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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城花事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1:33

这封信并不是哈利一次写成的,就混乱的笔记来看应该是在不同时间堆凑而成,从简白被伏地魔请去做客没多久,一直到前面一周的时间。哈利跟他讲述了伏地魔试图得到预言却埋伏失败的事情——“白,你实在该看看马尔福的爸爸当时的脸色,或许可以作为上流社会的色彩流行参考?”哈利这么写道,简白想介于那位马尔福先生与斯内普长期友好的关系,他或许该就礼貌方面再对哈利进行鞭策。

信上还有关于邓布利多的失踪,从笔触及用语来看哈利他们最初是有些担心的,但并不非常严重,那该是一次预测好的领导人淡出战局的计划,哈利他们或许并不十分清楚,但以赫敏的聪慧对局势应该有几分考量。

在简白离开魔法界的那段时间里战争的形势应该越发严峻起来,哈利此时的笔迹前所未有的潦草,但他总是捡一些振奋人心的事情来说,虽然简白完全可以从中读出他真正的心情,但这份心意还是值得感动的。

然而让简白比较不满的是整封信提到斯内普的少之又少,先是邓布利多失踪后他与麦格教授共同暂理霍格沃茨,中间夹杂一些“斯内普教授最近情绪越发暴躁难道是恋爱不顺”的猜测,最后关于他的信息则是在双方决战之前,斯内普竟然在魔法界消失了踪迹。

“或许是放松心情?”哈利这么猜测,“老蝙蝠总不会这么容易去见梅林才对。”

这几句其实颇有些安抚的味道在里面了,简白甚至疑心聪明的赫敏小女巫发现了一些事情并通知给了他两位死党,那么哈利对斯内普的描述应该不这么简略才对,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斯内普无意发现了救世主小小的爱好并且“友爱地”提醒他这点。简白几乎可以想象斯内普黑着一张脸拒绝哈利在信中抒写任何有关自己事迹时候的表情,这让他忍俊不禁,但是现实并不乐观,先是邓布利多的失踪,如今却是斯内普。

往好处想,这可能又是一个计划;然而简白的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浮现斯内普倒在血泊里面的画面——那是午夜时分,尖叫棚中除了他再没别人,哈利在伏地魔死后偷偷走进来,这是他最后一次凝望那双漂亮的绿眼睛。

斯内普嘴巴动了动,简白听不到他说什么,前所未有的焦躁席卷他周身,即使在离开马尔福庄园之初他便留下了婆伊帮忙战局,只是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谁又能真正保证不会吃下一个死咒?

而且,斯内普从未坦诚对自己的感情。

想到这里简白收起惯常释放的笑容,眉头蹙起,嘴唇紧抿。这是下午时候,他坐在书桌背后,逆光的方位让他整个人现在阴影当中,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他显得阴郁而深沉,以前没人见过他这样,因为没人能使他这样。

他起身在房间焦躁地踱步,先前以为的耐心终于还是被哈利的来信全面击垮。一周以前是决战最后时机,如果情况顺利,他可以想象此刻双方胜负已定,那么斯内普他在哪里,他还安全么?

无从知晓!

见鬼的信任与距离,他根本就不该接受斯内普那糟透了的决定而一个人守在这里,他从来就应该留在斯内普身边,如果他质疑自己的能力他完全不介意手上染血给他看,那种自认满身罪孽的人真的可以真的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在战场上面稍微爱惜自己一点么?!

越深想越大的恐惧凭空产生,简白从来不是这种捕风捉影的人,但人一旦陷入死胡同就什么都拉不回来,只能越陷越深,除非……

想到一个美妙的可能,简白浑身一震,接着就听到门铃响的声音由远及近,模糊又清晰地传到耳朵,他几乎是立刻就到了门边拧开把手,脸上焦躁的表情还没掩去,便看到一身黑色斗篷的男人靠站在他门边,神色疲惫又安心。

“战争结束了。”斯内普说,他的声音十分虚弱,简白闻到浓烈的血腥气以及夹杂在中间的烧焦味。巨大的狂喜笼罩住他,这钝化了言语的功能,可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斯内普就支撑不住地瘫软下来,简白扶住他,感觉入手的濡湿感触目惊心。

那血从斯内普的身体里面流出还留有温度,简白却突然感觉莫大的安心,这个时候似乎只要这个人还出现在他身边就是好的。他终于忍耐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斯内普,魔药大师的手抬了下似乎想给个回拥,但他的手刚刚抬起就无力垂下了。

