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魔王从来不畏惧挑战,因而接连的一场战斗几乎就在前方潜伏,简白只是呆在这个庄园看每日不同的面孔来来去去便可以料想外面的局势达到了什么境地。
所幸黑魔王的理智不仅用在了规划部署上面,在对待简白的态度上面他继承了以往的热情却又添加了属于伏地魔的自制与掌控,他似乎并不担忧简白最后的归属问题,因而在简白对斯内普的担忧之事上面表示了相当的慷慨,然而这并非全无代价,起码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斯内普回复任务情况的时间都正好错过了与简白的相遇。
简白百无聊赖当中曾经猜测魔药大师此刻的心情,那必然是极其焦灼且复杂的,但他不知道这种心情与当年得知莉莉一家成为伏地魔目标的时候相比如何。那朵盛开在他唯一纯真无瑕年代的百合花时至今日依然有怎样的影响,即使他深觉斯内普对待莉莉?伊万斯的心情并不如本人以为的爱情,但是这份感情的深刻程度依然是亟待攻讦的一大难题。
在他投入这份感情之初,他理智地分析有关莉莉的问题将会是他与斯内普最后的障碍之所在,他能够克服,只要时间和一点点的机遇。然而越到后面越得承认,当一份感情累积到一定程度便超越了理智,就仿佛他此刻仅剩的理智还在提醒自己和一名死人争宠实在没多大意思,但实际呢?
是不是真的要再经历一场生死,才能印证二者之间的轻重?
多么无聊的假设,又多使人心动。
***
在简白不得不留在这座不知名的古老庄园中时,他偏好站在卧房的窗前打量外面的人群——他的房间正对着庄园的大门,每个由此进入的人一览无余,却很遗憾地不包括斯内普。
“西弗勒斯的身份特殊,我希望在下一次战争结束以前保守这个秘密。”伏地魔这么说,“所以你无法从这个窗口见到想见的人,亲爱的白,放弃这种行为。”
对于这个说法简白不置一词,只是接下来的时间依然保持了这个习惯,他的行为没有妨碍到任何人,因此不被禁止。
他偶尔也会和这座庄园的主人聊天。那位名叫修的青年并不多话,对他的态度总是礼貌之中带着疏离,偶尔会有些审视的味道在里面。简白会猜测他是否知晓朱诺曾经对他的追求,并且据此判断朱诺的死对这位较之年龄过分成熟的青年有多少影响,但他们的谈话内容从不涉及至此,大多时候简白只就饮食等方面提出一些小小建议。
除此以外他相处最多的自然是伏地魔,对于食死徒而言的殊荣在简白来看有些多余,但他得保证在斯内普“营救”以前自己还是个活人,或者灵魂安然健在的完整人类,因而适当的周旋相当必要,当然,他也乐意在这个过程当中解答一些心中疑惑。
伏地魔自诩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对于简白范围内的问题从来不吝给出答案,所以在简白问到洛哈特的事情时他只是极矜贵地点头,肯定了简白的猜测。
“虽然那位草包的人品学识并不值得称道,然而他对你有着令人动容的执着。”伏地魔说,“在他的精力被我吸食殆尽灵魂也被拿来修补的最后时间里他很少能够保持清醒,那个时候他总想到你。”
伏地魔的脸上带了适时的缅怀,这情绪仿佛是出自洛哈特的,因为它如此真挚且贴合这张脸孔。
“虽然你或许对这个草包不屑一顾,然而他对你记忆深刻,尤其是在他因为一些小问题而失去在魔法界的地位以后,你的态度几乎成为他奋发的主因。”伏地魔笑笑,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我眼见他试图扭转当时的局面,但人们总不会轻易宽恕犯错的人,而他实在不够聪明,所以我取代了他,所幸他的确有相当不错的皮囊。”
简白微笑着听完并没有多说话,伏地魔盯着他的表情突然问:“你不感动么,拥有这样一份,哈,邓布利多崇尚的高贵深刻的爱!”
简白想想后说:“我觉得十分遗憾,洛哈特先生原先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
“令人印象深刻的情谊与——薄情。”伏地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我同样遗憾的是那位洛哈特先生的执着似乎过于深刻,它影响了我对你的感情与判断,所以我说需要你不是试探。”
“那么同理,我对西弗勒斯一往情深不是玩笑。”简白微笑说,“而为了维系这样一段关系,总让软弱的人坚定,无害的人变得危险起来。”
伏地魔眯起眼睛,轻柔地说:“那么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拿不住节奏了唔……
不过其实情节没什么了,我会尽量少废话快结局的……
咳。
☆、Ⅳ·Chapter 88
伏地魔长久的策划实施在一个午夜,他敲响简白的房门时简白正在看书,手边摆着一杯咖啡。对于伏地魔的突然闯入他显得并不惊慌甚至是有预见的,如常地对客人微笑并招呼说:“你也需要一杯么?”
