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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故地重游.4

作者:韵残痕 当前章节:14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9

“血祭。”东方不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人说的对,今晚这里有戏看。

“我愿意将我这颗炙热的心,献给神圣的东方教主。”

她?刚才说?东方教主。

这里,祭拜的,竟然是自己?!

一个魔头,一个被人一次又一次伤害的人。

“杀了她,杀了她。”仿佛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人性与理智,有的是疯狂,对人命的,漠视,好像杀了谁,都无所谓,哪怕,是自己。

这群人疯了吗?

为了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肆意的掠夺他人的生命。

好像罪责,是自己的呢。

东方不败努了努鼻子,果然,自己是个罪人。

“来吧,把我的心拿去吧,我无怨无悔。”女子的誓言,真实地残酷。

生命,原来不过儿戏。

信仰,只会让人变得愚蠢。

来自恶魔的利刃,一寸寸接近少女温暖的心田。而她的嘴角,还在微笑。似乎,这一切,是最美的梦。

刀光,一闪而过。

身影,也一闪而过。

“谁!”破坏了祭祀,破坏了最美的时刻!不可原谅。

落在巨大石像上,东方不败俯视着这的人。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口中的神是什么人。”

“他是神,是苗族的神。”那个女子一点也不感谢他。

“神?哈哈!”东方不败仰天一笑:“他是个大魔头,是个罪人!”

“不许你诬蔑东方教主!”所有人都愤怒了。

“你们了解他多少?我看,你们根本没人见过他,一群人聚在一起,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信奉着一个不知所谓的神,这样做有趣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巫师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只想让他永远消失。

东方不败看着这个巫师,一个可怜的蛊惑者:“你没有必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

“混蛋!”巫师愤怒的指着东方不败:“他在侮辱我们的神,杀了他!”

汹涌的人群向东方不败冲去。另一边,女子坦开胸脯说:“来吧,取出我的心,让这个愚昧的人看看我们的力量!”

鲜血,从心房涌出。

一颗,炙热的,血红的心,就这么捧在巫师的手中。

“看到了吗?哈哈!这就是我们的力量!死亡也阻止不了!”

那一刻,看着无力倒下的女子,是什么感受?

不知所谓的献出自己的生命,有趣吗?!

☆、弑杀

“奇怪,东方去哪了?”顾长风四处张望:“奇了个怪的,大半夜的闹失踪,午夜凶铃!?”顾长风忙四处寻找东方不败。

“你去哪?”令狐冲看见顾长风疾风一般离去,心中郁闷——“大晚上的才晨练?”于是不管他,回房继续睡觉。他喜欢半夜抽风可不代表我要陪他抽。

顾长风看到的,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既然如此,把你们的心都给我!”话音未落,冲向东方不败的一群人都静止了,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血也不流了,因为流尽了。话也不说了,因为心没了。

数十颗心脏,跳动着,离开了他们的身体。

剜心。夺命。

这就是东方不败。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是个大魔头。

人命于他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什么是非对错,什么善因善果,都是假的。

对他而言,对这个江湖而言,武力才是王者。

只要你强大,只要你无敌,你就是那仁义道德,你就是那阿尼陀佛。你就是那是非对错!

从来,如此。

从未,改变。

顾长风冲了过去,他抓住东方不败的手,愤怒的指责:“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杀人的吗?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还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这是我的事。”东方不败反手抓起顾长风的衣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杀了才甘心是不是?!”

“是!都杀光!省得碍眼!”