简白一阵惊心,忍不住并指查探他颈动脉,那里依然跃动着,这让他安心下来,将斯内普打横抱起去了房间,然后搜刮了魔药大师随身携带的魔药,仔细为他治起伤来。

作者有话要说:侧面的好处就是,不用纠结战争的细节部分。

是说HP好久没碰了,有些找不到手感,多包涵哈XD

☆、Ⅳ·Chapter 83

斯内普醒来是在三天以后,这几天简白依靠他相当专业的手法为斯内普身上的伤口做了包扎与治疗,但即使是以他这样的性子,依然只觉得触目惊心。

斯内普的身上有许多陈年暗伤,那大多出现于他童年及少年时代,父亲的施虐以及同学的欺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或许可以用魔药消除,但显然他并没有这么做。而在这些伤疤上面如今覆盖了新的伤痕,来源于魔咒的遗留居多,也有不少淤青及撕伤。

简白为斯内普上药的时候手下的人总会因过分强烈的刺激而不自禁颤抖,这显然与主人的意志无关,昏迷时候身体的反应更加直接坦诚,简白便由此产生一些陌生的担忧痛心起来,不过这份心情在斯内普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被他掩藏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日正午,简白正细心地为斯内普治疗伤口,原先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许多,除了还未完全拔出的魔咒干扰,斯内普正慢慢脱离伤病的困扰。之前简白便发现斯内普的昏迷更多源于失血以及精力透支,因而心知肚明他会在不久后醒来,只是在他将一种绿色的膏药涂抹魔药大师右边大腿内侧的时候突然感觉一簇熟悉的沉静目光,那一时刻的心情的确有些微妙。

简白的手先是顿了一下,他抬头正好望进一双黑色的深井,于是轻笑说:“嗨,欢迎回来。”

斯内普没回答,简白也不在意,继续将手上未完的事情继续到底,却渐渐地发现一些不可控制的情状来。

魔药大师在他手下渐渐发出要命的低喘,即使隔着不远距离他却总感觉那湿热的气息吞吐在自己耳边,原先只是正经疗伤的行为也因为下手的位置过分敏感而顿时暧昧缠绵起来,简白稍微抬眸便看到旁边微微抬头的器官来。

他一笑,并不尴尬,径自收了边上的瓶瓶罐罐然后对大病初醒的人说:“你再休息一下,我过会儿进来看你。”魔药大师便在此话之后看着简白收拾了边上的卫生棉绷带以及他所熟悉的魔药瓶子,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斯内普这才渐渐感觉力气恢复过来,先前身上的伤口也大有好转,除了依然有些虚弱的症状其他并未大碍,便也挣扎着起身观察起周围情况来。

这是一间装饰精良的房间并且十分眼熟,家具不多并且排放得恰到好处。刚刚沐浴的战争洗礼让斯内普的状态尚未完全转换过来,只觉得这个房间奇异避免了魔法发射的死角,意思是说在这个地方发射魔咒的取胜率几乎是一半一半……

想到这斯内普感觉有些头疼,轻轻呻/吟一声后决定不再思考这些伤身的事情,毕竟战斗已经结束,而那个人已经死去,再一次的,彻底的。

他对此依然有些适应不良但正如同邓布利多曾经对他说过的,你总要习惯去面对。

斯内普穿上简白为他摆放在床边的棉拖,尺码刚好并且松软饱暖,他内心涌起一股并不陌生的感动。原先他想要立刻去浴室好好清洗身体,毕竟战争时期里面连生死都难以保证,过度的清洁卫生实在不太现实,而且后面一段时间他实在过得有些辛苦,血汗交织在身上经过这么长时间发酵后的味道让人难以恭维。

但他突然发现现实情况似乎并不这么糟糕,除了头发依然有些油腻以外,他的身体还算得上干净清爽——是谁的帮忙简直毫无疑问了!

不过即使如此,斯内普依然放水泡了个澡,这段时间花费得并不多,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我恐怕你忘记了拿取衣物。”简白说着打开门,将堆叠整齐的一套衣服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瞧了一眼魔药大师苍白瘦削的身体后笑说:“需要我的帮忙么?”

这话意有所指,而且他的目光实在太赤/裸裸,斯内普却摆摆手,简白便以一种遗憾的表情退了出去。

***

在斯内普将自身清洁完毕走出以后简白已经在桌上准备一顿并不算非常丰盛的晚餐,只是十分清淡的汤水素菜,与斯内普习惯的口味大相径庭,但他深知病后阶段这些食物自然有助养生,而简白从来不是会听从他人不正确建议的人。

斯内普找了椅子坐下来,简白这个时候端上最后一盘青菜,那东西看起来清淡极了,除了食盐大概没有任何调味料在里面!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味蕾将受到极大的摧残,正如同在霍格沃茨时候那位勤劳的助教先生时不时逼迫他喝的所谓养生的中药汤剂。

不过从他醒来到现在经过的时间并不长,简白却已经在这中间收拾安排好所有事情,只是这份心意也足够让人感动,所以斯内普稍微收敛了一下紧皱的眉头,默默进起餐来。

斯内普吃饭的动作有着斯莱特林惯有的优雅舒缓,看起来倒不像是饱腹的简单动作,几乎可以作为一项美妙的仪式来称赞。简白双手交叉撑住下颚,微笑着看魔药大师细细咀嚼,好像看见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画像似的。