伏地魔看了一眼他身着的正装以及并不常出现在简白桌案的咖啡笑说:“似乎有人不够小心地漏泄了我的计划。”
简白摊手说:“您过虑了,只是三分猜测七分好运而已,您得相信您的部下忠贞不二。”
伏地魔笑笑不再追究,走近简白对他说:“既然并没有吵醒你的安眠,我想你会乐意与我见证这辉煌的时刻。”
他的邀约带着强制的味道,简白来不及发表任何看法就被拉住了右手,接着是仿佛通过狭窄的管道一样的幻影移形,他有一段时间没频繁经历过这个了,因此有些晕眩,但这并不影响他发现伏地魔的重点是霍格沃茨。
夜晚的霍格沃茨总是分外宁静,周边是月色下的粼粼波光,古老的城堡上面亮着几盏明亮的灯火,仿佛智慧者通达的眼睛。
简白与伏地魔站在高岗之上,这么看去底下的地貌一览无余,是一种经过历时淬炼洗礼过后的沉郁沧桑的美感,就连风都仿佛带着一千年前的陈旧气息。
简白看着这所安静的学校轻声问:“您打算再一次让霍格沃茨成为战场么?”
伏地魔轻笑着否认,“‘我’上一次的失败印证了霍格沃茨是无法以武力折服的,它有着弹簧的韧性,过分的打压只招致更强势的反抗。”
简白微蹙眉,继续问道:“那么您……”
“霍格沃茨在巫师界有着神奇的立场,他不归属魔法部却有着最广泛的政治影响,邓布利多的登高一呼胜过魔法部长再三的演讲说明,只要这个地方还存在反抗的声音,我就不可能达到想要的和平。”
简白没接话,只听闻伏地魔继续说:“然而它同样有着致命的危机,它超然于巫师界的不仅仅是立场,如果切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系,那么来自霍格沃茨的影响将在短时间内削减至最低,几乎于无。”
伏地魔的意思到此已经十分明了,简白稍稍动动脑子就知道他的打算。
“你想的没错,我用了不少的兵力控制住霍格沃茨的治安,只要不引起多余的暴动,我想这个时候学生们会更愿意睡个安稳觉——在经历战争中昼夜不分的痛苦之后。”伏地魔看着简白,属于洛哈特的蓝色眼睛里面只剩下宁静的疯狂,然而他语气近乎隐忍地轻声说:“除去霍格沃茨,魔法部不值一提。”
“接下来您会通过《预言家日报》发表声明,因为有魔法部的证实,会确定您已经出其不意撷取胜利的果实——在大多数人安于现状之下?”
伏地魔满意地点点头,“你的推测相当正确。”
“这解决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困惑。”简白说,“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当初食死徒集体越狱时《预言家日报》可以那么迅速地跟踪报道,魔法部没有这样迅速的行动力,食死徒一方的话提早的明朗会减少身在暗处带来的便利,凤凰社对此一无所知,我甚至考虑过有第四方不明的势力参与。”
“那毕竟也是一个‘我’,虽然溃败的速度令人惊讶,但那个时候看来显然占据更多上风,我必须在中间寻求一个平衡。”
“卓绝的预测力。”简白叹道。
伏地魔微微一笑,说:“再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
从魔法部回来以后伏地魔显得踌躇满志,他坐在主厅的正位上,右手托腮眉眼低垂。他周围是华丽精细的贵族装潢,脚下是绵延至门口的天鹅绒地毯,他金黄色的发丝在烛光下有着异样的明亮,他静静坐着,便仿佛停驻了时光。
简白在这个时刻突然明悟斯内普年轻时候的选择恐怕不仅仅是少不更事的冲动以及急欲自我肯定的鲁莽,这就好像简白在他那个年纪遇上BOSS,总会对强大的年长者有着天然的信任与崇拜。这与正邪无关,只是少年时必然经历的一个人生步骤。
然而在简白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单纯为所谓人格魅力所折服了,现实教会了他判断,不论是对方的品质、目标亦或者自己的情感、立场,而伏地魔的理论已经无法简单哄骗,且死亡敲醒了斯内普沉睡的理智,所以他才可以坚定地站到另一方向。
此时简白站在厅中凝视门口,依稀觉得会有一个人从这个方向进来。
黑色的身影如约而至,简白不禁柔软了笑意,接着就听到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
“你的到来令人愉悦,我忠实的仆人。”
斯内普仿佛没有见着简白似的径自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在伏地魔面前恭谨地站立,谦卑地低垂着头唤:“主人。”
伏地魔向简白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仿佛是在说:看吧,你爱的人不得不在我面前收起一切骄傲。然而简白并不悲伤更无气恼,他轻轻点头后微微低垂视线,弧度依稀与魔药大师相同。
伏地魔突然笑起来,他问:“霍格沃茨的情况如何,西弗勒斯?”
