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捂住伤口的手也已经染红,虽然身上被开了洞他也没有叫一声。景队长几个人慌手慌脚给他止血包扎,不过他们对这里不熟悉一时间找不到医疗物品,好在这里布料不少,他们就扯了张干净的床单,撕成几条给他包上。
“慌、慌什么...”宇文从嘴里挤出几个字,看样子除了痛以外,他比其他人更轻松。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景队长正在用一只手撕床单,“你都受伤了居然还这么镇定啊?”
小周点头,并用手帕给他堵伤口,“对啊,受这么重的伤居然都不吭一声,大哥你真爷们,我崇拜你!”说着,还用力拍了他一下,宇文猛咳起来差点被他拍掉剩下的半条命。
“小周小周,我怕你了,快停手!”宇文脸色更苍白了,缓过一口气阻止他将自己拍死,小周抱歉地笑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屋内顿时静了下来,紧张地气氛瞬间传遍整间会议室。除了月玄和子桑外他们全在,能在这时候敲门的不是那两个人就是跑掉的张颖。
“不知道是不是月玄和子桑回来了?”
小李顿了下跑去开门,他的手才碰到把手,宇文就大喊道,“别开,那是张颖!”他感觉到外面有一股很强的邪气,那绝对不是人的。
宇文的话才说完,门咣当一声被踢开,小李被弹了回来。然而进来的人却不是张颖,而是一个他们没见过的美丽女人。
“哇啊,是她是她!”小李看到她惊慌地大叫起来,赶忙躲到景队长身后。
女人一头乌黑长发垂落到脚下,黑色的眼中似乎有蓝色光芒闪过,白嫩的脸上充满杀气,水蓝色长裙上没有半点装饰看起来很简单。
“汝没死?”她吃惊地看着勉强站起来的宇文,“吾定将汝撕烂。”
“月玄和子桑呢?”宇文丝毫不惧怕她的威胁。
“见阎王也。”
女人回答完伸手去抓宇文,宇文迅速从口袋里拿出符,向她抛去,嘴里还念着咒语。
“缚鬼驱邪,净魔破除。”
道符准确打在女人头上,女人痛苦地叫了一声,忍痛将符撕了下来,符到她手中瞬间被焚毁,然后她不死心的继续攻击宇文。宇文准备继续攻击,景队长却抢先一步打了过去,女人躲过他的拳头攥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捏景队长惨叫一声,手臂被她捏断。
“队长!”
小周和小李急了,一同攻击她,一个打头,一个攻击她的双腿。女人不慌不忙地甩了下头,长发就像有生命一样飘起抓住他们的脖子和四肢。
“哈哈哈哈......”
女人开心地大笑起来,头发将两人举起,然后狠狠甩在墙上,顿时将他们打昏。
宇文又掏出两张符甩向她,“雷神降临,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两道雷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落在女人头上。她来不及躲开被打中,又是一声惨叫,并站在那里晃了晃,衣服也被雷击中发出焦糊味儿。
“汝敢攻击吾,吾乃此地守护灵神是也。”女人气势汹汹地说着。
宇文听到守护灵神的称号没什么表情,倒是那几个警察和游客愣住了。神不是应该保护人类的吗,为什么她可以随便袭击人类?
女人不给他愣神的机会,再次攻了过去。宇文抬手去挡她的攻击,她的动作太快一晃就出现在宇文面前,然而快要碰到宇文时停下了。她目视前方,外人以为她在看宇文,但是宇文知道她在走神。她突然转头看着瀑布的方向,宇文抓准时机抬腿就要攻击她,她却在屋子里消失了,他们错愕地看着女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与此同时,月玄把符贴好后退后几步,后退的时候碰到石台停住了,他转头看到上面摆放的骷髅头。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放在石台上,不过他没多少时间考虑,因为张颖随时可能会回来。
“奉请火帝,炎灭破障,焚之。”
月玄掐诀念咒一气呵成,冰山上的符无火自燃,接着发出「砰」的一声在冰山上爆开。爆炸地烟雾很快就散了,月玄兴奋地跑过去接着脸色变了,冰山居然连条裂缝都没有!
