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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公子 当前章节:154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59

丘比阿措耐日对钟厚这么快就站出来明显有些准备不足,闻言有些发愣,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了。眼珠一转,丘比阿措耐日笑嘻嘻的,又说了一大通。

阿泰再次翻译了过来,意思是说,中午安排了一个饭局,算是接风洗尘,请务必参加。

饭局嘛,钟厚正好要尝一尝彝族的特色饭菜,自然答应了下来,正好此刻已经接近了吃饭时间,就跟着这个粗豪镇长一起前去就餐的地方。吃饭的地方是在离镇子不远的一个饭馆里,据说是这个镇长的小舅子开的,地方不大,但是看上去还算干净,一众人等分宾主坐下,就静静等着菜肴上场了。

不知道是今天菜肴的原因,还是这里的风俗,钟厚坐的桌子居然是那种长条桌子,一共做了十六个人,钟厚与镇长一个面朝南,一个面朝北,遥遥相望。李尚楠等人坐在一侧,另外一侧坐着本地的彝人。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大大小小十几盘凉菜,有些认识,有些却眼生的很,都是切成细丝模样,红的红,白的白,绿的绿,倒是让人有自己食欲。

钟厚看着别人都开动,也不迟疑,随意在面前弄了一筷子菜,也不知道是什么,绿绿的长丝,算不得特别好吃,却也别有风味,正吃着,却见丘比镇长放下筷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然后朝自己举起杯子,钟厚不由得疑惑起来。

边上阿泰紧靠着钟厚,赶紧提示道:“镇长说你远来是客,要跟你干一杯。跟你讲啊,这个酒可能有些烈,度数很高的,小心点喝吧,不过在彝族人面前,不管怎样,都要喝一点,不然的话,就会认为你是偷奸耍滑,就会把你认为是恶客,大家都不喜欢你。”

好,那就干一杯,钟厚看着面前满满一杯酒也不露怯,一仰脖子,喝了个一干二净,最后还把杯底朝下面晃了一下,示意自己点滴不剩。顿时这个桌子上的彝人都叫了起来,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钟厚知道他们这是在为自己叫好。

见开门一板斧没能把钟厚拿下,丘比镇长也不着急,正好这个时候上来一道热菜,钟厚一看,顿时面露难色,一片片肉依次排开,肥瘦参半,带着一丝金黄之色,倒是引发人的食欲,但是自己不吃肥肉啊。那个镇长倒不像是刁难的样子,殷勤相劝,钟厚却不过好意,来了一块,闭着眼睛一口咬下!咦,钟厚睁开了眼睛,似乎这肉也不是特别难吃啊,软糯之极,吃在嘴里面口味还是不错,钟厚生平第一次把一块大肥肉给吃了下去,不由得对下面的菜又期待起来。

菜是一轮接一轮的上,有些都是闻所未闻,不过钟厚都敢于去尝试一下。酒是一轮接一轮的敬,钟厚这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人家这是在围剿自己呢,一个接一个的,偏偏许多敬酒词说的巧妙,无法回绝。不过钟厚仗着酒量大,毫不在意,酒到杯干,一时间场面十分热闹,连阿泰都被怂恿着跟钟厚干了几杯。

又是一道菜端了上来,其中的腊肉钟厚倒是认识,另外一种一起炒得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跟树根似地,不过白嫩,似乎也很可口的样子。钟厚就去尝了一筷子,微微在嘴里咀嚼一下,顿时脸色比苦瓜还苦。当着众人,也不好意思吐了,好容易才吃了下去。偏偏边上李尚楠有些不识趣,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钟厚暗想,你看我这个脸色还问得出来这句话,没好气的说道:“好吃!”谁曾想这句话却被李尚楠当真了,他一真生猛,一块下下去,四五根那个菜跟两三块腊肉,一下入口,于是钟厚见识到了这辈子见识到的最大悲剧……李尚楠的那种表情真的让人太不忍了,但是没人可以代劳。钟厚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以莫大的毅力把嘴里的东西吃下去,然后自己就被恶狠狠的目光给定住了。

钟厚赶紧露出一个笑脸,以示自己的无辜,李尚楠无奈,只好摇头,感激弄了别的菜压住那种感觉,好几口菜下去,才好了许多,感叹道:“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蔬菜了,一股鱼腥味直奔脑门而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吃得下去。”

阿泰耳尖,听到了这句话,在边上解说道:“一般外地人都吃不惯的,别说你们了,有的本地人还吃不惯呢。这叫折耳根,又叫鱼腥草,最是可口,如果你习惯了这个味道,说不定就爱不释手了。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喜欢上,因为外面卖的可是很少的哦。”

钟厚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动,立刻停箸不语,似乎在考虑什么。片刻,他从沉思中醒来,就看到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镇长又站起来朝自己敬酒,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贼笑,立刻奋起余勇,没几个回合就把镇长斩于马下。然后趁胜追击,风卷残云一样,把桌子上的几个也挨个收拾了。

这些人临醉之前,还不忘呼朋引伴,一时间来了个酒神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一天,钟厚注定要成为传说,他大杀四方,睥睨天下,以至后来都没人敢上前挑战了。从此之后,这里的人没人再敢自称自己酒量第一了。因为永远有一个丰碑立在那里,有一个男人永远在被仰视。

289、放下那个姑娘!