顾长风拍掉东方不败的手,不断地后退:“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对,没错,我是疯子,那又如何?你连一个疯子都不如顾长风。”东方不败一掌打向顾长风,顾长风根本无力抵挡,一下子就被打落到海中。(=。=我们要相信,那是在海边的祭坛)

死寂,一片狼藉。

鲜血,渗透进土地。

东方不败伫立在死人堆中,忽然听到一阵箫声。

寒意四起。

东方不败忽然感到孤独,感到害怕。

没有人的气息,只有死人的尸体。

这些人,都是自己杀的。

海面:

“报告教主,又捞(重音)到一个朝廷狗官。”

“扔上来。”

甲板上,一个身着锦衣卫服装的男子正瘫在一旁,口中不时有水滑落。黄昏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眉头微皱,慢慢张开眼睛。

他看到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怎么那么像——“东方不败?”顾长风无力的低吟了声。随即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定睛一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剑眉一对,冷目一双,虽似东方,却不及其豪爽。

“又是一个冒充的。”顾长风呸了一声。

假东方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会:“把这个狗官关起来。”

“是。”

疑为天牢(=。=):

“大人,你也来了啊~!”凌风激动的差点扑过去。

“你们两个……”顾长风抚额:“孽缘么?”

汗青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这是宿命啊大人。”

在某一刻,顾长风很想脱下鞋子砸向自己的两个手下。

“你们丫的,不是让你们回营里吗!这是营么!”

二人互相指着对方:“都怪他!”

汗青怒道:“是他看到这艘船的!”

凌风斜目:“是他说这艘船是大明水师的。”

汗青忙道:“也是他划得船!害我落水,这才被抓!”整出一副受了对方拖累的表情。

凌风愤怒了:“妈的,是你指的方向,你雇的破船。你不会游泳还硬拉着我下海!”

“是你脑残似地冲上去让那家伙攻击,不然我早跑了!”

“是你是你就是你!”

“我说,你们吵够了没?”顾长风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别吵!”二人回过头怒斥顾长风:“没看到我们在说话,给我安静点!”

“……我错了。”顾长风低下了头,下一秒:“喂!谁是大人!”

“……”二人回过头,笑嘻嘻的讨饶:“当然是您了~!”

“哼!”

客栈:

“顾长风呢?”令狐冲问道。

东方不败闭上眼睛:“这跟你没有关系。”

“恩?”令狐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他。”

“你再说一句我可以送你去见他。”

“蛤?”令狐冲感觉气场有点冷下来:“我去后院找找。”赶忙溜走。

东方不败望着令狐冲的背影——令狐冲,亲手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你。为什么,到最后,下不了手的人,却还是我。

真的是,天意么?

“我去找他。”

“恩?”东方不败挣开睡眼。

“顾长风。”

“哦。”继续闭目养神。

令狐冲看着东方不败:“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人就是他扔飞的=。=

令狐冲不再看东方不败了。

许久的沉寂、、

东方不败起身。

“干啥去?”令狐冲抬头。

“找顾长风。”

“啊?!”令狐冲激动的差点泪目。

“然后杀了他,干净。”

“……别介。”令狐冲囧道:“虽然这个人的确脑残了点,每天除了抽风还是抽风,不知道的以为是受了什么刺激后不能自抑的到处发疯,但也罪不至死吧?”

东方不败几乎下意识的问:“这种人还不该死吗?”

☆、重逢

船牢(悲催的称呼)

“大人。”

“唔,干嘛。”顾长风死赖在茅草床上。

“有人找。”

“谁找都不见,别打扰我睡觉。”顾长风惬意的抱紧一堆茅草。

“不是,大人。”

“再嚎我灭了你!”顾长风用茅草盖住了自己的头。

“大人,不嚎我也会被灭。”这就是个悲催的。

“靠!”顾长风一堆茅草扔了过去。

“咩?是你啊= =”顾长风看着面前这穿着东方不败衣服的人感觉很不爽。——又一个冒充东方的,看起来还是个专业的!喵的。

“他在哪里。”假东方发问。

“谁?”

“你知道是谁。”

顾长风看见,眼前的这个人的手正紧紧握着腰间系着的酒壶。

这个酒壶,他见过。

东方不败有、令狐冲也有,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也有。

顾长风心里不舒服了——凭啥我没有??

