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说错了?你敢做不敢认?”胤礽轻蔑地嘲讽:“‘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这话不是你说的?这么恨我你怎么不干脆一刀捅死我?你难不成还指望老头子会因为这个对你感恩戴德?蠢笨如驴!”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我蠢笨如驴你最多也就是自作聪明,彼此彼此。”胤禔毫不客气地反击,见胤礽还想说,干脆夹了一筷子通粉直接塞他嘴里去了。
胤礽被迫吞了下去,眼里含着怒气瞪着胤禔。
“上辈子的账就别算了吧,反正也算不清。”胤禔收回筷子,扯了张纸巾帮胤礽擦嘴边的汤汁。
胤礽挥开他的手,冷笑道:“你欠我的,你当然不敢跟我算。”
“我还真不欠你什么,就算我说过那话也没对你造成实质上的影响,反而帮你转移了那位的怒气,你该谢谢我才对,真要说起来,你害我被圈了一辈子,我也没跟你算过。”
“你真有脸说,你以为老头子真不知道,顺水推舟而已,就算没镇魇的事你被圈也是迟早的事情,你少往我头上算。”
“所以嘛,我不跟你算了,你也别跟我算。”胤禔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通粉就往胤礽嘴里塞。
胤礽嚼了两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冲胤禔佻了一眼,胤禔会意,立刻夹了一筷子过去。
于是一个喂,一个吃,两个人都乐在其中,旁若无人。
原本说着没胃口的胤礽在吃完了自己那碗之后又把胤禔的也抢了过去呼呼吃了起来,胤禔无奈笑了笑随他去了。
“你在看什么?”胤礽吃完东西抬起头时见胤禔手里拿着本杂志正看得认真,一时有些好奇地问道。
“财经杂志。”
“你不做警察了?”
“这个人你认识吗?”胤禔没有理会胤礽的嘲讽,把摊开的杂志举到了他眼前,指着上头的照片问道:“你养父?南非的钻石大王?”
胤礽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轻描带写地回道:“我养父早死了,人有相似而已。”
“……这是一模一样吧。”
“我要是有那么好的命需要混黑道?早去南非做大少爷了。”
“……”
胤禔没有再问下去,心里的疑惑却更加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merry christmas eve~
19
19、怀鬼胎(全) ...
“病人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软组织严重受损,伴随腓总神经,胫前、胫后动脉损伤……”
医生指着X光片滔滔不绝,胤禟不耐烦地打断:“你直接告诉我他腿多久能好就行了,不用说这么多。”
“先做手术进行内固定,之后配合后续的治疗和复健,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胤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当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要你赔钱做什么,”胤祥的腿被固定住,半躺在病床上,似笑非笑地瞅着胤禟,说出来的话却把他气得有够呛:“你开车撞了我,要负刑事责任,你以为赔钱就能了事?警察就在外面等着录口供呢,我劝你还是留着钱请个厉害点的大律师我们法庭见,要不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你想怎么样。”胤禟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说了法庭见,你听不懂人话吗?”
“你不用跟我装,有要求你就直接提,用不着拐弯抹角地威胁我。”
“别这么严肃嘛,”胤祥笑嘻嘻地接着说道:“刚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确实不要你的钱,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直到我好为止,你要是答应我就在警察面前……恩,帮你说几句好话。”
“可……”
“你先想清楚,”胤祥打断就要点头的胤禟:“我说的是由你亲自伺候我。”
“你什么意思?”胤禟的脸瞬间又沉了下来。
“就是说,这半年你得随时随地听候我的通传,我每次来医院做复健你得跟着来,我脚动不了要坐轮椅你得负责推,我这个样子上厕所似乎都有点困难也得麻烦你帮忙……”
“你想都别想!”
胤禟越是生气胤祥就越得意:“我记得危险驾驶罪是要监/禁至少十二个月的吧,不知道记错了没有,你要不要去问问你八哥,我想他应该很清楚。”
“……你有种。”胤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心中不停地催眠自己,不要跟小人计较,气死自己划不来。
胤礽上了出租车,想了想拨通了胤禛的电话。
“你在哪?我现在要去king那里,昨天的事情你跟我一块去跟他解释下。”
“我不去了,胤祥出了车祸,我现在医院里。”
“伤得很重?”