正文 289、放下那个姑娘!

人仰马翻,酒尽菜残,钟厚也不知道去了多少次厕所,终于完成了十人斩的壮举,他睥睨独立,却没人敢上前应战,目光所到之处,一个个都低下头去,生怕一不小心被钟厚给盯上了。虽然彝族人喝酒讲究一个豪气,但是豪气也得看对象啊。小孩子之间的战斗,你一个大人掺和进来就不合适了吧?

本来钟厚还准备再尝两道菜的,可是端上来的一盆红彤彤的菜立刻把他吓住了,拉住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阿泰打听了一下,钟厚更是落荒而逃。跑了出去,还心有余悸,这道菜太恐怖了,是肉类与生猪血加上香料调制而成,想着生猪血钟厚就有些不寒而栗,待看到有人满不在乎吃了起来抬起头时那红彤彤的嘴唇时,那种郁闷的感觉更是涌上心头,似乎要喘不过气来。

出来透一下气,感觉好了很多,今天正是月中时候,天上一轮明月高挂,把脚下的道路照的异常清晰,虽然算不上是纤毫毕现,但是也差不多少了。说真的,今天钟厚真的喝了很多,他的头甚至有些晕乎乎的,一路乱转,就来到了一条河流旁边。河边也不知道多宽,反正看上去白茫茫一片,保守估计,也有四五米吧。钟厚忽然来了兴致,就一路沿着河流慢慢朝下面走去。

静谧的月夜,一个乘兴在河边行走的人,白茫茫的水面上偶尔一条鱼跃动,头顶上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大地之上遍布光华,空气中传来阵阵若隐若无的香气,脚下深深浅浅曲曲折折。这幅场景已经给了很多人美好的想象了,倘若这幅画面之中忽然间又多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呢。

钟厚脚步忽地一顿,不远处,一个女人坐在一棵树下,双手抱膝,脸色怔怔的看着边上的水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张脸,分明在白天里见过,就是被称呼为扫把星的那位。微微犹豫一下,钟厚还是轻步走了上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女子立刻警觉起来,起身就要走。钟厚赶紧把她叫住了:“不要害怕,我是白天跟你见过面的那人,从上面下来的,我们可以聊聊吗?放心,我没有恶意的。”

也许发现钟厚只是一个外乡人,而且看上去真的没什么恶意,女子明显放松了不少,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目光看着水面,有些神游天外的意思。

钟厚走到女子的身边,站在她的角度看过去,依旧只是水面,空茫茫的,实在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耐着性子又看了一段时间,还是毫无发现,钟厚这才开口:“你可以听懂我的话吧,那么我们聊聊怎么样?”

女子不说话,但是钟厚可以看到她头轻轻点了一下。

舒了一口气,钟厚继续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钟厚,是一个中医,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解决这个传染病的病情,有一些问题我想问你,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真诚的回答我。”

女子这才有了一点反应,微微转过一点身子,对着钟厚,柔和的月光撒到了她的身上,一种迷蒙的气息弥漫开来,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钟厚不由得有些失神,立刻就又清醒过来,讪讪一笑:“对了,请问怎么称呼啊?”

少女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了一个名字:“绣珠,卜绣珠。”

“好的,绣珠。”钟厚倒是自来熟,也学着她的姿势坐到了她的对面,出言问道:“你们家当时是什么情况呢,你好好想一想,那段时间家里有些什么异常,譬如吃了什么啊,接触了什么啊,为什么忽然就有疾病发生了呢。”

卜绣珠摇了摇头,有些颓然的说道:“不要问了,我认命,这都是我造成的,是我,我是灾星,是我害了我爸爸爷爷奶奶还有哥哥,是我的错,我不好,我害了他们。”少女心中看样子苦闷之极,越说声音越低,渐渐的头夜低垂下去。在月光之下,钟厚看到她瘦削的双肩轻轻耸动,似乎在无声的抽噎。

“这怎么能怪你呢?”钟厚微微有些愕然,却还是劝解着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给别人带来灾难,任何东西都是有原因的。阴晴圆缺,悲欢离合,每一个事情背后都有一些道理在支撑着,怎么随便就用灾星两个字可以解释了呢。”

卜绣珠一直沉浸在对自己的责怪之中,她内心里早就给自己认了罪,她无时无刻不在忏悔自己,有些话已经在心里演绎了许多遍。但是她一直找不到人说,她是人人见了畏惧的灾星,没有人跟她亲近。此刻,终于在这样一个夜晚,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了一个外乡人,在这里静静听着自己说话,甚至还劝解自己,卜绣珠看似坚强其实早已经脆弱不堪的内心世界一下崩塌了,许多话汇聚到一起,仿佛一条奔腾的长龙,一下冲破内心的桎梏,从嘴里激荡而出。

“我就是灾星!在我才出生的时候,我的妈妈就因为难产死去了。有人给我算命,说我是灾星,当时我爸爸还不相信,我爷爷奶奶也不相信,他们还是那么的疼我。可是……我慢慢长大了,我的家里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变故,本来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就慢慢衰弱了。我的父亲甚至还出了意外事故,瘸了一条腿……你还能说我不是灾星吗?我也不想相信这一切,可是这就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我想反驳,可是我拿什么去反驳?”

