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加糖,希望不是愚蠢的自作主张。”
斯内普皱起眉头,正中的“川”字愈发明显。他似乎苦恼于简白对待自己过分热情自然肖似熟识多年的好友,紧抿的嘴角有着不同寻常的抽动。最终他还是接过了简白手中的咖啡,放置在手边的案几上然后说:“邓布利多让我来接你,如果你像你的外表一样可以明智到理解时间的宝贵,请立刻收拾东西跟我走。”
简白抿了一口咖啡,因为速溶咖啡的口感有些不满,但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依然一脸微笑地看着斯内普。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请问为什么会是你来这里么?”
斯内普轻哼一声,用他圆滑的声音以一种奇异的抑扬顿挫缓缓说道:“相信我,简先生,这并不是一个乐于接受的任务。如果不是我假期所在的地方距你最近,邓布利多找不出更好的理由让我放弃美妙的魔药时光而跑过来接一位,啊,据说是相当重要的客人。”
“好吧,为了表明我听懂了你的暗示,斯内普教授,我现在就去退房,然后我们出发。”
“很好。”
***
好像从管子里挤压过一样的高速移动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儿,向来不惮于将车速开到200码的简白在来到斯内普的居住地时也成了苦瓜脸。
斯内普毫不在意地放开简白的手,大步走进了前面不算时新的住宅。
深吸了几口气简白感觉好了很多,向来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找了回来以后才拍拍身上的衣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昏暗的居所,虽然是白天,角落里依然黑沉沉的。简白去把窗边的帘子拉开了些,并没有听到斯内普的任何声音。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觉得斯内普大概并不经常住在这里。
并非说这个地方很脏乱,相反,比起一般单身男人的房间,这个地方简直干净整齐得过分。但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房间的干净整洁带着一种冷冷的味道,就好像是许久不归的人在回来以后直接掀开白布一样,是一种冷硬的、没有生气的整齐。
房间通有两扇门,其中一个是厨房。简白听到里面有些微的响动,走进就闻到黑咖啡香浓的味道。
里面没有人,相关器具好像长了手一样自主活动,当两杯黑咖啡装好放在盘子里后,简白上前端起它然后从另一扇门走了进去。
这扇门后面是一条不长的过道,两边通着房门,然后笔直地延伸至地下。考虑到在霍格沃茨中有关“油腻腻的老蝙蝠”奇异的居住习性,简白直接顺着楼梯往地下室走去。
隔得不远,简白听到液体沸腾时候的汩汩声,还有最初他在斯内普身上闻到的不同于其他人的清香。
简白在敞开的门上敲了两下并没有人应答,他于是找了个地方坐下,端了一杯咖啡看着那个阴沉的男人忙活。
***
记得以前曾经处过的一个女友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大抵是热恋时候的女性对于自己不加掩饰的赞美。不过简白对那个女孩子印象并不深,所以也无法体会到她说这句话背后的暗示。
现在看着斯内普熬制魔药的时候简白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话,然后满意地发现非常能够表现他现在的心情。
老实说,斯内普本人并非具有十分英俊的外表,相反,他油头、高鼻,据说还黄牙,怎么都和简白这种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天差地别。
但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比起外表,他们更关注其它东西。
就比如简白会觉得,斯内普是一个相当有味道的男人,这种味道自然就有,经过生活的打磨愈发香醇。就好像斯内普紧蹙着眉头盯紧坩埚,苍白的手指拿着魔杖缓慢而均匀地搅拌魔药。他永远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走路的时候后摆翻飞,波涛一样气势非凡。纽扣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完美地保护好自己的脖颈,收紧的里衣细密地包裹身体,在宽松的黑袍掩映下,有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简白难得沉浸在思绪中忘记了周围事物,等到四周非比寻常的气压将他的理智唤回时,斯内普已经完成了魔药的熬制,正用一种绝对严厉的目光紧盯着简白。
即使没有简白敏感异常的神经他也知道,斯内普现在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这理所当然,要他放下手头的魔药去接一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上关系的人已经让人恼火,好不容易可以继续进行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又被那个人毫无忌惮地“视/奸”,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斯内普这种一看就绝对脾气不好的人。
但是简白并没有如斯内普见过的学生一样仓惶道歉或者试图逃窜,也不如某些脸皮过厚而可以抵御死亡视线的人一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的反应很正常,是说和他平常时候的反应一样。
