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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秘的地下室.2

作者:阿福 当前章节:6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19

上官是喝酒的能手,一面往嘴里灌,一面手心脚心淌着汗,手和脚都汗津津湿漉漉的,喝多少都没事。偏偏梁晓青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分个高低上下,最终自然是梁晓青语无伦次,跌跌撞撞,给扶到旁边的旅店里去。

进了房间,梁晓青突然抓住王嘉怡的手,非给她戴一枚钻戒不可,非娶王嘉怡做老婆不可。因为头晕眼花,手哆嗦得厉害,怎么也戴不上去了,钻戒就掉地了,滚到桌子底下。他自己也一头栽到床上,才半分钟就打起呼来,睡着了。

王嘉怡弯腰拾起那枚戒指,把它放到茶几上的那个白烟缸里,由烟缸的圈沿儿围住它。也是喝了酒感觉燥热,就解开衣服上的一粒纽扣,凉快些。并打算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喝茶时,她要上官今晚陪梁晓青住旅馆,怕出事。上官给家里打了电话,也不敢把梁晓青一个人丢在这里。

喝茶的时候,上官又提起和氏璧的失踪。这是个工科出身的年轻人,思维缜密而周到,凡不得而知的事,就会左思右想,非想出个合理的解释不可。说和氏璧不翼而飞,是这块石头有神奇魔力,上官肯定不信。

“应该有这样一种可能。”他对王嘉怡说,“保姆出去买菜时,没把门带上,结果就有人进了那个屋子。这时候,老人或者已经猝死,或者被来人惊吓而死。见老人死了,这人就拿了那个东西走了,他应该是认识那个东西的。”

据王嘉怡所知,符合上官的这个推理,可能进了那间屋子,且认识那个东西的人,非卞思伍莫属。上官说,他知道那个小区的前门后门都有探头,那个探头记录程序,就是他们编写的,所以装探头的,甚至看探头的,可能都认识呢。

“另外,”上官又说,“也可以查一查电话记录,通常住宅电话应该有来电显示。如果老人给那个姓卞的打了电话叫他来,应该查得出来。既然老人是猝死,就有这样一个可能。门是老人开的,让姓卞的进来。而姓卞的拿了一样什么东西,把老人吓着了,给吓死了。其结果是,没受到任何外力,老人就一命呜呼。于是,那个姓卞的就拿走了那个东西,逃之夭夭了。”

王嘉怡是个急性子,她要上官立刻带她去甘家那边查探头录像去。上官挺乐意为美女姐姐效劳,也想更多了解和氏璧的事,便一口答应。他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一个单身校友睡这里看梁晓青,也看住那颗钻戒,然后就带着王嘉怡出去打的,赶紧看探头去。

4

谢子维在看守所审甘士榕时,接到甘家打来一个电话,称小雨保姆去菜场买菜期间,爷爷给外面打过一个电话,而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他们不知道,也不敢打过去,怕跟案情有关呢,打过去便打草惊蛇了。

谢子维将这个号码抄下来,递给甘士榕看。甘士榕叫谢子维把他的手机拿过来,调出卞思伍的号码,果不其然,这号码是卞思伍的。也就是说,死者在猝死前,跟卞思伍联系过。那么,就有这样一种可能,卞思伍接了那个电话就去了。他进了甘家,弄死老人,拿走东西,然后佯装发疯,企图规避警方的调查。

谢子维叫小杨、小仲赶紧去甘家一趟,如果那边有探头,查一下那个时间段里,探头录像中有没有卞思伍的身影。假如卞思伍去过甘家,赶紧去精神病院把他捉了来。

小杨、小仲驱车疾驶而至,甘家这边的小区有两处有探头,分别在前门和后门。小杨、小仲都见过卞思伍,于是一人看一处,抓紧时间。想来也不必如此着急,卞思伍不是进了精神病院了吗?按说早一刻晚一刻并无大碍,只因干刑警的都是急性子,都有争分夺秒的习惯,哪个不想早一刻破案呢?就像打仗一样,先声夺人,先发制人,就容易取胜。

