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尚美算是半个徒弟,倒还好办一些,卜绣珠的身份就有些不尴不尬了。好在一路上卜绣珠已经跟钟厚交流过了,对他的一些特性也有所了解,当下轻轻一笑:“我会把她当姐姐一般对待的。”彝族的女子本来对这方面就很习惯,再加上卜绣珠灾星的身份,能有一个人懂得怜惜她她已经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了,怎么敢苛求更多?
见到卜绣珠这样表态,钟厚心里微微有些愧疚,但是这却是没有办法扭转的。他轻轻握了握卜绣珠的手,摩挲两下,以示安慰,才对两女说道:“你们先随便逛逛吧,自己找间房住下来,我去去就来。”
推门走进阿娜尔的房间,钟厚心神不由得一荡,他想起了那个秋风萧瑟的夜晚,一个美好的女子在里面轻解罗衫,纤细毕现。此刻这个女人正坐在床边,闷声不语,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对不起。”钟厚的语气十分真诚,但是怎么都透着一股子虚伪。你要真的有对不起的心思,怎么会放任一个女人的执着而不顾,到处沾花惹草?阿娜尔心里气苦之极,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要输了,输得体无完肤。在爱情之中,谁爱的多一些,让步自然就要多一点。
“说对不起有用吗?”阿娜尔终于还是转过头来,看着钟厚,有些凄然,“不管我怎么用心的对你,你却始终不能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要怎么样,你才能专心为一个人笑,为一个人哭,你所有的视线只会专注在一个人的身上?”
钟厚不说话,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困难了。有的时候,钟厚甚至怀疑自己是天上一颗多情星转世,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见一个就爱一个?可是世界上女人那么多,值得疼惜怜爱的恒河沙数,难道每一个都要爱吗?想到这个问题,钟厚自己都有些头疼了。
“或者,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女人存在,我的所有努力看上去都是那么可笑。又或者,有那样的女人存在,我却根本不是那个女人。”阿娜尔叹息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力量。
钟厚看着这个自强独立爱恨分明的绝美女人,心中也是无限的痛楚。
“坚持,或者放弃吧。我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太累了,太累了。”阿娜尔一连说了两句太累了,足见内心里的激荡。他不在时,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去往远方,视线尽头便是牵挂,可是……等来的只是他身边越来越多的女子,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坚持或者放弃,这个问题真的太严肃了,有的时候甚至超越了升还是死。钟厚此刻就宁愿自己置身于生死一样的选择之间,都不愿意面对这个选择。让阿娜尔坚持,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她坚持?那么,让她放弃,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我答应,读者们会答应么?钟厚面沉似水,他在一瞬间已经有了决定。
“想好了吗?”阿娜尔终于还是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问了出来。她自己这是在逼迫,也是在赌博,要是钟厚说出了放弃两个字,那对她而言,真的就是天崩地裂。可是……可是……阿娜尔真的不想再玩下去了,她觉得好累好累。
“想好了。”钟厚点了点头,“我想坚持,不仅仅是我,你也应该坚持。”
阿娜尔狐疑的看了钟厚一眼,兀自有些难以想象。她的连番炮弹一般的询问很快就释放了出来:“你真的愿意从此以后就跟我一个人相依相守白头到老?你真的愿意放弃你的诸多红颜知己不去撩拨?你真的愿意自此之后只为一人笑,不管其他女人的喜怒哀乐?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回答我?”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你的身边,你没有了洗澡水,我可以给你烧;没人帮你擦澡了,我可以效劳;你心情不好,我可以让你笑;你哭个不停,我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钟厚说着一些浪漫的情话,深情的看着阿娜尔。
阿娜尔似乎也被感动了,目光中充盈着泪水,陡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眉头一簇:“你只说对我怎样怎样,你却没说对你的其他女人怎样怎样,你到底想怎样怎样啊!”阿娜尔这句话几乎是用吼的,顿时吸引了尹尚美卜绣珠的注意,她们目光一下就注视到了这里,尹尚美还准备去看一下的,却被卜绣珠给拉住了。
“不想怎么样,我的女人我都要。”钟厚看着阿娜尔很认真地说道。在他的眼里,阿娜尔就是属于自己的女人了,看都看过了,怎么可以不要呢。
阿娜尔气急而笑,话题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还是回到了原点,该死的!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一起去分享你,我自己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男人不是更好吗?我干嘛要找你,干嘛要找你?”阿娜尔说着声音就低沉下去,她的痛苦与挣扎,又有谁知道。
