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组长看到月玄他们出来点头打招呼,月玄盯着后面那个女人看。个子中等,长相说不上绝美不过比起一般人要好看不少,穿着一身红褐色的职业装,眼睛红肿苍白的脸上只有悲伤,这大概就是景组长说的新命案了。
“她活不长了。”月玄淡淡的说。
“怎么说?”子桑吃了一惊转头,只看到景组长几个人进了重案组。月玄指指自己的额头,“她印堂发黑,身上有死气还有一股怨气,不出三天必死。”
“骗子。”于仲成小声讽刺着,月玄也不生气阴笑着,“你最好有事别求我这个骗子。”于仲成没有回答,装作没听到。
月玄摸摸小白柔软的黑毛,然后兴致勃勃的说,“景组长差我一顿午饭,还有小白的两只鸡腿!”说完跑回重案组。
子桑冲于仲成耸耸肩,“你还是先回去吧,他这人疯起来谁也拦不住的。”
“不了,我还是等你们忙完了送你们回去吧。”于仲成出来时,幕家几个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套出子桑现在的地址。因为他是在高莲区门外把人接出来的,高莲区没有出入卡不能进出,所以子桑住在哪里他并不知道。
子桑也懒得和他争,回去后让他停在社区门外好了。
他们进去时,警察们的盘问已经开始了,月玄搬了把椅子坐在那个女人不远处,两个人自动站到月玄身后听着。
“江凌燕女士,你先冷静下,你丈夫的事我们也很难过,不过你最好先说下事情的经过!”景组长耐心地说道。
江凌燕很伤心在擦眼泪,一个眼尖的女警察把纸巾递给她,“我能说什么,我只出去一天,回来看到的是尸体,我还能说什么?”
“你去了哪里呢?”
“我朋友的老公到外地出差,让我去陪她几天,今天我是想带些换洗衣服去的,结果才一开门......”江凌燕说不下去了开始哽咽,断断续续的说,“就看到他、躺在大门口,脸色发青......我以为他生病马上叫了120,然后,我探了下鼻息,已经...没气了......”她又哭了起来,女警小声安慰她。
“你能不能说说他有什么仇人,或者关系差的人?”提问的警察叹着气,虽然她很难过,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我老公人缘很不错的,在公司里对谁都很和气,领导也很看好他,从来没和人吵过嘴打过架!”江凌燕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本来下个月还要加薪水的,谁知道,回去人就不行了......呜呜呜......”
月玄很不凑巧的插嘴,“除了这些你家没怪事吗?”
江凌燕听到这话眼泪收回去了,提高嗓门怪叫道,“谁说的?!”月玄快速捂上耳朵,还是迟了一步被她尖锐的声音祸害到了,“好好好,我没说。”
“你丈夫出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家里会来什么人,或者反常的举动?”景组长示意月玄安静下,月玄撇撇嘴无聊地摸摸小白。
江凌燕擦擦红肿的眼睛,“他没说家里来客人,不过......”
“不过什么?”月玄再次打起精神。江凌燕呆呆的回答,“三天前我丈夫接了个电话,他刚接了就听到‘你去死吧’这样的内容。他很气愤的挂了,以为谁在和他开恶劣玩笑。”
“是不是像这样,‘你、去、死、吧’的语气?”月玄学着地铁中听到的那个电话,屋子里顿时冷了下来,其他人同时露出恐惧的表情,月玄刚才学的那个声音太瘆人了。
“哇啊!夙大师,你绕了小的吧。我现在神经衰弱啊,受不了这种刺激的。”小周鬼哭狼嚎的求饶,月玄笑笑觉得挺好玩的。
江凌燕突然很激动地喊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打的?!”说着就去拉月玄,月玄本能的起身躲开,于仲成没他那么快的反应被他踩了一脚,咧咧嘴没拉下脸来喊疼。
两个女警察见状马上抓住她,把她按回椅子坐好,江凌燕仇视着月玄大喊道,“是你打的对不对?一定是你!你诅咒我丈夫,他果真就死了,是你,凶手!”
