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紧跟着的那个保镖看到余历程这副抓狂的模样,心里也很焦急,在余历程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贴身保镖了,一眨眼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没见过余历程是这个样子,这一次的事情对余历程伤害真的是太大了。虽然他不认可余历程的做法,但是作为余历程的贴身保镖,他还是问了一句:“需要采取行动吗?”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帮助余历程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问题了,不过那些往往都是小虾米,不值得一提,这一次却是一个有着不凡背景的人,所以他不得不问一句。
余历程抬起头来,眼神阴鸷,看了保镖一号说道:“你叫一下二号三号还有五号吧,你们四个人应该足够了吧!”这些人进入了余家从此就没有了自己的身份,他们纷纷以代号来称呼彼此,代号在某一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各自的实力。
一号无疑是最强的,他武力倒还是其次,最让人看重的是他的协调能力,领导能力以及统筹能力。高屋建瓴,安排方案,这才是他的价值所在。说起来二号才是武力最强的,保守估计,他一个人可以打三个一号,不过他虽然强,但是属于那种一根筋似的人物,所以只能当二号。三号武力一般,不过枪法十分了得,是余历程保镖团里的首席枪手。五号擅长伪装,刺杀手段往往出人意料,所以在一些关键的时刻,余历程会把他叫上。
这一次,余历程派出了一号二号三号五号,不仅仅表达了对钟厚的重视,更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他从没有这样去恨一个人,想到钟厚把江思雨拉到怀里的那一幕,余历程更是睚眦欲裂,恨不得把钟厚踩在自己脚下,狠狠蹂躏。一定要让他……死!余历程静静等待二号三号五号的到来。
心烦意乱的坐在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号三号五号却还是没出现,余历程有些不耐烦了,不悦的瞪了一号一眼:“怎么回事?打个电话催一下。”话音刚落,余历程自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知道余历程手机号的人很少,一般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余历程有心不接,他担心这个是给钟厚说情的,这一次他是铁了心不准备放过钟厚了,谁说情都没用。电话响了一遍,消停了一分钟,然后又响了起来。
余历程这才不情愿的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冷汗都下来了,竟然是爷爷!余老一向很少打电话给儿孙的,孙子辈打得更是可怜,在余历程的印象中几乎是没有,所以他才根本没往爷爷身上想。现在居然……余历程赶紧接听了电话。
一接通,余老威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如泰山压顶,给人很大的威慑力。
“翅膀长硬了啊,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短短的一句话,余历程顿时觉得有些天晕地旋的感觉,现在虽然他是长房长孙,是最可能接班的余家掌门人,但是这个位置不一定多么稳固,这得余老说了算。自己刚才的行为,肯定伤害了余老,这由不得余历程不胆颤心惊。
“不是的,刚才有些烦,所以没听到电话响,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余历程尽量淡化这件事情的影响,甚至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下去。
“找你什么事,你这么聪明,难道就猜不到?”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余老的火气就压不住。余历程在江思雨生日晚宴上大闹失态的消息他早已经听到了,本来还是保持一个观望的态势,可是一看余历程居然行动更加出格了,这才打电话过来制止。
“是因为钟厚吧?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不会丢了我们余家的脸的,余家的人不可以被侮辱!”余历程之所以很讨余老喜欢,那是因为他号准了自己爷爷的脉。余老一生最是任侠尚义,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别人对他如何,他便对别人如何。正是因为这种特性,余老才会成为军中领袖,受到众人的拥戴!
“荒谬!”余老在那边简直气炸了肺,平时显得很是机灵的余历程在此刻余老的严重俨然跟傻子划了等号。有血气那是必须得,可是也要看是什么情况,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无理取闹再先,现在居然还想狭私报复,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要死余历程在眼前,余老估计一拐杖就要下去了。
被余老一呵斥,余历程顿时闷不作声了。他不知道余老为什么这么说话,心里也有一些疑虑。
那边余老稳定了一下情绪,严厉的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看到听到你跟钟厚发生冲突的事情了。对他有什么不满,可以放在明面上来,我绝对不允许你采取一些黑暗的手段,绝对不允许!”