“你可以没有我,但是我不能没有你。我的女人,多你一个不多,但是少你一个就真的少了。”钟厚的表情此刻居然有了一丝圣洁,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丝毫不给人违和的感觉,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力量。
少你一个就真的少了,从此之后,再无关系,偶然相遇,漠然对视,潇洒走开……阿娜尔的心好痛好痛,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自己终究还是深爱他的,少了,就真的少了,离开,就真的离开了。自己又怎么舍得离开呢?这一次挣扎又失败了,阿娜尔觉得自己离沦陷又近了一步。
303、老道解字批姻缘
正文 303、老道解字批姻缘
一男三女,日子居然过得很和谐,这一点,钟厚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追究起来,阿娜尔态度的转变很是关键,她的挣扎又告失败,一缕情思系在钟厚身上又更加紧切了一些,对于其他两个女人的存在一下又变得坦然起来,最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而且这两个女人,一个是要学习中医打败钟厚的半个弟子,一个是身世可怜的彝族女子,阿娜尔自然不会真的去跟她们较劲,有**份。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阿娜尔此刻以大房自居,卜绣珠自然差不多就是小妾的地位了,不时的被指派做些杂活,都不是很重的任务,只是有些耗费时间。尹尚美可就有些惨了,她的存在完全就是使唤丫头的作用,阿娜尔带领她修葺房屋,真的是物尽其用了。
对此,尹尚美自然也反抗过,气鼓鼓的找钟厚申诉,不过一直忙于备战中医大会的钟厚笑眯眯的一句话就让她偃旗息鼓了。“你还想不想学习好中医了?那就听话,乖一点哈。”
尹尚美起义失败,只好乖乖的去坐那些粗重的事情。之间也曾有过反抗,不过阿娜尔那是什么人,不说她那比钟厚还要犀利的功夫,单单是那一条小白蛇就让尹尚美战战兢兢了,从此之后,顺从的在阿娜尔的指挥棒下,指东打东,指西打西。
相处几日,彼此都很熟悉了,尹尚美发现阿娜尔其实也很和善,知道自己前几天只是碰上阿娜尔心结未解,撞枪口上了,这才放心不少。几个女人凑一起,话题还是有的,但是总闷在屋子里面,还是有些不爽,这一天,尹尚美提议道:“阿娜尔姐姐,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燕都市,没逛过呢还。”尹尚美上次追着钟厚匆匆过来,真的没时间停歇,这句话倒是实话。
听着尹尚美怪腔怪调的华夏语,阿娜尔不由一笑。一笑之后,也心动起来,女人逛街也是需要伙伴的,平日里阿娜尔一个人真的懒得出去。她看着两女,征询意见:“是不是都想出去啊,那就一起?”
卜绣珠读过很多书,在书里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但是现实生活中却从没经历过,听到阿娜尔问话,自然是欢呼雀跃,极力响应。于是,几个女人就收拾了一下,个个打扮的跟花儿似地,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
到处闲逛,消费无数。阿娜尔是有钱人,花钱大手大脚,尹尚美家境也很不错,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效仿,只有卜绣珠囊中羞涩,左看右看,艳羡不已。但是阿娜尔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当家女主人,见到卜绣珠的窘境,自然大方出手,把卜绣珠购置东西无数。这下,倒是让卜绣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想问问,但是又怕阿娜尔生气,只有把一肚子疑问放在了心底。
总体来说,这是一次很成功的逛街。三女为华夏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短短一个下午,消费就达到了十五万多,真的让人咋舌。
“好累。”阿娜尔虽然是练武之人,但是也有些吃不消了,卜绣珠就更别提了,此刻跟一朵在太阳下曝晒的小白花一样,已然没了精神。“我们找一个地方吃些东西,顺便休息一下,我请客。”阿娜尔左看右看,随意找了一家装修看上去还不错的饭店,率先走了进去。
女人逛街之后产生的疲惫感真的太恐怖了,连带着饭量也是大增。当然了,也有根本吃不下饭的,譬如卜绣珠。阿娜尔与尹尚美大快朵颐,看着卜绣珠在一边随意扒拉两口饭,有些不好意思,赶快匆忙结束了用餐,又给钟厚点了两份菜带走,就准备坐出租车回去。
在等出租车的过程中,尹尚美忽然拉了阿娜尔一把:“阿娜尔姐姐,你看那边。”
阿娜尔顺着尹尚美手指方向看去,一个老道穿着单薄,站在肃肃秋风之中,闲庭信步一般乱走,周遭的环境似乎都成了背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都是画上的东西,跟这老道全无干系一般。他就这么一路走,渐渐的从阿娜尔等人面前就要走过去了。
阿娜尔一个箭步走了上去:“大师,稍等一下。”
老道停下脚步,手持竹竿,竹竿上一条白布,上面写着金口玉言四个大字,分外醒目。看着阿娜尔走到跟前,老道稽首道:“这位姑娘,有事吗?”
阿娜尔怔怔的看着老道,目光之中游移不定,似乎有些拿不住主意一般。
老道却也不急,等了半晌,见阿娜尔还是不说话,这才出言提醒道:“姑娘,有事吗?没事的话那我可就走了。”
阿娜尔这才醒过神来,赶紧说:“有事,有事。你是不是测字的啊,这个测字怎么收费?”