小仲在后门探头录像中,果然看到了卞思伍戴白礼帽系红领带的身影。他走出镜头的方向,正是甘家所在之处。于是小杨忙从前门来后门,也确认那就是卞思伍。二人又去了甘家,灵堂已经设好,有吊唁的尚未离去。甘士榕的姑姑甘丹彤给小杨、小仲看电话记录,通话时间是二十八秒。

现在看来,老人是得了那个东西异常兴奋,也是老糊涂了,竟给卞思伍打电话,叫卞思伍过来看,一同分享目睹和氏璧的眼福呢。居然没有想到,这是引狼入室,引火烧身。现在的问题,一是去精神病院捉了卞思伍归案,二是去卞思伍家搜那个东西。捉奸拿双,捉贼拿赃,若在卞思伍家找到了那个东西,就算破案了,对不对?

谢子维接到小杨的电话,立刻安排小仲去灵山精神病院,从队上另叫一个人一起去,然后吩咐小杨立刻去大成巷卞氏祠堂,小杨不是下过那个地下室的吗,先到地下室去找,他本人也马上从看守所赶过去。于是谢子维放下对甘士榕的审问,立刻起身就走。查骆驼的事,果然有些眉目了,但这事不急,不及找和氏璧要紧,也不怕甘士榕逃走,有看守所看住。

上了车,走到路上了,才想到给家里打电话,对王菲讲,今晚事情多,可能不回来了,叫她赶紧吃晚饭,不要等他了。

上官不认识看探头的保安,但上官的一个师弟,跟这边的保安熟稔,平日探头系统出了故障,以及一次又一次的更新设备,都是找他来做的,又一起吃过饭,一起喝过酒,成了朋友了。师弟一个电话打过来,保安就让上官和王嘉怡看录像了。先看前门的,再看后门的,果然看到了卞思伍戴白礼帽系红领带的身影。挑了一帧最清晰的图像,做了截图文件,转存到王嘉怡的手机里。临走前谢了那两个保安,一人给一百块钱,权作新闻报料的报酬,由他们买包烟买瓶酒去。并再三吩咐,不可跟任何人讲,连警察也不能讲。“若讲了,首先你们自己倒霉。”保安装了钱,连连点头,点头哈腰。所以,其后不久,小杨、小仲来查探头录像时,保安便对此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然后给卞思诚打电话,叫他一起去灵山精神病院找卞思伍。

王嘉怡笑道:“你们两个是同族兄弟,坐到一起讲你们家族的东西应该好说好商量,对不对?”

卞思诚马上来了精神,但转念一想,感觉不对劲。“现在这个时候,怕是精神病院不让外人进去了。”

王嘉怡笑道:“卞老师小看了你的嘉怡妹妹呢,我认识那边的邹院长,她给值班主任打了电话,我们可以随时进去采访卞思伍,半夜去都行。”

叫卞思诚一起去,也带上那个截图文件,这样一来,就会叫装疯卖傻的卞思伍明白过来,让他意识到,藏了那个东西待以后卖钱是不可能的。只要卞思伍承认拿了那个东西,把东西拿出来,他就不用躲到精神病院遭罪受,而卞思诚,就可以把东西拿到江都去,事情就了结了,皆大欢喜。

上官也来了兴趣,要跟嘉怡姐姐一起去,王嘉怡自然答应,有伴总比没伴好。

再次打的往灵山方向走。

仍是王嘉怡坐在前面,不让上官付的士钱。

到了精神病院,在门口给卞思诚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没想到那边已关机,怕是手机没电了。这一昼夜的折腾,害得这个斯文教师神经紧张,身心疲惫,犯糊涂了,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于是王嘉怡跟门房交代:“若有个姓卞的进来,叫他去五病区找我。”说完便带着上官先进去,沿灯光昏暗的林荫道,阴森森的,往里头走。

