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是想让大哥开心。”
孙策破天荒喝多了点,回来时坐了马车没骑马,在宽敞的车厢里晃得更加头晕。
宴上孙权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笑话,什么叫让他开心,他有那么不开心吗?
不过是一个周公瑾,一个自命清高的硬梆梆的武夫罢了。
那么久远的事,他早就忘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管家早就守在门口,一手搀了他迈过门槛,朝院子一角指了指:“那位大人从半个时辰前就一直蹲在那里,神色极其呆滞,我唤了他几声都不应。”
孙策眯了眼睛透过重重的暮色看过去,只见陆逊身上靠着把扫帚,抱着膝盖头蹲在角落的草丛里,姿态很像在蹲坑。
孙策挥挥手示意管家退开,自己静静站了一会儿,等微微发热的头脑冷却。
“你在做什么?”
头脑冷却后他迈步,一步一步踩在实处,转眼到了陆逊跟前。
陆逊恍然抬起头,孙策见他手上拿了个香囊,早就烂糟糟看不出样子。
“致公瑾,莫失勿忘……”陆逊手指摸上精细的绣工,那几个字经过风吹雨蚀,居然还依稀能够分辨。
“没想到王爷,如此的重情重义。”陆逊撑着僵硬的膝盖艰难起身,嘴角一抹笑意,孙策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讽刺。
孙策冷眼,劈手将香囊夺过来,几下撕扯,早已腐朽的布料就四散成一片一片。
“怎么,你也觉得我心狠手辣,不值得相与么?”
孙策冷声,声调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凉。
陆逊默然,俄顷缓缓负手:“天色已晚,在下告退。”
孙策不语,修长的身形背对着落日的余晖,就像一幅黑色的剪影。
陆逊于是当他默认。
“给我站住。”
声音不大,却是不容抗拒的发号施令的口吻。
陆逊脚步下意识顿住,回头时眼前一花,就被孙策拽住,恶狠狠往地上压。陆逊感觉自己门牙磕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青草。
管家自重,默默关上府门,退到屏风后面。
陆逊扭动,感觉到孙策身上的酒气,不由得一阵胆颤:“王爷你喝多了……”
孙策冷笑,酒气更重,语调却是清醒的有些不近人情:“有酒气就是喝多,你是有多小看我。”
“那王爷这是……我是陆逊啊!你看看清楚!”
孙策被他叫得心烦,索性直接用嘴封了他唇,湿漉漉抽干他胸腔内空气。
“我清楚得很,你是陆逊,我是孙策,不是旁人。”
陆逊被他的话砸得一愣,刚才窒息的大脑里瞬间热血上头,一时间居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傻愣愣摸了一把孙策的侧脸。
孙策咬牙,头顶大穴又渗出丝丝寒意,顺着经脉渐渐升起刺痛的感觉。
仿佛是一个挥不去的梦魇,总是在他自以为解脱时跳出来提醒他的天真。
陆逊就见孙策眼神变了,一手用上了内力,两下就把他的裤子撕了个粉碎。
——还好这是孙策家的裤子。
这是陆逊当时的第一反应。两条光腿接触到湿漉漉的草地,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孙策一刻不停,欺身上来脱他的衣服,把袍带内衬什么的草草揉成一团丢开。
陆逊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被人强啊!莫名其妙被人强啊!
意识到这点以后陆逊开始踢打,无奈孙策身子横在他两腿间没法一击命中。
孙策额角冷汗渐渐滑下,顺着发际滴答坠落。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紧紧压在身上,脑仁里一阵刺痛骤然蹿上,仿佛在嘲笑他永远不得解脱。
今天,必须要破了这个魔障。
陆逊还在推他,力道很大让他有些招架不来。
孙策顺了顺气,一手如钳,卡住了陆逊细瘦的脖颈。
“别妨碍我!”
陆逊被卡得一时气滞,手指下意识去掰孙策的,力道却使不上来。
身下这时一阵阻力,陆逊张口,一声痛呼就被扼在嗓子里。
纯粹没有快感,只有痛感的行为。
陆逊如此,孙策亦是如此。头皮内整个都有如针扎一般,下半身又卡在半路不进不退,索性一手压了陆逊的膝盖,手指下意识使力,借助这个终于完全埋入。
陆逊眼角迸出泪来,手指死死抠住孙策肩头。孙策肩头眼见渗出血来,红艳艳渗进陆逊指缝。
痛到了极致,亟待快感来纾解。
孙策于是动了动,听到陆逊皱眉发出闷哼。
“王爷,不痛不快。”
不痛不快。
当纠结的痛感上升到极致时,一直以来缓慢堆积的快感也就格外明显。
青青草地,带着雨后的湿气,在磨擦间散发出湿漉漉的土腥气。
陆逊咬唇,试图把手伸到前面,却被孙策一把握住,压倒头顶。
贴近了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冲刺,孙策的小腹磨蹭着他的胯间,升腾起一种别样的热意。
孙策的手很凉,手心里湿漉漉都是汗,握着他肩头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会这样……”陆逊放弃,任由身体里那股火一路蹿起,把他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孙策也低吼,头顶一处经脉突突直跳,痛感好似“啪”地一声断掉,在攀上云端的那一刻。
“哈哈哈……”孙策半支起身子,捂着脑门,笑得解脱。
“我做到了……”孙策呼一口气,俯身抱起陆逊瘫软的身子,替他拨拉掉身上的草叶子,“伯言,我早知道,这心药,就是抛弃和淡忘,就是一个和他完全不同的你。”
“怎么会这样……”陆逊还是那句,眼里盛了不解,入目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