老道一抚自己长须,呵呵一笑:“叫老道测字报酬简单的很,只要让老道吃饱就可以了。”
“真的好简单啊。”尹尚美在一边插口道,“十分蛋炒饭,管饱。”
老道顿时一愣,鄙夷的看了尹尚美一眼:“我这个吃饱可不简单。要有酒,有肉,有大盘的菜,有清风明月,有……”
阿娜尔赶紧打断老道的话,她真怕老道说下去会要求有天生仙女,那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
“好了,先生,你看我们身后这家饭店如何?”阿娜尔一指背后,富丽饭庄四个字流光溢彩,方圆数百米它最醒目了。
“甚好。”老道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于是阿娜尔就带着老道走了回来,大堂经理看到刚才的三个豪客又走了回来,还带了一个看上去有些邋遢的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朝外面赶人,反而殷勤上前,把她们带到了刚才坐的一个包间里去,这个时候里面刚好也收拾好了。
阿娜尔做人还是很敞亮的,既然老道说要吃饱,她就直接拿了菜单让他自己点菜。老道也不客气,一下点了十多道菜,都是分量极大的那种,甚至还给自己要了两瓶好酒。三女顿时面面相觑,这,未免也太豪放了吧。
三女的惊诧表现老道丝毫不在意,他已经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娜尔姐姐。”尹尚美悄悄靠近了阿娜尔,问道,“你为什么要招待他啊,这个人看上去也没什么本事,说不定就是个骗子呢。你看他这表现,一点也不心疼钱,一个人能吃三份菜都撑死了,点了十多份了他,还要久,不要脸他啊。”
尹尚美声音说的很小,自以为除了阿娜尔没人可以听见。谁知道老道忽然嘻嘻一笑:“小姑娘家的,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我送你四句话,这就是对你未来的一点小提示,听清楚了。”
尹尚美被老道揭穿,一脸糗样,就在这时,老道的四句话也送上了。
“不远千里学中医,但愿学成把人欺。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尹尚美听了还有些半懂不懂的样子,阿娜尔却是心里一咯噔,这个批语,真的很准啊。难道这个尹尚美将来也要被钟厚给收了?不然怎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就在阿娜尔暗自诧异的时候,饭菜上来了,让三女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十几盆菜,在桌上堆成小山一样,就这样被老道给吃了下去,真的想不明白,他那看上去很小的肚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饭量的。老道酒足饭饱,打了一个饱嗝:“吃得好饱,
尽管心里惊诧,阿娜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嫣然一笑:“道长还需要吃一点吗,不够的话可以再叫。”
老道摇了摇头:“够了,吃多无益。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你们想问什么,尽管发问。”说完整个人就靠在椅子上,一副等人来问老神在在的样子。
尹尚美刚才被批了四句评语,此刻跃跃欲试,跳了出来:“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吗?”
老道就用鄙夷的目光看了尹尚美,看得尹尚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在这如炬的目光之中,尹尚美觉得自己智商一下变得好低,她红着脸,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阿娜尔与卜绣珠两个人都有疑问,不过她们可不会像尹尚美一样,当众被批了出来,那真的太糗了。阿娜尔就让服务员找来一张纸,写下自己想要的字,然后交给了老道,让老道在后面写下批语。
阿娜尔这边倒是很顺利,很快就得到了批语,看到了老道的批语,阿娜尔脸上有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整个人变得轻松异常。
卜绣珠测字却遇到了一些问题,老道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像是看了一个珍奇生物一样,许久,才奋笔疾书,写下了一大堆的文字,足足写了十分钟才写好。这样的怪异表现,自然是吸引了三女的注意,不过,纸条只有卜绣珠可以看到,只能看到她脸上泛起的红晕,书写的具体内容却是不得而知。
老道测字完毕,施施然就告别了,走出饭店,外面灯火辉煌,老道长叹:“兀那小子,真的是艳福齐天啊,可惜驾驭不住,老道辛苦一趟,逆天改命,下次见到他,少不得要讨几瓶好酒喝了。一壶浊酒夜阑珊,醉他十万八千年。”在低歌声中,老道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304、合体调和
正文 304、合体调和
老道飘然远去,留下三女都是满怀心事。
尹尚美本来就不笨,之前有些不明白那是因为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后面仔细一琢磨,她那半生不熟的华夏语还真的发挥了作用。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个赔,一个折她还是懂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意思就更明显了,再加上前面的点缀,尹尚美心里面一怔一怔的。听老道的意思是难不成自己学着中医最后不仅不能打败钟厚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尹尚美不由就是一个寒颤。
华夏人自己有很多不信江湖术士的言论,但是国外却是很多人信的,譬如尹尚美。华夏文化接触的多了,对一些梅花易数之类的东西就深深迷恋了起来,一语断乾坤,听上去就充满了神秘色彩。最关键的是,老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来学中医的?他又不可能一直跟着自己!想到这里,尹尚美更觉得心乱如麻,脑海之中仿佛翻了天一样激荡不已,诸多情绪沉沉浮浮,让她仿佛坠入一场梦境,觉得眼前一切如梦如幻,一点也不真实。