余历程顿时有些傻眼了,难道自己受到的侮辱就这么算了?不过余老既然发布了命令,再怎么说也是无用的。余历程怏怏的挂断了电话,看向一号:“让他们几个不用过来了。”
一号刚才也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到余历程这样说道,不由得苦笑:“他们刚才打电话说了,余老下令了,最近一段时间不得听你调遣做出对钟厚不利的事情来。”
余历程脸色更黑了,心头抑郁之极,本来还准备搞一些小动作的,现在看来完全破产了。不知道那个钟厚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自己爷爷对对他这么在意。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被自己爷爷一呵斥,余历程也知道自己是操之过急了,现在回头想想,自己的行为未免有失冷静。都是女人惹的祸啊,余历程眼前又浮现出江思雨的倩影,顿时觉得心头黯然,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恐怕自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吧。
余老挂断了电话,不由得去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一段时间烦心事很多,让他大为费神,刚才听到了余历程的事情,更是虚火上浮,一通噼里啪啦的大骂,其实余老心里也不好受。
边上一个年纪比余老略小的人劝慰着说道:“不要太忧心了,历程还是很上进的,就是没有经过磨砺,所以性子有的时候收不住,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霹雳一般的性格,后来才收敛了起来。”
听这个人的口气,似乎跟余老年轻时候就认识了,这不得不让人骇然。跟余老同时代的人,大多已经不在了,还在世的都是声名赫赫,这个人却是名不见经传。
不过余家的人甚至高层的人却都知道,余家除了余老之外还有一个人地位最高,这人大家都叫吴先生,已经跟随余老几十年了,最得余老的看重。
“老吴啊,也就是你还能跟我说说这些贴心的话了,身处高位,不得不谨言慎行。有的时候,在面对自己儿女的时候都得绷住一张脸,真他娘的累人啊。”一句粗话从余老嘴里冒了出来,吴先生不禁莞尔,只有在此刻,才能感觉到余老还是年轻时候生死与共的兄弟,而不是那个一直不拘言笑的一方巨头。
“在其位,谋其政。你这些年来做的事情也不少了,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要不是嘉佑他们成长的太慢了,你也不会这么辛苦了。”吴先生也有些感慨。
说起这话,余老心神就有些不定起来,这是他的心病了。说来也奇怪,自己的儿孙中大多出一些不成器的,余历程的父亲余嘉佑,是余家长子。余老对他寄予了厚望,可是他年轻时候却是个风流浪子,一直到了三十多岁才收心,娶妻生子有了余历程。不过三十多岁已经经过了事业发展的最佳时机了,尽管后来一直迎头赶上,却错过了最佳时机,所以余老不得不强撑着不退,他在等待后辈成长起来。
“你说历程会不会把我的话听在耳中?我总有些不好的感觉,似乎他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这个钟厚,能够得到老祝跟老张的看重,肯定很有两把刷子,有空的话我也见一见吧,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件事情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老江家的女儿是不错,但是未必是历程的最佳选择。”余老忽地眉头皱了起来,这样说道。
吴先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要化解的。不管怎么说,钟厚这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居然能让他们两位同时打电话过来让你关照,没有几分本事是不可能的。至于历程那边,你放心好了,我会紧盯住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听到这句话,余老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随即又是一笑:“这些兔崽子们就没一个省心的,看来我就是个操劳的命,连累你了,老吴,本来说好了的,却又让你多陪了我几年。”
吴先生含笑道:“这话就见外了,要不是你,我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能活着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还能奢求更多?”顿时两个人相视而笑,似乎又回到战火纷飞并肩作战的艰苦岁月,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时光如此无情啊,彼此都已经成了入土半截的人了。
313、转变
正文 313、转变
距离中医大会第二场比试的时间已经接近了,参赛的十三个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对于他们而言,这不只是一个机会这么简单,要是在这场比试中胜出,那么就可以参加最关键的那一场比试了,获得最后的胜利那就会成为中医学会会长!那是整个中医界至高无上的荣誉!
无论是钟厚,还是木寒秋,又或者温成仁,都是对此志在必得。每一个人因为自己的能力不一样,心态也不尽相同。
譬如说钟厚,对一切可能的挑战都是怡然不惧,自然很是放松,虽然也很认真的在准备,不过也不时做一些偷香窃玉的勾当。卜绣珠已经是怀中人了,不时的揩揩油还是可以的。阿娜尔有过亲密接触,钟厚就致力于跟她多发生一点什么,虽然效果不是很大,但是偶然得手也值得欣慰了。还有尹尚美,这个小妮子最近表现特别奇怪,学习中医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这让钟厚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当老师的潜质。天可怜见,他是很诚心的在教尹尚美的。