于是他转过头:“不知道!”

半晌。

顾长风回头一看——人捏?早走远了……

“靠,真没素质。”

客栈:

令狐冲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子就要离去。

是的,在东方不败眼里,有谁是不该死的呢?

“等下。”东方不败说。

“还有什么事吗?”令狐冲的语气很疲惫,的确,他累了。

东方不败望着眼前的身影,叹了口气。

“我去找他。”

令狐冲回过头,诧异的看着他,片刻,他笑了。

他,一直在乎他,从未改变。

“锯断了没?”顾长风很焦急。

“快了,快了。”汗青凌风正努力地锯铁牢门,工具是——针?!这 ?哪里来的??想起来了,凌风中的“暗器”。

虽说是小小的一根针,但在二人的努力下愣是把半寸粗的铁条锯开了三分之一!

人才!绝对是人才!

只是人才啊,你们如果再学点开锁的功夫会更美好的。

直接用针把锁解了多好,不费力还省时~!

没事的,你们能做到这点我已经很欣慰了,我不奢求什么了。

我看好你们,你们继续。

“教主,那几个狗官直接杀了就得了,为什么还要养着他们?”一名教众很是激动。

“我自有我的想法。”假东方依旧冷言冷语。

海风吹来一阵笛声,清婉,动人。

教众纷纷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谁?”教众们感到一股压迫力,内心的恐惧显露了出来。

“是他,他来了。”假东方情不自禁走到船边。

他来了,是他,没错,就是他!

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教主,你终于来了。

所谓不经一番刺骨寒,哪得梅花扑鼻香。

经过汗青凌风二人的艰苦奋斗,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牢终于被他们破了。

自由了,他们可以离开了!

虽然!

只是离开牢房= =

“什么声音?”二人迷茫了。

顾长风听见了,他知道,东方不败来了。

于是他飞快的冲出牢房,冲到甲板之上。

“完全听不清声音的方向。”汗青也过来了。

“好像,是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凌风感觉有点冷。

假东方看着海面,笑了笑:“从来只有他找人,没有人能找他。”

“东方不败、、”顾长风一声低吟,内心无限呐喊——你丫的来就来嘛,还玩什么神秘,吓唬小孩子啊!?

“顾长风,我来了。”东方不败踏着一条剑鱼冲浪而至(多强大)。

顾长风没有言语,假东方却迎了上去:“教主,你终于来了。”

东方不败看着眼前这个人,微微皱眉:“雪千寻?”

“我很久没听见你叫我名字了。”

“你在这干嘛?”东方不败一声冷哼。

雪千寻笑了笑:“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但我能等。你一天不来,我等一天。你一年不来,我等一年。你一世不来,我等一世。”雪千寻的语气很坚定。

东方不败看了她一眼,愣了愣。

这双眼睛、、

“雪千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何苦执着?”东方不败走到顾长风身边:“跟我回去。”

“哈?”顾长风受宠若惊,一把抓住东方不败的手:“你特意来救我的?我好好感动~”

东方不败厌恶的甩开顾长风的手:“你当我没来过。”说罢,就要离去。

一根针,一根线,挡在东方不败面前。

“你就这样走了?怎么可以、、”雪千寻的眼睛,湿润了:“我等你了这么久,别人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带着日月神教仅剩的教众们,飘扬海面,四处找你。为你了的神教,我办成你的样子,替你打理一切。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你一句话也不说,就要走?这些人!”雪千寻指着四周迷茫的教众们:“他们都是你的教众,他们之所以在一起,就是因为你。”

“是么?”东方不败侧头:“我有让你这么做吗?”

☆、情痴

雪千寻哑然失笑:“是啊,你从来没有让我这么做,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一根细小的绣花针离袖而去。

两根针,两条线,紧紧相扣。

缠绕住几世繁华。

红线缕缕,未曾系挂红绳。

月下,海帆。

扬起阵阵喑哑的风浪。

鲜血,凄怆的划过断线。

隐约,血珠落地,清脆悦耳。

“雪千寻,何苦来呢。”温柔到刺痛心扉的叮咛,谁又真的想伤害谁呢?