斯内普自然收到那簇目光却难得没有轻柔地暗讽,只是加快了手上动作,在用餐完毕以后自行收拾了餐具,随后才坐到了简白对面的沙发上。

简白厅内的电视开着,里面放的是下午档的节目,并不新鲜有趣却吵闹得可以,斯内普皱着眉头起身把他关掉,然后给自己和简白分别倒了一杯饮料,不得不说这些动作的熟稔归功于他曾在此小住过一段时间。

“我很高兴终于是时候与你开诚布公谈论一些事情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还在犹豫的时候简白率先开了口,他总是这样,可以一眼看穿斯内普刻进骨子里的别扭和腼腆,然后先一步讲出他们将要进行的话题。

斯内普点了点头,感觉复杂的内心稍微开解了一些,虽然他认为接下来的谈话依然会十分艰难。当然这与简白无关,这个人从来目标明确,过程中的险阻只被他看成小小的调剂,即使一时情感相左,但长远来看,理智会盖过一切,他终究能够发现许多自己极欲隐瞒的事实来。

老实来说这种敏锐在简白与斯内普的相处当中帮了大忙,他让简白总是可以即使感应并且知晓如何应付斯内普骤升的坏脾气或者小忧郁,并且保证他不会因为斯内普冲动之下的言辞而做出让两人后悔莫及的举动来,他们唯一一次真正让简白动怒伤心的只是马尔福家那回。当然正如斯内普预料到的,简白最终会明了他的心意并且理解——这表现在他不曾在战争中看到简白的身影——这种默契让人感动而欣喜,然后在被拉长的战争时期明朗化,让他发现简白一直希望他发现的事情。

“我很抱歉。”斯内普突然开口,这个开场白让简白有些意外地睁大眼,随即却笑起来,“我以为这是我们最不需要的言辞,西弗勒斯。我还不知道你么,就好像你知道我一样。”

简白总是喜欢在斯内普面前直抒胸臆,有些话看起来并不缠绵悱恻,然而说出来的时候却比任何情话都令人印象深刻,斯内普不止一次领教简白的这份功力,却依然为他口中的“知己知彼”而愉悦地笑出声来。

“即使如此一份歉意是必须的,白,斯莱特林锱铢必较,却也懂得去承担自己犯下的任何错误。”

“我相信你作为斯莱特林院长的品质,西弗勒斯。”简白笑出声来,眼睛里面的身材毫不保留地展现他的喜悦,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是有一丝让他计较的成分在的话,那么斯内普的话是一阵清风,将那粒沙砾带走了。

这样挺好,他无所谓保留对斯内普追究责任的权利,在他眼中感情是多么美好的东西,为已经逝去的不算错误的错误伤神简直再愚蠢也没有了。

“那么作为补偿,你愿意对我说一句好听的话么?”简白笑看为他的话而稍显局促的魔药大师,嘴角的弧度克制不住地继续扩大。

“……”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眼中的挣扎显而易见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简白有那么一丝丝遗憾,但他想这无伤大雅,如果他已经确认自己住进了一座城堡又为什么要为窗外园子的荒芜而悲戚呢?他需要做的只是悉心打理那片土地,终有一日会开出灿烂美丽的花儿来。

“好吧,不勉强你。”简白到斯内普旁边将他侧身揽住,不无意外地发现对方本来就不算强壮的体魄似乎更加精瘦,肩胛处甚至称得上皮包骨头!

“在回魔法界以前我恐怕得让梦露想法子将你养得胖些。”他的手从斯内普袖口钻进去,有技巧地在对方后背蜿蜒摩挲,“有些事情你知道我期待很久了,这一次,我想你可以给我最完美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说了要谈,其实还是没谈,因为结果到了过程也就不算什么。

简白的处世哲学其实还蛮单纯的,我觉得这样挺好。

☆、Ⅳ·Chapter 84

斯内普在简白的住所呆了大约一星期,这中间简白推掉了外界所有邀请一心一意拿带过来的中药熬起药膳给他补身,中间梦露见识过几次,实在对那奇怪的味道无法忍受,当然她更好奇在场的另一位先生,只是魔药大师的脸色并不和蔼得让她敢上去搭讪。

“那位先生看起来可真严肃。”梦露在厨房穿梭忙碌,简白则在一边架了小火炉熬煮一锅奇异的汤,闻言笑说:“他是一位教授,严厉的外表有助于约束学生。”

梦露缩缩脖子,“那还真可怕。”

简白就笑起来,朝客厅里看了一眼轻声说:“也很可爱不是么?”