斯内普谨慎地回答:“目前为止,一切都在预期。”
“勇敢的救世主与他的朋友们尚未察觉异常么?”斯内普点头,伏地魔就笑说:“看来离了邓布利多的指示那群小狮子也只是空长了爪子而丢了脑子。”
斯内普沉默不语,伏地魔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突然说:“你猜魔法部那边情况如何?修虽然年纪尚小,但他意志坚定行动有力,我十分满意这个年轻人。”
斯内普柔顺地说:“一切必然如黑魔王预期。”
伏地魔哈哈大笑起来,他在斯内普身边来回踱步,仿佛突然被什么问题困扰似的。过了一会儿他说:“在刚尽的那场战争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一些我至今想不明白,你可以为我解答么,西弗勒斯?”
“如您所愿。”
伏地魔满意地微笑说:“我知晓上一次战争当中你被要求寻找长老魔杖,结果如何?”
“长老魔杖的确掌握在邓布利多手中,然而当时并非夺取的最好时机。”
“哦?”
“据我所知,长老魔杖的神奇之处不仅在于其强大的魔力输出,它有别于其它魔杖的另一方面是自己选择主人——我的意思是,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总选择强大的主人。”
“那相当不错!”伏地魔称赞道:“如果这个社会以强弱来建立秩序,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多口角与争斗了,弱者服从强者强者统治社会,多么明了的阶层,只有邓布利多那群人才妄想以爱来感化世人。”
斯内普神情镇定表情冷漠,并未接话,伏地魔就接着说:“那你看见纳吉尼了么?小姑娘在战争之中被放出去自由活动,可是在那以后我就没见过她。”
“我没有见过,主人。”
“是这样么?”伏地魔轻声说,“我知道那个小姑娘已经离我而去,她死前的印象传到我的脑海,我见到细长的尖齿并感觉到她骨肉被撕咬的疼痛,那是一条比她的体型更为庞大的爬行动物,你认为是什么?”
简白闻声突然插嘴说:“阁下,我想……”
但他的话被伏地魔打断,这位黑魔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我以为,我询问的是西弗勒斯。”
“是蛇怪。”斯内普干巴巴地说,“斯莱特林的蛇怪。”
“啊哈,完全正确,属于斯莱特林的蛇怪,我五十多年前放出过它然而五十多年后它不那么听话了。”伏地魔看了简白一眼,突然凑到斯内普耳边,“当然这不是重点,西弗勒斯,我只想你告诉我,你的手臂上,怎么会有纳吉尼的咬痕。”
☆、Ⅳ·Chapter 89
伏地魔心爱的宠物纳吉尼是他的一个魂器,这一点是简白在许久以前就和斯内普讨论过的,当然他并非愚蠢地直接跟他说明,只用了一个简单的代入。
“如果我是伏地魔,强大、尊贵且傲慢,我不会允许自己的灵魂碎片附着在平庸的、陌生的物品上面。”简白当时这么说,“你们列举的一些魔法界尊贵的物件可以作为参考,但同样的,伏地魔的心爱之物也应该纳入考虑范围之中——这是另一个思路。”
而现实证明不论是邓布利多还是斯内普都对伏地魔有着准确的认知,因而抓住要点以后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了大部分魂器,包括那条凶残的蛇——当然,这一点归功于贪吃的婆伊,虽然她在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吃不下东西并且表示残害同类实在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斯内普手臂上的咬痕的确来源于纳吉尼,那个时候这条大蛇正试图穿过校舍攻击赫敏他们,斯内普危急当中被留了个勋章。更不幸的只纳吉尼,因为她立刻尝到了护短的简白的报复,专门留在斯内普身边的蛇怪一个嗝也没有地把她生吞了。
伏地魔会知道纳吉尼死于蛇怪并不奇怪,然而他竟然知道斯内普手臂上的咬痕,只能是最初就存在肯定的怀疑,并且被证实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占据了洛哈特皮囊的这位伏地魔的确有着比主魂更加理智谨慎的头脑。
此时此刻从简白的角度来看,背对着他的魔药大师僵住了身体,并非源自恐惧,而是在最短时间内调集所有肌肉的行动力以期最迅猛的爆发——魔法界中从来没有人敢小看伏地魔的恶咒,更何况斯内普对此记忆犹新。
伏地魔却并未作出任何攻击的举动,相反他靠近斯内普,极轻柔地拍他的肩膀,口中近乎喃喃地说:“放松放松,亲爱的西弗勒斯——白依然在,我怎么会让你有不体面的表现了?”说着他转向简白,嘴角咧开一个仿佛十分真诚的笑容,“真令人惊奇,我最忠实的仆人竟然会去亲吻邓布利多的袍角,你说是么,白?”
