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告诉你的?谁?”月玄停下笔看着莹,她看看月玄又看看言说:“不能说,我答应他的。”
“哈!”月玄冷笑一声,“我才发现你是很守约的神,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在陷害你?你杀完人后没有吃掉他们的魂魄吧?”
莹摇摇头,心虚的说,“那时候我需要怨气极重的魂魄冲开封印......”如果自己知道封印会被月玄打开,她宁愿等到这一天,而不是用极端的手段。
“可是你做到了吗?程氏父子还有那几个员工也是你杀掉的吗?”月玄开始了审讯,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她,想从她嘴里问出所有的事情。
“不是,我还奇怪他们为什么会死。”莹回答的很肯定,然后有点得意的说,“你以为控制一个活人那么容易,而且还是那么多人,我可是学了很久才学会控制人的法术的。”
看着莹有点骄傲的脸,月玄真想狠狠掐几下,“如果告诉你方法的那个人的目的就是得到大量怨灵还不用自己动手,你是什么想法?”
“......”就连一直在旁边听审的言都呆了,就是说她被利用了。
莹激动地站起来,“不会的,他那个人很好的!”
自从言被封印,她一直郁郁寡欢,想到过往会哭泣不止,正巧那个人路过这里发现她,问过原因后告诉她这个办法。她在考虑了一阵子后终于耐不住寂寞,决定实施他的方法。
于是她将建在山中旅店里的人控制起来,但是控制活人远比控制死人困难很多,她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完全控制他们。然后又用自己的法力将栖凤山变成风景如画的旅游胜地,还利用那几个凡人做了大量宣传,就这样准备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渐渐有游客来游玩了。
刚开始她不敢动手,因为她不敢杀人,同时也怕东窗事发后自己的下场,但是越是等待她的耐性越差,终于有一天她杀了第一个人,并将尸体扔进栖凤河内。对来过的人进行简单的清除记忆后,这件事暂时瞒了过去,也没有鬼差来问。
没有惹来任何麻烦,她的胆子也大起来,接着又杀了几个,照旧将尸体丢到河里,就这样周而复始...
直到后来,只要有游客来就将他们全部杀死。
“不过封印远没有预想中破的快,栖凤河里却怨气冲天,我只好用自己法力压制怨气,免得引来鬼差。”莹低着头讲述事情的始末。
“既然你不想说他的名字,那么我问几个问题总可以吧?”月玄没什么表情的问。
“能回答的我尽量告诉你。”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骗了,但是既然答应那个人不将他的事说出去,她只能遵守。
月玄开口问,“他是人还是人以外的东西?”“不清楚,但是感觉不是人类。”对于那个人,莹了解的不多,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貌吗?”
“确实记得,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你不就知道他的事了吗?”
“......”月玄还以为她是个笨蛋,没想到有时候到是挺精明,“小悟曾说过,他是被人带去栖凤山的,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搬到子奇住处就顺便换了新家的小悟从花瓶里飞出来,躲在柜子阴影后面听着,对于以前的记忆他比任何人都好奇,但是关于怎么被带去栖凤山的他的脑袋就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莹认真想了想,“我没注意过,山上有很多孤魂野鬼,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吗,”他的问题问完了,又开始着手写那些名片,“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白无常去了栖凤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最好考虑考虑,希望你们的运气没那么坏。”
“他去调查那些消失的魂魄吗?”言呆呆的问,自己多少听说过黑白无常,如果说黑无常是个白痴,那么白无常就是个智者,至今为止没有他查不到的事情。
月玄给他肯定答案,“没错,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那...你想赶我们走吗?”言低下头,等待他的绝对是惩罚,月玄毕竟是人,不可能一直帮他们,更不可能替他们接受天谴。
月玄突然用力拍着茶几,把言和莹吓了一跳,“想走?门儿都没有!别忘了是谁救你们的,恩都没报就想走,小心遭天谴的,笨蛋兄妹!”