“那倒是没有,右腿骨折了,暂时走不了路,撞他的人是……胤禟。”
胤礽一挑眉:“在哪间医院?”
“仁济。”
“我知道了,挂了。”胤礽按掉电话,对司机道:“去仁济医院。”
半个小时后,胤礽到达目的地,问清楚病房就找了过去,只有胤祥一个人在,正在啃苹果,他见到胤礽,笑着勾了勾手:“Yo,弟弟我可真荣幸,劳烦太子爷亲自来探病。”
胤礽拉了把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你少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被撞得半死不活了,没想到你还挺精神。”
“原来二哥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肇事主呢?”
“去给我拿衣服和生活用品去了。”
“恭喜你。”
“什么?”
胤礽哂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还真不清楚二哥你在说什么。”胤祥满脸的迷茫。
“我刚才在走廊碰到去给你买饭的胤禛,他跟我说你赖上了胤禟,他似乎不怎么理解。”
“他撞了我负责是应该的。”
“就因为这样?”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胤礽撇了撇嘴:“我没兴趣知道,不过既然以后你要住他家里去,帮我个忙怎么样?”
“你要我做什么?”
“他那个哥哥,你想办法弄点他见不得人的隐私来。”
“二哥你也太心狠了,我这副模样,动都动不了,你还要我帮你做事……”
“你少跟我装,直接说,帮还是不帮。”
“帮不了。”胤祥一口拒绝。
胤礽早猜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生气,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两下,举到了胤祥面前,笑眯眯道:“看看,这是什么。”
胤祥只是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你哪里来的?”
“在你家偷拍的。”
“什么时候?!”
胤礽在胤祥扑上来抢之前,得意地收回了手机:“有一次你喝醉了发酒疯,胤禛一个人搞不定你,把我叫去,我们两个一起把你抬回家,我看到就顺手拍下来咯,说起来,你四哥应该还不知道,我还帮你把东西藏了起来,你说我要是拿去给他看,他会怎么想?”
“你真卑鄙。”
“好说好说,我从来就不是个君子。”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你去跟四哥说吧,我无所谓。”
“那跟‘他’说呢?” 胤礽挑起嘴角:“你应该不想被他知道吧?”
“我帮!”
“这就乖嘛~~”胤礽站起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胤祥的肩:“小十三,加油~”
一语双关。
胤祥的脸却黑如锅底。
从医院出来,胤礽就直接去了King的别墅,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等着看好戏的Don还有他的其他几个狗腿已经一大早就来了等在那里。
“干爹。”胤礽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过去跟King打招呼。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刚才先去了趟医院,昨天跟他们发生冲突,撞到了头,去医院做了个检查。”胤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之前特地在脑门上缠了条纱布。
“连着两天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来,风云会的脸都快被你丢干净了。”Don抢在King开口说话前半点不客气地嘲讽道。
“我也觉得奇怪,”胤礽满脸的疑惑,对着king说道:“昨天我和阿行带Amy去海洋公园,除了干爹和Don哥应该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清楚,等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堵我们。”
King闻言,微微有些诧异,目光转到了Don身上,要他给个解释。
“风爷,不关我的事,”Don先是着急撇清关系,之后黑着张脸对上了胤礽:“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勾结外人对付你?!”
胤礽笑了笑道:“我什么都没说过,Don哥不用急着承认。”
“我跟那些人根本不熟,你别想着在风爷面前给我泼脏水。”
“不熟?为什么我觉得龙帮的那些人对你熟悉得很,”胤礽说着按了下手机:“你自己听。”
昨天他悄悄给胤禛发短信的时候就顺便按下了录音,之后的双方的对话全部被录了下来。在听到那句“风云会又不是你的!你当阿Don哥是死的?!”之后Don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King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胤礽按掉了录音:“Don哥需要解释一下吗?”
“风爷,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他跟那些人串通起来陷害我,我是清白的,我……”
“够了!”King不悦地打断他,对胤礽道:“录音删了吧,这事怎么说也是你先惹出来的,过两天阿昆做寿,你跟着我去向他们赔罪。”
“好……”
King的话表面上明显是向着Don,Don洋洋得意地瞥了胤礽一眼,胤礽倒是不怎么介意,根本没理会他。
解决了事情,胤礽不愿多留,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刚上车,他就接到了胤禛的电话。
“这么说,我该恭喜你心想事成了。”电话那头的人听完胤礽说的,轻笑了起来。
胤礽不屑道:“是他太蠢了,一天到晚想着找我的麻烦。”
“你打算怎么做?”