到了五病区找护士长,果然值班主任跟她打过招呼了,二话没说,就领王嘉怡、上官二人往走廊里头走。这个姓赵的护士长,还认得王嘉怡呢。上回王嘉怡过来写报道文章,不但采访了邹院长,还采访了几名护士长,其中就有这位姓赵的。也是王嘉怡文笔好,文章写得好,题材也新颖多变,所以只要报纸上有王嘉怡的名字,电视上有王嘉怡当嘉宾,这位赵护士长就会多看两眼。王嘉怡近日所写的和氏璧文章,她也一字不落地读过呢。没想到今天收的这个卞姓病人,竟跟和氏璧有关。

赵护士长将王嘉怡、上官二人带到一间小会客室里头,然后去卞思伍的病房,把卞思伍带过来。王嘉怡多次来过这个地方,早见怪不怪了,而上官竟有点紧张呢。刚才走过阴森的走廊时,就有一个病人走过来,把眼珠子贴近上官的脸看上官的眼睛,怪吓人的。另一个病人冷不丁叫了一声“护士长好”,声音尖利刺耳,叫人瘆得慌。若待在这里,不是精神病,也要变精神病呢。

很快卞思伍就来了,他身穿条纹病号服,目光呆滞,表情麻木,应该认识王嘉怡,却认不出了。王嘉怡请他坐下,拉了拉他的手,问他是不是卞思伍,他竟毫无反应,只木呆呆看着窗外的繁杂树枝,一声不吭。

王嘉怡拿出手机,给他看那个录像截图,问他今天上午是不是去了甘士榕家,见没见到甘士榕的爷爷甘惠仁,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看他的眼神是否有变化。又说甘爷爷死了,又说和氏璧丢了,又说警察把甘士榕带走了,还说了更多的情况,可卞思伍始终泥塑木雕一般,不说一句话。

王嘉怡仍不死心,又把那个棕色小布袋的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拿到卞思伍的眼前,叫他仔细看。这时竟发觉卞思伍动了动嘴唇,仿佛心里有了触动似的。又调出和氏璧的图片,这是卞思诚拿手机拍的,拍得可清楚。而看了这张图片,卞思伍竟开口说话了,口齿清楚地讲了三个字:“雨花石。”

正要往下问,刑警队的小仲来了。他吃惊竟有人抢在公安头里来找卞思伍,要把王嘉怡、上官一并带走。小仲叫他的搭档看住这两个陌生人,自己到房间外头给谢子维打电话,讲了王嘉怡、上官的相貌特征。谢子维叫他把手机给王嘉怡,两个人讲起电话来。

“你怎么也去了精神病院?”谢子维问。

“我知道甘惠仁猝死前给卞思伍打过电话,所以过来问一问卞思伍。”王嘉怡说。

“他怎么讲?”

“起先一言不发,后来看了拍那个小布袋的照片,才动了动嘴唇,又看了拍和氏璧的照片,才讲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雨花石。”

怕是谢子维正在忙他的事,只简单问了几句就挂了。小仲从王嘉怡手里接了手机,连忙弯腰道歉:“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嘉怡姐姐啊,写和氏璧的,写得好,了不得。”

谢子维有点手忙脚乱了。

刚才甘士榕正讲到骆驼在芝加哥的事情,据戴立、戴正兄弟交代,骆驼的司机曾九如精通爆炸术,他们使用C4炸药,就是曾九如教的,可这边的事更要紧,只好丢下甘士榕来大成巷。按说甘士榕讲的这个情况,应该马上通报负责抓曾九如的江都同行,竟忘了这个茬儿。若抓到曾九如,就能查清楚C4炸药的来源,也能查清楚老潘是怎么死的。这两个疑问,是老陆最惦记的事。而老陆查那个骗房案,竟跑到香港去了,还去了泰国了,也够折腾的。

大成巷的这个卞氏祠堂,谢子维以前来过两三趟,知道是卞思伍一个人住在里头。这会儿大门紧闭,里头插了门杠子,小杨先拿门环轻轻敲门,后拿拳头重重捶门,里头却无人应门。卞思伍给送到精神病院去了,现在谁住在里头?