梦露没听清,简白却不准备重复了,他看着勤奋的梦露小姐将午餐摆上桌子并且热情地招呼在一边看报的斯内普,后者矜傲地稍微点了下颚,那冷淡优雅的动作实在让人心驰神往,就连平时有些鲁莽的梦露也因此表现得淑女几分了。

“那我走了,简先生,周末愉快。”梦露斜眼看了斯内普一眼意有所指。

简白却不理会她的机敏与调侃,只微笑说:“你也一样。”

***

梦露走后斯内普终于放下他研究了不短时间的《伦敦日报》,简白从厨房出来时候端了一大锅汤,魔药大师看了一眼便深深皱起眉头。

“嘿,别这个表情,西弗勒斯,它的功效你可是亲身体会过了。”

“但它的滋味却不如效果一样可供恭维。”斯内普站起身,因为某些牵扯缓了动作,眉间的纹路愈发深刻了。

简白拉开一把椅子,上面垫着舒适的绒毯。

“或许这个位置会让你舒服一些。”他说。

斯内普横了他一眼却也没接受这明显的好意,嘴上却说:“麻瓜的社会永远缺乏效率秩序,过多的时间花费在无谓的政治争端上面反而对真正的危机视而不见。天气骤变引起的黑雾弥漫?我恐怕食死徒听到这个说法会笑掉大牙。”

“稳定民心的策略而已,而且魔法界那边与政府高层恐怕不是完全没有联系。”简白为斯内普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又问道:“邓布利多校长后来怎样了,一直没听你说起。”

斯内普拿小勺的手一顿,沉声道:“我最后听闻的消息是他在与伏地魔一战之后魔力耗损过巨,住进了圣芒戈。”

“情况不明。”他又补充道。

“那可真遗憾。”简白轻声说,并没有问及其他人的近况,否则恐怕斯内普会挑起一边眉毛扬声说:“哈,如果伟大的简先生还记得自己并未向霍格沃茨申请离职的话恐怕不会吝啬几个纳特返程自己一家家查看。”

接下来两人安静地解决了这顿午餐,简白收拾了桌子后出来看到斯内普搬了把椅子去外面闲坐,边上是一杯浓郁的黑咖啡,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简白在斯内普还没能将这饮料入口的时候将它拿开,换了一杯热过的牛奶,于是魔药大师的脸色几乎黑得和锅底似的。

“你的伤口并没痊愈,咖啡暂时是禁品。”

斯内普皱起眉头,“我恐怕自己有足够的生活自理能力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缺乏常识而死在这上面。简先生,在你出现以前的三十年我验证了自己并不是毫无头脑的巨怪这一事实。”

斯内普并不是真的生气,虽然他又开始了擅长的长句与吟咏的腔调,但除了让简白觉得赏心悦目以外别无它用,他甚至为了断绝斯内普的念头自己将整杯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耸耸肩膀说:“要我说,这滋味可真不怎么样。”

斯内普便无话可说了。

简白又弄了把椅子放在斯内普边上,在他们之间的小桌上放了些切好的水果,为了方便魔药大师取拿,每一个都细心插上了牙签。

这样的殷勤如果是针对一个女人恐怕对方会幸福得晕死过去,但若是对着斯内普则很有些问题了。魔药大师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蚊子,简白在他说话以前占取了先机说:“回到霍格沃茨以后我不介意你利用魔法为我制造一些‘便利’,在那以前暂时学会麻瓜的居家方式吧。”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重新敛首关注简白珍藏的一些物理学说,简白在一边看午后明亮温暖的日光照在穿着他浅灰色居家休闲服的男人身上,突然觉得心情就好像这日光一样,光明,舒适。

然而简白来不及用语言向斯内普表达此刻内心的感动,因为一只黑鹰划破天际直冲而来,斯内普一抬臂它便伶俐地站在他肩头,亲昵地用自己的尖喙触碰斯内普侧脸。

斯内普从他口中取出信件,从简白的角度只能看见被拆开的封口处熟悉的信戳。

简白正在考虑这信有几分可能是催促斯内普回校复职便发现魔药大师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那不是平常的坏心情,而是实打实的愤怒,以及惊惧。

——显而易见那位伏地魔先生遗留的小物件还没被完全清理干净。简白心想。

“一群蠢货!”斯内普将信纸拍在矮桌上,简白立刻将果盘抢救过来,果然下一刻便是可怜的矮桌粉身碎骨的声音。

“怎么?”简白口中问着,手上拿了一块水果凑到帅气的信使嘴前,黑鹰犀利的黑色眼眸打量了那食物几分钟又偏头看了简白一眼,最终还是没辜负他的盛情。简白轻轻抚摸黑鹰的头,斯内普肩膀一动它便飞起来,盘旋了没多久落在简白肩上。

“我恐怕得先回魔法界一趟。”斯内普说着回了房中,没多久穿戴好他标志性的黑色长袍,看简白依然在原地等候难得解释了一句“为了解决某些蠢货没做干净的事情。”