“没那么容易,慢慢来吧。”
HK的几大黑社会势力,虽然彼此间冲突不断,但是最上头的几个大佬,表面上的关系却都还不错,彼此间称兄道弟,一团和气,而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就是金钱利益。
这些黑社会团伙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不是经营赌场,组织卖/淫,而是倒卖毒品,他们以联合社团的名义每年两次从金三角和菲律宾一带的毒枭处够进几十亿吨的各类毒品,分配之后大部分再转手倒卖到内地,剩下的小部分则在他们名下的各个‘场子’里内部消耗。
这一条完整的销售线,中间的具体操作流程外人无从得知,只有几大社团的大佬和他们的心腹才知道,在风云会,就只有king和Don能够经手,而胤礽,名义上是King的干儿子,风云会的太子爷,却被排除了在外头。
所以这一次,King说带他去给龙帮的大佬昆叔道歉,实则是给他提供了在其他社团大佬面前露面表现的机会,其中的深意就不言而喻了,就算他现在还不会让胤礽插手其中,但这也表明了,他有栽培胤礽的意思,只要胤礽能够彻底扳倒了Don,下一个成为King的心腹,帮King做毒品买卖的,就会是胤礽。
挂断了胤禛的电话之后,一条短信进了来,是胤禔发来的。
“晚上七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我们一起去外面吃晚饭。”
胤礽想了想回了两个字过去:随便。
唔……这应该就是答应了。
胤禔无奈笑了笑,合上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彻底没了~~
20
20、约会吧(上) ...
“我快到了,你换衣服准备出门吧。”等红灯的时候,胤禔挂上了耳机,拨了胤礽的电话号码。
“我不去了。”胤礽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困意和明显的不满,显然是睡梦中被人吵醒。
“你怎么又在睡觉?”
“关你什么事?”
“不务正业的人就是好啊,不像我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电话被挂断了。
得……又忘了胤礽是什么脾气的了。
胤礽合上手机,爬起来就开始换衣服,床头边的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这一次是短信。
“我到你家楼下了,十五分钟之内下来。”
胤礽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看,路对面停了辆白色的车,他撇了撇嘴,迅速换好了衣服。
临出门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胤礽又返回了房里,片刻之后才出来。
车门被打开,灌进来的冷风带着熟悉的味道,在车门关上的瞬间,胤禔把胤礽拉进了怀里,幽幽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绝对的感观刺激。
“又是这个味道,你靠着它勾引了多少人?”
“不告诉你。”胤礽的手指摸进了胤禔的西装外套里,在他的腰上轻挠了挠。
酥/痒感从肌肤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胤禔轻推开胤礽,发动了车子:“你想吃什么,不许说随便。”
“去旺角。”
“你确定?”胤禔微微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胤礽会选择去那种高级餐厅,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胤礽从上辈子起对吃的方面就一直挑剔得很,却没想到他也会对路边摊的食物感兴趣。
“你这什么表情,赶紧开车!”胤礽不耐烦地催促道。
胤禔确实想错了,胤礽不但要吃路边摊,而且从他坐下来起就跟老板娘谈笑风生,熟练迅速地点了一桌子菜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你别说你从来没来过这里,你又不是什么富家大少爷,还不食人间烟火了。”胤礽一边大口大口地吞着鱼蛋,一边没忘了嘲讽胤禔。
“来过是来过,不过上一次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这种地方,他自从成年之后确实就不太乐意来了。
“难道你每天都吃那些所谓的高级日式料理,法式料理过日子?”
“吃中餐不行?”胤禔无奈道:“我很少在外面吃饭,我妈我妹都很会做菜,尤其煲的汤很好喝。”
“真好命……”胤礽撇了撇嘴。
“你要是有空……不如哪天去我家吃饭吧?”
正在埋头吃东西的胤礽闻言,手僵了一下,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瞥了胤禔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去你家,算什么?你打算怎么跟你爸妈介绍我?”