“......可是,我怕我们会连累你们。”两个人对后面将要发生的事充满了恐惧,在言还是个精灵的时候就曾经遭受过天劫,那次险些让他丧命,不过好在他挺了过来,后来成了神。
“我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已经连累了,现在说晚了点。”言外之音就是——早说的话早把你们甩了。
“......”
言和莹顿时无语互看一眼,对于月玄真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和他沟通。
咚咚咚——
清晨,一阵烦人的敲门声吵醒了屋内的月玄,他心情超级不爽的跑去开门,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巨大的纸盒给生生撞回去。
“这都几点了,年轻人就要有朝气,而不是死气。”幕子妤将怀里的大纸箱推给他。
月玄一脸郁闷地抱着纸箱,箱子很轻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他不敢对子妤发火。
“只有你一个人吗?我上次看到的外国人呢?”子妤进门就找言,把三间卧室全找了个遍居然没找到,不过意外的发现一只小狐狸。前几次来只注意屋内的人了,根本没注意还有这么一只小家伙,于是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小白被吓的不轻僵在她怀里不敢动。
“不知道。”月玄沉着脸回答,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自己出去的,应该是被花心二带走了。
他将箱子放到地上,正想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却被子妤拦下,还故作神秘的压着箱子盖,“不能看,等我们回来在看。”
“回来?”他还没睡醒,大脑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
子妤摆出女王的架势说,“给你五分钟,收拾好了跟我出去。”
五分钟?!我早饭还没吃!
月玄想要发飙,子妤却挑挑眉比他发火还早,“快去,已经过一分钟了!”
斯巴达!
他脑子里突然闪出这个字眼,很难想象子桑兄弟是怎么和她一起长大的,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刷牙洗脸,外加换衣服。
子妤不停看手表,分针走了五格后月玄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她满意的笑着,将小白放到沙发上,“走,跟我去怡园。”
“我能先去吃饭吗?”月玄闪着可怜的大眼睛似乎还有泪光,看上去像极了被人丢弃的小狗楚楚可怜。沙发上的小白怒视着月玄想去申请版权,自己的专属表情被主人偷学去了。
子妤被他这副样子打动了真的有点心软,“去买几个汉堡,路上吃。”
“......我第一次觉得欺负人是件很可耻的事!”以前欺负别人时没发现,现在被欺负了才知道,以后不尽情欺负别人就对不起自己!!
在他下某种决心时已经随子妤从家里出来,并坐上她的车,而充当司机的是殷郅冉。
“怡园又出什么问题了?”月玄吃着殷郅冉买来的早餐问道。
安静了两三天他还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没想到他们又找上门来,还是这种粗暴的方式。
殷郅冉风轻云淡的说,“呵呵,出了点问题,或者说变本加厉了。”
“变本加厉?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月玄在想不会是自己的行为把那个东西激怒了吧?不过这个殷郅冉也够有定力的,自己的产业出问题还能这么淡定。
子妤解释说,“前几天还是很安静的,弄乱展柜的事没有发生。昨天晚上巡夜的保安听到馆内传来许多乱七八糟的声音,然后去各管查看了一遍发现所有东西被颠倒过来。”
“所以你一大早跑来找我啊。”
“不找你找谁?你不是要了我们五十万吗?”
“还没到账好吧?”他知道什么叫后悔了,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就不接这宗生意了。
子妤倒是不客气,甩手将一本支票丢给他,“自己写。”
“多在后面写几个零也不介意吧?”月玄考虑着是不是在后面画满零。
“完全可以,多出来的让子桑找你补回来。”子妤笑的很邪恶。
月玄被她笑的浑身发寒,接过她递过来的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笔,然后将支票本还给她。
「写就上当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太可爱了!”子妤很没形象的发出爆笑声,她的司机劝她注意下影响,她却充耳不闻,“我知道我那笨蛋弟弟为什么喜欢你了,如果我年轻十岁一定把你抢到手。”
“咳!”某位司机大声提示她,这里有个叫殷郅冉的人在当司机,而且是她丈夫。
月玄怀疑地盯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子妤,“我还是想知道你多少岁了...”