他微笑着,好像刚才的发呆不曾存在过似的,然后继续用那种平缓的调子说:“我看到厨房有咖啡,所以给你送过来。”发现手上的咖啡已经冷掉,又用一种诚恳的充满歉意的语气说:“抱歉,时间太久了,或许我可以给你换一杯。”
“不用。”斯内普干巴巴地说,“还有,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随意在我的实验室走动,简先生。”
简白耸耸肩,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当然,这是你的地方,你具有充分的使用权利,斯内普教授。”
Ⅳ·Chapter 15
虽然和斯内普相处在大多数人眼里都不是件乐于接受的事情,但简白却正好相反。
他在与人相处过程中有着天然优势,鲜少有人会直接对他明确表示不喜。虽然斯内普这一点源自于本身性格的谨慎,但简白依然觉得可以在这个弄不清楚是不是原先地球的地方见到一个和自家妹妹的毒舌别扭相仿的人,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儿。
但斯内普明显不这么认为,特别是在他第二天早晨起来闻到一股特别的疑似药物的清香以后。
“我假设,并非因为我这个主人招待不周所以客人有熬制毒药的举动。”
简白站在小火炉前看火,闻言头也不回地说:“斯内普教授,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麻瓜的厨房用具。虽然魔法省事儿,但有一个自动控制时间温度的微波炉实在太必要了。”
斯内普不接话,而是走进了看锅里面浅褐色的液体,还有一堆他不熟悉的大概是麻瓜界药物材料的东西。
“这是什么?”
“汤。加了一些中药材,长期喝对温补身体有不错的疗效。”
斯内普皱起眉头,“你可以把这个东西的做法教给家养小精灵,这样我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厨房什么时候消失。”
简白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说:“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这么辛苦,所以我乐于接受你的意见。当然,这个有你的一份,过会儿就好。”
斯内普刚要说什么,简白先一步开口。
“一会儿就好,斯内普教授你不用太心急的。”
“……”
***
简白在蜘蛛尾巷度过了相当愉悦的几天以后被对方告知霍格沃茨即将开学,他们可以即刻启程。
虽然斯内普还是一副紧绷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但简白敢肯定对于自己这个客人的离开他是抱以相当热切的态度的。
不过简白认为比起斯内普自己还是更有人情味儿一点,这点从到了霍格沃茨两人临别时就可以看出。
简白从他看起来并不大的行李箱中拿出一个木盒,棕色,看起来有着不短的年头。
斯内普皱眉,盯着简白递过来的手干巴巴地问道:“这是什么?”
“礼物。”简白回答得理所当然。
斯内普的脸色更黑了,因为他敏锐地意识到对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如果你脖颈上的那颗还能发挥作用的话就该知道,我问的是这‘礼物’是什么?”
“哦,这样。”简白好像一个知错就改的实诚孩子,立刻歉意地笑着回答说:“前段时间的食疗材料,做法和注意事项我有记录,你可以让家养小精灵照做。”
斯内普黑色的瞳仁盯着简白,活像看到什么怪物似的。
“那么简先生,请您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在你走了之后还要,啊,食疗。”
简白摊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很明显,斯内普教授脸色蜡黄,嘴唇缺乏血色——当然还有其它症状我不一一列举——这是明显的平时作息不规律以及长期劳碌心情抑郁所致。而且身为魔药大师你肯定更依赖魔药作用,但老实说任何速效药物必然是以牺牲患者抵抗力为代价,长此以往,你的身体会像一根绷紧的弦,直到某个临界点——嘣,断了。”
斯内普的脸色更黑了,全身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杀气,偶尔经过的学生都乖乖缩着脖子选择了其他路径。
“那、么、简、先、生,”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哈!”
简白却答非所问,“中药滋补,比起所谓西药——啊,当然魔药更是——虽然见效慢但易于除根。我看斯内普教授最近的气色明显好转,或许有一半归功于每天的食疗?”
斯内普终于理智地不再和简白交谈,转身就要离开。
简白却直接拿了那个看起来不轻的木盒直接往对方脑袋上扔过去。
当斯内普动作敏捷地接过那个盒子时,他的眼睛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嘿,接受别人的好意不会死的教授,你可以更别扭一点。”
“……”
***
在简白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邓布利多对他的到来表示相当的欢迎,这一点在对方取出一个整齐的包装箱以后愈发真诚。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白你可以满足下我对此的好奇心。”
“礼物。承蒙前段时间您的关照让我有个美好的回忆,现在又准许我借住霍格沃茨,所以我以此表达对您的谢意。”
“白你实在太客气了。”邓布利多接过箱子然后打开,跟着惊讶地问道:“白,你竟然会想到送我这个!?”