温成仁虽然是十三个选手之中希望还算比较大的,但是他压力也很大啊。同样是排名前三的选手,钟厚可能会有五成的胜算,木寒秋有三成的把握,可是温成仁只有一成。这差距可是天差地别,他压力大自然可以理解。不过对此,温成仁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他也想过铤而走险,把两人卡擦了,可是一来他没这么大的人脉,二来就算成功了估计也会寻根究底把自己给掀了出来,实在是得不偿失。因此,这个念头只有在心底闪动一下,很快就放弃了。无奈的温成仁只得继续无奈的做着功课,聊胜于无嘛,说不定他们两个在比试那天拉肚子了呢,又或者出车祸了呢,温成仁在心底十分恶毒的想道。
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还是怎么,木寒秋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上一场比赛的失利根本就对他没有影响一般。除了最开始的两天有些放浪之外,之后一直都很平和。一般就在自己的房间看看书,只是有的时候神色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比起木寒秋,木家的另外一个人那就真的太不正常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木婉秋喜欢一个人独坐,脸红红的,有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什么,就一阵咯咯的笑,然后脸色就又变得愁苦起来,唉声叹气,说不出的低落。
木家的院落极大,不过有一座花园最为奇特,木家人付诸的心血也最多,这是一个叫怡园的花园,取怡人之意。尽管此刻已经是深秋了,不过怡园里面还是有几分生气,独特的生态系统应用在了此处,一些本该枯萎的植物依旧生机盎然。
在里面的一座蓦然亭里,一个穿着淡黄色秋衣的女人倚着柱子而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朵黄花之上,神色间露出了几分萧瑟,此刻她的心情也如这时节一般,分外寂寥。回到燕都市已经很多天了,心里对他的思念分毫未减,相反,却时刻增长着。就像是一条鱼,是多么的渴望跃进那一条河流之中,在其中自由徜徉。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木婉秋了,家族的仇怨跟私人炽热的情感交杂,让她内心陷入无尽痛苦的深渊,难以自拔。每日里能做的就是用甜蜜的回忆去压制那种痛苦,每一段相处的时光,细分到了每时每刻,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在这个艰难的时刻都是最好的慰藉。为什么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仇恨可以灭杀一切,木婉秋这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此刻却是这样的无力,只能发出这么愤懑的呐喊。
可是,纵有千般愁绪万般寂寞,又与何人去说?若是钟厚知道了,恐怕……木婉秋心里不敢去想自己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那一定会十分痛苦与绝望。钟厚他会怎样对待自己,一定会很生气自己欺骗了他吧,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自己划分界限吧?当年的事情木婉秋也有所了解,对自己爷爷的所作所为也很是愤懑不已,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啊,再怎么不满,那也是自己爷爷啊。那是亲人,是血溶于水的亲情!自己不可能跟家族割裂,那样与禽兽何异?越想越是烦闷,手中握着的一朵花不知觉的也被揉碎了,木婉秋兀自不觉……
“小妹,在想什么呢?”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木婉秋赶紧收拾一下心情,转过头来,强露出笑容:“你来了,没想什么,心情有些不好,随便坐坐。你最近准备的怎么样呢,那个中医大会。”
一说起中医大会,又想起了钟厚,木婉秋的心情更加黯然起来,眼圈又有变红的倾向了。
“还能怎样,就那样呗,有你的情郎在,你觉得哥哥还有希望吗?”木寒秋忽然突兀的说了一句,让木婉秋心头一愣。
她怔怔的看了木寒秋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情郎……看来自己的小秘密已经被哥哥知道了。顿时脸色有些苍白,本来就没什么希望的,这一下更是被打入了冰点,万劫不复。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会怎么做?木婉秋有些心乱如麻,整个脑子里仿佛浆糊一般,木寒秋的这句话冲击力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她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许久,许久,木婉秋才低下头,缓慢却又坚决:“不要逼我,我是不会妥协的。”为了钟厚,她愿意做任何事情,任何不伤害木家的事情,同样,如果让她去伤害钟厚,她也决计不会去做的。身处在这种乱局之中,不能改变什么,只能把握自己!
木寒秋笑了起来,很是和蔼:“你误会了,从小到大,哥哥什么时候逼迫过你?我之所以找你是看你最近心神不宁神思不属,整个人都瘦了很多,我心急啊。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个稍微温和一点的方式呢?这个问题,也并不是不能解决。”
木婉秋听到木寒秋的话,眼睛一亮,充满希望的看着木寒秋。现在整个木家木寒秋接掌的势头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木寒秋接掌了木家,那个时候他说的话就很有分量,自己跟钟厚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啊。越想越觉得可行,木婉秋眼睛里也越来越有神采了。