显然斯内普并不习惯向另一个人报告自己的行踪以及意图,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始尝试,简白深谙这一点也无挽留,只是笑了笑说:“早知昨晚……”

斯内普一个冷眼横过来,简白耸耸肩乖顺地闭嘴,他肩上的帅小伙儿仿佛也察觉到主人隐忍的怒气乖乖飞上天。

“需要我陪你一道么?”简白微笑说,“我大概可以猜测出一点你所担忧的事情,而且如果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无错的话,恐怕我与这事的牵连并不这么好清算干净。”

“不,你继续留在这里,魔法界的事情与你无关。”斯内普断然说道,语气冷硬眉眼却稍带柔和,他顿顿仿佛在试图缓和语气,然后继续说:“等一切事情结束后我会过来接你,那群除了闯祸惹事儿什么都不会的笨狮子可不会放你逍遥太久了。”

“你确定只是他们?”

简白意有所指,斯内普却全然不受影响,他看了简白一眼之后转身疾走,黑色长袍在他背后划开熟悉的弧度,凌厉且气势逼人。

简白看一眼天色,正午时候明亮日光已渐渐暗淡下来,天空上云霞遍布,明日大概又是一个晴天。

☆、Ⅳ·Chapter 85

斯内普回去魔法界两天后简白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能够看到你安然无事真是值得庆幸的事情。”简白微笑着对走进来的洛哈特说。

“承蒙你的关心,白,虽然我在你的眼睛里面看不到欣喜的情绪。”

“那是你的误解。”简白说着给洛哈特端上一杯红茶,有些歉意地说:“前段时间照顾病人所以家中只有软饮料,请别嫌弃。”

洛哈特不在意地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非常不错的茶艺。”

“过誉了。”

简白坐在洛哈特对面的沙发上,两人间的距离有些遥远,这显然同他前段时间总赖在斯内普身边的情况全然不同,洛哈特也就扬起他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说:“我们这次见面,你似乎客套了许多。”

简白不在意地摊手,“我崇敬一切在战争当中存活下来的勇者。”

“哦?你似乎知道了战争的结果,白。”洛哈特眯起了眼睛,“那让我猜猜,来自年轻的救世主的信件,亦或者我们忠诚的魔药大师?”

简白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洛哈特也不着急,他说:“我们的战友斯内普在战争时期消失了一段时间,我原本以为他死了,谁知前几天他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实在出乎大多人的预料。”

“我想你必然是惊喜的。”

“那自然。”洛哈特爽朗地笑道,“由于他出色的卧底,即使战争当中他的阵营晦暗不明,一切‘结束’之后依然保留了在霍格沃茨的任职,虽然不得不违背他意愿地出席魔法部繁冗而无意义的审判。”

“因为他战争中的作为?”简白反问道。

“你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白,这有些奇怪。”洛哈特说,“据我所知你对斯内普的爱情忠诚且深刻,竟然在这种时刻依然保持冷静,太不可思议了。”

“这并没有什么,洛哈特先生,我相信他。而且你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我大概可以猜测你必然会有一些正面帮助。”

“你高看我了。”话是这么说,洛哈特脸上的表情依然带着专属于贵族的自矜从容,显然对简白的恭维十分受用,“我也只是可怜的逃窜者,并没有多余的遗力解决所有事情。”

“那真遗憾。”

洛哈特又喝了一口红茶,并且细细打量了简白住所的布置。

“你有相当不错的品味,白,这是极难得的,哪怕你只是个麻瓜,无怪乎黑魔王也对你高看一眼。”

“我的荣幸。”

“斯内普有同你说明我们的主人么?我想你并没有订阅《预言家日报》一类的巫师刊物,如果斯内普并没长舌的话,你恐怕无法通过这个渠道了解那群蠢货正怎样欢天喜地地庆祝黑魔王又一次的覆灭。”

简白眉也不抬,只轻笑着说:“黑魔王无所不能。”

洛哈特便站起身有些激动地在房中走动,简白坐在沙发上看对方突然有些狂热的动作也不言语,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带着一抹有些诡异的笑容说:“你认识的伏地魔,死了。”

简白动也不动,洛哈特又重复了一次。

“那又怎样了,食死徒的精神并未被消灭。”

“是的!”洛哈特激动地走到简白身前弯腰握住他双手,盯着他的眼睛,神态近乎狂热,交织的鼻息让简白微不可见地蹙了眉头。

“他死了可他的精神还活着!白,跟我走,我允许你站在我的旁边看我重新缔造这个神话,你会见识到食死徒真正的威力远非这小儿嬉戏时一样的羸弱不堪,我要你看着,你能够看着,看那个披着平等友爱的表皮实则污秽肮脏的巫师界怎样再被重新翻洗,你将见识一场空前绝后的血统净化!”

