肩膀，又呷了一口红酒，“而且我和他之间还有些不确定，所以事实正如你所见。”
“那么您和他，现在是分开了么？”
“大概。”简白随意地说，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
朱诺脸上出现了为难的表情，她轻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喉咙不敢说出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困扰到你了，小姐。”
这温和的声音安定了女孩原先恐惧的心，她整理了心思后突然走近了些，轻声说：“虽然对于您和斯内普教授的事情的确让我惊讶，但比起这个，您更应该知道其他事情。”
“愿闻其详。”
“我曾经不小心撞见洛哈特先生与斯内普教授争执。”朱诺回忆着说，“斯内普教授十分激动，我甚至怀疑他会忍不住向洛哈特先生发射恶咒。”
“他必然没有。”
“是的，您很了解他。”朱诺微笑说，“但在洛哈特先生走后，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很，痛苦，大概是……而我在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了您的名字。”
简白大概可以想象那次争吵的内容，或许就是之后斯内普与他决裂的源头。他在与斯内普的对话中就依稀感觉对方态度的变化过分生硬，只能是外力突然引导，这么看来的确印证了他先前的预想，但即使知道现实如此，有些事情依然让人无法原谅。
“……如果斯内普教授在盛怒下对您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我觉得那不是真心的。”
“女性对待感情的事情从来这么敏锐么？”
朱诺矜持地笑笑，“又一项天性？”
简白举起酒杯，笑说：“致你的天性。”
☆、Ⅳ·Chapter 81
关于斯内普以怎样的说辞打动了伏地魔让他同意放行简白并无考量，正如他那位别扭的情人所说，魔药大师对黑魔王有足够的了解，这样小小的请求必然不在话下。不过此刻冷静下来再想，这中间恐怕还有其他因素作用，综合朱诺的说辞，洛哈特先生显然是其中主因。
简白想他大概该对这位追求者的执着致以极高的敬意，而且他可以准确地算到斯内普与伏地魔各自的心思，这点来看，当年的草包的确已经蜕变。然而简白犹记得几年前最后一次见洛哈特的时候这位同事的样子，颓唐不振，虽然还维持着表相的体面。
这中间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值得考量，毕竟现状来看洛哈特对简白心思不死并且具有足以影响时局的能力，那么如果想与斯内普避免可能的争端的话，从源头上切断这一环是必要的。
朱诺这个时候从客房出来，她看起来休息得并不好，本来就缺乏血色的脸愈发苍白了，虽然精致的妆容极力遮盖这一点，但她周身散发一种慌乱不安的磁场。
“我想你需要一杯饮料。”简白说着为朱诺热了一杯牛奶放在她跟前，这位贵族小姐此时已经完美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来源于家族根深蒂固的教养让她笑容一如既往矜持。
“昨晚休息得还好？”简白问。
朱诺笑了笑，“开始并不习惯，但我太累了。”
简白点点头并不追问她刻意情绪外露的理由，转而询问说：“你有什么安排么？或许我可以请梦露陪你逛街，麻瓜世界的商城对于女性来说总有着致命吸引。”
朱诺却摇摇头，眼帘微垂，看起来十分疲惫。
“不了，我想那并不适合我。”她抿抿嘴角，“而且我的未婚夫还在战斗中，我恐怕无法坐享安乐。”
简白笑说：“你的未婚夫？或许你愿意和我谈谈他，这会让你心情好过一点。”
朱诺看了简白一眼，那眼神显得十分迷茫，好像大雾当中的旅者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这显然不同于简白记忆当中那个对他表白的女孩儿，现实极大摧折了她，强装的高傲之下掩饰着动荡不安的心，他不得不想起斯内普，那个男人平日总是极其冷酷坚强只在夜半惊醒时候才偶尔显露一丝脆弱，他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却印象深刻。
一念至此简白内心不可遏制地柔软了下，这显然与过去完全不同，但他总为可以体悟到这样的心情而心存感激。
“您在想念斯内普教授么？”朱诺突然轻声说。
简白一怔，摸了下自己脸颊又说：“有这么明显？”
朱诺于是笑了笑，有些虚弱但明亮异常。
“每个人想念爱人的表情都是类似的。”她说。
简白立刻明了女孩话语背后潜藏的意思，现实冷漠残酷切碎了爱情的本来面目，让人不得不在支离破碎中缅怀它曾经完整美好的模样。
“有所恋慕原先就是最幸福的事情，相知相爱相守是这份感情的馈赠，我们原先不该期待。”
“可是无法得到回馈的感情最后可能会变冷变质甚至衍生成仇恨。”朱诺不赞同地摇头，“正如同当年您拒绝了我，那么我就不在对此抱有期待，但也可能我会因此发疯，做出疯狂的举动来。”
“过分追求结果往往错失了爱情当中最甜美的滋味，即使没有回报，最初恋慕时候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甜的。一旦这份感情被强求了，苦寻不得时候的每个笑容都带着苦涩。”
“您说的很对，但我以为那并不现实，无欲无求的爱情并不存在，不论思念痛苦或是求之不得都是一次体验，可以对一份感情淡然，只能是爱得不够。”
简白哈哈大笑起来，“无欲无求的感情纯粹清澈，任何时候都可以坦荡从容，我以为这该是一份感情的极致。”他笑声渐缓，看窗外并不明亮的日光有些感慨地说，“但如你所说这并不现实。让人疯狂让人苦恼，这些情绪平时不被期待，但这是爱情独特的滋味。”