简白只是闲适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去触摸武器的举动,这让伏地魔很满意,而他更满意对方到这个境地依然镇静的表情以及说辞,“这个世界有太多惊奇早已不足为奇。”
“哈,有趣的说法。”伏地魔笑笑,“那么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处置这个叛徒——你的爱人?”
简白施施然走上前,微笑着建议道:“或许在此以前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哦?”
“如果他真的是叛徒的话想必霍格沃茨的封锁行动并不成功,那么他为什么还会到来这里,到来您的身边。”
“你有一颗浪漫的狠心,白。”伏地魔说,“即使这个时候你依然期待听到爱人的蜜语甜言,即使他性命垂危。”
“那源于不满足,阁下,您不知道西弗勒斯从未对我说过一句情话。”简白撇撇嘴角,仿佛真的对魔药大师的“矜持”十分不满似的,而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斯内普身边手搭在了他另一边胳膊上,然后问:“如果以后真的再没机会,你愿不愿意现在跟我说一句像样的情话呢?”
斯内普狠狠皱眉,空洞的黑瞳中间燃烧着暗色火焰,仿佛在控诉这位并不按剧本演出的情人。
“西弗勒斯,你实在太缺乏情趣了。”伏地魔把玩着他的魔杖轻笑着说,“你也许下一秒就死于阿瓦达,然而你竟然不愿意让生命的最后一刻停留在对爱的留恋上么?邓布利多总鼓吹这个,你会跟随他,难道不是被这可笑的东西蛊惑?”
斯内普并不说话,只是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一直盯着简白,那瞳孔平静无波,然而简白可以感觉到他周身紊乱的气场,近乎失控,这实在让人心情愉悦。
伏地魔便向简白伸出手,语声轻柔地说:“到我这里来,白,我让西弗勒斯的人生终结于爱你的时刻那么你们一生的爱情都是完美无瑕的。而现在他要死了,你从来懂得做出理智完美的选择。”
简白站在原地不同,脸上依然是微笑的,然而他的眼睛没有面上的表情,伏地魔对这个发现非常满意。最终如他所预料,简白移开了停留在斯内普身上的目光,他头一次真正打量除魔药大师以外的男人,眼中的挣扎犹豫慢慢淡去了,最终缓缓伸出了他的手臂。
整个过程斯内普并没有阻挡,他就站在一边注视着这一切进行,表情仿佛是焦虑的,然而又带些无奈的纵容在里面。
伏地魔电光石火之间察觉到一丝不妥,然而他伸出的手来不及收回就被握住,来源于洛哈特毫无理由的对简白的迷恋让他遗忘了用另一只手发出恶咒,就这样被简白牢牢握住。
然后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感在他大脑炸开,他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呲啦的声响,灵魂被瞬间剥离,仿佛浑身的皮肤一下子撕拉开来。
那痛楚极强烈深刻远超分割灵魂的痛苦,似乎有一股极强悍的力量凝聚成了一点攻击他的死穴。然而他甚至来不及考虑这痛苦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就终止了心跳。伏地魔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有最后闪现的满足笑容,看起来与曾经的洛哈特并无两样。
斯内普蹲身检查那具犹有余温的身体,最终沉沉道:“他死了。”仿佛是害怕简白没听见似的又重复了一遍,“黑魔王死了,又一次,彻底的。”
简白也蹲下来然后伸手揽住怅然若失的男人,轻声说:“结果最后如何,要看局外人的意思。西弗勒斯,你人生的悲剧起源于一个预言,最后也将圆满在一个预言上,那么此时此刻,你愿不愿意跟我说那句话?”