“这是一个非常强的封印,制作这个冰山的人一定非常厉害,可能用尽了所有法力!”月玄抓抓头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子桑摸摸被炸过的地方,依然很冰一点起色也没有,“那怎么办?”“我在想别的办法。”月玄沉思着。
这座冰山很明显是法力高强的人建造的,目的应该是封印冰中这个俊美的男人。可是在他身上月玄感觉不到半点邪气,灵气倒是有那么一点儿,虽然比白天看时更加微弱。按理说只有那种做下无数杀孽的人才有可能被封印,这种没危险的人应该不会有这种下场才对。
这时,他想起晚上听到的男女吵架内容,冰中的人可能就是想离开那个女人的人,而那个叫莹的女人很可能疯狂爱着他。
“好变态的爱情,为了留住他把人封在这里。”月玄同情地看着冰人,子桑也想到了男人被封在这里的原因,“嗯,不过那个女人也很可怜。”
“可怜?她逍遥自在的杀人还可怜?”月玄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
“因为她为了得到他让自己更痛苦,这不是很可怜吗?”子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汝好大的胆!”
月玄刚要反驳他,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石洞中响起,两人同时转身看,是个没见过的女人。
只见她站在洞口愤怒地瞪着他们,没等他们说什么,女人手呈爪形抓了过来,他们急忙躲开。女人对着月玄又是一爪,月玄侧身闪躲的同时抬腿往她的腰踢去,然而她的长发却替她挡了下。子桑本来还在感叹月玄不会怜香惜玉,但是看到这么人性化的头发时愣住了,女人看打不着月玄,转而将目标对准子桑,黑色的长发冲他飞去。
“傻愣着做什么?!”
月玄扑过去推开他,女人的头发打过来一下子击中月玄的背部,月玄被打飞出去。
“月玄!”子桑紧张地大叫他的名字。
月玄撞在冰山上又掉了下来,扶着后背勉强站起来,本来健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然后有些气愤地抱怨着,“该死,她绝对有怪癖,专攻别人后背!”子桑听到这话被他逗乐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没事吧?”
“至少死不了...”
月玄无力地回答着,刚才撞上冰山时,他觉得身体里的力量一下子被掏空了。子桑扶他起来,他突然一顿转身看着冰山。里面的男人居然缓缓睁开眼,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接着冰山被撞的地方出现一条裂纹,裂纹变大增多。
子桑觉得冰山要破裂了,拉着月玄远离冰山。女人惊喜地看着慢慢碎裂的冰山发呆,一行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咣——
冰山爆开,整个石洞也跟着不停摇晃,被崩开的冰块向四周散射。一块巨大的碎冰飞向女人,她看呆了根本没有躲,被冰块打中压在下面。冰中的男人无意识地落到地上,身上散发出柔和地光辉,就像神话电视剧里的神一样,浑身散发出圣洁地光芒。
子桑拉着月玄想离开石洞,月玄一看男人出来了,跑回去拉起男人就逃。三个人刚从石洞里跑出来,石洞轰隆坍塌了,瀑布变成河道。他们没心思回去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死了,为了不被追上他们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休息。
“谢谢你们。”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道谢,声音柔和动听,语气中却透着疲惫。
月玄也跑累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救你只是顺便,那个女人是莹吧?你叫什么?”