胤禔认真想了想,这还确实是个问题:“就说你是我在外面认的弟弟,这样行吧,反正我爸妈也见过胤禩和胤禟他们。”
“弟弟?会有人把自己弟弟往床上带的?你这话说的也不脸红?”
“……”
“你以前有没有带过女朋友回家?”
“你问这个做什么?”胤禔怀疑地瞅了胤礽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潜意识里觉得你这算是丑媳妇上门见公婆啊,你要这么想我倒是也没意见。”
“神经,我问你呢,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只交过一个女朋友,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她家跟我们家是几十年的老街坊,后来她大学毕业全家移民去了澳洲就分手了。”
“原来这个才是真的青梅竹马。”胤礽冷哼了一声。
“确实是青梅竹马,她挺可爱的。”胤禔轻笑起来,他两辈子真正爱过的人只有一个,就在眼前,原本以为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找个有好感的也能凑合一辈子,现在老天眷顾,他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会放手。
胤礽一筷子狠狠插/进了面前的墨鱼丸子里,移开了话题:“你跟胤禩他们似乎关系还不错?我记得你们以前没这么好的吧?最后你自己倒霉不是还摆了他一道把他一起拉下了水。”
“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他们算不上有深仇大恨,这辈子胤禩是我大学学弟,关系好也不奇怪,你跟胤禛不也天天同进同出,你别说你跟他是关系从上辈子好到这辈子,鬼都不信。”
“我需要他帮我处理找我麻烦的人,比如你,他要通过我接近我干爹,目的不明,就是这样。”胤礽说着放下了筷子:“吃饱了,走吧。”
胤禔看了看表,道:“现在还早,晚点再回去吧,你吃了这么多也该去消消食了。”
最后两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高级俱乐部,胤礽一进去就有侍应生恭敬地迎接他,看样子又是常来的。
“我是这里的VIP。”胤礽随口解释道,眼睛一佻,目光指向了大厅角落里的球桌:“要不要来一局。”
“好。”
胤礽脱了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走过去拿起了球杆,先开了局。
胤礽桌球技术很高超,俯身,瞄准,击球,落袋,利落干净,一气呵成的动作,胤禔几乎插不上手,只能在一边看着。
当然他的心思也根本不在那上面,胤礽就在他斜前方的位置,曲着腰俯身在桌上,眼神专注地目测着自己的目标,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按在球杆上,指腹轻点着球杆,因为他的动作,身上的衬衣往上爬上去了一些,露出了一节撩人的腰线。
胤禔的眼神暗沉了两分,走上前去。
突然而来的重压在身上,手被人覆处,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更要命的是下半身紧贴在一起,胤礽甚至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臀部后面的东西的形状,已经微微起了反应。
他不高兴地侧过头,皱着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你太慢了,换我来吧。”
“我还没打完。”
“我等不了了。”胤禔握住胤礽的手又紧了紧,话里有话。
“你滚远点!”胤礽毫不客气地用力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之后一把推开了他:“在这个地方绝对不行。”
“Ok,Ok,我不乱动了,你打吧,我去喝杯酒。”
胤禔话说完,就直接进了旁边的酒吧,既然不行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胤礽打完球,去找胤禔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昏暗的酒吧里播着暧昧的蓝调,相拥在一起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起舞,胤礽一眼看到吧台边跟个女人挨得很近小声说笑着的人,他一挑眉,走了过去。
手指轻叩吧台的声音吸引了正在谈笑的俩人的注意,胤礽翘起嘴角,瞥了眼那女人,拉过胤禔的衣领就狠狠吻了上去。
女人脸色微变,胤禔先是一愣,之后立刻夺回了主动权,舌头窜进他的嘴里,与他激烈地唇齿交缠。
直到俩人恋恋不舍地牵扯着银丝分开,那女人笑着站了起来,对胤禔道:“原来你说的是‘他’,我还以为是位野性美女呢。”最后她一拍胤禔的肩,留下句“你艳福不浅”潇洒离开。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胤礽不悦地推开了想再次亲上来的人。
“我就是跟她说我有约了。”
当然还有一句没说:我家的小野猫很厉害,我要是现在跟你走了回去肯定要被他抓住几条血印子来。
“原来你不打球是来这里勾三搭四来了。”
“你会介意我勾三搭四?”