“那你……”朱诺有些急促地说道。
简白却及时打断了她，微笑着说：“但现实逼迫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他意有所指，“一旦接受了什么就要坚持下去，否则结果难以承受。”
朱诺呼吸一窒，笑容苦涩道：“您知道了？”
简白依然微笑，“你与我不一样，看清自己的选择，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
第二天一早简白被梦露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打开门对方就急急地走进来，手里摇晃着一封信说：“出大事儿了简先生，您是哪里开罪了朱诺小姐她竟然连夜出走了！”
简白好笑地从梦露手中拿过信说：“又一次验证了女人的天性么？”
梦露笑起来，“得了，只是有些担心慷慨又帅气的雇主的生活而已——早餐已经做好了，如果您需要继续休息的话呆会儿热一下就可以了。”
简白点点头，梦露又收拾了几下便离开。
朱诺的信并不长，只是简短地对自己不辞而别表示歉意，并委婉地解释她实在担心她的未婚夫在魔法界的安危。最后她提到一点是有关洛哈特的，大意是让简白对他多加留意，不要以过去的标准衡量现在这个人。
对于朱诺给予的信息简白并不意外，甚至他知晓最初与这位小姐的重逢就带了某些刻意的因素在里面——斯内普的身份并未完全公开，不少食死徒并不知晓他卧底的身份，基于此简白的行踪只局限于少部分人知晓，而朱诺的家族并不在伏地魔权利核心，会获准与他见面很难不猜测是否是那位多疑的领导者有其他思量。
不论朱诺的陪伴是否有着监视或者其他目的在里面，这位贵族小姐从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于简白有损的事儿来，她心系着仍在食死徒阵营中战斗的未婚夫，这大概是她被派遣这项任务的前提。而事到如今简白也无须去追究她的隐瞒，因为爱情对于一名女性而言可能是人生的重大比例，他不必要在这个地方小肚鸡肠。
更何况，与朱诺的某些探讨让他看清一些东西，虽然他从来表现得在许多事情上面先知先觉，即使是与阴森恐怖的魔药大师相处也游刃有余，但现如今他已经不敢再打包票了。
简白依然记得在马尔福的庄园里斯内普说出那番话时内心的感受，那是一种异样的陌生的痛楚，与肉体遭受的伤害全然不同却更加深刻，而且它抹杀人的理智，让人在那一刻只被忧伤冲昏了头脑而无法像往常一样做出准确的预估来。
即使是简白自己，那一刻也只是凭借对斯内普的了解而在心之一角猜测他大抵是有意为之，但这无法冲淡他听闻此骤升的悲愤，老实说，起码有那么一秒他的内心滋生出负面情绪，虽然很快被压制下来并且在其后的重新审视中不再出现，但这很说明了一些问题。
简白最初希冀这份感情的时候基于一种美丽幻想，在他的脑海中这是一种极难能可贵的遭遇，或许会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它使人软弱让人失去果断，但与这份感情带来的愉悦相比不值一提。他与斯内普的相处或许与正常情侣有所偏差，而且他一早确信了这位实在不是一个好攻克的难题，因此即使进展缓慢但他乐在其中。
现实却告诉他不仅如此，他会被拒绝会被舍弃，这实在是不曾预期的过程。他需要一段时间重新审视自己的得失，正如他曾向斯内普提起过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斯内普第一次强硬的以不惜伤害他的手法迫使他做某件事情，虽然会产生不信任简白能力的猜测，但简白更愿意相信这是那个男人决意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一切的手法。过程有待改进，但无可否认他的初衷真的是为了自己安危。
而与朱诺所不同的是，她会为了担忧不惜违抗命令重返战场，而简白会为了这份感情选择相信。这是属于男人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它源于信任，根植于情感，与爱的深浅无关与简白根深蒂固的理智无关，他相信他，仅此而已。
所以时至如今，属于巫师界的战火刚刚点燃，而简白身在伦敦等待最后的结果。
他承认他已经在这份感情中的投入大大超出预期，他也同样相信，那个男人终究会活下来，活着走到他身边，让他确信自己是否真正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没存稿了，以后更新大概不定了，因为要准备考试。
不过也接近尾声了，不用担心啦。
☆、Ⅳ·Chapter 82
简白一个人呆在伦敦的时候老K找过他几次，最后结果都是Queen的电话打到简白这里然后他夹着尾巴逃跑。对此简白无言以对，却也知道以自己的立场并不适合对他们的关系作出任何评价。
霍琳曾经邀请他去咖啡馆小坐，询问了一些事情，大意是说既然魔法界可以通过物品逆转时间，那么他们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到属于他们的时空。
关于这点简白一直有研究，不过这个领域显然魔法界的丛书更适合一些，机缘巧合下他也真的发现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古时的一些秘密因此剥离它神秘无匹的外衣来。
但是那些事情并不被真正的历史记载，虽然可以从古旧的蛛丝马迹寻找端倪却无法一锤定音，简白习惯得出真正完整无误的结论之后再做评价，所以对于霍琳的追问他只是简单提及了一些，然后笑着反问说：“你是真的原意离开这里么？”