“教主。”雪千寻没有多说,嘴角隐约的鲜血分外渗人。

“今生今世,雪妾都跟定你了。”

似誓言,是心声。

斩钉、截铁!

哪怕,面前是苦痛的轮回。

她,也无悔。

“我是个大魔头,我的路,我一个人走。”

狂傲?还是孤独。

一个人的路,他不愿有谁人相伴。

像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俯首看云淡风轻。

“只要我还有半分力气,我便跟着你,不让你孤单。”

“那好,今日我便打断你的手脚,看你如何跟着我。”

飞身而去,掌落无情。

空中落下的身影,散落的长发翩翩。

顾长风赶忙接住雪千寻,对着眼前那个人愤怒的狂吼:“她一心一意为了你,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我的事,不用你管!”雪千寻一掌打开顾长风,也不管顾长风那一脸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

这个女子要这么傻?

东方不败如此对她,她也无所谓吗?

真是,一个傻瓜。

顾长风望着向东方不败奔去的身影,一声叹息。

“不愧是我东方不败的女人,视死如归。”看似冷漠的语气,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不忍?一缕柔情?

折断的,是骨。

不断地,是情。

教主啊,就算你此刻将我杀死,死后,我也是跟着你的。

这一点,你怎么不懂呢?

雪千寻那明亮的眼眸滑落一滴晶莹泪珠。

恰如,苍穹的一汪明月。

滴落的泪,落入水中。

可有人听见,一抹心扉。

“教主?”不明真相的教众们狐疑的叫了一声。

雪千寻回头,指着前方:“为什么不敢大声喊出来?站在你们面前的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啊!”顾长风扶起雪千寻:“怎么,都这样子了,还不肯忘了他吗?”

雪千寻蹙眉:“不要你管。”

“东方教主!”声声喊声。

雪千寻一个回头——他,还是走了。

一声苦笑,美眸闭合。

“雪千寻,雪千寻!”顾长风急忙大喊。

客栈

“怎么就你一个人?”令狐冲左看右看,一脸迷茫。

东方不败似乎不再状态内,神色恍惚的:“恩,我回来了。”

“……”令狐冲大惊——什么状况?东方不败也迷糊了?受打击了?暗算?中毒?(孩子你想远了)赶忙摇晃一下东方不败的身子:“没事吧?”

“啊?”东方不败回过神,微一皱眉:“你干什么?”

“顾长风呢?”

“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啊?你不是说去找他……”令狐冲哑然——为何东方翻脸速度如此迅猛?

“他要回来的话自己有脚。”东方不败面带冷笑:“你这么心急的想找回他,是为了你的小弟吧?”

令狐冲几乎下意识的回答:“是啊,长风兄说要帮我找小弟的啊,说起来小弟失踪很久了,哎?东方??”回过神来时东方不败早已走远。

暗夜,月色全无。

苍穹下,是哪处篝火燃起阵阵烟雾?

天地间,是何人笑声荡开点点涟漪?

正是痴人痴恨时,偏有丝竹碎心田。

踏风天际,风声依旧,人可如昨?

隐约,风送乐章。

是谁?