他从里面取出一件,是一双看起来厚实又保暖的袜子。
“或许以您的身份来看,书籍是最适合您的;以您的兴趣来看,糖果最令您满足。但是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让你的大脑保持清醒双脚保持温暖,你可以让最好的医生成为穷光蛋’。我想不论是书籍还是糖果都不乏人送您,所以给您这个,是希望您可以一直健康长寿下去。”
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动容,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去。
“我真的很惊讶,白,要知道我最希望的礼物就是袜子了,因为它永远也不够穿。”
简白微笑,轻声打趣说:“但愿它们不会成为您躲懒不洗袜子的借口。”说完又立刻意识到家养小精灵的存在,表情微赧的改口道:“抱歉,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巫师的世界。”
Ⅳ·Chapter 16
简白说他需要时间适应并不是谦虚,毕竟他前面的近三十年都是以“麻瓜”的身份存在,就算有着人所未有的超能力,他所生活的社会却是由普通人组成。虽然他刚到霍格沃茨的时候表现得对很多东西并不陌生,但这只得益于书本及他强悍的记忆力,真正深入挖掘,很多细节性的东西却当头才发现。
决定在霍格沃茨安居——起码在真正解决回国难题以前——简白需要置办的东西许多,特别是考虑到他对于这里的草药异乎寻常的热情。
使用飞路粉到达对角巷是不错的经历,简白想这比起斯内普当初使用的幻影移形安全舒适许多,可惜地点受限。
他从杂货铺里选了零零碎碎的一些东西以后出门,正好碰到赫敏和罗恩坐在弗洛林冷饮店的外面,正和哈利打着招呼。
再次见到简白,三位格兰芬多的少年明显有些惊喜过度,过了十几秒后赫敏才受限反应过来欣喜地给了简白一个拥抱,“哦白,我真的没有想过可以这么快再见到你!”她看了眼简白刚买的东西,说:“你也到这里买东西?哦天,这是巫师界的用品,白你放弃回国准备在这里定居了么?”
简白笑着点头,这个聪明的女巫立刻开心地笑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简白陪他们买了将要用到的书本,赫敏说起想要买一只宠物。
“我真的想要一只猫头鹰。我的意思是说,哈利有他的海德薇,罗恩有埃罗尔——白,我想既然你决定常驻,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猫头鹰吧。”
简白点头,罗恩在旁边叫嚷着“埃罗尔才不是我的,它是我们家的,我所有的只是斑斑而已。”
罗恩从手中取出一只小老鼠,它看起来精神很不好,胡须耷拉着,皮毛稀疏而杂乱。
“我想斑斑对埃及不太适应,它看起来比以前更瘦了。”
哈利推荐了一家神奇生物商店,正是简白上次来买艾维的地方。
***
养双尾蝾螈的男巫走了以后,罗恩走近柜台将斑斑给那名女巫。
女巫取出一副沉重的黑眼睛戴上,看到简白以后惊讶地叫道:“是您。”
“很荣幸您还记得我,女士。”简白微微上前,轻声说道。
女巫明显对简白有着相当程度的好感,笑着说:“很少有客人一进屋,宝贝们就争先恐后地想跟他走。您是第一个。艾维也是个帅小伙,您对他还满意么?”
“当然,他是个很有活力的小伙子。”简白微笑着,手指了下斑斑,“我朋友的宠物遇到一些问题,我想您一定可以帮他解决的,是么?”
女巫小心地从罗恩手中接过斑斑,检查了一下后说:“这只耗子吃了不少苦,不过像这样的普通家鼠或园鼠,活过三年以上已经相当难得。”她指了指笼子里油光水滑的黑耗子,道:“如果你想寻找比较耐久的动物,你可能会喜欢这里面的一只。”
“不要,斑斑已经在我们家呆了十二年,它一定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罗恩坚持道。
“好吧,如果你坚持……”女巫取出一个小红瓶子,罗恩刚要问多少钱就被一声格外响亮的猫叫惊到,然后一个姜黄色的巨大东西从最上面的笼子里跳出来,正撞向简白的怀里。
斑斑察觉到天敌的出现,立刻朝店外奔跑,罗恩连忙追了出去。
简白和赫敏留在店里,简白换了个姿势抱着大猫,轻笑着说:“还真是热情的见面礼,克鲁克山。”
姜黄色的大猫懒懒地叫了声,女巫在柜台后好笑地说:“克鲁克山是个任性的家伙,也就只对您才特别。”
简白摸了一把克鲁克山浓密蓬松的皮毛,笑说:“虽然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不过我对动物的确有相当的亲和力。”
一边的赫敏看了克鲁克山许久,突然说:“白,可以让我抱抱么?”