钟厚也不说话了。在命相之中,的确有孤煞一说,这一类人会妨碍身边所有的人,把灾难与厄运带给别人。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会是那种孤煞的人吗?钟厚微微摇头,有些难以相信,但是却无可奈何。

“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灾星,大家见到我就躲得远远的,我本来还有几个玩得好的小伙伴的,可是自从我爸爸出事之后,她们就远离了我。我去她们家,就被她们的父母呵斥,让我滚远一点。那个时候我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灾星,一个六岁灾星才刚刚开始她的童年!生活是那么的灰暗,了无生趣。我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一哄而散。后来我学乖了,为了看他们玩耍,我就偷偷的躲起来,远远的看。你不会明白这样的感受的,永远都不会……“

“还好我有一个哥哥,他大我三岁,对我很好。虽然我爸爸一直不愿意再让他跟我一起玩耍,可是他还是愿意跟我一起玩,他说了,他是哥哥,所有人都可以嫌弃我,但是他不嫌弃。”

“现在呢,我终于把他们都克死了,爸爸,哥哥,爷爷,奶奶,都死了,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就我还活着。我也想去死,可是我怕痛,很多次了,我都下不了决心。”

听着卜绣珠带着愤懑的语句,钟厚也愤懑起来,贼老天,你怎么这么不公平,为了一个女孩子美貌的同时,也把诸多不幸加到了她的身上?如果有一杆长枪,他恨不得一下将天捅破,楚楚可怜的卜绣珠,实在太容易激发男人的保护心理了。

“这一下你知道了吧?其实根本没有原因的,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就是个灾星!”卜绣珠有些痛不欲生的说道,忽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钟厚的手,“你说你是上面派来的,那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情?”

被少女抓住了,这种感觉让钟厚十分别扭,他赶紧挣扎起来,但是不敢太用力,卜绣珠抓得也紧,一时居然挣脱不开。不由急切的说道:“有什么话放开我再说,这样不好。”

卜绣珠似乎没有听到钟厚的话,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为自己的想法欣然叫好,迫不及待的要付诸行动了。

“你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求求你,杀死我吧!”卜绣珠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顿时,钟厚觉得周围的世界一下安静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卜绣珠,实在无法想象她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想法来。

卜绣珠兀自抓住钟厚的手不放,试图说服他:“真的,杀死我吧,我就是个灾星!只有我死了,所有的灾难才可以终结!求你了,把我杀死吧,你是上面下来的,你肯定有法子的对不对,只是杀一个人肯定没关系的。一刀,只要一刀就可以把我杀了,灾难就会终结了,来,杀死我吧。”

钟厚翻了翻白眼,实在无法明白这个少女的内心世界,但是随即又同情起卜绣珠来。没有人想去死,但是卜绣珠却求自己杀死她,她的心理压力真的很大啊,灾星这个名头跟随了她十几年,他肯定不堪重负了吧?钟厚很希望能帮助她解决她的问题,但绝对不是以这样极端的方式。

轻轻的,钟厚摇了一下头:“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卜绣珠也不知道听到钟厚说了什么没有,一听到钟厚拒绝的样子,立刻身上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身子软软的,就要倒地。钟厚眼疾手快的赶紧把她扶住,还没来得及感受卜绣珠身子的柔软,一声娇叱远远传来,一个人影奔跑而至:“放下那个姑娘!”

290、月夜下的大战

正文 290、月夜下的大战

月夜之下,一个摇摇欲坠的女子,一个下意识伸手去扶的男人,这是一幅社会和谐彼此敬爱的美丽画卷。可是突然的一声大喝,顿时让这幅画卷蒙尘,放下那个姑娘,听起来怎么感觉别扭之极!?就好像钟厚是一个采花大盗一样,意图对女人实施不轨似地。

钟厚顿时扭头去看,就看到一袭红衣飘然而至,在这澄明的夜晚,真的有一种御风而来的感觉。这是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姑娘,仔细打量,饶是钟厚这样一个看过许多美女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美女,还是美的冒泡的那种,不过美归美,她看上去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究竟怎么一个怪异法,钟厚却是说不上来。

一直到她开口说话,钟厚才明白怪异在哪里。这个姑娘看到钟厚还搂着卜绣珠,凤眉微蹙,一口华夏语虽然还算能听懂,但是在夹生之极,洋腔怪调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姑娘……你快放开。男女……不可以抱住,你想做什么,不可以。”

钟厚听得明白,她是要自己放开卜绣珠呢,虽然很想放手,但是一想到卜绣珠现在力气似乎已经耗尽,一松手立刻就会跌坐到地上,顿时坚定的摇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误会?不是的……绝不是!坏蛋……原本我以为你是……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坏蛋,还是一个大狼,一头很大很大的狼。”