“随你,不要当着我的面就行,碍眼。”
“真的?”
“真的。”
胤礽端起胤禔喝过的酒杯,灌了一大口,之后放下杯子手背在嘴上一抹而过:“就算我们只是床底间的关系,但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必须对我绝对的忠诚,背后你想怎样我都不管。”
“你还真是有够无赖的……”
胤礽没了玩的兴趣,说是想回去,俩人从俱乐部出来,胤禔去拿车,胤礽在路边等着。
马路对面的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十几个衣着夸张发型怪异的中学生聚在一起吞云吐雾,大声地叫嚣,胤礽一眼扫了过去,在看到其中一个身影时突然顿住了,眉头当即锁了起来。
像是感应到有人在看自己一般,正在跟人说闹的少年转过头来,对上胤礽阴鸷的目光,先是一愣,之后神色剧变,拔腿就跑了,有如老鼠见到猫一般。
所以当胤禔开着车子过来,看到的就是胤礽大喊着“臭小子别跑!”然后狂奔出去追人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文名的后缀改了下,这样似乎跟贴合文意,顺便文案也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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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约会吧(下) ...
胤礽追着人跑了两条街,胤禔开车过去的时候,少年已经被胤礽反手按着肩压在了小巷子的墙上。
“哥,我错了,你放了我吧。”少年转过头,讪笑着讨好。
“你说!你做错了什么!”胤礽不但没放开,反而更加使劲,压得少年完全动弹不得。
“不该见了你就跑……”
胤礽一用力,在少年腿上踹了一脚。
“诶,我说我说,我不该半夜三更不回家跟人在外面玩……”少年像被拎在胤礽手里的鸡崽子一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有呢?!”
“不该学人抽烟,不该穿成这样,不该染头发……”
“知道你还这么做!”胤礽又是一掌拍在少年脑门上,终于是放开了他。
少年苦着张脸转过身来,揉了揉脖子又揉了揉脑袋,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你自己也是在外面混的,干什么总是管着我……”
“臭小子!”胤礽又是一脚踹过去:“你也不看看你才几岁大,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跟人瞎混,你想以后跟也我一样是不是!”
“跟着哥你混我很乐意的。”少年拼命点头,满脸的谄媚笑意。
“你想都别想!”
胤礽又教训了他几句,之后把人拖出来,塞上了胤禔的车,黑着脸报了个地址。
胤禔看了少年两眼,微微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
“这车子真不错,不过没哥你的好。”少年坐在车上不安分地东摸摸西看看,被坐在前面副驾驶座的胤礽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他狗腿地笑了笑,趴到了胤礽的座位后面跟他说话:“你今天怎么来旺角这边了?你最近不是一直都很忙,我找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交女朋友了。”
“你很多事。”胤礽的声音有些阴沉沉的。
在开车的胤禔却突然笑了起来,少年这才注意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问胤礽道:“这个哥哥是谁?”
“谁让你叫他哥的?”胤礽闻言越发不高兴。
在红灯十字路口,车停了下来,胤禔转过头,自我介绍道“我叫欧阳彻,你可以叫我IVAN,当然你想叫哥我也不介意,我是你哥的……”胤禔说着瞥了胤礽一眼,他正恶狠狠地瞪视着自己,胤禔脸上笑容更大了,接着说道:“我是你哥的好朋友。”
“IVAN哥你好,我叫小宏。”少年热情地把称呼合了起来,胤礽无奈翻了个白眼。
把小宏送回家之后,胤禔见胤礽还是面有不善,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要去江边坐坐?”
“好。”
胤禔停好车走过去时,胤礽已经坐在堤岸边大口大口地喝着听装的啤酒了。
“那才那个孩子……”胤禔犹豫了半天仍然是忍不住好奇开了口:“是弘皙吗?”
“是也不是。”胤礽又吞了一大口酒,略微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
胤禔脸上神色微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五年前才无意中遇到他,他那个时候才十岁大,跟几个比他大的孩子打架,我帮他把那些孩子打发走,之后连续跟了他一个月,帮他摆平了接二连三找他麻烦的人,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喊我‘哥’。”
“他都不记得吗?”