渐渐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看上去很是憨厚的脸来,是钟厚!场景变幻,似乎一下回到了那个在河边的夜晚,自己几乎是以一种飞鸟投林的姿势投入到钟厚的怀抱之中。宿命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扎根在尹尚美的心中,她努力的挣扎,可是却沉沦的更深。心底的迷茫也越来越浓重,钟厚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一个不容质疑的声音在说:“无论你怎样努力去挣扎,你注定无法逃脱,这是命运的枷锁,是忽视一切的力量。”这声音神秘宏大,或如黄钟大吕,震摄心神;或如入夜细雨,润物无声。
跟尹尚美比起来,阿娜尔的纠结就少得多了。老道也是送给了她四句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也强求。一世姻缘前生定,不入洞房誓不休。”这意思多么明显啊,有的就该有,没有的自己对象也会去强求,这一切都是前生定下来的孽缘,那个混账不把自己抱入洞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问那个混账是谁?当然是钟厚了,老道话语中说的很是明白。阿娜尔俏脸羞红,在心底狠狠的把钟厚给骂了个十七八遍,暗自寻思,怪不得自己一直挣扎怎么也挣脱不了呢,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阿娜尔也问了老道另外一个问题,关于钟厚会不会从一而终,抱元守一。老道对此呵呵一笑,又是几句话送上:“前世化蜂蝶,采花又弄蜜。今生性难移,万事随心意。”阿娜尔真的要把银牙咬碎了,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老道是个神人,这点已经确信无疑了,阿娜尔可不会认为这个老道是钟厚找来专门糊弄自己的,他也没这个本事啊。
看来只好认命了。阿娜尔不知怎地,心中似乎放下了一个千斤重担,没有了纠结,更没有郁闷,整个人仿佛得了大自在,身体都轻松了百倍一般。既然是命,那就顺从命运吧。逆天行事,阿娜尔可没有这样的豪情。
心头一阵轻松,阿娜尔就去看另外两女。尹尚美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异样,阿娜尔心头暗笑,看来她也被那四句话弄得心神不宁了。卜绣珠的表情却更是怪异,脸色羞红,娇艳欲滴。卜绣珠本来就是绝美,再弄出这幅表情,阿娜尔都不由得心头一动,忍不住就要抚摸上去。
阿娜尔知道卜绣珠是个很温柔的性子,以后肯定不会跟自己有冲突,就有心把她拉拢到自己一边来。毕竟真要跟了钟厚的话,他肯定会有很多女人,有女人就会有争斗,就会拉帮结派,自己能团结越多的人就越有利。
靠近了卜绣珠,阿娜尔轻轻咳嗽一声,把她惊醒过来:“在想什么呢。那个老道对你说了什么话,可不可以说出来给姐姐听听,让姐姐参详一下啊?”
听了阿娜尔的话,卜绣珠脸色更加红润了,心头羞涩之极。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阿娜尔一眼,说道:“阿娜尔姐姐,有些话太羞人了,我不好跟你说。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阿娜尔见卜绣珠神情不似作伪,轻轻一笑,也不过分逼迫:“好了,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三女就结了帐,打了一辆车,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车子刚到院门口,钟厚就走了出来,见是三女回来了,神色才有些松弛下来,随即堵在了门口,面色一冷:“你们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就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该当何罪啊?”看样子不给他一点说法,他是不准备放人过去了。
阿娜尔顿时娇笑一声,轻轻抛了一个媚眼,就从钟厚身边走了过去,留下一阵香风。
靠,美人计啊,钟厚不得不承认,对付自己,美人计很有效,阿娜尔算是顺利过关了。钟厚目光就滴溜溜的在另外两个女人身上打转,似乎想从谁身上得到补偿与安慰。
尹尚美看到钟厚目光看向自己,心里一阵慌忙,她学武之人的反应极快,赶紧一溜小跑就从钟厚身边溜过去了。速度之快,居然让钟厚反应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她溜走。不过钟厚也不是吃素的,大脑还是做出了些许反应,迅速的伸手,撕拉一下,差点把尹尚美的短裙给扯掉,尹尚美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羞涩了,瞪视了钟厚一眼,这才羞答答的跑了进去。
好古怪啊,钟厚心里暗自诧异,阿娜尔的表现有些奇怪,尹尚美似乎也有些怪异,怎么说呢,似乎两个女人忽然都中了羞涩光环,看到自己居然都有些羞涩起来。真是奇怪,钟厚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笑眯眯的看着最后一个女人,卜绣珠。
“我们绣珠最诚实了,对不对?”钟厚的笑容带着一丝引诱。
卜绣珠红着脸,看着钟厚,双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想着老道的话,那种慌乱简直无以复加。
“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对不对?我觉得你们三个都有些怪怪的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钟大哥,好不好,看看我不能帮你们解决了。”钟厚循循善诱,侃侃而谈,似乎想从卜绣珠这里打开突破口。