一头很大很大的狼,要是平时有人说这个钟厚很难理解,可是前面有坏蛋作为衬托,不仅仅是,还是……再加上此时此景,这个就能说明问题了。他脸色一黑,看着红衣少女,有些郁闷的问道:“我们似乎不认识吧,你一见面就中伤我似乎不怎么厚道。”

红衣少女不管钟厚说什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强大世界里,不依不饶的,一定要让钟厚放手。这个时候卜绣珠已经恢复了力气,她一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红衣少女,听她一直要钟厚放手,也是有些羞涩,毕竟自己一个大姑娘家被陌生男人扶住,真的难为情呐。她就稍微挣扎了一下,钟厚立刻会意,说道:“你好啦?那我把你扶到一边去,忽然来了个女人夹杂不清的,我先把她应付了。”

这话说的很自然,很亲切,卜绣珠忽然就想哭了。多少年了,没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过话了,哪怕就是自己的亲人,态度也是慢慢大变……父亲,爷爷奶奶那就不必说了,哥哥也因为一次自己无意间搅乱了他的亲事对自己冷眼相待。忽然之间,有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切的对自己说话,卜绣珠真的感到内心里有一种东西在复苏,看向钟厚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只有被冷落疏离过,才知道繁华喧嚣的好。只有被伤害鄙视过,才知道平等公正的好。

卜绣珠静静坐在一边,又恢复了之前双手抱膝的姿势,怔怔的看着钟厚跟那个女人交涉。

红衣女人华夏语说的实在太别扭了,钟厚跟着一起比划了许久,终于弄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麻烦,终于来了。

上次钟厚在跆拳道馆教训了一个叫朴明智的,当时这个家伙就说,我的功夫不如你,只不过是我学的比较差而已,我们的跆拳道其实很厉害的,我会找一个人过来证明这一点的。这个红衣少女就是朴明智要找的人。这样说还不准确,或者可以另外换个说法,朴明智本来好找人来对付钟厚,刚好被红衣少女碰到了,她主动请缨,朴明智又觉她恨合适,两个人一拍即合。

红衣少女就是这一代正德馆馆主的女儿,名叫尹尚美。尹尚美来到华夏国很快就查询到了钟厚的消息了,本来准备跟他切磋一下的,谁知道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后来就跟着钟厚一直到了机场,其实尹尚美是跟钟厚乘坐的一班飞机,本来准备下了飞机就紧紧跟住钟厚不放,先找到他的落脚点再说。谁知道钟厚他们太敬业了,下了飞机几乎没怎么停歇,直接坐了车直奔正泰县而去,尹尚美那么气得,凭借着自己蹩脚的华夏语硬是被他找了一辆去正泰的车。

到了正泰,顿时傻眼了,到哪里去找钟厚去呢?关键时刻,还是蹩脚的华夏语发威,居然问出了钟厚的去向,不,应该说是去向之一。三个镇,三个方向,钟厚就在其中一辆车上。尹尚美喜欢凤凰这个词语,就先去了凤凰镇,还真被她赌对了。

中午的时候她就看到钟厚跟一帮子人浩荡着出现在视线之中,尹尚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宜现身,要比试么,就等没人的时候悄悄打上一场,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就被人制止了,或者有人出头,演变成了群殴,这就违背了尹尚美的初衷。

尹尚美以为,只是吃一场饭而已,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她就远远的看着。等啊等,花儿都谢了,太阳都下山了,炊烟袅袅了,月上中天了,钟厚这个家伙,终于出来了。可怜尹尚美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饿了没东西吃,渴了没水喝,再加上一路劳顿,早已经困得不成样子。见到钟厚出来,立刻精神一振,不过外面人似乎很多,她也不敢贸然现身。

好容易逮到机会看到这厮沿着大河慢慢的走,尹尚美就一直跟在钟厚的身后,开始的时候,担心离住户太近了,一直没有出来挑战,一路跟啊跟,终于跟到一个合适的地点,钟厚停了下来。可是,为什么会忽然有了一个女人,尹尚美郁闷之极的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那个女人就激动了起来,似乎起了争执,再然后,钟厚就动手了,他抱住了那个女人……

尹尚美虽然并没有经历过人事,但是一些基本知识她还是了解的,看到这幅情景,她脑海里顿时闪出两个字来。这两个人让她一激灵,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出手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本以为自己一跳出来这个下流胚子就会住手,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而且那个女人表现也很奇怪……尹尚美隐隐有个念头,自己似乎错了。可是英明神武的自己,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呢,尹尚美自然不会承认,她仗着自己华夏语犀利,胡吹乱扯起来。

弄明白红衣少女是找自己麻烦的,钟厚就不再客气了,虽然对方是个美女,他也很喜欢美女,但是总不能美女要来找你麻烦,你就不还手吧?

“那个,尹尚美是吧?看在你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份上,我让你先出手。”钟厚一副武林高手的风范,束手而立,夜风吹拂,吹动他的衣襟,真的很有高人的气势。君不见,在一边的卜绣珠似乎都眼冒小星星了吗?