斯内普一时没有言语,简白却感觉脑中困倦潮水一样慢慢侵袭上来,就好像当初他走进那个黑色的通道,无孔不入的寂静空旷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来最终绵延成一大片。那感觉并不痛苦,因为被缓慢地拉长所以人来不及感觉痛苦,但最终简白因此几乎迷失在中间。
现在他又有了同样的感觉,他试图再支撑一些然而身体克制不住地瘫软,眼帘阖上的前一刻他仿佛看见魔药大师嘴唇动了动,依稀有声音在跟他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唔,所以我说真的快完了,解决的很快。
可能会觉得仓促,但是我满开始的时候就说过简白筒子这个能力最适合攻击了。
不过简白筒子很狡猾,他故意向众人详细解释过这个能力,其实是想让别人误解它的使用范畴以及其厉害程度降低心防。另一方面,他时不时在“洛哈特”面前玩玩麻瓜的手枪游戏就是为了让他防范自己,在过分的心思用于防范一项事物的时候往往会让人放松其他方面的警戒,更何况简白筒子从未使用过,自然一击即中。
至于他有能力击杀BOSS为啥米还乖乖被挟持,其实前文有微微的提及。
唔,把一些大家可能会忽视的细节整理一下,话说我可能还有其他伏笔,但是忘记了的话,就算了,咳咳。
☆、Ⅳ·Chapter 90
食死徒大军的溃败同它主人的死亡一样突兀且猝不及防,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并且为魔法部的不堪一击沾沾自喜的时候,傲罗的精英部队以及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DA主力从天而降。
因为伏地魔将大半的兵力集中在对霍格沃茨的防守上面,所以魔法部这边的人手并不多,即使他们深受信任并且身经百战,但在数量的悬殊下面毫无用处。
然而这达不到绝望的程度,因为伏地魔临行前交代如果四点未回便意味着队伍中存在背叛者,而他会亲自前来,让鲜血偿还那人的罪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抵抗力渐趋微弱然而黑魔王并没有到场,留下的食死徒显然察觉了不对,但此时此刻幻影移形已经无法发挥作用,正义的一方杀掉了大半负隅顽抗的对手,这中间包括修。他试图对救世主阿瓦达却被击飞了魔杖并且后退几步,一个乱飞的死咒击中了他。
修死时面色沉静,与其他人的不甘和愤怒相比,太过平淡了。
而另一方面,魔药大师抱住了突然陷入昏迷的简白,将他所知的探测魔法一股脑儿往东方男人身上扔却效果不显——除了代表精神力的魔法震荡不堪以外,简白的所有身体机能都保持在最佳状态,如果他依然清醒,恐怕可以立刻执行任何艰难的任务。
许多时候人的恐慌并不来源已知的可怕,因为前途再艰险只要有了目标就总有达成的可能。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事物,它看似平凡无奇,却在关键时刻让人的学识经历显得浅薄积弱,不得不对现实露出沮丧的脸色。
斯内普如今正面临这样的情状,他抱着简白温热的身体记忆几乎还停在前几秒钟伏地魔对他软言威胁,他的身体还记得那种僵硬着积蓄所有的力量等待爆发的凝滞感,然而怀中的男人总带给他惊喜,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但这惊喜太过庞大超越他承受的范围,他缜密的大脑还来不及接受,却已经面临简白毫无理由的昏迷。
因为常年替医疗翼配置各种常备魔药兼且少年时候的不幸经历,斯内普不得不算半个高明的医生了,他对于延缓乃至治愈恶咒效果的魔药发明堪称先进,但这些事情都无法帮助他审视如今简白昏迷的缘由。
唯一的不正常只在精神魔力探测,那么他不得不认为伏地魔的骤死并非是毫无代价的,起码将强悍藏在骨子里的简白现在瘫软在地丝毫无抵抗力,就算只是一年级的新生都可以利用他们微弱的魔法将他杀害。
然而他倒下时候的表情如此放心,似乎并不担心身后事情。斯内普向来僵化的情感神经竟然在这个时候重新启动,让他了解到对方这一无意识举动背后代表的信任意义。
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手段的高杆,他在自己不知不觉之间以一种祥和的强悍姿态进驻生活,将他的足迹与身影遍布自己将近所有的领域范畴,仿佛是精心算计的猎人步好了饵食,以一种怀柔的手段慢慢将他的猎物纳入圈套之中。
这个过程缓慢且不着痕迹,即使是心死了十多年的斯内普也无法不承认这个方法的切实有效,当然这一切的开端可能源于简白最初说爱时候那个不怎么美好的开头,有关莉莉的论断几乎像刀子一样割开他腐烂的伤口,十几年之后的论证比当年更加不堪,那么简白接下来的入驻就更加容易且自然起来。