看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就让木婉秋神采大放,木寒秋在心底暗自叹息,自己这个妹妹看来对那个钟厚用情至深啊,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做出决断的,早一点,迟一点,那又有何分别。
“其实……我们木家跟钟家的仇恨那都是老一辈的,老一辈的仇恨为什么要带到我们后辈来呢。而且,爷爷当年的事情做得也太过分了一点,要不然钟家也不会这么仇恨我们木家,中医界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木寒秋有些激动的说道,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肯定有些东西压抑在心头已久了。
木婉秋有些失神的看着激动的木寒秋,有些疑惑,怎么他也觉得爷爷是错误的呢。自己这个哥哥是最听爷爷话的啊。
“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们的爷爷。”木寒秋惨然一笑:“你不会知道这些年我受到的痛苦,我们木家势力很大,但是很多人是阳奉阴违,表面上很是客气,可是背地里却是指指点点。我已经承受了很多了,我很不想承受,可是没办法,谁让我是我们木家稍微拿得出手的人呢,只好我自己承受了。这些年,我受到的压力绝对不比你此刻小,可是我应该去找谁呢。我只能默默的,默默的忍受。”
看到木寒秋的神色,木婉秋有些同情,是啊,身在大家族之中,那种压力是众人皆知的。而自己的哥哥,有的时候对爷爷做法不认同,却不得不忍受,木婉秋此刻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同情起木寒秋来。她劝慰道:“好在你很快就可以掌握木家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愿望行事,而不是听别人的指挥了。”
木寒秋又是一笑:“木家的掌门人哪有那么好当的,要是我这次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还好说。算了,我估计胜算不大,所以暂时也不去想它了。反正这次胜利者如果是钟厚的话,那也不错,我们木家亏欠了钟家太多,要是他获胜了,就算是我们木家的补偿吧。”
木婉秋这下彻底看不懂木寒秋了,她的秀目在木寒秋身上不住打量,似乎在判断他说的真假。木寒秋目光丝毫没有闪躲,一直跟木婉秋对视,许久,木婉秋才移开了视线,心中充满了欣喜,她相信木寒秋是真挚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得吗?那我跟钟厚……”木婉秋小心翼翼的问道。
“放心大胆的去吧!不过要偷偷的……你们女孩子嘛,肯定会有很多办法的,多接触交流,譬如每天炖一点汤啊什么给他喝,想必他最近也很累了。等他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之后,你再把我们所做的事情告诉他,释放自己的善意,我相信钟厚应该不会那么不近人情。”木寒秋含笑说道。
314、碰面
正文 314、碰面
木寒秋态度的意外转变,让木婉秋经历了一场冰火两重天。)之前的失落情绪一扫而空,木家的人惊奇的发现这个大小姐居然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了,她甚至还去了厨房,欢天喜地的捣腾着什么,不过很快就狼狈的退出了厨房。然后破天荒的居然出门去了,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堆书,偷偷瞄一眼,全是关于如何做菜煲汤的。
看到自己妹妹的变化,木寒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是这抹笑容怎么都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木婉秋对此毫无所觉,她继续从事着自己煲汤的大业,期待着自己出现在钟厚面前时他的惊喜,以及尝到自己做的汤时那种欢欣。
……
吃饭睡觉逗女女,这就是钟厚的幸福生活。怪不得古代有君王醉卧不早朝的说法,沉迷于美色之中,的确很容易让人壮志消弭。不过钟厚还是有分寸的,他只是以逗弄为主,远没到沉溺的地步。
夕阳西下,在住处的一个小亭里,四个人围桌而坐。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在这微微有些寒意的天气里吃火锅应该算是一种比较美好的享受了。一个硕大的锅摆放在中间,下面火头控制在刚好可以将锅中的水烧沸的程度。汤底是阿娜尔调制而成的,据说是不传之秘。四周摆放着很多菜蔬以及肉类,这是四个人努力一下午的结果。
水一直沸,热气扶摇直上,半空之中散开,朦胧了彼此。钟厚终于发话:“忙活了一个下午了,开动吧。”
四个人吃相各不相同,钟厚那叫一个快,风卷残云,不一会的功夫就消灭了很多。坐在右侧的阿娜尔就慢得多了,不过跟尹尚美比起来,还是一个快字了得,最慢的就是卜绣珠了,她真的有一种古代女子的气质,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举一动斯文有礼让人欢喜。
钟厚早早的就吃完了,看着三女,越看越是欢喜,只觉得人生快意不过如此。这一段时间钟厚可是没少跟卜绣珠互动,当然了,阿娜尔他也不会放过,只是占到的便宜就很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影响,钟厚居然连尹尚美的主意都打上了,有时候在教着尹尚美一些中医知识,一边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偶尔也会有一些暧昧的小动作,偏偏尹尚美这小妮子不知道怎么,居然不去拒绝,这更让钟厚得寸进尺了。
此刻,看到对面的尹尚美吃着火锅,一张白嫩的脸上微微沁出汗珠,显露出宛若娇羞的嫣红来,钟厚心里痒痒的。脚下无意中一动,似乎触到了一个人的脚,钟厚脸上一本正经,脚下就不规不矩起来。对面的尹尚美毫无所觉,依旧在吃着碗里的食物,阿娜尔却忽地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钟厚一眼,若有所指:“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快入冬了,还有爬虫,在我脚上动来动去,你们说,要不要灭杀了它?”