简白看出赫敏小姑娘已经对这只有个性的大猫动了心思,当然乐意成全。
赫敏在边上和克鲁克山交流感情,简白随意扫了一下四周,看到一张通缉令。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念出上面的名字,“这可真是个‘名人’,几乎经过的所有地方都张贴了他的照片。”
“那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女巫干巴巴的说,收紧的声线中明显带着恐惧。“他一个魔咒就杀死了十三个人,天呐,简直难以想象魔法部竟然会让这种人逃出阿兹卡班。”
“这样啊,的确相当危险。那么这么危险的人是谁捉住的,我想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巫师吧!”
女巫却摇摇头,说:“当年报纸上只说他被送进阿兹卡班至于是哪个傲罗逮捕,并没有提及。”
简白依然微笑着,内心却突然明了,当年所谓的真相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
罗恩对于赫敏坚持买下克鲁克山非常愤慨,几乎当场发作。最后是简白出来打圆场,解释说克鲁克山只是再次见到自己激动了些,以后会好的。
虽然罗恩也清楚耗子和猫的天敌属性并不会因为简白的一两句话就消除,但对于这个从来都微笑着轻声说话的人,没有人可以反驳。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简白并不会让人惧怕,虽然他的年纪足够做他们的父母,但他和他们更像朋友一样。他永远体贴柔和,关键时候却坚定强大,他永远可以让人放心,不论是在顺境还是逆境当中。
罗恩心里还是有些为赫敏的不识趣不痛快,但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
简白回到霍格沃茨以后在房里看到福克斯。
它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大了些,羽翼鲜艳,火一样热情。
见到简白,福克斯扑扇着翅膀飞到简白肩膀落下,头亲昵地蹭着简白的脸颊。简白摸摸它翼下的位置,福克斯立刻发出舒服的叫声。
邓布利多的凤凰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简白的房间里,当简白看到桌上的一碟糖果时愈发肯定这一点。他带着福克斯去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路上碰到斯内普,对方对他视而不见,简白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住没将“教授几日不见你果然更加别扭”的话说出口。
给出正确通关口令以后简白进入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正坐在桌子后面,难得认真地查阅着大概是档案一类的东西。
“邓布利多校长。”简白轻声唤道。
邓布利多从档案中抬眸,手推了推桌上某个碟子,“蜂蜜公爵的新产品,白你可以先试一试。”
简白礼貌地回绝以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将所有资料翻阅完毕以后缓步走下来。
“这次请你来是有关你在霍格沃茨的任职问题。”邓布利多说。
简白依然在微笑,眼中传达着“你继续说”的意思。
“虽然我很乐意让白你作为朋友一直在霍格沃茨居住,但是你知道,校长背后还有董事会,他们一直叫嚣着要我为他们的资金负责。所以一个职务是必须的,当然如果是你乐意接受的更好。”
简白想了想后说:“或许斯普劳特教授不介意增加一个助教?”