卜绣珠看着钟厚,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你想太多了,钟大哥。”
“绣珠啊,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可爱很老实的女孩子,怎么才进了大都市几天,就学会撒谎了啊,你看看,你的耳朵都红了,撒谎的人都这症状,你太让我失望了啊。”钟厚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
卜绣珠被钟厚说的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有些事情,真的说不出口啊,可是……好为难啊。
“真的没什么事啊,钟大哥,我想去洗澡,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卜绣珠有些弱弱的说道。
“不行,不说清楚了就不许进去。”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对付阿娜尔肯定不能用这招了,因为她回起义的。卜绣珠性格比较温柔,稍微逼迫一下,说不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僵持。居然僵持住了。是的,出乎钟厚的意料,他这样说了,卜绣珠还是不肯说话,但是也不再提刚才要进门的要求了。就那么柔弱的站在那里,微微寒风吹过,钟厚都有些心疼了。
娘地,你就是心太软了,反正没什么大事,钟厚也就不为己甚,准备让卜绣珠进门了。
就在这个时候,阿娜尔施施然走了过来,看到两人,故作诧异:“外面风不小,天气也很冷,你们还在这脉脉含情,互相对望,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不过呢,现在我有些事情需要绣珠帮我,你不介意的是吧?”
后面一句是对钟厚说的,话语之中带了一点小威胁,如果你介意的话,哼哼,嘿嘿,哈哈。
哼哼的意思就是我很不满,嘿嘿的意思就是有你好看,哈哈的意思很简单,让你抱头鼠窜。
虽然现在钟厚武力已经很强了,但是他一直对阿娜尔怀有很深的歉疚,面对这撒娇似地威胁,钟厚果断的选择了避其锋芒。
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既然你找绣珠有事,那你就忙去好了。”脚步顿了一下,本来还想跟着两女身后,听一下他们说什么来着。可是阿娜尔很是警惕,在路上硬是一句话没说,到了屋里面,把门关上,才与卜绣珠窃窃私语起来。钟厚只好无功而返。
屋里面。
阿娜尔看着卜绣珠:“老道长肯定跟你说了什么事情对不对?我看你一直心神不宁的,刚才被钟厚那么逼迫都不说,看来这个事情肯定跟他有关系。说说看吧。”
阿娜尔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容置疑。除了怀柔,必要的强硬也不可少。卜绣珠也松动了许多,此刻听了阿娜尔的话,脸若桃花,声音低低的:“道长他说……他说……我是命犯孤煞,他会帮我改命,但是还需要钟厚的帮助。”
阿娜尔面色一愣:“钟厚的帮助,他能帮助你什么呢?”
卜绣珠开了头,下面的话也好意思说了:“他说钟厚体质特殊,可以帮我调和一下,我们需要合体。”
305、美妙的误会
正文 305、美妙的误会
合体调和?阿娜尔听到这四个字不由得怔住了,之前见卜绣珠一直心神不宁,面红耳赤,就知道那个道长的批语之中肯定有什么让人害羞的话,但是阿娜尔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个。在阿娜尔的认知中,可能需要钟厚帮忙疏导一下筋脉,这个是完全正常并且可以接受的。居然需要合体?这未免有些荒谬。
看了卜绣珠一眼,见她脸色绯红,一脸拘谨,心里仅有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出言问道:“为什么会让钟厚帮你呢,这个,似乎任何人都可以的吧?”说完这话,阿娜尔就有些后悔了。卜绣珠是钟厚的女人,两个人已经约定了终生,这个合体又是亲密之极的人之间做的事情,自己居然这样说,真的是太欠考虑了。迟疑着要不要补救一下,却发现卜绣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已经开始作答了,不由得心头一动,绣珠妹子真的是个实诚人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合体……”卜绣珠真的羞于说那两个字,即使想想也觉得心乱如麻,“听道长说,似乎钟厚体质特殊,还有一本书,可以按照书里面记载的方法,来调和我的筋脉,然后道长再改变我的气运。这样的话,命犯孤煞的命格就可以解掉了。”
原来是这样。阿娜尔坐在椅子上,眼睛闭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阿娜尔的动作,卜绣珠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钟厚也跟她说了,阿娜尔是未婚妻,这要是在古代,就是正妻,是不能得罪的。要是阿娜尔姐姐对自己有意见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卜绣珠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阿娜尔一直不说话,卜绣珠就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许久,许久,她才松了一口气,阿娜尔终于开口了。
“绣珠妹子,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卜绣珠立刻说道:“当然是很好的啦。”这句话说的很是真心诚意。除了钟厚刚把自己领进门的那一天,阿娜尔有点不快之外,之后一直对卜绣珠很是关怀。别的不说,就说今天,看到她没钱买衣服首饰,还花了很多钱给自己买。
阿娜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少数民族的,我是苗族,你是彝族……钟厚有很多女人,大多都是汉族。要是你铁了心跟他的话,以后就会与这么多汉族的女人在一起。女人多了,肯定会有争斗,肯定会有小圈子,我希望我们能形成自己的小圈子……我才是钟厚的正式妻子,你性格这么软弱,要是没有人帮你的话,说不定你会被欺负。”