卜绣珠心思单纯,哪想得到其他,立刻接口:“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爬虫?阿娜尔姐姐,难道爬到你脚上了吗?那就赶紧把它丢一边去,小心顺着裤腿爬上去,那可就麻烦了。”
钟厚大囧,在阿娜尔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原来一直抚摩的是阿娜尔的脚,怪不得尹尚美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钟厚赶紧正襟危坐:“吃,大家抓紧吃,真的太好吃了,就是有些辣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些汤就好了。”
阿娜尔知道钟厚在转移话题,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趁两个人不注意,朝钟厚比了一个手势,说他是厚脸皮。钟厚却也不恼,嘿嘿一笑,一只手已经伸到了石桌下面,握住了阿娜尔的左手,轻轻摩挲起来。
阿娜尔没想到自己居然惹火烧身了,不过此时此刻她也不好意思做出过分的动作,要是被发现了那可就太糗了,只好就那样任凭钟厚抚摸,心里那是郁闷之极。这厮真的太不要脸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去撩拨他了。
正尴尬呢,忽然外面有人敲门,阿娜尔趁机挣脱了钟厚,起身朝门口走去。
钟厚心里暗自恼怒,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敲门,按理说这里比较隐秘,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才对。难道是孙明达?也只有他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又或者是葛云飞,不然的话自己这边就没什么熟人了。
正纳闷呢,却看到阿娜尔领了一个女人过来,远远看着有些眼熟,走到跟前,才认了出来,居然是婉秋。上次一别,已经一月有余,婉秋看上去整个人清瘦了不少,看到钟厚,顿时神情怔怔的,一副委屈之极的样子,让人心疼。
我没得罪她啊,钟厚满头雾水,不知道婉秋唱的是哪一出。
阿娜尔一叹,自从自己心结被打开之后,似乎对钟厚身边不时会出现一个女人的状况完全免疫了,反正自己的地位不会受到影响,其他的就随便他去吧。看到婉秋怯生生的站在那里,阿娜尔实在生不出什么恨意,她狠狠的瞪了钟厚一眼,招呼婉秋坐了下来,让她一起吃饭。
“我倒是忘了,你家是燕都市的,上次你带着方知晓在燕都市玩,我们就分开了,最近过的怎么样?”钟厚看到阿娜尔似乎没有要给自己难堪的意思,暗自感激,起身一边把婉秋烫一些菜肉,一边问道。
婉秋已经从见到钟厚的激动之中回过神来,她注意到桌子上有三个女人,个个都不比自己逊色,神色顿时黯淡不少。其实认真说起来,钟厚真的不是自己最佳的选择,花心,而且还是仇家后代,这两个要素任何一个都是致命的。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有些人有大智慧,可以挥剑斩情丝,婉秋做不到这一点,只能慢慢沉沦。
调整好了心绪,婉秋变得活泼起来,她笑道:“上次方姐姐在这里玩了几天就回去了说是有事。对了,我带了很多好吃的呢,一起吃吃吧,可别说我是来蹭饭的啦。”
说着婉秋拿出了很多燕都市地道的小吃,有花糕,银丝卷,千屋饼等甜食,更有白水羊头肉,爆肚,炒肝,烤鸭等肉食。五花八门,摆在桌上,把本来就不够大的桌子更是塞得满满当当,好在刚才四人已经消耗了一部分食物,不然的话肯定是没地方摆放的了。
最后,木婉秋脸红红的,特别拿出一个保温罐放到钟厚的身边:“这是我煲的汤,你尝尝。”
这区别对待让钟厚一阵心虚,赶紧抬头,去看阿娜尔三女,却见她们已经沉浸在木婉秋带过来的小吃里面,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略微有些放心。轻轻朝木婉秋一笑,钟厚打开了保温瓶,是海带排骨汤,闻上去感觉很不错。正好刚才吃火锅吃得上火,正好用来解渴,找到一个干净的勺子舀了一点汤出来,钟厚喝了一小口,顿时脸色变得异常古怪起来。
木婉秋一直关注着钟厚,见到他脸色怪异,心里一沉。忙问道:“好喝吗?”
钟厚看着木婉秋,终于把嘴里面淡出鸟来的一口汤喝了下去:“连连点头,好喝,太好喝了。”
“好喝就好。我第一次做,还怕做得不好喝呢,下次再给你做。”
钟厚正在喝剩下的汤,闻言顿时一窒,还有下次,杀了我算了。现在的女孩子啊,厨艺真的太不行了,还是我家阿娜尔好,做出来的菜不仅可以入口,还很可口。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阿娜尔,阿娜尔忽地朝钟厚一笑。
钟厚顿时心头涌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阿娜尔站了起来,笑意盈盈:“你刚才不是要喝汤的嘛,多喝一点,乖哦,一定要喝完。”一个硕大的碗被阿娜尔拿到了手里,整个保温瓶都倒了下来,都不能把那个碗装满……
看着满满一大碗,钟厚欲哭无泪啊。可是面对着阿娜尔的逼迫以及木婉秋无辜的眼神,钟厚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他咬着牙把这么一大碗没放盐的汤给喝了下去,吃下了根本就没炖烂的排骨,心里在哭泣,泪流满面。他娘地谁说泡妞是个香艳的活计的啊?这是谁说的啊,有本事他也来喝这么一大碗没放盐的汤!