尹尚美身为正德馆当代馆主之女,一身功夫非常不错,此刻居然被钟厚这么忽视,真是气炸了肺。不过她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大意……不得要的。”说完之后居然真的先动了手,身子腾空而起,一脚飞踢如天外飞仙一般,迅如闪电,瞬间就到了钟厚跟前。

好快,钟厚之前托大,此刻变招已经来不及了,顺势后仰,一招铁板桥,堪堪避过尹尚美的这脚飞踢。惊出了一身冷汗,钟厚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尹尚美就多了几分凝重,这个女人,很强啊。

尹尚美得意一笑,扬了扬小拳头:“我的厉害……知道了吧。看你还敢夸大,瞧不起我。”

钟厚听她把托大说成夸大不禁一乐,立刻分了心神,正分神呢,尹尚美杀招又到了。跆拳道是一种技击的技巧,其实用华夏语来讲,很容易就概括出来,那就是拳打脚踢。但是怎么用拳,怎么用脚,那都是有讲究的。尹尚美肯定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拳脚功夫很强,虽然力气没有那么大,但是变招迅速,取位精准,可以说是指哪打哪,倒也是十分难缠。

两个人斗到了一处,钟厚虽然说还略微占了一小点上风,但是想要取胜却是十分不易。不过他却没有那种虚荣心,认为在美人面前一定要表现一下把她干净利落拿下,内心平和之极,出手中规中矩。

他不急,尹尚美却急了,在她眼前,自己是天纵奇才,钟厚只是华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罢了,本就该雷霆一击把他拿下的,现在居然拖了这么久,真的太丢人了。立刻就在心里寻思开了要不要使出一招狠招,哪怕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把钟厚拿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卜绣珠一声惊叫:“蛇。”已经长身而立,慌张的朝钟厚这边跑来。钟厚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停手,放眼看去,远处真的有一条蛇,舌头狰狞可怕,应该是在这附近栖息,被打斗声惊扰到了。

正准备迎着卜绣珠过去,蓦然身子却被一个人紧紧抱住,扭头一看,不是尹尚美还是谁人。这个刚才凶神恶煞跟自己打生打死的小美人一脸惊恐,身子颤栗,抱住自己不放,嘴里还在不住念叨:“蛇,不怕,蛇,不怕不怕啦。”

291、群蛇乱舞

正文 291、群蛇乱舞

无论多么彪悍的女人,似乎都对一些面目可憎的小动物感到害怕,譬如蟑螂,譬如蛇。卜绣珠倒还罢了,虽然跟钟厚算不上熟人,但还是微微有了那么一点联系,她惊慌之下下意识找钟厚来依靠,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看着另外一个抱着自己的女人,钟厚就有些没办法理解了。要是那是一个丑女的话,钟厚还可以怀疑这是贪图自己美色,偏偏这是一个美女。钟厚一直认为自己很帅,但是他没自恋到以为自己帅到惊天动地的地步,他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真的是害怕了,才慌不择路的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就这么投入到了钟厚的怀中。

软玉温香在怀,钟厚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不过他很快就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找自己打架,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你以为我是你的橡皮娃娃啊?想打就打,想抱就抱?虽然钟厚也喜好美色,但是却没有贱到可以为了讨好女人连性命都不顾的地步。此刻,这个女人柔软之极的蜷缩在怀里,钟厚想起之前的事,顿时有些气不平,立刻报复似地将手下滑,慢慢的落在了尹尚美的身上。

开始还有些担心,只是微微一触,就把手拿开了,渐渐的就大胆起来,最后完全落到了尹尚美的腰间。但是尹尚美真的是害怕了,一边在钟厚怀中蜷缩,偶尔偷偷看一眼远处,在皎洁的月光之中,那条蛇蛇信子不时吞吐,可怕之极。见到这幅场景,尹尚美立刻就又低下了头。她完全沉浸在对那条蛇的防范与恐惧之中,又怎么会注意到钟厚的小动作呢。

钟厚这下彻底放心下来,一双手在尹尚美的腰间漫不经心的游弋,终于不再满足,慢慢下滑,抚摸上了尹尚美的翘臀。依旧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似乎怕惊扰到尹尚美一般。依旧是毫无察觉,只有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显示出尹尚美内心的恐惧。

钟厚行动越发大胆起来,手掌在那饱满之上轻微的移动,那种触感实在太美妙了,蚀骨**。最关键的是,一想到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对头,钟厚的情绪就更加高涨起来,行动也更加放肆。间或手掌还把娇嫩的臀肉握上一把,这又是别一番的滋味了。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钟厚这样的张狂,终于一不小心用力过度了一些,尹尚美终于察觉,哎呀了一声。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后面乱动,难道是这个男人?尹尚美陡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仅仅靠在这个男人身上了,顿时有些气恼,忙不迭的就要走开。

钟厚一笑:“刚才我看后面有个东西,我还以为是蛇呢,怎么了,没事吧?”