“那么我了,洛哈特先生,容我提醒你,我也是那卑贱的血统之一。”简白安静地坐着,淡淡扫了一眼被紧握的双手。

“不,你与他们不一样。”洛哈特反驳说,“很久以前我曾考虑过一个问题,巫师的能力对于麻瓜而言神奇且不可触摸,那么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正只有魔力一种力量形式?正如同极古老的魔法记载中曾提及精灵等许多类人种,那么我同样有理由相信,在麻瓜中依然流传另外纯净的血脉,他们与生俱来血液传承的神奇力量,或许与魔力输出不尽相同,却同样是身份高贵的象征。”

“那么容我请教,阁下,”简白缓慢地抽出洛哈特握紧的双手,缓缓眯起了眼睛,“您是谁呢?我所熟识的洛哈特教授,亦或者尊贵的,伏地魔阁下。”

***

洛哈特,亦或者简白口中尊贵的伏地魔阁下在他的话出口之后慢慢直起身子,这种姿势天然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简白微微后躺,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先结束这场对视的并不是简白,顶了洛哈特皮囊的伏地魔稍稍眯起眼睛,接着却毫无预兆地笑起来。

“我并不惊异,白,或许我潜意识中已经认定,以你的聪慧不难察觉这一点,即使你从前与这个草包并没多少交集。”

简白也笑了,“您高估我了,这只是西弗勒斯无意透露的结果。”

“哦?”

“您知道,他的伪装相当成功,即使依然因为战争时期的某些不作为而被凤凰社猜忌,但邓布利多相信他,这就够了。而且您先前的猜测一点没错,他曾经因为重伤昏迷在我家门前,我治疗了他,中间曾经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来信——当然这源于对方依然信任他的立场——他的表情非常震惊,且痛苦。”简白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斯内普当时的样子来,“我为此非常担忧,所以趁他不备偷看了那封信件,然后得知哈利他们似乎正在寻找彻底打败您的方法却不幸失败,所以向西弗勒斯寻求帮助。”

“那的确是个美妙的主意,能干的西弗勒斯总有许多不错的点子。”

“但西弗勒斯因此十分担忧您的处境,伤未好彻底就回了魔法界,我恐怕他至今仍在为您的行踪而担忧。”

“你确定,他担忧的是我?”

简白仿佛非常惊讶地看着伏地魔,叹道:“战争依然不足以印证他的忠诚么?”

伏地魔在他旁边坐下,优雅地将双腿交叠,笑说:“只充分印证了他对你的爱意,白,他真正挂怀你的安危因而即使伤害你也一定得将你赶离战局。”

“虽然曾经有误解,但所幸最后我明白了这点。”

“我突然想到一种验证西弗勒斯是否忠实的法子来了。”伏地魔突然说,他嘴角噙着笑意,配合洛哈特相当英俊的外表,看起来格外吸引人。

简白似乎不解,伏地魔便耐心地解释说:“西弗勒斯曾经说过为了表现忠诚愿意将你献给‘伏地魔’,他当时因此受罚,但现在想想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简白脸上的笑意浅了些,他轻声说:“阁下,我尊敬您,但这并不意味我可以无条件服从您任何违逆我本心的做法。”

“勇敢的说辞。”伏地魔伸手抚摸简白脑勺,用一种近似宠溺的语气说:“但我得提醒你收好你的东西,即使子弹的速度快过魔咒释放,但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些无能的巫师。”

简白终于不笑了,他皱起眉头对对方释出的亲昵有些躲闪,伏地魔便微笑着收回了手说:“你很聪明,白,你唯一的不智却是不该将自己的底牌掀给任何意向不明的人看,即使,你看不起他。”

☆、Ⅳ·Chapter 86

☆、Ⅳ·Chapter 86

因为伏地魔礼貌的邀请,简白不得不在衡量一番之后选择主动与他离开,反抗的后果必然不太美妙,而他从来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食死徒的基地不再是马尔福庄园,听说那里正接受魔法部里里外外的检测,而马尔福的大家长被请到魔法部做客,外界预料那个期限将会是他的余生。

“卢修斯向来是聪明人,但他最后的表现实在不够完美。”伏地魔微笑着坐到上座并朝简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的身侧站着一位年轻的贵族,身姿挺拔面目英俊,最难得的是眼中三分冷静。

“这位是修,我的得力助手。”伏地魔说,他下巴抵在交叉的双手上面凝视着一直微笑的简白,轻声说:“另一个身份恐怕你更熟悉些,他是朱诺小姐的未婚夫。”

简白适时露出几分惊诧,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那位先生几眼,修有着与他年纪并不符合的沉稳,见状只是朝简白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另一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白。”伏地魔说。这时候有家仆走上来为他们奉上饮品,简白面前是一杯绿茶,伏地魔的则是红茶,他笑着对简白说:“修的管家有非常不错的手艺,当然我更中意你亲手泡的红茶。”

简白看伏地魔喝了一口饮品后盯视着他,既不躲避也无挑衅,只等着对方想给予他的信息。

“朱诺小姐死了。”伏地魔突然说,他露出了洛哈特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口上却诉说着死亡。“她死于战争中乱飞的死咒,我很遗憾,虽然他违抗了‘我’交予她留在你身边的命令,但敢于为爱情牺牲的女性值得缅怀,以及所有在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人们。”他侧过头看站在一边的修,问道:“你认为呢,修?”