幸亏没有放很多盐,不然的话就惨了,钟厚一想到婉秋还要来,心里就有些发憷。他很想认真的跟婉秋谈一下告诉她:“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但是厨艺你并不擅长,所以……你放弃了吧。”可是话在嘴边打转,始终说不出口。这年头,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煲汤的姑娘不容易啊,那不是汤,那是浓浓的真情,点点滴滴,粒粒香浓。钟厚这样一想,立刻就舒坦了很多,前途也不那么黯淡了。
其实有的时候,完全是我们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钟厚以为面对着自己的是一场灾难,没想到却是一出喜剧。在后面的几天,婉秋几乎是每天都来,每次都是一堆小吃以及一保温瓶的汤,花样翻新,但是再也没有第一次那种情况了,算得上中规中矩。钟厚自然是笑纳了,就在一男四女的和谐生活之中,中医大会第二场比试终于临近了。
315、这柄能传染?
正文 315、这柄能传染?
一共有十三位参赛选手,钟厚这边是自己加上四大派主以及唯自己命是从的五个散门散派的人,木寒秋的一组最后的人选是木寒秋加上温成仁还有一个散门派的一个叫做钱博光的人。这个人声名不显,不知道为什么会获得这个宝贵的名额。不过钟厚对此不是很在意,以十对三,要是还不能干净利落的拿下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入选下一场比试的名额一共有四个,已经跟其他人商量好了,尽量压缩木寒秋他们的生存空间,最多让出来一个给他们。当然了,这只是一种设想而已,毕竟这一场比试的是基本功,跟个人功力有关的,谁也不能保证最后的结局,即使是钟厚自己,也不能。但是钟厚相信自己肯定会入选第三场的,因为不管怎样,对方只有三个人,即使他们全入选了,那也空余一个名额。这就是身为组长的好处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钟厚是不会使用这一招的,毕竟有些丢人。
比赛的场地是木家的回春堂。木家的回春堂在燕都市一共有十三个店面,这次比试就是在总店进行。有专门的人从近期的病患当中随机挑选出三百个人来,然后这三百个人更是在座的人随机喊出,因此根本不用担心木家会作弊。
这天一大早,钟厚带着阿娜尔三人一起出门朝回春堂的总店赶去,从这里出发只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因此他们也不是很急。走出门的一刹那,钟厚眉头忽然皱了一下,阿娜尔见状,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钟厚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摆了摆手,道:“没事。”
阿娜尔不疑有他,架势着车带着钟厚就朝安定门方向开去。阿娜尔的技术不错,在车海之中游刃有余,一边开车一边跟钟厚说话,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刚才出门那会你怎么感觉有些不对,有事情早一点说出来,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钟厚笑了一下:“刚才感觉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没事,继续开车吧。”
阿娜尔深深的看了钟厚一眼,声音放低:“这一次很重要哦,不容有失。你想想看啊,除了中医学会会长的职位,还有我们苗族那么多族人的幸福以及内经十三方的奖励。这么多重要的东西,要是你失败的话,我就把你……咔嚓了。”
钟厚顿时有些毛骨悚然,已经很久没听到阿娜尔说出这么流氓的话了,阿娜尔最近似乎变了很多,但是她的本性永远都不会改变,她永远是那个骨子里飞扬跋扈随心所欲的阿娜尔。尽管现在钟厚已经是武艺高深,不怕阿娜尔了,但是他还是装作一副但颤心惊的样子:“别这样啊,我好害怕。如果我赢了呢,会有什么奖励。”
欲擒故纵,欲取先予,钟厚这一招玩的很是顺溜。他一脸贼笑说出这句话时,阿娜尔就明白了这个坏胚子内心的想法,她面色羞红:“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带你回我们苗族。”
“回苗族?回苗族做什么?”钟厚一脸的茫然,看得阿娜尔想死,恨不得把这厮从车窗里面给扔出去。好在钟厚很快就回过神来,眉开眼笑:“去苗族啊,是要见丈母娘们,那敢情好,我会加倍努力的。”
钟厚这句话声音说得很大,引得阿娜尔一阵白眼。坐在后面的二女听了也是心中大起波澜。卜绣珠心里隐隐有些高兴,看得出来钟厚真的很喜欢阿娜尔,她对自己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自己依靠着阿娜尔姐姐,未来的日子不会凄惨。
相比卜绣珠,尹尚美就有些郁闷了,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那个臭道士乱点鸳鸯谱,让她在心里有些神思不属,不过想想嫁一个华夏人也没什么不妥,也就无所谓了。可是后来因为把注意力放在钟厚身上,才发现,这个人居然很是花心,似乎跟阿娜尔与卜绣珠都有些不清不楚的样子,这让尹尚美很是难以接受。不过她相信自己的魅力,正要潜移默化慢慢的把钟厚给抢过来,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天啊,人家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还有机会么,尹尚美心情依稀低落起来。