蛇这个字眼一从钟厚口中说出来,尹尚美立刻就又回想起此刻的处境,虽然心里不甘,却还是一下站到了钟厚身边,紧紧靠住了他。跟蛇比起来,钟厚的这个怀抱简直不能用温暖可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天堂。

“蛇,消灭它,我怕,消灭,一定要消灭。”尹尚美觉得这么靠在钟厚身上也不是个事,尽管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催促钟厚,消灭了蛇,就不用靠在这个男人身上了。还可以继续比,尹尚美觉得自己再加一把劲,就可以把钟厚给赢了,就是那条该死的蛇坏事。

卜绣珠也在一边帮腔:“我就说我是灾星啊,你看,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惹事了,这种蛇会成群出现,要么就把它杀了,要么我们赶快走吧。”卜绣珠的话让钟厚一阵胆寒,成群出现,那是什么概念啊,一条不足为虑,要是一群的话……

“跑吧,赶快跑。”钟厚当机立断说道。

这个时候,那条蛇也行动了起来,昂首挺胸,气势非凡。如果有人懂蛇语的话,一定可以很容易就翻译出它的话来:“小的们,赶紧上,把这几个人给拿下,男的咬死,女的……女的,也咬死。”

钟厚一声喊,就殿后,两女赶紧往边上跑,不远处有个小土坡,上了坡就会好很多,这种蛇毕竟是惯于居住在水里的,肯定不会在岸上呆很久。钟厚一边谨慎的注意两侧,一边飞速的退后,陡然,两条黑影腾空而来,是蛇!钟厚深知可以借着月光看到他们吐出来的蛇信子,他身上寒毛倒竖,在间不容发之际避了开去。那两条蛇飞快的落地,迅速又弹跳起来,又朝钟厚这边跃来,大有不把钟厚一口咬死就不罢休的架势。

靠,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钟厚强忍住恶心,砰砰两拳,正好打在两颗蛇头之上,巨大的冲击力顿时让两条蛇被打飞了出去,很快落入草丛之中,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这两条蛇只是开始,很快就有更多的蛇钻了出来,居然是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的,这让钟厚大吃一惊,看来刚才在对峙的时候,那条蛇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居然联系到了其他的蛇,包围住了钟厚他们。钟厚忍不住暗骂一声,麻痹的,这是蛇还是什么怪物啊,怎么攻击力惊人,似乎还懂得一点计策,真他娘的假。

三个人这下又会合到了一起,钟厚苦笑:“尹尚美,我们两个护住卜绣珠,一起逃出去吧。”大难当前,钟厚只好这样干了,毕竟尹尚美战斗力惊人,有了她的配合更容易脱身。

尹尚美其实跟钟厚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此时此刻,当然会放下那么一点点不愉快,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钟厚的观点。

卜绣珠却有些不太冷静,她情绪有些激动:“我就说了我是灾星,我在的地方就有数不清的灾难,让我死了吧。我不想活了,不要拦着我。”她卖力的挣扎着,此刻对那些蛇却也不害怕了,一个劲的要投入它们的蛇口之中。

“不要动!”钟厚有些气恼,呵斥道,“你自己死不要紧,能不能不要乱动。这样你会影响到我们的,难道也要让我们一起死去吗?”这句话似乎打动了卜绣珠,虽然她情绪还是很激动,但是行动已经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就带着卜绣珠飞快的沿着一个方向前进,一路上不断有蛇,但是要么被钟厚拳头击飞,要么被尹尚美一脚踹掉,她可不会用自己的拳头去打,那太恶心了,脚好歹还隔着一两层东西呢。

“糟糕,似乎越打越多了。”钟厚两人带着卜绣珠往外突围的速度明显不快,很快就有别的方向的蛇围了过来,当然就越杀越多了。

“这样不行啊,要想想办法,不然就被包了饺子了。”一想到群蛇一起围攻的场面钟厚就有些不寒而栗,我靠,太恶心了,赶紧摇摇头,不去想这么恶心的事情。尹尚美更是不堪,能勉强跟着钟厚干一些打蛇的勾当,就已经是勉为其难了,要是再被蛇贴身,那简直就是难以相信的灾难。

“我有一个大绝招,可以开辟出三四米长的空间,不过用了之后,我身体也有些脱力,需要人带我出去,你可以吗?”此时此刻,两个人早已经没了之前打生打死的那种敌对关系了,性命要紧,不妨通力合作一把。

“可以。”钟厚算了一下,一下扫开三四米长,自己刺激一下龙穴,带两个女人飞速掠过似乎没什么问题,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尹尚美知道不能再犹豫了,此刻她只有相信钟厚。

“那我就开始了。”哗啦一下,尹尚美腰间的腰带被她解了开来,一抖,顿时在月华之下,一抹白光乍现。这腰带居然是把软剑,尹尚美用手一抖,软剑匹练一般绽放,一声大喝,顿时剑光霍霍,尹尚美手中宝剑也不知道抖了多少下,方圆几米之内蛇踪飘渺,竟是被剑一扫而空。