“不记得,他家环境不好,赌鬼老爸有点钱就往澳门跑,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两年前因为绑架勒索进了监狱,妈也跟人跑了,要不是我看着他,他一早就毁了。”
胤禔见胤礽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那也不一定就是弘皙吧,也许只是长的一样而已……”
“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很像,他跟弘皙一样,性格执拗,牛脾气,除了我说的其他人的话都听不进去,除去没有记忆这一点,我没法说服自己他不是弘皙,也不可能不管他。”
“那倒是,”胤禔突然笑了起来,用力捏了下胤礽的手:“弘皙跟你的性子倒是挺像,一样任性妄为,长成叛逆少年也可以理解。”
胤礽侧过头,狠狠瞪了胤禔一眼。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等明年他满了十六岁就送他去国外念书,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学校。”
“你这个爹当的可真有够称职的……”
胤礽又横了一眼过去:“你这话听着怎么有些酸?”
“我是羡慕你,”胤禔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就算他让你操心你大概也乐在其中吧?”
“你想可以去生一个。”
“暂时没这个打算。”胤禔轻笑着摇了摇头。
胤礽往胤禔那边坐过去了一点,直接在他腿上躺了下来,胤禔拍了拍他染上了红晕的脸:“怎么才喝了一罐就醉了?”
胤礽打了个酒嗝,把酒举到他面前晃了晃:“你喝。”
灌口上泛着白色的泡沫,胤禔接过来,舌头轻舔了上去,入嘴的液体仿佛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胤礽?”
“恩……”胤礽枕在胤禔的腿上,眯着眼睛望着远远近近的璀璨灯火,无意识地随口附和。
胤禔的手抚上了他的脸,轻轻摩挲:“你自己其实也可以去国外念书……”
这样总好过在这过这种风口浪尖上行走的日子。
“不去了,”胤礽脸靠着胤禔手掌蹭了蹭:“一大把年纪了还念什么书……”
凛冽的海风吹过,胤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原本想说的话也吞了回去。
“你有没有去过北京?”胤礽突然转过了头,对上了胤禔的眼睛:“你这辈子有去过北京吗?”
“没有,”胤禔揉了揉胤礽的耳垂,轻叹道:“回归之后,我家人去过一次,去旅游,我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为什么不去?”
“你会想去?那个地方?”
“去啊,可惜一直没机会,我还想去故宫看看呢,”胤礽侧过身搂住了胤禔的腰,脑袋埋到了他的小腹处:“我要你陪我去,你肯不肯?”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最近没假期。”
胤礽听了,不高兴地隔着他的衬衣在他的腹部咬了一口:“怎么?你又有什么大案子要破?”
“……”
算不上大案子,但是梁sir说的针对风云会名下的场子的大扫荡行动,牵涉到胤礽,确实让他有些为难。
“不说话?”胤礽扯起嘴角,嘲讽道:“又是跟我有关?”
“不是……”
“我不信。”
“……你自己小心点吧。”胤禔想了想,最后还是憋出了这么句隐晦的暗示,不过胤礽会不会听,就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了。
“不用你提醒,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明白得很。”果然胤礽对他的好意完全不领情。
“你想不想吃糖水?这附近有家店很有名,我们去吃夜宵怎么样?”胤禔见胤礽不高兴,赶紧岔开了话题。
“不想,回去吧,我累了,想睡觉。”
“也好……”
俩人再次上了车,车子开得很慢,胤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夜景,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直到右手被人握住。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身边之人,胤禔目光直视着前方,右手靠在方向盘上,左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先是用力一捏,之后十指紧扣。
胤礽心中莫名涌上了一股酸涩感,主动回扣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挠了挠,然后抓着它到了自己嘴边,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亲吻过去,舌尖在指腹处流连,他的五个手指上都是涡状的纹路,这样的人,对信念坚定,执着,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放弃。
也所以,他再喜欢自己,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皇位的渴求。
上辈子的事情,他不是忘了,只是不愿想起,胤禔从来就不相信他,他同样也信不过胤禔,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何谈其他,玉石俱焚的结果,是他选的,他没有后悔过,却也从来没有问过胤禔愿不愿意。
胤礽放开了胤禔的手,向后靠了回去,闭上了眼。
胤禔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是睡过去了,只当他是累了,困了,没有多想。
到了胤礽家楼下,胤禔拉住想下车的人,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轻点了点:“明天晚上我一样在这里等你。”
“不用了,你白天工作,我晚上也要去看场子,没那么多时间,而且,阿sir,你的同事时不时地会来监视我,你也不想他们看到我们天天这么见面吧?”胤礽几句话堵得胤禔说不出话来,最后怏怏放开了他。
“随你吧。”
胤礽见胤禔神色黯淡下来,突然又有些不忍了:“我有空会给你打电话的。”下一秒就被胤禔用力拥进了怀里。
“保成,我不做警察了,我去辞职,这样就不会有顾忌了。”
“你疯了你,”胤礽皱着眉把他推开:“不做警察你能做什么?跟我混黑道?你省省吧,我下了,bye。”
胤禔看着胤礽下车,背影渐渐消失,看着他家的灯亮了又熄了,静静坐了很久,最后无奈发动了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表霸王我+_+
22
22、遇变态(上) ...