月玄一脸无奈,这跟他又没关系,本来好奇进来问问,结果被埋怨了,“我真是冤枉死了。算了,我不跟疯子说话。”月玄懒得管了转身出去,子桑和于仲成互看了眼跟上他。
“等等,”景组长追了出去,“你刚才......”
“我在地铁听到的,”月玄知道他要问什么,“有一个人接了和这个一样的电话,不过我想那个人至少死不了,但是那位美女就说不好了,我无能为力。”
不等景组长挽留,月玄抱着小白和子桑、于仲成离开了。
“真的不能救她了?”子桑好奇的问。
“是的,一个人如果身上出现死气,说明他要去地府报到了,”月玄语气轻松的说,“正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我本事在大也不能更改人的生死!而且她身上还有死灵的怨气,这更加速了她的死亡,即使没有怨灵纠缠她,她恐怕也活不了几天!”
子桑觉得有些可惜,那个女人还年轻,可能二十五岁左右,长相也不错,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可是却没那个命享受。
“你刚才说你在地铁听到的那个电话?”子桑在想还有几个人听到这样的电话。
月玄停下来围着子桑左三圈右三圈的看,“这么说来那个人好像跟你有几分相似,不过气质不同!”
“气质?你还会看气质呢?”
“当然了,气质好的人自然有人跟他叫交朋友,气质差就算是家人也懒得理这种人吧?不值得交朋友的人我绝对不管他的死活,”月玄指着子桑身后的于仲成,“例如这种人!”
某律师的脸色更黑了,他还不想和神棍交朋友。
子桑笑了,月玄会说这种话他猜到了,典型的气死人不偿命。
“不过有些人不同了,值得生死相托。”月玄越说越得意,“地铁里的那个人虽然不像坏人,但是看的出他很轻浮,这种人只交个普通朋友就好了。”
子桑有些期待地指指自己,“那我呢?”“你啊,看你这次表现良好,能跑来警局救我,我就算你一个吧。”月玄用审核优劣猪肉的眼神打量他。
“那我真荣幸。”子桑笑了笑和他们上车。
于仲成开着车往高莲社区驶去。于大律师一路飙车,十分钟到达目的地,然而到社区门口时被保安给拦了下来。子桑和月玄也不帮他说话,下了车进去,他眼看着两人进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好,北宫小姐。”他坐到车里打了个电话,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少爷就住在高莲区,不过我进不去......对,我看你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于仲成有些恼了,“我只听命于老爷,不然我也不会过来帮忙,我已经告诉你他的地址了,剩下的你自己办吧。”
挂了电话,于仲成瞄了眼高莲区内的建筑,然后调转车头离开。
“你为什么不让他送我们进来?”月玄对子桑的做法不解,害得他要走回去。子桑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他,月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看你要拜言为师了,他对这种人非常有办法。”
“谢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他可不想找人把自己封印起来,因为他还想活呢。
子桑突然想起上午有人将一袋东西放到保安那里,并叫他去取,这一忙就忘了,“你让人送来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超市买的,谁会想到碰到小偷,他们又不让我回来,我只好叫超市的人送回来了,没想到他们还真的送来了。”月玄本来还想叫小悟去超市折腾几天的,看来不用了。
两个人又返回去,和保安道了声谢把东西取了回来。
“一会让莹弄一顿好的。”月玄咂咂嘴。
“你还没吃?”子桑开门好奇的问道,月玄抱怨着,“吃了,但是老景那家伙买来的盒饭太难吃了,还是莹的手艺好。”
莹虽然是个人造的土地神,不过活了几千年,又因为栖凤旅店的缘故,她多少也会些厨艺,与那个被困了几千年的言相比要好很多。
“你们回来了。”言正在看电视,看他们进来问了句,“月玄出什么事了?”“没事,已经解决了,你们吃的什么?”