简白无疑在与斯内普的这段关系之中耗尽了心思,他甚至给出了斯内普最渴望得到却总无法达成心愿的东西——信任。无疑邓布利多是信任他的,然而那信任之中夹杂了其他东西显得不那么纯粹,与之相比,这个不如外表看起来一样纯良的东方男人花费的心神比金子还要可贵。
这一时刻,斯内普内心各种念头纷杂而过,有些事情他或许曾经想过但从不允许自己深思,还有些东西当时模糊不解如今连贯看来也明朗起来。就好像他猛然抬头的时候见到一张网,织网的人和他打过招呼然后在他身边来去自如,等他发现的时候便被铺天盖地地网缚起来挣脱不出。
他心底突然就涌起莫大的惶恐,简白脸上宁静的表情一如往常,然而他怎么看都觉得带着不祥的意味。这个时候他想起简白初到的时候曾经昏迷的事情,当时是他熬了几天做出庞弗雷夫人指定稍加改良的灵魂稳定剂,而他也曾在后来为庞弗雷夫人送药的途中听过一些有关的事情。
据说这个男人的时空穿越带来的后遗症不完全同于那小巧的作弊器引发的单纯困倦,那作用于灵魂,有着相当程度的损伤,斯内普制作的药剂很大程度治疗了简白,然而更深层次的伤害却一直隐藏下来了。
“这位先生一定有着相当敏锐的精神力。”庞弗雷夫人当时这么说,“所以同样的人穿越时空带来的不适将因这份特殊而千百倍加诸在他身上。他横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空间,我根本难以想象他能够那么轻易醒过来。”
斯内普记得自己当时十分不屑地撇撇嘴讽刺说:“或许那位初来乍到就敢于和救世主他们共同历险的先生不仅有着与他的年纪极为不符的冲动短视,更难得的是同他削瘦孱弱的病体并不搭边的顽固意志——这么说来,起码救世主的择友观还存在改良的空间。”
这一定是梅林对他无情的惩罚,斯内普拧着眉头看着怀中的人不无自嘲地想。他竟然还记得庞弗雷夫人在他临走时一个人的喃喃自语,意思似乎说的是东方的一句俗语,事不过三。
简白对于能力的运用从来懂得量力而行,他的行为与精神都有着相当的韧性,既不抵抗也不懦弱,这使他的立场处于微妙的和平当中。斯内普相信简白是喜欢这种宁静的,就好像他会在自己身上试图寻找家的温馨感觉——即使他曾在相处中不留情地暗讽过——但现在来看,以前欠下的总要以另一种方式来偿还,而这一次他又要面临一次梅林的赌局。
赌的是简白的苏醒与否,赌注却是他跟对方自此以后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心理活动就变啰嗦= =
☆、Ⅳ·Chapter 91
食死徒的第二次战争还未彻底发动就被扼杀在萌芽之初,第二天《预言家日报》一如往常报道着战后重建的消息以及救世主与他的伙伴们的近况,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距离危机那样接近,也没人了解他们在睡梦当中避过一场噩梦。
魔法部新任的部长开始致力于民众秩序以及信念的重建工作,这比建筑的重新累积更具有意义,因为哈利等人在战争之中的卓越表现,他开始成为民众内心的偶像,声望日上,新任的部长诚恳地邀请他在公开场合发表过几次讲话,他欣然应允,十分清楚自己此刻该有怎样的定位。
救世主的私生活中开始涌现层出不穷的陌生人,记者、仰慕者、仇敌——有关最后一项他得诚挚感谢依然在圣芒戈安睡的师长,他与斯内普教授共同记录了第二次参战的食死徒成员以及背后家族,这对战后的搜捕行动起了极大作用,并且最大程度减免了救世主被追杀的困境。
然而与此同时,那位看似并无杀伤力却拥有知情者敬仰的勇气的师长无法因为任何感恩而得到梅林垂帘,在食死徒真正意义上溃散后的两个月内他一直昏迷,除了用营养剂维持他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行,没有一位高明的医者可以给出治疗的方案。
“他的灵魂遭受了极大的损害。”所有医生都这么说,“但是我们并无法探测出那个伤害有多大,无法肯定他是否有被治愈的一天,甚至无法彻底明了这伤害产生的原因。”
灵魂魔法从来是巫师可望而不可即的领域,它们也许高深晦涩,也许恐怖黑暗,除非拥有相当的天才以及心智,没人可以在这上面取得多大的成就。
伏地魔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他为此付出失败的代价。简白的例子更是特殊,除了以平常的灵魂稳定剂缓解以外,没人想得到第二个办法。
卢娜曾经陪同哈利等人看望过简白,那一次这个向来有些神神叨叨的少女眨着清亮的眼睛说:“他总会找到回来的路。”
纳威揽着她的肩小声说:“我相信你。”
卢娜就仰着头疑惑地说:“简先生只是迷失在路上,为什么不信呢?”