好机会,钟厚早已经刺激了龙穴,正是反应速度最快力量最大的时候,立刻赶在尹尚美脱力前一下把她抱住,夹在臂弯之中,然后一伸手,又把卜绣珠依样炮制了,夹在另外一个手臂,如闪电一般在这条临时通道一种飞奔出去。

一连跑出数十米,终于把那些蛇甩在了身后,钟厚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正要把两女放下,忽然左手边一个黑影窜了出去,居然奔着尹尚美的面门而去。钟厚大惊,此刻尹尚美早已经脱力,自然是无能为力,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钟厚脑海中转过许多念头。一想到这样一个大美人的美丽脸蛋就要被毁,钟厚是发自内心的为之感到不忍的。最关键的是,尹尚美还是为了三人脱困才做出这样的牺牲,不然也不会此刻手无缚鸡之力。

尹尚美虽然被钟厚夹在臂弯里面,但是一直睁着眼睛,感觉两侧的风掠过脸颊,自有一种快意。眼看着出了蛇的包围圈,正在欢喜鼓舞,忽然有一个东西急速飞起,目标居然是自己的脸,待到了近一些,才看清楚,那分明是一条蛇,面目可憎,恶心至极!尹尚美想尖叫,可是实在没有力气,她所能做的只有把眼睛给闭上。闭上,是一种逃避,无奈的逃避。改变不了结果,那就忽视过程。

想象中的疼痛未能如期而至,尹尚美慢慢张开了眼睛,那条蛇早已经不见,一个拳头横亘在自己脸颊之前,上面有微微的血迹沁出来。尹尚美明白,在最关键的时刻,是钟厚,是他,这个男人,弯了一下自己的手,把自己给救了。

292、檀口也可解毒

正文 292、檀口也可解毒

一时间,尹尚美内心里的情绪复杂之极,还以为钟厚要把自己两人放下,却见他停也不停,继续一路飞奔,到了山坡之上,才顿下脚步。尹尚美明白钟厚的想法,刚才那片区域还是比较危险的,因为也顾不得手上的伤,要逃得远远的才算是安全。

钟厚似乎耗尽了手里的力气,只来得及说一句:“注意了,我就要松手了。”话音刚落,手就松开了,尹尚美还好些毕竟是练过的,在钟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反应,虽然动作不能跟全盛时候相比,但从这么矮的距离落下,也不会伤到自己。卜绣珠就有些惨了,她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弱女子,虽然距离不高,但是也来不及做出反应,顿时摔倒了地上。好在距离真的不算太高,只是有些疼痛,没有大碍。

卜绣珠自然不会去怪责钟厚,因为她觉得这个事情就是自己引起的,一个灾星,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呢。内心一下变得荒芜起来,整个人空荡荡的,似乎没处着落。蓦然,目光一转,却看到钟厚居然软软的躺倒在地上,面色有些发黑,十分不正常。

卜绣珠知道钟厚这是中毒了,定睛一看,顿时注意到钟厚的那只手,上面有两个小孔,应该就是被毒蛇咬下的,上面血迹已经半凝,看着让人十分揪心。

“他中毒了。”卜绣珠转头看向尹尚美,让她满头雾水,中毒了跟我说有什么用呢。

很快,卜绣珠下一句话就揭示了钟厚中毒跟她之间的深刻关系。

“这种蛇毒性很烈,刚才他又经过了这么久的奔跑,毒性已经蔓延,要是再不处理的话,他就要死了。这里荒郊野岭的,一时间也找不到人,只有我们两个可以救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吸毒,吸出毒素的话他就能活下来了。”

“吸毒?你……给他吸啊。”尹尚美充满热切的看着卜绣珠,“你们认识,你来吸。”

我来吸?卜绣珠顿时头摇的跟一个拨浪鼓似地,她倒是对吸毒不介意,毕竟钟厚救了自己一次。要是这里只有自己与钟厚的话,她二话不说,就会去做。可是,现在不是有一个更好地选择么?尹尚美的存在,让卜绣珠果断的放弃了,不过放弃的理由应该怎么说呢。

“灾星,我是个灾星,我不能跟别人靠太近的。”卜绣珠试图让尹尚美明白。可是她内心一沉,尹尚美明显听不懂灾星是什么意思,一直摇头,秀美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疑惑。

好在华夏语言是博大精深的,既可以晦涩难明,又可以通俗易懂。既可以繁冗复杂,又可以简洁明快。而且同义词很多,此路不通,我就走别路。卜绣珠虽然华夏语算不上出神入化,但是简单的变通还是可以的。她迅速就又换了一个方式来表达。

“我是一个容易给别人带来灾难的人,所以我不敢过分的靠近他。要是没你在的话,我可能会去帮他吸毒,但是你在这里,你是更好地一个选择,所以……请体谅我。你,就是最好的人选,请帮帮他吧。”卜绣珠表情十分真挚,在皎皎月华之下,散发出一种让人沉醉的东西,尹尚美看着这个女人,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再者,毕竟钟厚也是为救自己才这样的生命危险的,那个女人执意不救,她可以问心无愧,自己却不可以!