洋溢着欢乐。

是一群女子。

篝火前,欢歌笑语,莺歌燕语。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解下腰间酒壶,欲一饮而尽,不曾想,酒尽壶空。

人生不如意,连酒,都不能畅快一饮。

看着那群女子,忽然,回忆深处被触及。

那淡淡的女儿香,点点朱砂痣。

风中飘扬的衣摆。

风干的裙衣。

东方不败伸出手,握住它,像是,握住了流动的生命。

微笑,晚风正急。

指尖轻弹,那摆在四周的酒坛应声破碎。

一股泉流喷出。

他笑着披上女子华裳,任烈酒洒湿他的发梢。

听——

何处琵琶声,惊为天上曲。

女子停下脚步,歇下声语,聆听,一韵醉人。

风中乐曲,阵阵袭人。

疑似,红尘翻转痴人笑。

看——

那个女子,赤着脚儿,踏着节拍。

歌声清脆,笑唱红尘。

眉目间,流淌着韵脚。

巧笑间,描绘着笔锋。

似妖娆,似清澈。

不似人间胭脂香,却若九天垂翼羽。

如若不能与君歌,何妨醉酒对天笑。

纵情声色,流连,丝竹凝醉处。

谁曾懂,那颗碎落之心。

只记得,狼烟升起,血染江山。

往昔如沙,随风飘扬。

故人何寻,黄土掩身。

令狐冲、诗诗、雪千寻、任我行……

情人,爱人,仇人。

谁又记得谁呢?

旧时意,今朝忆。

罢了,罢了。

一曲红尘,掩埋尽了。

“听,她唱的比你好听。”一女笑着嬉戏。

那名较大岁数的女子脸色一黑,径直走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笑着想要接过一女子的酒杯,可是被打翻了。

“你唱的很好听吗?!”

东方不败抬头,见到的是一个年过四旬的妇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痕迹。

“你是哪个营派来抢姑娘的!?”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东方不败莞尔一笑,看着妇人一脸市侩加鄙夷的脸,心中一暖——这才是平凡人的生活。

“怎么?不服?想打打看吗!”妇人说着舞着一火炬。

“今晚,我听你的。”

打什么打?早就厌烦了呢。

美目流转,刹那天地黯然无色。

妇人微微一怔,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宛若林中仙。于是她笑了,这买卖稳赚不赔。

莺歌燕舞中,无人知晓,眼前这个女子是东方不败。

☆、物以类聚

船上

“雪千寻,醒醒。”顾长风声声呼唤。

雪千寻睁开了眼,冷笑一声。

“喂,顾长风你跑着干嘛?”

众人抬头,之间令狐冲站在适才东方不败所站之处,双手互插,很是悠闲。

“你怎么找到这的??”顾长风很惊奇。

“啊?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不会回答你!”

“……”

“他是谁?”雪千寻无力的问。

顾长风为难了——两个都是东方不败的情人,可是一男一女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

“恩?”令狐冲皱眉:“这位?姑娘?”他已经分不清人类的性别了……

雪千寻此刻仍身着教主服【你们懂得】,一头秀发披散着,分外明艳动人。

“你是谁?”

“哈哈,浪子一个。”顾长风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敢想象雪千寻VS令狐冲的场景……

“浪子…”雪千寻皱眉:“你是谁!”

“啊?”令狐冲郁闷,怎么这位变脸也这么快?

“谁!”顾长风对着令狐冲一声呵斥。

“??”长风兄怎么了?

令狐冲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顺着二人的目光寻去——“喂!你是谁!”

船帆之上,一男子茕茕独立,一袭白衣似乎成了天际唯一的亮点。

海浪滚滚,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雪千寻倚着岩石,血染长衫。道不出的凄艳。

“你还好吧?”顾长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我帮你把断骨接回去吧?”

没有回应。

“唔,你说昨晚那男的是谁啊?”

没有回应。

“令狐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难道他瞬间又迷上了那个人?跟他跑了?”

“闭嘴。”

顾长风低头默默萧瑟。

“站住。”

“为何?”

“你是谁?”

“你猜。”

“猜不出。”

“那是你的事。”

语毕,白衣人又消失无踪。

令狐冲依旧追着他,不肯罢手。

这个人,给人一种莫名的危险感,必须知道他是谁,是敌是友。

昨夜虽然看起来是日月神教的人不小心炸了船,但是直觉告诉自己,一切,都跟这个人人有关。也许,上次东方受伤,也跟他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站住。”

“为何?”