车子一路飞驰,车内三个女人神态不一,不过都沉默不语。钟厚也没什么话说,闭目养神。很快,就来到了位于安定门的回春堂总店。这是一处综合性的门店,集开方抓药住院治疗为一体,里面不仅仅有中医,更有西医的成分。不过中医占得比例大一些,西医略少。而且西医也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手术,完全就是给中医打下手的。
走进了这座外表看上去很是光鲜的大楼,钟厚内心赞叹不已,木家这么多年的经营不是白混的,看来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钟厚进去的时候一看,其他十二位都来了。他们看到钟厚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就连木寒秋三人也是站了起来,微微点头,只是神态明显要冷多了。大家场面上还是要保持一下必要的姿态的。
“都来了啊,吃过没?没吃我请大家吃早饭。”钟厚笑嘻嘻的说道。
李尚楠等人顿时一阵瀑布汗,这都什么点了,还吃早饭?这些老一辈的人跟现在年轻人的生活习惯差异还是很大的,一般六点钟就起床了。他们连连摆手,钟厚也就是随口一说,看到大家推辞,就没再坚持。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差不多就准备一下开始了吧。”
裁判以及卫生部的工作人员也早到了,听到钟厚说话,也赶紧行动起来。大家现在都知道钟厚能量很大,还是很卖他的面子的。木寒秋看到钟厚在发号施令,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忍了下来。心里一阵冷笑,等下就要你好看。
十三个人左六右七在两边坐定,裁判卫生部的官员也各就各位,这次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卫生部来的那个叫陈敏的官员很是低调,手里拿着一个名单,笑呵呵说道:“这里是我选取的三百人大名单,你们从里面随便挑选人出来吧,谁先来?”说完目光就看向钟厚,虽然这是木家的主场,但是很明显木家已经失势了,这次估计也难以保住自己的位置,自然不用去多加巴结。
看到卫生部官员这种表情,木寒秋心里暗恨,脸上更是多了几分阴鸷,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此刻,他终于不再后悔自己的行为,只要有权势,就是天下人都唾骂我又如何?无权无势,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能任由别人欺凌罢了。在这一刻,木寒秋深切体会到了这一点,更加坚定了内心为了强大不择手段的想法。
钟厚笑了一下:“谁选都一样嘛,我相信回春堂的品格,我看,这第一个人选就由此地的主人选出吧。”钟厚轻轻一句话,就把皮球踢给了木寒秋。
木寒秋面如寒霜接过了钟厚手里的名单,随便点了一个人出来,然后就看着钟厚冷笑,这一次要是不让你失去最后的资格我就不姓木!小妹,也只有对不起你了,只有想到木婉秋的时候,木寒秋心里的那丝冷意,才微微收敛。
很快,第一个病人就上来了,脸色枯黄,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看到一堆人围在这里,顿时有些惊慌,下意识的就想离开。
陈敏赶紧上前一步,和蔼的笑道:“不要害怕,这次你被选取为回春堂的今日幸运客户,因此安排很多位专家给你看病,你怕什么呢。这么多专家在这里,是你一辈子也遇不上的好事啊。”
这个病人哭丧着脸:“就是因为这么多专家我才害怕啊,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专家会诊啊,一般只有绝症才需要专家会诊,医生,您实话跟我说了吧,我是不是活不成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后事。”
陈敏顿时哭笑不得,赶紧好言安慰这个病人,可是病人不依不饶,情绪极其不稳定。
钟厚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严厉的说道:“你就这么想死啊,那你还来医院做什么?就这么一点小病,把你都吓成这个样子了,一个大男人,丢人不?真的想治病,那就留下来,想死,就回去!”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严厉一点还是很有作用的,在钟厚的呵斥之下,这个男人顿时也不那么惊慌了,试探着说了一句:“医生,您真的没骗我,我还有救?”
钟厚点了点头:“骗你做什么,看你也不像是个有钱人。好了,准备吧,从那边开始,我们依次给你把脉,别担心,这也是为了让病情判断的更准确而已。也就是因为你是幸运用户,不然的话还真没这个待遇。”
男人将信将疑的看了周围一圈,发现除了钟厚与木寒秋比较年轻意外,其他的人年纪都不小了,还真有那么几分专家的样子。就听话的走了过去,从最开始,一个一个接受众人的把脉。
钟厚是左边的最后一个,他正给男人把脉,忽然间脸色一变,整个人蹲了下去,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低落,表情十分痛苦。看病的男人吓了一跳,怎么治病的医生都有病了,难道自己这柄还能传染?