阿娜尔很真挚的说出了这番话,卜绣珠微微也有些动容。阿娜尔姐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忽然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疑惑的看了阿娜尔一眼,卜绣珠静静等待下文。
“我把你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我就不挡你了。毕竟这个孤煞命格还是比较麻烦的事情,能提前解决了就早点解决吧。换做是别人,我肯定不会这么大度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卜绣珠性格有些软,但是绝对不傻。阿娜尔的话她听在耳中,十分明白。你可以跟钟厚发生一些关系,我准许你这样做,但是,你要记住了你是我的人了,以后要看我的脸色行事。
卜绣珠感激的点了点头,她丝毫不觉得阿娜尔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什么过分的地方。换做是别的女人,恐怕一定要遮遮挡挡拦拦,谁愿意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呢。真的无法避免的话,那也得自己先上,这种思想,同为女人的卜绣珠自然很容易就捕捉到了。
看到卜绣珠会意的点头,阿娜尔也松了一口气,她这样做其实也很无奈。虽然自己没把握到钟厚的什么把柄,但是她心里很清楚,钟厚肯定已经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偏偏自己还不能怎么样,难道自己也恬不知耻的去跟他勾搭上床?做不到!现在有了卜绣珠,阿娜尔就趁机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一来试探一下钟厚,看看他究竟心里在想什么,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二来也是希望卜绣珠能够给钟厚一些束缚,卜绣珠可以当自己一个影子替身,她的存在对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
“好了,我觉得今天晚上就很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下?”阿娜尔决心一下,行动就很迅速,居然准备今天晚上就让卜绣珠与钟厚合体了。
卜绣珠顿时有些措手不及,顿时“啊”了一声,脸红红:“太快了吧?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
躺在床上,钟厚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今天那三个女人到底怎么了啊,感觉都很奇怪,可是问了也不说,真的太吊人胃口了。翻来覆去睡不着,钟厚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顿时起身。之前记得在御女心经这本书上有关于命犯孤煞的一些简单介绍,本来准备回来就看的,居然忘记了。
从墙壁的一个活动的暗格里面取出了这本御女心经,钟厚有些感慨,这本书到手上已经很久了,不过一直没能静下心来细看,真的有些可惜了。今晚反正睡不着,索性就从头翻看一遍,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感想。
细细翻阅,慢慢研读,钟厚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果然好书!不愧是御女心经,对女人的分析真的太深入了,而且还有一些功法秘诀,可以改善自身气质,提高亲和力,甚至还有房中术!对于房中术的部分,钟厚自然是更加着力研究,什么观音坐莲,床前点灯,都是看了又看,揣摩回味,甚至还比划起来,准备下次在方婷等女身上施用。
陡然,钟厚目光一亮,自己真的没有记错,果然有关于命犯孤煞的介绍。命犯孤煞的女人,是极品女人,大多数人不能降服,所以才会被克制。要是采取了一定的方法的话,这些女人体内的孤煞之气可以成为助益。
当然了,解救的方法也很特别,首先需要有一个精通命理学说的人帮助这个女人逆天改命,然后还需要一个阴寒体质的人帮助她调节体内的阴郁之气。看到这里的时候,钟厚的神情就有些古怪起来了,阴寒体质的人,自己刚好适合啊,这个调节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双修,用再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鱼水之欢,更通俗来讲,那就是OOXX了。
钟厚顿时一身冷汗,这个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偏偏这本书在自己手里,偏偏自己还是阴寒体质,偏偏还遇到了命犯孤煞的人。莫非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舍吾子那张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的脸,钟厚顿时有些神思不属起来。
目光又落到了手里的御女心经上面,钟厚心神一动,似乎这一页有一些异样,举起书,在灯光下面照射一下,有几行小字一下现出了端倪。
“看到这些字的时候不要惊诧,有缘的人始终有缘,遇到了不帮忙说不过去。命里桃花盛开,但是你掌控不住,该出手时我就出手,助你一臂之力。想必现在已经出现了命犯孤煞的女子了吧,有了她,与你双修之后,你可以吸取她体内的孤煞之气,你的阴寒真气肯定大进,然后再研习此书,包你人间纵横,御女无数。不过花丛虽好,却非久留之地,望你早日醒悟,共参大道。”
前面的话十分好理解,虽然有些神异,但是只是让钟厚微微动容而已。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钟厚看来看去也想不明白,共参大道?想到舍吾子的那张老脸,钟厚顿时一颤,换一个美女来还差不多,整天对着一张老脸,肯定成天盼望早登极乐世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参悟大道?