龙帮的大佬昆叔的六十寿辰,在尖沙咀的一家海鲜酒楼大办酒席,到场的全是HK黑道上的风云人物。
胤礽是跟着他干爹一块去的,去给人赔礼道歉。
他们到的时候,昆叔正在跟人打麻将,King一出现,几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昆叔第一个上来,俩人寒暄了几句,King被人迎入了上席。
瘌头哥一直跟在昆叔身边,胤礽从进来起就注意到了他跟Don的眼神交流,忍不住心中唾骂,总有一天他要一块收拾了这两个下三滥的东西。
“我听底下的人说,最近我的人跟你的手下之间似乎有些误会。”King/点了一支雪茄,手指轻弹着烟灰,状似漫不经心地说着。
昆叔原本就是跟着King混的,他这个语气,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笑着接桩道:“确实是有些误会,事情瘌头都跟我说过了,都是他不对,不该去风哥的场子捣乱,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风哥你。”
King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了眼胤礽,胤礽会意地上前道:“昆叔您好,我是风爷的干儿子阿桐,今天第一次来拜会昆叔,先祝昆叔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昆叔上下打量了胤礽两眼,客气道:“小伙子挺精神。”
“之前是我跟瘌头哥之间发生了点误会,是我做错在先,抢了瘌头哥场子的货源,今天我来,除了向您祝寿还要跟您和瘌头哥赔罪,还望昆叔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辈计较。”胤礽说着举着酒杯到昆叔面前,向他敬酒。
“阿桐才接管场子里的生意,不懂规矩,做错了事,货源我会让他全部还回去,阿昆就卖我个面子,原谅他一回喝了这杯酒怎么样?”
既然King发话了,昆叔便意思意思接过了胤礽的酒,之后胤礽又斟了一杯酒,举到了瘌头哥面前。
“瘌头哥别跟小弟计较,小弟哪里知道那些妞是瘌头哥场子里的,要是知道小弟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会动她们,下次再有妞送上门,小弟一定会问清楚了从哪来的再收,绝对不敢再跟瘌头哥抢。”
瘌头哥越听脸色越僵,胤礽的话明摆着在嘲笑他没本事留不住人,偏偏人家是顶着跟他道歉的名头来的,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能发火,只能咬牙切齿地接过酒,吞了下去。
酒宴开始之后,King跟昆叔坐在一起,胤礽坐在King身边,上来给昆叔敬酒的人都会顺便敬King一杯,然后胤礽就必须代喝,他酒量不行,很快就有些扛不住了。
“干爹,我去下洗手间。”胤礽小声跟King交代了下就站起来走去了洗手间,一进去就吐得天翻地覆,之后按开水,拼命地往脸上嘴里冲。
身后隔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喝得醉醺醺的另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胤礽站直身甩掉脸上水珠之时一眼就看到了镜子里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笑得满脸暧昧的男人。
霍安。
胤禟的那个哥哥。
胤礽根本没打算理他,抬脚就打算走,却被那人快步上前抓住了手腕。
“Chris,好久不见了。”
胤礽不悦的目光移到了被他握住的手腕上,冷着声音道:“霍大少爷请自重。”
“说了再见的时候要叫我Vincent~”霍安自认潇洒地邪魅一笑,用力把胤礽往自己拉近。
胤礽暗暗咒骂一声,抬起脚就想踹上去,下一秒却因为脚下一滑,直接往前栽进了霍安怀里。
该死的!哪个缺德鬼弄滩水在地上!