“当然,她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你是她见过的对植物最有亲和力的人。”邓布利多笑着说,半月形的镜片后面是蓝色的双眸,里面向来盛满年长者特有的睿智,但此刻简白看到更多的却是戏谑。
“不过在此之前,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做魔药教授的助教。”
“为什么?”简白自然地反问,好像一点也没察觉邓布利多的揶揄,或者试探。
“我只是偶然发现你对斯内普教授,有些特殊。你知道,老人家的生活总是很无趣的,所以我喜欢在生活中自己寻找乐趣。”
简白脑海中立刻浮现一句话,“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来寻找□”。脸上神色却是不变,淡定地回答说:“如果您指的是我有给斯内普教授礼物的话,您也有份。而且,您应该知道我在来的当天给每位教授都送去了一些心意,虽然都不是些贵重的东西。”
“当然当然。米勒娃和我说她很喜欢你送给她的天鹅样式的胸针,就算她不热衷于上流社会的交际,却也知道这个样式即使在那个地方也可以引发潮流的。”
“麦格教授喜欢就好。”简白谦逊地说。
Ⅳ·Chapter 17
几天以后格兰芬多正式开学,在迎来了又一批小动物以后,简白听闻哈利一行人在列车上受到了摄魂怪的袭击。
简白并没有见过摄魂怪,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种传说中守卫阿兹卡班的的生物了解。他看过的书上这么介绍——摄魂怪是一种生物,披着一件斗篷,像水里泡烂了一样,有着结痂的手掌,全身腐烂了一样。凡是此物经过的地方,都会被吸去快乐,让你想起最可怕的事,并且他的兜帽下面的“嘴”会吸去人们的灵魂。
因为摄魂怪的这些特性,它们不为大多数所容,但是魔法部却与之签订契约,使之成为阿兹卡班的守卫者,即使被魔法部的人视作创举,但对于无法遏制自己欲念的生物而言,任何契约并不具备实质效力。
如果是现在的哈利遭遇了摄魂怪,老实说他可以健康地来到学校必然借助了他人的帮助。
因为有这件事,简白在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上并没有见到格兰芬多三人组,不过他有些好奇的是连那条傲娇的小龙都没有出现。
待分院仪式结束以后哈利罗恩赫敏才姗姗来迟,德拉科只比他们稍微早到了一点儿,这让简白不禁想象其中的关联。
此时邓布利多宣布了魔法部为了执行公务将派摄魂怪进驻霍格沃茨的消息,话音出口底下的学生们都有些坐不住。但邓布利多的威信在此时起了很好的作用,他以威慑的口吻要求学生不得与摄魂怪发生任何争执,不得以任何手段擅自离开学校——哪怕是隐形衣。
邓布利多的话明显指向某些人,简白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哈利,只见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瘦小的身体此刻看起来格外弱不禁风。
即使被所有人尊誉为救世主,到底还只是个三年级的学生。简白想。
在宣布完有关摄魂怪的事儿以后邓布利多说:“比较令人高兴的是,几年,我们将欢迎三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他介绍了卢平,然后是海格,最后是简白。
底下的掌声递增,等到简白的时候他惊讶地看到四个学院有不少学生在为他热情地鼓掌。
不过他对这些并不看重,反而是在邓布利多介绍卢平的时候,他发现坐在边上的斯内普情绪很不对,虽然看着还是阴沉沉的脸,但对坐在他不远处的简白来说,那一闪而过的怒气与厌恶几乎遮掩不住。
简白在起身致意后安静坐下,垂眸,开始暗自回想那个时候无聊翻阅的有关霍格沃茨的一些学生资料,总觉得曾经见过一些事情,正与斯内普如今的异常有关。
***
散会以后简白放弃了去和哈利三人联络感情的初衷,而是跟随某个其实非凡的黑袍一路到了地窖。
霍格沃茨的地窖阴森恐怖,简白曾经听上过魔药课的学生表示如果长期呆在那里一定会精神崩溃。但简白想,以常识来说,魔药这类东西大多是要在低温情况下保存,并需要避免阳光直射,否则药效大概是得不到保障的。
而斯内普会住在地窖,虽然更多原因可能来自斯莱特林的传统,但简白还是觉得比起阳关灿烂的温室或者其它地方,斯内普更适合这个地方。
那个传闻中阴沉沉油腻腻的老蝙蝠,一直置身黑暗,并与之契合。
***
斯内普当然知道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不是因为谨慎而是因为那人过分明目张胆。斯内普在进入办公室以后对方毫无芥蒂地继续跟入,他这才转过身优雅从容地喷洒毒液。
“我假设,简先生你跟屁虫一样尾随我来到地窖不会只是想查探我这里是否有违禁药物存在,草药学助教!”
最后几个字斯内普刻意用一种扬高的拉长的语调,就好像用一根钢丝高吊着人心,总是忐忑会不会突然就摔落下来。
“你是在责备我为什么没有选择成为你的助教么,斯内普教授?”简白仿佛没有看到对方更加阴沉黑暗的脸色,用一种隐含着自责的语调说:“可是我不是巫师,即使我熟记所有魔药配方我也不能制作出最简单的治疗感冒的魔药。”
“收起你那虚伪的面具,白·简!!”
“哦呀,第一次听到有人连名带姓称呼我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简白慢悠悠地说,学着斯内普的样子故意拖长了尾调,看到对面脸色难看的人已经渐渐回复了冷静,黑色的眼睛空洞而麻木。
“我并不知道你从何而来,留在霍格沃茨是否有什么目的……这些,并不是我需要苦恼的东西。”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我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所有人——包括邓布利多都相信了你的善良无害。但是,不要试图去挑衅一个斯莱特林,他会让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尊严不容许践踏!”