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期许,所有人心中都存在这样的信念,然而这于事无补所以没人说出来,卢娜说了,站在角落里的斯内普出乎众人意料地开口说:“谢谢。”
纳威见到斯内普依然偶尔会反射性颤抖,但他可以揽着自己心爱的女友礼貌地告别然后出门,接着是救世主和他的朋友们。
所有人走了以后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斯内普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可以发现他神情委顿脸色蜡黄,头发仿佛浸在油里面过,好像泛着光。
他站在床边看着恍如沉睡的东方男人眉头锦簇,黑色的眼圈浓重,双颊深陷,显得他本来就高耸的鼻子愈发庞大起来。如果简白这个时候醒过来恐怕要再次感慨魔药大师的生活习惯恶劣,慢性自杀似的消磨自己的健康,然而现实是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所以魔药大师得以保持这个并不怎么受人欢迎的状态长久不被打扰。
这段时间斯内普频繁地使用圣芒戈与地窖地炉,他从各种方面改良了现有的灵魂稳定剂,并且试图针对简白独有的能力调制出可以唤醒他的药剂,然而结果并不理想,除了他的营养剂将简白的身体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以外,他的爱人似乎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两个月圣芒戈的医生几乎使用了他们所知的所有办法,毕竟救世主第一天暗中的警示很起了作用,但一切毫无起色,简白就好像只留了一具躯壳在这里,属于他的灵魂仿佛迷失在另一个时空……
斯内普骤然想起一种可能,立刻拿出魔杖对简白施展了一种灵魂魔法,然而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应。魔咒发出的光芒如同死水一样平静,这个中间没有任何正常的波动。魔药大师收手,再看一眼安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孩的正确性,他亲爱的人,真正迷失在回家的路上了。
***
斯内普的作息开始起了很大变化,简白无故昏迷之后原先他会将授课以外的时间分成两半,一半用来炼制魔药一半在圣芒戈陪伴简白,并且在照看病人的过程之中睡很短的时间。
超额的工作逐渐摧毁他的身体,魔药大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消瘦下来,很多次哈利他们见他从走廊上行色匆匆路过,面色蜡黄沉暗,黑色的魔法长袍更加空荡,然而他本人似无所觉,神情一如既往冷漠而眼神坚定,即使在几个月之后众人渐渐放弃对简白的治疗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他依然不放弃。
在发现简白昏迷不醒的主因以后斯内普去看他的时间少了很多,大多时候他将自己困锁在斯莱特林的秘密图书馆之中,从最顶层拿下艰深晦涩的灵魂魔法,试图从上面寻出一种合适的方法指引简白的灵魂返回。
同时他不得不加紧制作更多改良的灵魂魔药,因为他并不清楚简白在最后那次真正无保留的精神攻击中受到了多大的损伤,庞弗雷夫人的警告还在他耳边盘桓,他必须得做更多的准备来迎接最终到来的事实。
过程之中有不少人试图阻止他近乎自虐的行为,斯内普知晓自己最近的状态实在疯狂,他接连几个月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时并且伴随大量的脑力劳动与魔力输出,即使有最优良品质的魔药做补充,然而每个巫师的承受能力依然有一个限度,而他现在就好像是在挑战这个界限一样。
他的同事轮番上阵劝诫他要注意休息,否则简白醒过来恐怕会为他伤心。
斯内普却想那个总是温和的东方男人可没这么柔软的心肠,比起毫无意义的伤心他大概会花费更多的心思去修补他的健康,而非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踯躅难过。
然而救世主同他的对话出乎预料,这个日渐成长起来的少年甚至没拿任何同情的目光看他,只是冷静地指出:“看您这样我真得为白的品味感到遗憾。”
令人惊叹的直白与尖刻,简直不像一年级时战战兢兢打量四周的可怜男孩。
斯内普看着面前与他对视的救世主,总觉得这个男孩最终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成长为另一种方式,诚然那堪称完美,但却与他的混蛋老子和邓布利多的放养方式并不搭配。
有一个人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哈利的思维方式——在足够早的时刻,而现在看来效果卓绝,他几乎要为对方在幼儿引导方面的才干拍案叫绝了。
当然斯内普不会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他只是目光平淡地扫了哈利一眼后大步离开,他想自己或许真的需要一次全面的休整,否则真如麦格所说,简白回来的时候认不出他来,那多尴尬!?
也因此错失了在他走后救世主拍着胸脯大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次生死交锋的可笑模样。
☆、Ⅳ·Chapter 92
半年以后简白在伦敦的小别墅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斯内普开门的时候见到那位大张着嘴的少女差点忍不住直接将门甩在她脸上,然而他骨子里余留的一些绅士风度终于阻止了他这个想法,更何况再多几眼以后这位小姐便显得眼熟起来。
霍琳会来探访简白源自担心,那位同她一起到此并且有着卓越能力的男士曾经跟她稍微透露或许有回到过去时空的法子,可在霍格沃茨地府假期里他竟然没有一次联络,这实在太不寻常。
霍琳从简易的口中得知简白是一个相当信守承诺的人,那么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简白出了什么事情,虽然据他所知这个时期的霍格沃茨虽然惊心动魄但也算得上安全,但看如今魔药大师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嗨,您好教授,我是霍琳,简白的朋友……唔,我想您应该见过我。”霍琳有些不安地坐下,显然见到偶像的场景不如预期美好,而且十分易见她来的并不是时候。“简白曾经跟我商谈一些事情,但是他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我很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斯内普略点头,手指动了动一杯新泡的茶出现在霍琳面前的桌上——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对于他的身份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是,有着诡异的熟悉。
“我很遗憾他无法出来待客,在他因为诡异的症状而昏迷了半年多以后。”
霍琳惊讶地捂住嘴,“怎么可能。”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大惊小怪十分失礼,她又解释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他可不是会招惹麻烦的人而且他足够自保……”看魔药大师一脸的麻木空洞霍琳立刻了解或许她不小心触碰到了偶像的痛处,因而乖乖闭了嘴,斟酌着说:“他会好过来的,简易说她的哥哥从小到大简直无所不能!”