“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问女士的年龄。”子妤转身就要去拍他,才发觉车座挡着办不到,只好用眼神威胁他。
“那么殷大哥多少岁了?”月玄反应快将矛头对准殷郅冉,他们既然是夫妻年龄应该不会差很多。
殷郅冉笑呵呵的回答,“忘记了。”
这么年轻就得老年痴呆,还是个美人,真可惜。
月玄腹诽着,没敢说出来,视线不自觉的转向路边,突然看到一道很熟悉的身影——是子桑,不过他身边还跟着宇文,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
“怎么了?”
看月玄突然不说话子妤转头问道,月玄正趴在车窗上望着远去的人。
实在看不到人了他才转回头突然问,“子桑最近都在工作吧?”
“没有,他只去公司呆一会就走。”子妤笑弯了眼睛说,“怎么,才一会不见就想他吗?”
“对啊。”
回去刑讯逼供!月玄心里恨恨的想。
他就说最近看不到子桑,早出晚归还一副很累的样子,原来和那个和尚混在一起。虽然他不认为子桑会看上宇文,但是前阵子在警局时这两人神神秘秘的让他很不舒服,这两人背地里一定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殷郅冉已经将车开到怡园,进了前厅月玄愣了愣,因为那扇巨大的屏风居然是倒立的,在看看那些古董画也全部倒挂在墙上。
“哎呀呀,这可真壮观。”月玄围着屏风转了几圈,恐怕五六个人一起干也不能将它安稳的倒过来。
“夙大师你可来了。”顾平凡从东园的回廊跑过来,“好久不见,恐怕我们又要麻烦你了。”
“没事,除了东西被倒过来就没别的事发生吗?”月玄跟他们来到展有古董家具的东园,顾平凡肯定的回答他。
他又突然想到什么问,“最初展览的古董也是这样吗?”“是的,所有东西全部是颠倒的。”顾平凡回答着顺便推开东园的门。
东园展厅里摆在展览柜的各式古董家具无一幸免全部颠倒,更可笑的是一张椅子是用椅背倒立在地上竟然没有倒地,几名工作人员正想法设法将它摆回去,不过几个人搬了半天椅子还是那样倒立着。
顾平凡苦笑着指指那张椅子,“那张椅子就是其中之一。”
月玄跑到他们身边好奇的围观,几分钟后椅子还是纹丝不动,这群人也累得满头大汗,他却悠哉的问:“你们是不是被老板虐待集体没吃饭啊?”
不远处的殷郅冉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我们集体想揍你!
累得半死的工作人员怒视他,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这种的就是!
“你们不是没吃饭是什么?”月玄边说边伸手去拉椅子背,然后用力一拽将椅子正过来,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还很欠扁的笑着。
顾平凡很激动地赞美他,“真不愧是夙大师啊,这种难题都能应刃而解。”月玄早就习惯被人称赞了,接着听到他说,“那这边的也拜托你了。”
“......你还是给我来个痛快的吧。”月玄看着他所谓的「这边」,居然是个巨大的八仙桌,光看就知道不是一个人能搬动的。
顾平凡苦笑着,“可是我们都搬不动它。”
月玄看看满屋子被翻转的古董,只有他一个人弄三天也弄不过来,“我看不要动了,也许明天来了东西又摆回去了。”
“为什么?”顾平凡傻傻的问。
子妤突然插嘴说,“笨蛋,它已经折腾过了,除非把这些古董都砸碎。”“不要砸啊,咱们赔不起。”顾平凡有些惊慌。
月玄又查看了一下房顶四周贴着的道符,除了上面的法力已经消失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没有人破坏的话是不可能无效的,他无奈的说,“今晚我还是守在这里好了,谁叫我是拿钱办事。”
“你说真的?”殷郅冉又问,“用我们留下来吗?”
“不用,留下来也是多余。”
“......”
屋子里顿时静了,他这话说的实在,却让其他人有种打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