“嗯,吾乃言......”他回答了月玄的问题,后半句话却消失在他的沉睡中,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哇啊,别死!”月玄吓了一跳紧张地去扶他,发现他只是昏倒了,擦擦头上的冷汗说,“我还以为我用半条命救来个死人。”
子桑也被吓到了,“他没事吧?”“没事,可能被封印太久了法力一时间没恢复,休息一会就好。”月玄有些困倦地揉揉眼睛。
“你又想睡了?你真的没受伤吗?”子桑担心地打量他,除了脸色差点外好像真的没受伤。
月玄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轻轻拍了自己脸蛋几下,打起几分精神,“还挺得住,先离开这里,莹会追来的。”
子桑背起言往旅店方向走,月玄跟在后面,大概在林子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天都要亮了他们才回到旅店。
他们前脚进会议室,小周和小李后脚就用很夸张地动作扑上来,扒着子桑不放手。
“够了够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子桑把言放到椅子上坐好,让他趴在桌子上,自己也趴在桌子上不动。背个大活人走一个多小时他要累死了,腿酸到一步都不想走了。不知道是不是言在冰山里待的时间太长,身体居然那么冷,如果不是背着他走了一路,他肯定会被冻伤。他又不敢把言交给月玄,因为不确定月玄是不是在说谎隐瞒受伤情况。
月玄比子桑还要疲惫,进来连话也不说钻进被窝就睡。小白看他好不容易回来就想撒个娇,结果被他扔了出来,它郁闷地凑近子桑寻求安慰。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把他救回来的,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景队长的手臂被木板夹着,并用布钩在脖子下面。
子桑休息了一会才缓过来,把石洞里发生的事说出来,“月玄受伤了,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宇文盯着趴在桌子上死活不醒的言,“月玄应该没事,不过这个人必须除掉。”
“咦?为什么,他不是被莹封印的吗?”小周不解地问,“他应该是好人吧,为什么还要除掉他?”
宇文懒得理他在口袋里翻道符,然后才着急地说,“这个你不用管。”
翻了一会儿似乎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他拿出一张符往言的头上贴去,子桑握住他的手阻止他。
“这是月玄救来的,就算要杀也要他开口才行。”
“等他醒过来就晚了,那个疯子不会放过他的。”宇文辩解着,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留。
宇文抬头像是在看外面的天空,本来晴朗的天气渐渐阴沉起来,好像随时都会变成雷雨天气,他推开子桑喊道,“没有时间了。”
子桑气不过去抓道符,宇文躲开他不死心的继续往言头上贴,景队长几个人傻站在那儿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小白蹲在桌子上看着他们为一道符打起来的样子,然后纵身一跃叼住道符,宇文和子桑两个人“啊”了一声。子桑向小白投去回头送你鸡翅的目光,宇文则是扑过去抢完全不像受伤的人,子桑见状再次阻拦他。小白看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用力一点桌子跳到月玄被窝里寻求保护,果然那两个人停住了,小白露出个头看着他们。
“该死!”
宇文犹豫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伸手去抓小白。小白吓了一跳,缩回去一溜烟的功夫跑到月玄怀里。
景队长把眼睛捂上了,“完了,这家伙死定了。”
他的话才说完,睡着地月玄突然睁眼,斜了他一眼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顿时将宇文打倒在地。
“痛死我了!”宇文坐到地上扶着腰叫疼,他觉得伤口又裂开了。
月玄抱着小白站起来,“谁让你欺负小白。”
宇文被打得不轻,脸上一阵发青,“谁欺负谁,它抢我东西。”
月玄把小白嘴里的符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把符拍在他额头上,“活该!”宇文郁闷地把符扯下来,“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
“不知道他是我们的人质吗,”月玄走到言身边看了看,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居然还想撕票,你不怕死的比他还惨吗?”宇文不说话了,被小周和小李扶起来坐到椅子上。
子桑似乎松了一口气,不过想想月玄也挺狠的,对一个伤员下重手。
月玄看完后下着结论,“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我们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其他人好奇地问。
“我饿了。”月玄拍拍肚子,“而且十分的饿。”其他人绝倒。
景队长提醒似的说,“食物大概只够一天了。”“啊?不是还够吃三天的吗?”月玄不满意了。
子桑说,“因为那时候我们人少,节约点够用了,现在人多自然不够了。”
月玄嘟着嘴扫了一眼屋内的十多个人,这么多张嘴吃饭看来他们的日子真不好过了。不过......他跑到窗前向外望了望,又是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