“你是谁?”

“你猜。”

“丰臣秀吉。”

“对不起,你本来不会跟我们一样被关在这里的。”妇人低头,自责之意印在她被岁月磨过的脸颊。

“为什么说对不起?为什么不怪我害你们被关在这里?”东方不败侧过头,也不知此刻是何神情。

“我们这些人,生来就是被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践踏,昨夜若不是你,我们也会如此。”

“这就是,平凡人的痛苦?”

……

“不如加大赌注,输了的人就砍下一只手?”

“买定离手!”

“我还没开盅呢。”

“四五六,大,你输了,砍下你一只手。”

……

昨夜,两支人马,前后来到这里。

两支人马,双双欲霸下我们。

狭路相逢,强者为王。

明明就是力量的斗争,这个女子非要较真,砍下赢家的手。

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种勇气。

可是,现在大家都被关在这个地方,为什么,偏偏她一脸漠然,没有丝毫的感情?

这个女子,很不一般。

“前面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的军营,我带你去哪里养伤。”顾长风看着雪千寻,心头一恸,便转过身去。

傻瓜,心中悄悄的叹息着。

“田启云?”雪千寻皱眉:“他是你朋友?”

田启云,田将军,以一色字名满天下。

“呵呵,我这个朋友就是滥情了点,其实人还挺不错的。”顾长风摸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帮这位朋友挽回点面子——根本没有脸面的存在啊!

“倒是物以类聚。”雪千寻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顾长风摇头抗议:“不是的不是的,请你相信,认识这个人绝对是我今生的败笔,我顾长风一世英明总是毁在这个损友身上。”

“长风兄这么久不见,刚一见面就这么说我,你真是——哎呦不错呦,长风兄这礼物真美好,我收下了。”田启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盯着雪千寻几乎是垂涎三尺。

顾长风的脸当即拉了下来:”她不是给你的礼物。”

田启云一怔:”难道是嫂子?!你不用说了,我懂。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顾长风点头:“这就对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雪千寻看他的眼神——嫂子?恩恩,这个称呼好。

三人一起踏入这个据说是军营的军营。

“启云,这里……是军营?”怎么看都是青楼,口胡。

“长风兄你不懂了吧。我这个军营啊姓青名楼字怡红。”

“……”

或许真如雪千寻所言——物、以、类、聚。

☆、阴谋

“你怎会猜出,我是丰臣秀吉?”丰臣秀吉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子,传言令狐冲是个二愣子,似乎,不太一样呢。

“上次东方受伤,是你。”令狐冲上前,一把利剑从袖中抽出。

“哦?你为什么这么认为?”丰臣秀吉没有半点恐慌,相反,他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不为什么。只有丰臣秀吉才会处心积虑的对付东方不败。”令狐冲扬眉。

“的确,为了打败德康家川,首先就要让东方不败消失。”

“可是东方不败已经不去过问你们的事了。”

“那又如何?只要他曾经站在我的对立面,那么,他就决不能活。”

“你真是一个魔头。”

“怎么?想动手?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不留情面的,将那令人心惊的独孤九剑折断。

这就是,扶桑第一高手?

果然、名不虚传。

闭上眼的瞬间,令狐冲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去执着那壶二锅头,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似乎有谁这么说过——没有相遇,就没有决裂。

“你是?”铁甲战士般的雾隐雷藏正在准备——呃,沐浴更衣,坐拥佳人。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就出现了。雾隐雷藏也是镇定,没有慌张。

“你不是雾隐雷藏,为什么要冒充他。”东方不败挥袖,隐约风起。

雾隐雷藏那铁甲下的脸不知是什么表情,手不自然的指着前方的人——“是你?你不是那歌女么?”