名为修的青年单膝跪下,稍微垂下透露,用恭敬的声音回答道:“那是追随您的荣耀,我的主人。”

伏地魔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颅,又询问简白:“你觉得呢?”

“追求什么就死在什么上,再完美不过了。”

伏地魔哈哈大笑起来,“同样的意思但你的说辞总让我觉得新奇且满意,白,一直如此,你总让我寻找不出一丁点儿错误,即使,在你违逆过我的意思之后。”

简白微微笑着,“感谢您身为上位者的慷慨。”

“但上位者并不总是如此,白。”伏地魔意有所指,“你知道,我们享受过程却同样重视结果,如果你最终的答案不尽如人意,我恐怕得事先除去让你如此的因素。”

简白这才有些焦急,他蹙着眉头说:“西弗勒斯是您最忠实的属下。”

“却不是唯一。”伏地魔抚摸依然跪在地上的修,笑着说:“为了我所期冀的结局,我愿意付出适当等待的代价——如果最终,如我预期。”

***

斯内普到来的时间比简白预期早了太多,在他被挟持到此的当天晚上,属于魔药大师的幻影移形驾临了这个地方,修出外迎接,没多久就带来一脸冷漠的黑衣男人。

修并未多话,只朝简白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离开他的房间,并且体贴地关上门。

“真让我惊讶,我最好的以为也只是你会在明早确认我的信息。”简白打了个响指,两杯热腾腾的绿茶出现在桌上,他端起来起身走到斯内普身边。

“惊讶?极完美的说辞。”斯内普冷冷地一字一句道,“如果早知道无所不能的简先生会在我离开后就被人乖乖拎着到了这么个‘高贵优雅’的场所,我恐怕最初就该拿绳子套上你的脖子将你拴在裤腰上。”

简白闻言并不慌乱,反而目光颇有深意地在魔药大师腰间转了一圈然后笑说:“那真是一个美妙的主意,西弗勒斯,相当的,Wonderful!”他说着含了一口茶凑近,另一手圈住魔药大师的后颈,口对口来了次亲密接触。

简白刻意的讨好无疑发挥了作用,起先还僵着舌头的魔药大师在他一再的纠缠之下终于丢盔弃甲,忍不住揽住他柔韧的腰肢更加深吻下去。眼见这次“招待”即将引发另一场“争斗”,简白一手上端的茶杯倾斜,里面温度适宜的茶水流到斯内普脖子里面,他皱着眉头看了简白一眼,后者只是无辜地朝他耸耸肩,斯内普便不得不给了自己一个干燥魔咒,然后感谢这个意外让他终于寻回差点遗失的理智。

斯内普往前走了两步坐上舒适的沙发,简白将杯子放在桌上再才走到他对面坐下。魔药大师看着简白一系列动作并不言语,在两人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之后终于不得不先开口,问的却是:“你,还好么?”

简白挑眉笑道:“毫无技术含量的问话,简直难以相信出自你的口中,西弗勒斯。”却又立刻话锋一转说:“不过相当令我感动,但是如你所见,我很好,再好也没有了。”

斯内普嘴唇一瞥,嗤笑道:“黑魔王的亲自邀请,的确再好也没有了。”

简白看了斯内普一眼,见他目光冷漠却坦荡,不禁轻声说:“我恐怕那位阁下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邀请你过来。”

斯内普目光躲闪了一下,沉默几秒后才说:“除了他,恐怕没有人能够要挟到你。”

“那可不一定,我从来在乎来自你的要挟。”简白轻笑说,见斯内普依然一脸正色不得不收拾了不适宜的玩笑,轻声问说:“你猜出来了,还有谁知道?”

斯内普交叠了腿微微后仰,深邃的目光盯紧简白,缓缓道:“这并不是一个困难的推理,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一直并未找到,在邓布利多以及救世主等人都推测它会是最后一个魂器的情况下。结合那个草包曾经在霍格沃茨呆了不短的时间,而后来如你我所见,他的改变简直令人瞩目到了极点!”

“你是来,唔,消灭最后一个魂器?”