斯内普听到一个曾经在简白口中出现过的名字,本来沉重压抑的心思稍稍缓和了,“小妹妹对兄长的偏爱崇拜并不难得。”
霍琳点点头,“那倒是,简白对简易相当疼宠,所以才会研究有关时空穿越的课题大概就是希望再见她一面吧。”
斯内普眸光一紧,霍琳立刻意识到自己大概说了不该说的事情,然而出乎预料的是脾气并不算好的魔药大师竟没有就此发作,脸色反而在开始的难看之后慢慢平静甚至浮现出不该有的悲哀来。
“您,怎么了?”
斯内普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躺在沙发上,右手按住额头,整个人正好埋在阴影里。他穿着惯常的黑衣,脸色因为长久的超负荷工作而蜡黄暗沉,现在他放下所有的坚硬防备,里面的伤心脆弱就尽显无疑。
霍琳便立刻心疼起偶像来,结结巴巴地说:“您有事情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助您。”想想这实在难以取信,就又将简白的名头拿来用说:“简白曾经和我说过一些事情,或许那可以帮助您?”
斯内普原先并不是因为简白有过回家的念头而惊怒,只是想到这个人曾经并不需要卷进任何事情,他可以安静地做着研究保持中立,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回归他的时空。可现如今他只是毫无知觉地躺着,长久在床即使有特制的营养剂,但他的身体机能依然在渐渐下降,若他始终不能施展那个灵魂魔法,那么即使简白最终可以回来,也许要面对的将是一副并不健康的身躯。
霍琳的话好像一粒石子,即使激荡起的涟漪并不大,然而终究给了斯内普一点微末的希望。
斯内普在查阅了相当多的资料以后推断大概有一种魔法可以将简白的灵魂重新引渡回来,然而那个魔法有着相当的限制,必须知道迷失的人所在的模糊的时间与地点,否则除非拥有用之不尽的魔力支撑,是肯定找不回他的爱人的。
然而没有任何法子可以探知简白的所在时空,如果这里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还好,但简白来时孑然,自然满足不了条件。
斯内普其实并不抱有获得帮助的打算,然而霍琳思考一阵之后竟然给出了一个可能。
“简白曾经跟我说他意外得到过一个册子,大约是曾经也有意外穿越时空的人记载的回归的方法,当然这个暂时不是重点,他说写这个册子的人起先并不顺遂,然而从某一页开始好像遇到了帮助,所以接下来的研究才慢慢成功。”霍琳睁大眼睛说:“有关时空的科研实在玄之又玄,而且那个册子上并没有明确提到只是隐隐表示有那么一个人,有鉴于一些心知肚明的时空法则,可不可以认为简白不小心旅行到了另一个传奇时代。”
“什么?”
“霍格沃茨创始人混得风生水起的年代啊!”
***
霍琳离开以后斯内普翻阅了简白的存书以及手札,诚然这有侵犯隐私的嫌疑但那他想那位“大度”的先生应该不会怪罪。他很快寻到了霍琳说的那个册子,在婆伊女士的倾情帮助下。显然作为常年盘踞在简白手腕的蛇怪小姐更明白那人的习惯而且深知这事对主人的重要性,因而表现得并不含糊。
斯内普拿到册子以后松了一大口气,隐隐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找到了解决的关键,难得对婆伊女士释出善意并且承诺会在简白苏醒以后奖励她十人份的小羊排。
接下来的发展变得顺遂许多,斯内普从册子中的蛛丝马迹渐渐肯定了霍琳的推测并且大概敲定了念头,再结合这本册子似乎与斯莱特林的某些密不可分的关系与千年前历史,近一步确定了地点——魔药大师尽求精确,这样可以让可怜的时空穿越者舒服一些。
真正实施的那天是一个有雨的午后,伦敦整个弥漫在雾茫茫的天气中,拉开窗帘会看到被水痕扭曲的世界,一直显得过分深沉的绿叶会因为被洗涤而露出些新嫩的颜色来。
斯内普在简白四周画了一个魔法阵——感谢他少年时期曾经对这项方便的技艺的痴迷,这使他面对那个灵魂魔法复杂精细的魔法阵时不会过分一筹莫展——魔法阵的几个方位放上了一些炼金器,买到这些花了不少价钱,但感谢他那位在伏地魔真正败亡后奇迹般为自己辩解成功的贵族好友广阔的渠道吧!
一切齐备之后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将那个古老的咒语念出来,伴随着持续稳定的魔力输出,感受自己的魔力仿佛被抛开的线团一样渐渐滚向一个未知的然而希望的时空。
……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简白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魔药大师僵硬地拿着魔杖保证魔力输出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同样的表情保持太久面部肌肉麻木,见到简白醒来的第一眼,斯内普竟然无法成功勾起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