316、缺席不缺分
正文 316、缺席不缺分
看到钟厚蹲下身子,阿娜尔立刻就冲了过来。钟厚早上出门那一刹那的异常成为她心头的一个疑问,挥之不去。尽管钟厚说没什么问题,一切尽管放心,但是阿娜尔怎么能放心呢。钟厚的胜利与否最关心的不是别人,绝对是阿娜尔。自己那一支苗族这些年生活的委实太清苦了一些,这一切都是因为苗族缺少了意外收入导致的,要是钟厚能够把木家打败,顺利入主中医学会的话,那么木家就会少了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原动力,对付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阿娜尔动作很快,来到钟厚身边,见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心中就是一疼:“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坚持。如果不能……”阿娜尔下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方面是情郎的身体,另一方面是苗族族人的生活水准,这两方面几乎是均衡的,是阿娜尔心中的执念,分不出孰轻孰重。
“是啊,怎么样,实在不行的话,就意思一下吧。”说话的是李尚楠。意思一下,以钟厚的实力还是能取得不错的分数的,然后这边另外九个人随意敷衍一下,最后钟厚分数就稳稳超过了,再不济都可以进入前四,取得下次比赛的资格。这一切是众人在之前都商议好了的,是一个大绝招。看到钟厚的痛苦神色,李尚楠觉得是时候使用这个绝招了。
钟厚虽然还是一脸痛苦,还是摇了摇头,他带着一头汗水站了起来,飞快的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飞奔而走,只留下了一句话:“你们继续吧,我会赶回来的。”
木寒秋看到钟厚这个样子,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出来,这种情况下,钟厚缺席一下似乎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已经把自己的结论写出来了,而且比赛的进程并没有因此而停顿下来。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木寒秋整体上还是十分高兴的,辛辛苦苦一番布置终于有了成效,这一次,就不信钟厚还能躲得过去。一个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想到自己这一个计策,再看看钟厚狼狈的样子,木寒秋心头前所未有的爽快!
木寒秋之前跟木婉秋那样讲根本就是违心的,他是为了骗取自己那个善良妹妹的信任,所以才炮制出了这么一番言辞。不过木婉秋还是相信了他,因为她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木寒秋对自己说得目的所在。她就很高兴的听话了,去给钟厚煲汤后,她觉得木寒秋说得很快,女人一点柔情,就会给男人无限束缚,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在这个寒意肆虐的日子里,还有什么能够比汤更养人更能给人温暖让人记忆在心头的呢。
问题就出在这个汤上面,在昨天,也就是比试之前的前一天,木寒秋找了一个理由让木婉秋稍稍离开了片刻,然后下了自己的配料进去,这个配料可以让人在十二小时之后发作。这一切都是木寒秋算好了的,十二个小时之后,恰好就是在比试开始的时候,本来木寒秋还指望钟厚直接就不来参赛了呢,没想到钟厚这么坚挺,一直支撑到了比赛开始的时候才发作出来。
这样也好,木寒秋握紧了拳头,亲手打败钟厚这种爽快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就让我自己来终结你的神话吧!
现在的钟厚,肚子里会不断的有气流涌动,翻江倒海,时刻都会有憋不住的感觉,这是比拉肚子更严重的一种,最后他能让人变得很虚脱,一般要缓一两天才能缓过来。虽然木寒秋很想来一点更狠的,但是他不敢。要是被钟厚察觉出来的话,只是一些拉肚子的药,这可能并不能引起钟厚太大的怀疑,要是伤及内脏的话,那很容易就被人察觉了,把自己绕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比试还在继续,不过下面还有钟厚这边的三个人,他们得到指示,就故意延长时间,慢条斯理的把脉。对此,木寒秋自然是很有意见,不时的催促一下,不过他们还是我行我素。到最后,卫生部官员陈敏也看不下去了,出来制止,说诊治时间也纳入几分范畴,不要随意拖延,这才让情况好转一些,不过下面的人还是把五分钟的额定时间用得足足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终于所有的人都把脉完毕,中年大叔病人很是惶恐,他觉得现场气氛很是诡异,有些剑拔弩张,难道是因为自己病情所致?一看到所有人都把脉完毕了,这才问道:“医生,您行行好吧,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说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他真的是有些急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座的一众中医不由得面面相觑。木寒秋抓住机会,跳出来说道:“医者父母心,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再等下去了,现在开始吧,各自把自己的诊断结果拿出来,交由裁判团来审核。”
李尚楠等人虽然着急,但是也无计可施,钟厚不出来他也没办法啊。不过随即他目光一亮,想起了刚才钟厚似乎匆忙间写了一些什么,赶紧去钟厚的桌子上看,拿到手里,顿时欣喜若狂。桌子上放着的赫然是钟厚的诊断说明,虽然自己看上去很潦草,写的很匆忙,但是基本确认无误。
李尚楠示意这是钟厚的诊断说明,裁判团就让人过来看,最后一致讨论认为,钟厚虽然缺席,但是他是有自己的特殊原因,而且在离开之前也给出了自己的诊断说明,因此钟厚这一场比试算是真实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