心里正鄙夷呢,忽地有人轻轻扣动房门,钟厚暗自纳闷,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打开门一看,却看到卜绣珠俏生生的站立在了门口,看到钟厚,神色一片慌乱,慌不迭的就扭开了头去。
“有事吗?”尽管卜绣珠媚态横生,很是吸引人,但是钟厚还是强自忍住,温言问道。
卜绣珠没有说话,向前一步,几乎要撞到了钟厚怀里,钟厚赶紧后退,她趁势又走了一步,转身,轻轻把门带上,做这一件事似乎花费了她大半的心神,都有些力不能胜的样子,更显得娇弱。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觉得动人。钟厚觉得自己呼吸渐渐有些急促起来,都有些把持不住的迹象了。深呼吸一口气,钟厚再次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卜绣珠心里真的气恼之极,好容易在阿娜尔的鼓励之下走出了这一步,谁知道钟厚这么不解风情啊。一个劲的问自己有事吗,有事吗?我是有事,可是这个事怎么说得出口啊。心里一急,卜绣珠的脸色更加羞红了,在灯光之下,宛若涂了一层胭脂,说不出的迷人。
陡然,卜绣珠身子一动,钟厚一惊,以为她要做什么事情,顿时问了出来:“干嘛?”
干嘛?卜绣珠原本呆住了,这个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刚才还是这么羞涩,现在却一下豪放,居然问自己干嘛?难道他终于明白过来了?卜绣珠一闭眼,认命一般说出了那个字:“干。”
——————————————————————————————————————————————
嗯,某人生日快乐年年十八,岁岁如花。
306、春风沉醉的夜晚
正文 306、春风沉醉的夜晚
华夏语实在太博大精深了,同样一个词语一个字出现在不同的语境之中,意思就截然不同。钟厚说的干嘛其实是做什么的意思,但是卜绣珠一直很紧张,沉浸在那种合体的娇羞之中,所以下意识的就理解为了另外一个意思,这个意思粗俗而暧昧。对雄性生物的冲击那是相当的巨大,这不,钟厚立刻兽血沸腾起来。
一个美丽的女人忽然间说出了一句粗俗的直接的带有性暗示的话,一个正常的男性都会有所行动的。是的,这是一个误会,一个美妙的误会,但是这个误会的前提却是卜绣珠心里有那样的想法,要不然她的回答就应该是拒绝。
有这样一个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钟厚却还是犹豫不决。虽然他食髓知味,很迷恋那种男欢女爱的感觉,而且卜绣珠已经算是自己的女人了,他还是犹豫。以前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有阴差阳错,更有迫不得已,最关键的是,每次都是在阿娜尔不在的情况下。虽然觉得有所愧疚,但是距离感让这种愧疚减淡不少。现在,阿娜尔就在身边,要让钟厚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他实在是一个挑战。
许久之后,钟厚还是婉拒了卜绣珠。他似乎没有听到刚才卜绣珠说了什么,自顾自说道:“天色真的已经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阿娜尔不是约你一起出去吗,太晚了不好。”
卜绣珠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拒绝,顿时涨红着脸,也不知道是怎么出了钟厚的房间的,到了外面,很久很久,还是处于一种尴尬之中难以自拔。我居然被拒绝了,卜绣珠脑子之中充斥着这个念头,她微微觉得有些羞愧,这是自己第一次勇敢的发出自己的声音啊,还是在阿娜尔姐姐的鼓励之下,可是……
面颊滚烫滚烫的,似乎又回到了刚才,从自己嘴里吐出了那个字。啊,自己是怎么把那个字说出口的呢?卜绣珠想想都不可思议。太丢人了,太糗了,都怪阿娜尔借机,对了,她人呢?