霍琳的脸颊适时红了，好像下定决心似的招了一个年轻的男士过来介绍说是自己的男友。
简白看到那位男士的脸时稍微惊讶了一下，不得不感慨世界果然太小，否则怎么就遇到某次老K拜托他“解决”的那位先生来？只是看来他手法不错，这位男士看他是初见时候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刺激到他被稍微篡改的意识。
因为有一对情侣在场，简白自然不适合再久留当做电灯泡，随意交谈了一阵便借故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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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简白来到此地的时候并没想过会长久留下，他认为自己既然会机缘巧合来到这里，那么可能会有先例所询，从中寻求一些回去的线索不无可能。
事实证明他的方法无误，某次去图书馆寻找资料时无意见到一本被夹在版本最老的《魔法史》中的小册子，大概只有几页，工工整整的方块字，是一位前辈遗留下来，而且十分幸运的是他们来自同一个国家。
那个册子显然是那位前辈多年钻研的结晶所在，去除了过程中的繁琐错误，只大致讲述了他认为时空穿越的成因以及某个推论，即在一定时间内可能会再次达成条件形成时空对接。简白并没有想过在时空穿梭这个课题中有所作为，是以只仔细看了那位前辈的结论，得知或许日后还会有一次时空对接，不过这一次逆流行驶，如果可以事前预测时间以及大致地点的话，回去原先所在的年份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这个结论并没有得到验证，简白曾经在资料室中仔细翻阅，除了先前零星的测试记载以外没有更新信息，他猜测大概是那位先驱事后通过这个方法离开了。
关于这个的讯息到此为止，简白也就省下心力不再追究。在决心追求斯内普以前他对回去的态度顺其自然，在那之后自然也就再没想过。反而是在追索的过程中发现一些事情，便是那位前辈记载的年份约莫是一千年前，正与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同处一个年代，而他闲来比照两方的时间事迹，竟在其中发现一些微妙的巧合，而与那人牵涉最广的，恐怕当属斯莱特林。
《魔法编年史》中记载斯莱特林后期性格大变，时间分割点大概就在那位前辈离开之后不久。后来斯莱特林出走霍格沃茨，这其中的原因就十分值得考量了。这些历史看起来与简白如今的生活没什么用处，不过为了知晓更多先人微末事迹他曾专门研究过斯莱特林相关，若是按照他的推测发展的话，那位斯莱特林的确是一位长情的人，可惜结果并不美好。
据说他后来曾留下一间密室，自然不是豢养蛇怪的那个，老实说按照简白对斯莱特林的印象，那空旷巨大却全无品味的房间实在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的密室大概也与那位前辈有关，自然不可能马虎了事。
这些事情他没和任何人说过，只除了当初战斗时与婆伊女士提及一些便让单纯的蛇怪倒戈以外，他其实也有些好奇斯莱特林真正的密室是怎样。虽然他可以想象那位被历史描摹得狠厉寡情的斯莱特林必然是在房中堆砌了两人回忆，但更多的，他想在这位真正的斯莱特林身上发现一些品质，那与斯内普有关，而他对此从来抱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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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段时间简白过得极舒适，除了伦敦的天空最近总是阴气沉沉，而且报纸上面有关奇异现象的报道越来越多以外，这种闲适安稳的日子的确不错。
King中间只来过一次，这次他带过来的任务很简单，帮他解决一名不太听话却又牵涉甚广的手下。这个比起以前在某位重要人士脑子里植入某种意念简单得多，而且他在魔法界中呆得太久，被邓布利多爱与正义的理念侵染太多，几乎就要漂白成一个真正温暖和善的人了。
老K给出的要求也很简单，看不出死因即可。这个对他简直过分容易，摧毁意识导致脑死，他在来到此地以前要做到非常艰难，可时空旅行的淬炼强化了这点，而或许一次杀戮可以平静他隐藏在如常表情下的内心。
仅仅与魔法界并无直接牵连的伦敦都已风声鹤唳，他可以想象真正的战场上早已草木皆兵。
他需要给斯内普一个机会与过去决然告别，但有一种隐秘的躁动在他心中微微起伏，他很担忧，而或许再过不久这种心情就无法压制，而那个时候他会回到斯内普身边，再不管任何理由，生死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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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常过了两周，简白去花市买了些室内植物回来栽培，平日洒洒水，无聊时候去感受来源花卉的宁谧气氛，可以让浮动的心绪很快平静下来。
一日中午他收到来自邮局的来信，寄信人竟然是哈利的姨妈，他预感到这大概是哈利的请求，以迂回的属于麻瓜的方式避免被食死徒注意从而给简白造成麻烦。他第一次见到的勇敢却莽撞的小狮子终于在这几年里学会了周全且为人着想，这让他感觉些微骄傲，然而他对魔法界的担忧超过了这种心情，所以很快拆封查看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