斯内普说话的时候语气冰冷表情空洞,简白想这大概是某种魔咒作用后的效果,毕竟斯内普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阴沉冷漠到毫无情绪起伏的人,而他向来喜欢挑起这人的各种情绪。
会有这种想法,大概最初就源于斯内普是他所见过的人中仅剩的毫不客气地对他表示厌恶的人——虽然他几乎对所有人都是那种态度。
或许邓布利多会防备他,那来源于长久的生命带来的丰富阅历以及身为领头人必然的谨慎多疑;他以前的BOSS也在最初识破他的伪装,但他对于简白伪装的良善温柔无法抗拒并且深深沦陷。
那个人曾经说,简白的存在与虚伪等同,鲜少人看穿这一点,看穿了的人又无法抗拒。就像海洛因,所有人都知道它是毒品,依然为他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很不一样,他并不如邓布利多一样看穿世事,却如同自家BOSS一样洞穿伪装,难得的是他可以在简白刻意的善意中保持清醒,一直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如果不是简白后来逼得太过,斯内普完全可以维持自己斯莱特林的风范,与这个特殊的来客保持不深不浅的关系。
意外却是简白对他产生了兴趣,越来越不惮于在他面前表现自己难得一见的一面,而这种差异明显被某个斯莱特林视作羞辱,简白想或许别扭可以作为抵抗自己能力的一种手段?
“我想说……”过了很久简白才慢吞吞开口,依然带着他招牌一样的温和微笑,“斯内普教授你并没有按照我留的纸条进行食疗吧。”
“……”
简白向前走近几步,脸颊几乎碰触到斯内普的。
“虽然你不大可能认识□,但是我还是要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西弗勒斯。”
简白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微笑着询问:“负责这里的家养小精灵,我可以见见你么?”
一个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哆哆嗦嗦地看了斯内普一眼,然后细声细气地说:“帕皮,帕皮是伺候斯内普教授的家养小精灵,您有什么吩咐需要帕皮为您完成么?”
“啊,有的。”简白温和地说:“我会教给你一种特殊的食物烹饪方法,或许你愿意每日按照我的要求为斯内普教授补补身体?”
帕皮闻言立刻头撞墙壁,呜咽着说:“帕皮是个坏精灵,帕皮竟然需要先生亲自教导怎样烹饪食物,帕皮,帕皮需要受到惩罚。”
“够了!”斯内普冷声道,帕皮闻言立刻挺直动作,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
“哦西弗勒斯,即使是对待家养小精灵也需要温柔一点。”
“我是说你,简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平平没有一点起伏,明显是先前某个魔咒的后遗症。“这是我的办公室,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请迅速离开。我想,我这个卑微的魔药教授起码还有权处置自己的事情!”
“好吧,我想你是对的。”简白对斯内普微笑,然后慢步走了出去,就好像他来的时候一样坦然。
——虽然一直没有说道正题,但某个教授的到访对于斯内普的影响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啊,已经需要依靠魔咒来保持冷静了么?
Ⅳ·Chapter 18
作为草药课的助教,简白的工作并不多。他只需要在斯普劳特因事无法正常上课的情况下代班,但明显除了黑魔法防御课这样的高危职业以外,其它课程的安全指数相当高。
所以简白更多是在分配的小房间里研究各种各样新奇的草药,或者在斯普劳特教授需要的时候演示。
在第一堂草药课结束以后,简白准备回房,路上碰到形色匆匆的赫敏。
“嗨赫敏,克鲁克山最近还好么?”
赫敏见到简白很高兴,但这并不能止住她的步伐。她拉上简白,一边走一边说:“我觉得你最好和我去趟医疗翼,白。”
“我没有记错课程安排的话,刚刚是保护神奇生物课,发生意外了么?”
“哦白!”赫敏惊叹道,“我可以请求你不要这么灵敏么?”
这当然是玩笑,所以简白也笑着回答说:“如果海格教授可以改变他对‘小可爱’的偏好的话……”
***
简白在医疗翼看到德拉科的时候有些意外,看到赫敏竟然朝着德拉科的床位过去在意外加成之后反而坦然下来,看来他当时临走的话哈利有告诉罗恩和赫敏。
德拉科伤的是手臂,伤口不算深但面积较大,因为失血的原因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起来,就连抹了发胶的铂金短发也黯淡了许多。
他看到赫敏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点惊奇,这份惊奇在简白出现在视野的时候很好地掩饰起来。
“上流社会现在追求惨白的艺术效果么,德拉科?”简白笑着调侃道。
德拉科挑挑眉毛,用一种缓慢拉长的调子说:“马尔福永远走在时尚的前沿。”
“好吧我承认马尔福家的美貌可是……”简白抱臂打量了德拉科一番,轻声说:“你确定你的父母也会认同你这番‘审美’?”