卜绣珠记得刚才她把自己送过来的,应该没有走远,或者是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不由得抬头找了起来,顿时发现在不远处阿娜尔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呆滞得跟个雕像一般。
阿娜尔此刻呆滞自然是因为刚才钟厚与卜绣珠在房间里的一番对答。雷人的台词与尴尬的误会自不用去说他了,最让阿娜尔感到心情大好的是钟厚的态度。居然送到嘴的美味都不去吃,不管是什么原因,阿娜尔都觉得这一点很让她欣慰。她就是这样一种人,你敬她一尺,她就让你一丈。
看着卜绣珠站得远远的,神色绯红,惹人怜惜。阿娜尔微微一笑,走了上去,在她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卜绣珠露出了一丝迟疑,不过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才慢慢又转过身,朝钟厚的房间走去。越靠近,卜绣珠内心就越羞涩,这算怎么回事啊,自己的性格做这些事情真的太差强人意了,换做是尹尚美来做都比自己靠谱。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除出了脑海,卜绣珠再次敲响了钟厚的房门。
钟厚拒绝了卜绣珠之后,心里还是有些懊恼的,不过一想到来日方长,这股子懊恼就消散了不小。躺在床上,还在想着今天三女的奇异表现,整个人都睡不着,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面各种想象争先恐后的跳出来,纷杂繁复,络绎不绝。
笃笃。外面又想起了敲门声,钟厚立刻坐起身来,问道:“哪位。”
卜绣珠手停在半空中,不说话。怎么回答都觉得有些别扭,索性就闭口不语了。
钟厚无奈,只好起身,他其实已经猜到来的是谁了。这不是诱惑我犯罪吗?我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啊,钟厚一边在心里打击自己,一边拉开了房门。果然不出钟厚所料,门口俏生生站立的不是卜绣珠,还是谁人?
“额,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住口了。说出口就太伤人了,钟厚已经在为刚才的行动忏悔,自然不会再造杀戮。
讪讪一笑,钟厚换了一个说法:“你没去睡觉吗?”
还好卜绣珠性子比较柔和,要不然真的会暴起发难了,哪有一而再再而三这样的,不知道人家也有自尊心的吗?幽幽一叹,卜绣珠说道:“我睡不着,不让我进来坐一下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钟厚只好让卜绣珠进门,还不忘偷偷看门外一眼,着实有些做贼心虚。
“有什么事,就说啊,真的感觉你今天有些怪怪的。”两个人相对而坐,卜绣珠一直盯着钟厚看,让他有些发毛。
“我们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一个老道士,很奇怪,他会测字,帮我们测了。”卜绣珠有些慌乱,说出来的话停顿什么的都很奇怪。阿娜尔对她的说法就是这样的,直接把事情说清楚了就可以了,卜绣珠正在实施阿娜尔的想法。
“一个老道长?”钟厚有些疑问的又问了一遍,一个老道士的形象在脑海中闪现……
“是的,老道长。”卜绣珠肯定的说道,“他算命测字应该很准的。”
“嗯。”钟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着卜绣珠,等待她下面的话。
“老道长……老道长也给我测字了。”卜绣珠期期艾艾,不知道怎么把这个信息说出来。说给阿娜尔听已经很让人尴尬了,要是说给钟厚那岂不是要找一个地洞钻下去啊。
测字?钟厚心里忽然一动,难道是他?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目视着卜绣珠,问道:“那个老道长是不是须发皆白,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最关键的是他饭量极大……”钟厚很准确的勾勒出了舍吾子的形象。为什么加最后一条,那是因为钟厚相信,只要舍吾子给人测字,他一定要大快朵颐一番。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卜绣珠尽管单纯,但是此刻也产生了一些疑问,难道那个老道是钟厚的人?不对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没必要问出来。
“果然是他。”钟厚心思电转,想通了很多事情。看来卜绣珠来这里是为了解掉命犯孤煞之局,要不然也不会这番作态了。而且,钟厚很快就了解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卜绣珠性格比较内向,行为软弱,应该没有这么大胆,背后肯定有人在撑腰,这个人,不用说,就是阿娜尔了。
那阿娜尔的目的是什么的,是试探,还是其他?这个就是钟厚需要注意的了。
“阿娜尔睡着了吗?”钟厚忽然问了一句。
“刚才还在外面的。”卜绣珠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说出口,顿时觉得不对,赶紧低头。偷偷拿眼去瞧,却看到钟厚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那表情,就像是黄鼠狼偷到了两只老母鸡。
阿娜尔此刻还在外面偷听,听到钟厚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暗叫一声糟糕。单纯的卜绣珠淬不及防果然说了出来,阿娜尔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的话,要是被捉了个现行,那就太尴尬了。心中这样一想,脚步已经动作起来,悄悄的离去了。
屋里面钟厚估摸着阿娜尔已经离开了,顿时放心不少。不管阿娜尔是出于什么目的让卜绣珠过来,都可以说明一点,她并不介意自己跟卜绣珠发生点什么。即使她知道了,自己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因为治病才会这样的。治病救人,天经地义,钟厚底气十足,终于不复之前的谨小慎微,一下变得豪放起来。
上前一步,把卜绣珠搂在怀里:“你的阿娜尔姐姐让你做什么啊,看你,怎么脸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