东方不败轻笑,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反应过来啊。

雾隐雷藏忽然感到,一阵压迫感。就在眼前的人一笑之际,铺天盖地的一阵压迫感。

这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笑。

“丰臣秀吉呢。”东方不败凝望他,一字一句的问。

“他?哼,不知道。”想起昨天被丰臣秀吉劈头盖脸的骂,雾隐雷藏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针一线一滴血。

穿过了铁甲,穿破了铁甲下的手腕。

“东方不败!”虽似野兽嘶吼,但也是奄奄一息。

东方不败眼眸如画,醉人的一眨眼:“你认出来了。”

“启云你……”顾长风默默的把田启云拉到一旁:“堂堂大明水师营,弄成这个样子,你真好意思。”

田启云摸了摸额头,咧开嘴笑了:“长风我这是在掩人耳目,制造假象,其实我这的实力强着呢!”

顾长风很像学东方不败一样给一个可以杀人的斜目,可惜没法学到那样神奇的目光,于是只好用一种名为鄙视的眼神看着田启云。下一秒——“呜呜,嫂子你也不管管长风。”

再下一秒,顾长风神奇的在雪千寻眼中看到同样可以杀人的目光……

田启云感到气场冷了,编了个借口就逃了。

顾长风就憔悴了——果然是损友。

“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女人?”雪千寻在笑,笑的妖媚,笑的倾城,笑的夺魄勾魂。

顾长风愣了,隐约记得,那一夜——“啊!啊什么啊!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女人!”呵,东方不败也是我的女人的说。顾长风笑了,笑的,有几分伤感。

雪千寻一阵迷茫,为什么,这个人忽然变得让人心伤。

一阵阵丝竹乐声传来。

田启云又在一群女子中畅饮了。

雪千寻看了看田启云,恍惚间想起那一年,他就是这样,笑着饮下她倒的酒。

面对面的两人,心里却都想着同一个人。

他,去了哪里呢?

二人低头轻笑,又似自嘲。

“师兄,醒醒?”熟悉的声音,像是经过了一世。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小弟?你活了?我死了?”

岳灵珊听到这句话后二话不说,直接一拳让令狐冲继续睡觉了……

半晌。

“小弟?真巧,我刚才也看到你了。”令狐冲醒来的第一句话让岳灵珊跌倒了。

也许岳灵珊不该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跟令狐冲沟通。

是的,太久没见都忘了这一点。

“师兄,你为什么也在这里?”言外之意,你也被抓了啊~

沉默。

“丰臣秀吉在哪里?”

“谁?”

“……抓你的人”=-=

“我怎么知道?”

“……”我错了。令狐冲这么想。

岳灵珊几日未见令狐冲,现在有种想把他解剖细细研究的念头。

“小弟,别闹。”令狐冲抽回正被研究的手。

岳灵珊撇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谁闹了。你没闹倒是出去给我看看啊。”

令狐冲沉默着思考。神色严肃。

“想到什么了?”岳灵珊正色。

令狐冲抬头,对上岳灵珊的眼眸。

“丰臣秀吉,来中原为了什么。”

岳灵珊挠头:“不是为了找东方不败麻烦吗?”

“仅此而已?”

“似乎,没别的理由吧?”

令狐冲继续沉默。

不止,肯定不止。

东方不败再强大,也已经不对他构成威胁了。

德康家川跟他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炽化的地步。

丰臣秀吉没有理由,为了一个目前对他没有威胁的人感到中原。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一定还有。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存稿完了、、、

☆、顾长风

“田启云!你跟我说说,这是什么!”顾长风气的颤抖着的手狠狠的把一本账本扔在田启云身上。

“这些是曹都督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田启云俯身捡起账本,拍掉上面的灰尘:“你别忘了,你此去黑木崖,也是曹都督的意思。”

顾长风气结:“我可以为曹都督收集百官罪证,但是,你不可以为他跟倭寇为伍,这是叛国!”