“明显不。”德拉科耸耸肩,“父亲会将造成这个后果的人重重处罚,我不得不担忧那个半巨人的前途……”
“或许更该说是克拉布和高尔家的前途?”赫敏突然大声插口说,“马尔福,不要将这两个人的错误推到海格身上,你明知道巴克比克很骄傲可你们侮辱它……”
“得了吧格兰杰,”德拉科轻嗤一声,挑着下巴扫了一眼赫敏然后慢吞吞说:“你希望我放过那个半巨人,我相当清楚这一点。”
“因为海格并没有错!”赫敏着急地说:“你知道海格并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他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的意思是,他认为我们可以与巴克比克相处良好谁也不希望……”
“赫敏,冷静,我想我需要插一句话。”简白突然说。他微笑看赫敏,刚刚激动地脸都红了的小女巫这才镇定下来。
“我想,我从始至终并没有听到德拉科发表会报复海格教授的言论,是么?”
赫敏愣了愣,然后不好意思地点头。
简白微微一笑,轻声说:“所以你刚刚对德拉科的,嗯,指控只是自己的臆想,或许你可以就此给德拉科一个道歉!?”
“哦当然。”赫敏看了一眼德拉科毫无血色的脸,诚心说:“对于我的主观臆断,我表示抱歉,马尔福。”
“啊,没什么。我知道万事通的……”德拉科的话没说完就被简白一个温柔的摸头动作打断,刚刚积累了气势准备狠狠扳回一局的人不服气地扭过头,耳垂露出可疑的粉红。
“德拉科是个害羞的孩子,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识过这一点了。”简白微笑着对赫敏说。
赫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最后一点尴尬也渐渐消失了。
“对这一点,我的确深表赞同。”
***
简白本来准备在医疗翼呆一会儿就走,但哈利和罗恩的到来延迟了他这个打算。
“刚刚我还在想,格兰芬多的三人组竟然会分开行事,实在是难得的场景。”简白善意地调侃道。
哈利脸上立刻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他解释说:“海格的精神很不好,我们刚刚去看了他。”他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赫敏肯定的表示后才放松了刚刚一直紧绷的情绪。
“事实上,海格对于课上发生这样的意外非常自责,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先使用弗洛伯毛虫或者别的什么,对于马尔福的事情……”哈利看了一眼德拉科的情况后说:“他觉得相当抱歉。”
德拉科冷哼一声,抬高了下巴刚要用几句贵族式的语言展现自己的气势时,简白继续不失时机地揉了一把已经被他弄乱的头发,于是某小龙被迫噤声。
简白在哈利的阐述中大致了解了当时的事情,应该是德拉科的那两个小跟班出言侮辱了高傲的巴克比克,而可怜的小马尔福却成了巴克比克愤怒下的牺牲品。
“所以我说,人品是相当重要的,马尔福~”罗恩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句末的时候学着德拉科那种贵族式的长腔,不伦不类的调子让除了德拉科以外的几人忍俊不禁。
在某只骄傲的小龙真正发飙以前简白带着几人离开了医疗翼。虽然刚刚气氛看起来总充满了火药味,但比起以前的情况明显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简白从三人刚刚的表现推测,这个转变应该是从赫敏开始。比起哈利与罗恩,赫敏理性得不似这个年纪的人,但女性的身份又让她有着超越另外两人的感性。综合来看,只有她才有可能发现他想要他们知道的一些事情,并接受一些他们原来不可能接受的人。
Ⅳ·Chapter 19
“哈利,我听说你们来的途中被摄魂怪攻击,我竟然一直没有去看望过,实在抱歉。”离开医疗翼后不久简白首先出声说。
“你的确需要道歉,白,因为上次见面时你竟然隐瞒了你将要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消息!”哈利激动地说。
“不,关于这个,我是在那次见面以后才得到邓布利多校长任职的邀请,我明显不具备预言家的血统。”
“说起这个,”赫敏说,漂亮的小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厌恶,“我难以理解邓布利多校长竟然会允许特里劳妮……教授,不,是允许所谓占卜课的存在。”
赫敏说话的时候脚下的步子也拿得重了,就好像正踩在让她厌恶的那个教授的脸上。简白和哈利罗恩交换了个眼神,明白聪明的万事通小姐对于那位神神叨叨的同事的不满已经到达一定程度。
“从茶叶看到所谓的未来……哦不,我或许不应该歧视占卜这门课,但特里劳妮教授明显只是喜欢将自己的快乐构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我听说这位教授在每年都会预言一个学生的死亡,赫敏的反应这么激烈的话,难道这个名额今年落在哈利或者罗恩身上了?”