这边闹拆迁了,巷子里路灯少,住户也少;有房子的早搬走了,没房子的只留一个两个人,当钉子户谈拆迁呢。不过时间不是太晚,仍有人没睡呢,从屋里出来,看谁在巷子里吵闹,要不要叫派出所过来,抓到派出所闹去。一时围过去三五个人,其中一个认得谢子维,知道他是便衣警察,叫他去前头的卞思伍的家里,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

“按说那老头不会这么早就睡觉。”一个打赤膊的男子说,“就是睡了,也不会睡得这么死。”

“你毛毛虫不知道就不要乱讲。”另一个拖木屐的男子说,“今儿下午,这老头儿给他儿子送精神病院了。”

小杨白天去过卞思伍家,给卞思伍的儿媳妇甩了一脸的肥皂水,此刻仍心有余悸。幸好手机里有卞思伍儿子的号码,把电话打过去,里头竟是一个小孩的声音:“你找我爸爸什么事?”

问了半天,才晓得这男孩叫卞岚钧,是卞思伍的孙子,刚做了骨髓移植手术,他爷爷好几天没来看他了,他爸爸有事到江北去了,手机忘了带,落在医院里了。

于是谢子维硬着头皮去找那个泼辣媳妇,问她祠堂里头住的是什么人。那媳妇果然蛮横,说话不饶人。这会儿,她将一肚子的委屈,一股脑儿全讲出来,不容谢子维插半句话。什么嫁了个下岗的,生了个白血病,要钱没钱,要房没房,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拿手抹了又抹,甩到谢子维脸上。见警察受了这样的委屈,仍朝她赔笑脸儿,又不好意思了,才回答警察的问题,说祠堂的门钥匙在她老公手里,她老公给了什么人,让什么人住了进去,就不知道了。

还热心替警察给她老公打电话,竟是她儿子接的,刚平息的怒火,又冒了上来,朝电话里头大声骂道:“这个混账东西,又去江北找他的小情人去了!”

谢子维垂头丧气走过来,小杨明白他也碰了一鼻子灰。既然这个祠堂是文化局的,不是私人住宅,事情又是十分要紧,刑警的事哪有不要紧的?所以此刻翻墙进去,是情有可原的。围观者也好奇心重,竟有热心人搬来竹梯,协助警察翻墙入内,略尽公民义务。里头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翻墙时,问了下哪个是干部,中间有个大腹便便的,被指为某某局某某处某某科某某股的副股长,谢子维便请这位副股长守在外头,不要让闲杂人员爬梯子。副股长啪地一个立正,朝谢子维行了个军礼,大声应道“是”。这军礼动作怪地道的,问了才知道,原来是空军地勤部队的退伍兵。

翻墙进了祠堂,又大声喊了两句:“里头有人吗,里头有人吗?”依然没人应声。于是谢子维跟小杨都拔了枪,在月光下往里走。门是在里头拴住的,正门插了门杠子,边门插了门销,里面应该有人才对。

从仪门、天井、大厅、厢房、享堂等,挨个摸进去。二人彼此掩护,步步为营,由此及彼,由外而内,紧张得不得了。每一个房间里头,每一棵大树背后,都仔细看过。还上了二楼,那楼上全是柱子,竟然空无一物。夜深人静,也仔细听各种声音,从蛐蛐儿的叫声中,分辨异样动静。