救,尹尚美一咬牙,做出了这个服从内心的决定。虽然去吮吸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有点难堪,但是为了内心的安宁,也只好这样做了。尹尚美向来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不远千里来找钟厚,是因为恨,因为钟厚对跆拳道的蔑视,以及打败自己门派中人带来的侮辱。救钟厚,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声音,这个男人救了自己,自己理当救他。就是如此简单直接明了。

尹尚美看上去很是大方泼辣,实际上是个极为羞涩的姑娘,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平常跟男人的接触也仅仅限于自己家里,练武切磋的时候罢了。她还没谈过恋爱,更没交往过男人,这冷不丁的要她跟一个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实在有些难为情,下不了手,不,应该说是下不了嘴。

卜绣珠一直远远的看着,见尹尚美一直站那不动,而钟厚脸上的黑色却更加明显了,不由得有些着急,叫道:“抓紧一点吧,不然一会毒气攻心,那就没救了。”

在卜绣珠的催促之下,尹尚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是一个果敢坚定的人,决心已定,立刻就付诸行动,只略微用衣服在钟厚手上擦了一下,就将樱桃小口凑了上去。

轻轻的在伤口处吮吸,片刻,一张檀口,一大口黑血就吐了出来,立刻就又低下了头再次吮吸,又是一口黑血,不过颜色明显要淡上不少,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吸出来的是鲜红的一片了。尹尚美这才俏脸微红的抬起头来,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蓦然,觉得身周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异常,一打量,才发现卜绣珠依旧是秀眉紧蹙,而钟厚还是那副昏迷不醒的样子,脸上不时闪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尹尚美顿时有些急了,姑奶奶都这么奉献了,怎么还一点成绩都没有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吸毒就可以了吗,怎么还没好……他。”尹尚美的华夏语还是讲的这么不伦不类,不过她的愤怒的情绪却表露无遗。这也难怪,任谁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却没取得预料中的结局,都有些会气恼的。

卜绣珠也有些郁闷,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猜想,他是不是身上还有其他伤口,所以……”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合乎情理,卜绣珠快步上前走到钟厚身边,细细检查起来,许久,她俏脸一红,受到惊吓一般,跳了开去。尹尚美一直在注意她的行动,看到她的表现,立刻有些好奇,追问道:“怎么了?”

卜绣珠沉默片刻,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他另外一个受伤的地方了,你……”正在犹豫怎么跟尹尚美讲,毕竟那个地方实在有些羞人。

尹尚美却抢先一步跳了起来:“那就抓紧啊,救人要紧,哪里啊在,我来。”

尹尚美吮吸过一次之后,心理建设大大增强,习惯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一旦习惯了就很容易适应。

看着尹尚美跃跃欲试的样子,卜绣珠沉吟了起来,不过还是用手指了一下钟厚受伤的部位。不管怎样,还得说出来才可以啊,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得尹尚美自己来决定。

尹尚美顺着卜绣珠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钟厚左腿内侧有两个小洞,也有血迹斑驳,尹尚美不由得一愣,立刻满面羞红。原来那条蛇被钟厚拳头挡住之后,向下垂落,然后还是瞅准机会腰了钟厚一口,这才不甘心的落在地面,然后被钟厚一脚踩死,成功的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尹尚美看到伤口居然在这个位置,心乱如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才好了。在手上,吸毒就罢了,这个是应有之义,虽然羞涩,但是还好接受。这个地方,左腿内侧位置,真的……太让人感到面红耳赤了。尹尚美心里把那条可恶的蛇给恨死了,你说你咬哪不好,一定要咬那里?如果那条蛇可以死而复生的话,尹尚美肯定要把它揍死一百遍啊一百遍!

看到尹尚美不动,卜绣珠也有些急了:“快点吧,再慢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次尹尚美没有爽快的答应,她看了卜绣珠,有些恨恨的说道:“你就不能来吗?你说你可以把厄运带来……如果他死了,这不是比厄运更惨嘛……你就不能来吗?”

卜绣珠真的想上去帮钟厚吸毒,但是想到自己会给人带来灾难,心里又是一紧,她有些哀求的看着尹尚美说道:“我接近他,就算是这次救了,他以后说不定也会有厄运。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救了就救了,完全没有后果。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为难你,但是请看在一条性命的份上,答应了我吧。”

尹尚美也就是那么一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想到过卜绣珠会答应自己。也许她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吧,这是她潜意识里的想法,此刻见卜绣珠拒绝并且哀求自己,内心本不坚定,就更加松动了。

“那我一命就把他救了,是为了救命,我才这样。”尹尚美很认真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卜绣珠说的。卜绣珠可不管她是对谁说的,只顾点头,不管怎么说,能救下钟厚才是王道。

隔着裤子也不好施救,两女就都红着脸把钟厚的长裤褪了下来,天气寒冷,一会,本来还带着热气的双腿就冰冷起来。尹尚美不敢再怠慢,这样下去即使钟厚不被毒死也要被冻死了。星眸紧闭,樱桃小口就朝下面凑了过去,却碰到了一个高耸异物,睁开眼睛一看,顿时羞涩不已。赶紧微微偏移一下,这次没敢闭眼,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吮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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