“不告诉你,嘿嘿!”莹小女孩的样子会让人以为她在开玩笑,不过月玄知道她真的不想告诉自己。
月玄去厨房拉开冰箱门,还有饭菜,而且没动过,“我就知道言你最好心了,还给我留饭菜了。”
莹急了,跑过来去夺他手中的盘子,不过她个子太小根本够不到,“是莹留的,居然不识好人心,不给你吃了。”
“是是是,你真是个好神,快去陪你哥哥看电视。”
月玄敷衍她,摆明了想把人赶走。将冰箱里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小白跳到桌子上看看有什么是自己能吃的。莹被他这么一夸真的开心的跑掉了,依偎在言身边安静地陪他看电视。
月玄把饭菜摆好,拿了一副碗筷放到桌子上,子桑却走了过来坐到对面,“你也没吃?”“对啊,被某人莫名其妙的叫走了,我连饭都没顾的上吃。”子桑故意把某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要吃可以,自己去拿碗筷。”月玄丝毫不觉得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子桑愣了下,“我以为你会给我拿。”
“如果你不这么想我会给你拿,你要是这么想了就没门。”月玄狼吞虎咽地吞饭。
子桑抓抓头发去厨房拿,然后回到用餐室开始吃,看来要想指使月玄做事必须有更强的理由才行。
江凌燕疲惫地回家,鞋都没换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将脸埋在沙发里想着丈夫为什么会死。
三天前,她和丈夫在家休息,正巧来了个电话,她让丈夫去接,结果就听到了「你去死吧」的电话留言,从那以后家里就开始出现怪事。
空调机忽冷忽热,找人来修却检查不出有问题;好好的台灯总是一闪一闪,换过灯泡还是那样;新买的食物放入冰箱才两小时就会变质发霉腐烂,又不能去找卖家,只好扔进垃圾箱。这样的怪事还很多,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过最让她难过的是,昨天她去朋友家住了一天,早上回来就发现丈夫死在大门口,一脸恐惧的瞪着天花板,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发青身体僵硬早就死去多时。
郁闷了一会儿,她躺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好。丈夫的死讯也没有通知家人,想和朋友说说但是没那个心情,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虚,脑袋也空空的。
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她一惊刚要起来接,想到那个诅咒一般的话语就没动。铃声响了几声安静了,江凌燕松口气。
她在沙发上又躺了一会儿,准备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喝,还没等起身电话那边传来按键被按时的声音,她一惊呆住了。
“你、去、死、吧!”
电话没人接自动被接通了,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江凌燕猛得起身想到的是逃。
「呵呵......」
她以为自己幻听,居然听到了一阵细微地笑声。森冷地寒意从脑后传来,她僵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回头,思考了几秒她决定看看。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下情绪,她猛得转头,一张放大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她甚至闻到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啊啊啊啊!!”
她忍不住一声惨叫,从沙发跌了下来,那张笑脸被头发遮住一半,头不可思议地歪在肩膀上,长长的头发垂在她腿上,还在冲她笑。
“你、你、你!”江凌燕惊恐的迅速后退,直到碰到墙壁。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鬼魂向她移过两步来。
没错,是移过来的,不是用走的。
江凌燕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真想就这样晕过去,虽然害怕但是她的脑子却意外的清醒,“你、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鬼魂似乎很伤心,呜呜咽咽地哭着,又眨眼间飘到她面前差点碰到她的鼻尖,语气平静的说:
“还有两天。”
江凌燕听完这四个字像丢了魂一样动也不动一下,天快黑了她才回过神来,那个鬼魂却早就不知所踪。
“她回来了。”
江凌燕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惊慌地对手机另一头的人说,“她回来了!”
“她是谁?”接通电话的人一头雾水,并想到这几天老是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
“她,你曾经的女友马倩倩!”
她看到了,是那个人没错,那个模样,还有那说话语气,绝对是她没错。他们曾经是朋友,但是后来她死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不等那个人说话,她挂断电话又拨了几个号码,然后把刚才的事情告诉那几个人。
电话讲完后,她攥着手机止不住颤抖,缩在墙根不敢动,回想着几年前的事。
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还有两天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