后来就开了灯,把祠堂里每一盏能亮的灯都打开,竟然有灯火通明的感觉了。

假如这块有人,就在地下室里。

白天卞思诚提及地下室的时候,谢子维很是惊讶,不明白这个中学教师有何用意。也许卞思诚要警方相信他讲的全是真话,尽量跟卞思伍、卞正杰撇开干系;因为前者曾持枪抢劫,后者曾讹诈巨款,都涉嫌犯罪了。也许,卞思诚觉得那东西的再次失踪,只有警察才能找到,而他的同族人卞克祥的遇害,也只有警察能够抓到凶手,所以一五一十全讲了。也许,这个思维缜密的数学教师,希望赢得警方的信任,从警方这里得到那东西的追查情况,以便伺机而动,再次拿到它。

这个神秘的地下室,据小杨说,如今还在大成巷住的卞姓人家,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存在与否。而哪里有机关,哪里有暗室,哪里是入口,哪里是梯子,卞思诚竟讲得清清楚楚,小杨白天下去时,没费半点周折。

从享堂进了暗室,里面没电灯,白天也要打电筒的。小杨从裤带上摘下他的强光微型电筒,走到最里面的那根壁柱跟前。“啊?怎么回事?”小杨觉得不对劲。“这里应该有一个木销子,却不见了。”

小杨用脚移动壁柱旁的一块盖板,露出一个方形地道口。下面有很陡的木梯,没有扶手,也不靠墙。“啊?梯子怎么不见了?”小杨突然叫起来,不禁打了个寒战。“怎么下去啊?”

看来底下有人。

说不定那人手里有枪呢。

怎么办?

叫特警来?

特警也是人对不对?

谢子维朝小杨招了招手,二人退出那个黑乎乎的享堂暗室。靠住石头金柱,谢子维对小杨悄悄讲了他的主意。不就是两米来高吗?拿一根绳子坠下去,在警校就做过这种训练,一手拽绳,一手拿枪,出其不意,对不对?来特警的话,必然也是如此。这时的谢子维,可有点鲁莽,也是求胜心切,又不听小杨劝,且已找到一根绳子,就要行动了。

小杨是热血青年,身段也矫健,既要如此去做,就得他先下去。其理由是,一则他已经下去过一次,熟悉底下的情况;再则他才不要什么绳子呢,直接跳下去就行。小杨在警校得过跳远、跳高冠军,这两米来高,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障碍。

但谢子维不让小杨先下去,小杨才新婚燕尔,若给黑枪打死,怎么跟新娘子交代?小杨说:“你也是新婚不久。”谢子维说:“我是复婚,不是新婚,怎么这么鸡巴啰唆?”

官大一品压死人,小杨没办法,只好吊老谢下去,眼瞅着他要挨枪子了。

谢子维顺绳子下去,动作委实不够敏捷,但底下居然没动静。打手电照一照,除了最里头有一个石头雕像,四下里全是石头墙壁,一个人影也不见,也没有预想中该有的梯子。于是谢子维叫小杨守在上面,去到暗室外面的享堂上,找个地方躲起来,看上面是否有埋伏。

强光手电够亮,很快就发现右面石壁上有个洞。洞口太小,看不清里头有什么东西。于是把手伸进去,还蛮深的。很快就摸出一个金属盒子,拿了随身带的一把大号瑞士军刀,将这个盒子撬开,只见里头有一个油纸包。一层一层揭开,纸包里头竟是亮灿灿的六粒手枪子弹。看来卞思诚讲卞思伍有左轮枪,并非凭空捏造。

地上有一块塞石洞的方石头。

这方石头的旁边,丢了一个小布袋。

捡起来细看,觉得眼熟。忙将手机里头的一张图片调出来对照,这竟是那个棕色布袋,袋口挂着一根深红色的细带子。它就是装和氏璧的袋子,在甘家搜了两遍也没搜到,却在这间地下室里捡到了。再次伸手往石洞里摸,想摸到和氏璧,结果大失所望,里头空空如也,没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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