“当今圣上,你觉得没有东厂,这个天下还是他的吗?”田启云戏谑的看了看顾长风:“我还以为,你已经明白在这官场混的道理。原来,你还是这么,迂腐。”

“迂腐?我迂腐?哈哈!好,在你眼里忠君爱国就是迂腐!好!好!好!”一把精钢长刀,亮了整间毡房。

“曹正淳跟丰臣秀吉勾结?”那名年龄最长的妇人很惊讶的问:“他们谁来着?名字很耳熟呢!”语毕,便遭到周遭女子的讥笑——“石沫姐真没见识,连曹正淳曹都督都不知道。”

“啊?我说这么耳熟的名字。”霎时间一阵欢笑。

东方不败很惬意的饮着这微劣的酒,感觉也别有一番滋味。

好像所有人都很惬意,除了——“东方大哥,我真的跟那丰臣秀吉没关系,你这么锁着我又何苦来呢是不是?”

“我有锁着你吗?”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眨了下右眼,像个孩子般纯良地呢喃:“铁链是你给的,锁是她们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女子们笑了。

雾隐雷藏快哭了……

为什么自己会落到东方不败这个变态手里啊啊啊啊!

明明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还只换了个被一群歌妓玩耍的地步,为什么会这样呢?雾隐雷藏深深的感到自己被东方不败欺骗了。而且骗完后还很得瑟的似乎跟自己说:我就是骗你,就是玩你,你能怎么样?!

呜呜……他不纯洁的心灵受伤了……

刀剑铮铮作响,溅飞火花漫天遍地。

呼哧~不一小会,火光冲天——“着火啦!”

可是那两个在毡房中的人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刀,一剑。

火光中的身影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只有那刀剑击打声和被火烤焦的断裂声还在暗夜下滋延。

“你非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吗?”

田启云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予应采,只有更猛更狠的刀。

“顾长风你疯了吗?!”

炙热的空气中,田启云显得很烦躁。

“哈哈,哈哈。是的,早在答应曹都督带那昙梦宗的人去黑木崖的时候我就疯了。”

“哼,我看你是被东方不败吓坏了脑子。”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断,烈焰不灭。

毡房被大火焚尽了,而顾长风和田启云二人却毫发未伤的躺在地上喘着大气。一旁雪千寻微愠地看着二人。

昨夜,雪千寻在房中为自己接骨,快接好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她也不理,自顾自的把骨接上然后准备睡觉。谁知道顾长风和田启云竟然把一刀一剑全扔雪千寻房里,险些伤到她。她这才走出毡房,走向二人。

“你们疯了吗?”雪千寻冷冷的问。

二人躺在地上,都不吭声。

恩哼,是没脸吭声。

任何一个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却被一看起来弱柳扶风的女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以至于躺在地上喘粗气得人、都不会有脸说话。

雪千寻冷笑一声:“朝廷的官员都像你们一般小孩子气动不动就生死相搏吗?”

田启云哼了一声:“是他动的手,我才没工夫跟他生死相搏呢。”说罢,白了顾长风一眼。顾长风狠瞪了田启云一眼,却不说话。

他们为什么打架,还是别让雪千寻知道的好。

虽然这个朝廷目前的确很无能,但是为人臣子却不能让他人嘲笑朝廷。

还真有点愚忠呢。顾长风自嘲。

他从小的愿望就是报效朝廷,这一点他没忘。只可惜,报效对象成了东厂。

现在,曹正淳叛国,他却不能跟着叛。

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没错,这才是他,这才是顾长风。

“东方不败,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你这样羞辱我算什么意思?!”雾隐雷藏表示不是一般的不爽。本来就不关自己事,明明只是来快活的,天知道怎么惹上这个衰神,时运不济!他给自己这么一个评价……

东方不败戏谑的看着他,好像看着马戏一般:“其实你武功不低,并不需要冒充雾隐雷藏。”他说的是实话,雾隐雷藏在东瀛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这个人明显武功不低于雾隐雷藏,只是今日他很不巧的遇上了东方不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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