斯内普烦躁地起身在室内行走又克制住这种不雅的行为然后盯着简白说:“属于黑魔王的物品必须被消灭,彻底的,无余地的,这不容置喙。”

简白端坐在沙发上抬头仰视穿着黑衣的男人,微笑道:“那么你在焦虑什么,西弗勒斯,完成你的任务,这并不算难。”

魔药大师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在简白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后的良好脸色重新换上蜡黄,因为心情不佳的原因,现在看起来尤为恐怖。

“可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斯内普低声地近乎咆哮地质问道。

简白无所谓地耸肩,“如你先前说的,黑魔王的亲自邀约,我没理由拒绝。”

“是没理由拒绝而非拒绝不了。”斯内普弯腰靠近,深黑的瞳仁紧盯住简白的双眼,“不要试图让我相信你是一个会将所有底牌掀给对手看的人,即使是黑魔王,你并非完全不能对付!”

“嘿,那有些困难。”简白调笑着说,但斯内普眼中的神色如此正经,某些隐晦的担忧几乎掩饰不住地从他冷漠的神情中跳跃出来。简白被这神情迷惑了,他近乎痴迷地伸出手抚上对方并不美丽的面颊,那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刀子留下的深刻划痕,还有源于这个男人灵魂深处的自制与深沉,他忍不住伸直了身体在男人面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以与他平日全然不同的姿态瘫坐在沙发上。

简白毫无形象的坐姿为他赢来魔药大师一秒钟的侧目,但斯内普显然对眼前的东方男人有着极深的了解,深谙不要被这人的任何表象迷惑的事实,所以不放松地以视线压迫,最终让简白不得不举手投降苦笑说:“OK,OK,我承认如你所料我是故意顺从那位阁下的威胁。”

斯内普镇定问说:“为什么?”

简白撑着下巴,想了想之后深深看他一眼,嘴角一撇吐出两个单词,“For you。”眼见斯内普又是脸色一黑,他又不慌不忙补充道:“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方面,为了那个预言。”

斯内普的脑海立刻闪现出来自特里劳妮的预言,然而这并不能让他脸色好转反而愈发阴沉道:“你是个麻瓜!简先生,巫师界的战争与你无关!”

“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西弗勒斯,正视这个事实,正视所谓预言的牢不可破。”简白伸手揽住斯内普的腰,轻声道:“你总是做的比说的多,哪怕有些行为混蛋到会让除我以外的人恨不得给你一个死咒,但你知道我了解你,那你也该清楚我,不可能真的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危机。”

斯内普动动嘴皮正要说话,简白极具先机地抢先一步说:“上一次等待是我的极限,如果那个晚上你没出现在我家门前,相信我,你会在伏地魔的阵营中看到我,为了保全你最大的生机!”

“……即使与我的意愿为敌?”头上一个声音艰涩地问道。

“即使与你的意愿为敌。”

斯内普终于忍不住拉开简白的双手将人拽起来深深吻住,长舌探入对方口腔近乎蛮横地掠夺所有。良久他们终于结束这近乎啃噬的行为,简白稍稍喘气调笑说:“你再不放开我恐怕会死于深吻,老实说,这实在是个不怎么体面的死法——但足够浪漫。”

作者有话要说:唔,回家了,慢慢开始更新。

最希望完结的肯定是我TOT

☆、Ⅳ·Chapter 87

魔药大师的到来显然为伏地魔带来许多有用的讯息,接连两日食死徒核心成员在拟定反攻计划,简白并未被排斥在这个圈子之外,但他如伏地魔料想中一样聪明地避讳了这一点。

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简白并没有多少时间同斯内普相处,因为显然伏地魔的计划需要一个有力的实施者,而斯内普作为依然被允许留守霍格沃茨的教授的身份让他成为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

简白表现地并不过分担忧,这让换了一张脸的伏地魔阁下相当满意,为他的理智多于情感。

然而简白自然知道实情并非如此,但现阶段的伏地魔依然还能够维持他的豁达与慷慨,他自然没有理由触碰对方的怒火从而让他做出理智以外的事情来。

在与斯内普并不长久的谈话当中简白了解到一个事实,对于最后这名黑魔王邓布利多一方有着相当的谨慎和担忧,虽然伏地魔的食死徒队伍在刚刚止歇的战争中失去大半,然而核心的力量却被保留下来。形象来说,外围凑数的渣滓充当了战斗中的炮灰,让余下的队伍精简了力量增加了凝聚力。

最为主要的是,取代了洛哈特身份的伏地魔并不如他们消灭的那些魂器一样除了一些魔咒之外毫无反抗能力,也不像那位主魂因为灵魂的撕裂而只剩下疯狂。简白听闻拉文克劳的冠冕可以让人聪慧,而伏地魔也可能将洛哈特的灵魂作为了修补的原料,所以这位阁下有着全盛时期的智慧与能力,他还有着比以前有效的军队,怎么来看未来都一片渺茫。

另一方面,巫师界刚刚经历一场战乱,废墟亟待重建,破碎的感情急需修补,这是一段空窗期,人们内心残留了胜利的兴奋感同时也疲于进行另一场反抗,如果伏地魔足够明智,这段时间会是他崛起的极好时机——当然,并存着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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