胤礽的狼狈被霍安误解成了投怀送抱,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压靠到了墙上。
胤礽的手握成拳,眯起的眼里泛出了危险的光,在对方冲着自己脖子啃上来的时候,脚屈起,用力一抬,膝盖正中对方的命根子。
霍安嚎叫着捂着自己的下/体倒了下去,胤礽还嫌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他几脚才施施然走了。
酒宴还在继续,胤礽自知躲不过,进房间之前掏出手机摁了条短信:尖沙咀弥敦道,金德海鲜酒楼,两个小时之后来接我。
本来想发给胤禛,到最后,却鬼使神差地选了另一个号按下了发送。
而在他离去之后,另一个隔间里的人也出了来,扶起了霍安。
正在吃饭的人收到短信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给满脸诧异的家人留下句“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拎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哥你要去哪?!”
琳琳的声音叫住了正在穿鞋的人。
胤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去尖沙咀,有点事。”
“现在去尖沙咀?”
尖沙咀离他家所在位置开车要一个小时,加上路上堵车时间,来回至少要三个小时,晚饭吃到一半说去就去,除非是公事,胤禔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鲁莽过,所以不仅是琳琳,连他爸妈也是一脸狐疑地瞅着他。
胤禔干笑了两声:“我朋友遇到了麻烦,我去帮他处理下。”话说完就直接落荒而逃了。
“你哥是不是拍拖了?”妈妈见胤禔跑了,怀疑的目光移到了琳琳身上。
“没有吧,我没听他说过……”琳琳否认的底气有些不足,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那天在海洋公园碰到的那个人,之后又用力甩了甩头想甩掉这种荒谬的想法,男生,怎么可能,大概真的是她想多了。
胤禔到达胤礽指定的地方已经是一小时四十分钟之后,因为胤礽没说具体的房间号,他没法上去找,只得把车停在了路对面,打电话,没人接,最后发了条短信给他:我到了,你在哪?
而胤礽此刻已经醉得不怎么清醒了,完全没有感觉到手机在震动,眯着眼睛强撑着意识接受着众人一杯一杯的敬酒。
King早就走了,却把他留了下来,交代王阿水和他的另一个手下晚点送他回去,王阿水去洗手间半天没回来,而另外那个手下在King走后就放开了肚皮喝,此刻醉得比胤礽还厉害些,趴在桌子上彻底没了反应。
不仅是King走了,昆叔和其他帮派的大佬也走了,剩下的都是众帮里的二把手和一些小头目,Don和瘌头哥互相使了个眼色,Don过去和胤礽身边的人换了个位置,轻喊了他一声:“太子爷?”
胤礽下意思地‘嗯’了一声,眼神却整个涣散了。
“太子爷你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Don一挥手,两个古惑仔过来扶起了胤礽。
瘌头哥歪着嘴过来,撞了撞Don的手,冲被人扶着出去的胤礽的背影努了努嘴:“过了今天,那小子就再也不敢跟你叫板了,恭喜。”
Don狠狠吸了一口烟再吐出:“可惜了。”
“你心疼了?”
“太子爷也是个美人,就是刺太多,吃了不消化,便宜了霍家那个小子了。”
胤禔不停地打电话却没有人接,他有些急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又怕会正好跟他错过了。
对面地下停车库开出的黑色车子也没有引起他过多的注意,只是瞥了一眼,直到王阿水一边打着一手机一边从酒楼里冲了出来,满脸焦急懊恼地四处张望。
胤禔之前在警局见过王阿水有点印象,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下了车直接朝他跑了过去。
“Chris呢?”
王阿水一眼就认出了胤禔是那个一天到晚盯着他们的高级督察,吱唔了两声明显不乐意说。
“我问你Chris呢?!”胤禔火了,用力拽过了王阿水的衣领:“他到底去哪里了?!”
“我肚子疼去厕所蹲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太子爷就已经不见了,他们说太子爷回去了,但是他醉得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自己回去,肯定是Don和瘌头哥那些人搞的鬼,我在酒楼里到处都找不到他……”
胤禔只觉得心中一冷,这半个小时之内都没有人从酒楼里出来,只有五分钟前的那辆车子直接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