“是我。”哈利说,“教授说她看到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最坏的凶兆——死亡的预兆。”
“你当真了?”简白观察着哈利的脸色然后询问,“知道么,教授们都把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当做笑话来看,你并不需要想太多,哈利。”
“可是……”哈利斟酌着词句好像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阵“不祥”的威压。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简白微笑地打着招呼,语调比平时扬高了一点,这让习惯和他在一起的三人组齐齐侧目。
“下午好,简助教。”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他黑色的眼睛一扫,好像这才看到和简白并行的三人,薄唇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课后黏在新上任的助教身边,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救世主为了取得更好的成绩想出的新点子?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
斯内普压低了声音,近似耳语,只有身边的几人才听得清,“……有着亲密的友情似的!”
斯内普不加掩饰的恶意让三人组沉下了脸,哈利说:“我不是为了这个,斯内普……教授。”
“啊,当然,这个与我无关。”斯内普看都没看简白一眼,“毕竟,我不是当事人。”
***
等到斯内普黑袍汹涌地离开,刚刚停滞的空气才重新舒缓下来。
罗恩夸张地抚摸胸口,嘟囔着说:“比起特里劳妮教授为什么还在霍格沃茨,我更不明白这个老蝙蝠到底为什么一天到晚找哈利的茬!”
“是斯内普教授,罗恩!!”
“厌恶与喜欢这两种情绪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存在,哈利,你知道斯内普教授针对你的原因么?”简白突然问道。
哈利垂着脸,想了想之后才说:“一年级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斯内普讨厌我是源于对我父亲的仇恨,但是因为父亲救过他的关系又不得不在那一年想方设法保护我,希望就此扯平谁也不欠谁的。”
“哦伙计,斯内普明显没这么高尚,他一直在针对你针对格兰芬多,他就是个阴沉又自私的……”
罗恩话没说完已经被赫敏一本书拍到头上,他刚要抱怨出声却被对方示意看在场的另一个人的表情。
几乎所有人对于简白的印象都停留在俊秀的脸孔与温和的笑容上,所以简白即使是在霍格沃茨的新生中也有着不错的口碑。但是刚刚一眼看过去总感觉那个漂亮的东方人脸上闪过一些危险的东西,眨眼之后又是如常的和煦表情。
——大概看错了吧。罗恩揉揉眼睛,不确定地想。
“哈利,”简白看着对方,微笑,“按照你的话来讲,斯内普教授曾经救过你?”
“是的,不过那是为了还我父亲的恩情,他……”
“那么,你有向他道谢过么?”简白难得打断哈利未尽的话,直接问道。
“……没有,那是因为……”
“等等哈利,现在先听我说。”因为已经走到一个无人的走廊,所以简白干脆停下脚步坐在一边的扶栏上。“斯内普教授救过你,这毋庸置疑,而我可以猜测,在你得知这个以前你们相处得并不融洽。”
“……是的。”
“那么我可以认为,他对你的帮助原先是不被你认可甚至怀疑的,因为你们糟糕的关系。而在你确定他帮助你的事实以后,你并没有感激他,为什么?”
哈利为简白话中明显的犀利犹豫了下,然后他说:“因为他救我只是为了报答我父亲的恩情,然后彼此扯平,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重温对父亲的仇恨。”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这些话是邓布利多校长告诉你的。”
“嗯。”
“那么,有关当初斯内普教授为何与你父亲交恶,你的父亲为什么会去救自己的死对头,这些事情你清楚么?”
哈利摇摇头,漂亮的祖母绿眼睛里盛满了不确定,“我并不清楚,只是父亲是热情善良的格兰芬多,我想就算他与斯内普教授交恶,也会去救他的吧。”
“就好像即使你和德拉科有再多矛盾,他出了事你一样会帮忙?”
“嗯。”哈利坚定地点头,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后来赫敏跟我们说过一些事情,所以再看马尔福也没那么讨厌。当然即使我们的关系没有改良,我依然会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