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秦广王头也未抬,继续奋笔疾书。
守乾几下扭到他跟前:“奴家也总算能交差了,大人,你以后别再和那什么司命星君打赌了,能赢才怪呢。到时候跑腿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鬼差。”要不是他们打赌,他就不用变成渣男在奈何桥上跟唐暖吵架,就不用拼了老命把唐暖扔到戚国去,就不用累死累活的在那边帮她……总之,全都是打赌的错!
秦广王哼了一声:“我看你在那边呆的挺高兴的呀。这么一声不响的跑回来,你舍得?”
“奴家最怕她哭了,还是直接走的好。”守乾笑笑,“对了,刚才出去那上仙是谁?”
秦广王停笔,想了想:“啊,你说他啊,是司命星君的徒弟。说什么虽是我打赌输了的赌注,但到底还是帮了他师父的大忙,送点东西过来致谢的。”
徒弟?怎么那么眼熟?守乾绞尽脑汁,好像,似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某个雕梁画栋的宫殿,某个长身玉立的仙人也带了这么个徒弟……想到最后,他真心想要掀桌,司、命、星、君!
*
“……说起九方翩翩这妖女的女儿,说不定也会什么妖术。当日,永擎镖局的人从鱼丽山庄带着她离开,那时,我们武林盟主的随从还极尽职的一路送他们出城。谁想到啊,刚出荆阳不久,那小妖女假说累了,要休息一阵。邵镖头人多好啊,自然答应,更何况,这小妖女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跟她那娘亲一般,引得一众镖师顿生怜香惜玉之情。就乘着这当口,不知使了什么妖术,竟然就这么逃走了!这真是苦煞我们的邵镖头了……”
唐暖看台上那说书先生说的唾沫横飞,声情并茂,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待确定人皮面具还好好的戴在脸上才放下心来,到底是柳下掌事亲手做的面具,质素就是高。她朝旁边挪了挪,道:“三公子,你看我都快成江湖传说了,还能用妖术诶。”
顾随玉拿筷子敲敲她的碗,催促道:“快点吃,我们要赶路。”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楼,上马出城。
唐暖坐在前面,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顾随玉:“三公子,我们以后要到哪里去?”
“如果有一天你把以前的事记起来了,会不会想去找你娘?”顾随玉不答反问。
她是怎么也不可能想起来的啦。唐暖暗想,却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能摇头,给他吃颗定心丸:“跟着三公子很开心,以前的事我不想记起来。”
顾随玉扬起嘴角道:“若是跟着我,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安全,你也开心?”
唐暖抬起脸望着顾随玉,脸红了又红,嚅嗫了半天,才道:“有你在怎么会不安全,你会保护我的。”
说完自觉肉麻,即刻把头埋了回去。埋了一会儿,身后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又埋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胸腔有微微的颤抖,于是,再埋了一会儿之后,那个高兴的不能再高兴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暖几乎可以笃定,从她遇见他开始,就没见他笑得那么爽朗过。不禁心中欣喜,还好厚着脸皮说了那句话,不然还真看不到三公子笑成这个样子,只可惜,这份欣喜在下一秒就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声的懊悔。
她用力推他,却被禁锢的更紧,唇上的力道也加重不少。唐暖无语望青天,神啊,让三公子多少注意下场合啊,多少人在看他们两个?!她几乎都能猜到那些人在说什么——看呐,好一对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做此等伤风败俗之事,真当是世风日下啊!
许久,她才得了自由,赶紧大口喘着气,见对方又有吻上来的趋势,拼命拿手挡住:“三、三公子,路上人都在看我们诶。”
“是吗?我怎么没见到人。”凑近。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无视人家比较好吧。唐暖继续拉远:“那个,那个你多少看下路啊,马会跑偏的。”
“马自己会看路,少操心多余的事。”再度凑近。
“我刚才吃了大蒜!”终于狗急跳墙。顾随玉瞬间停住,唐暖这才松了口气,挡着的手也松懈下来。
“你根本不吃大蒜。”话音一落,唐暖还没来得及反应,顾随玉已然再度得逞。唐暖无力的靠在他怀里,脑子明显迟钝了许多,想不了复杂的东西。她放弃最后的挣扎,双手不自觉挽上他的脖子,想着,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剧场二 私奔
顾坤在院子里打转,不好不好,三公子和暖丫头要私奔了,要不要告诉庄主……等等,还是先找阿静商量商量。
顾坤:阿静,阿静……
柳下静:坤叔,你看起来很累啊。
顾坤:是啊,跑了好多路。
柳下静: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这还没上市的,坤叔可是第三个喝到的人。
顾坤喜:哦?少庄主研制出的新茶?
柳下静:嗯。如何?
顾坤:真是香气浓郁,味道醇厚。好茶,好茶!
柳下静:坤叔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坤:没什么——啊,有事有事,三公子和暖丫头要私奔了!
柳下静:哦。
顾坤:阿静?
柳下静:奔去哪啊?
顾坤:没偷听到。
柳下静:要不你先去问问,若是太远,就帮他们备一辆马车,选几匹好马。花了多少银子,我这边账上划给你。
顾坤:嗯嗯,也好……咦?
柳下静笑:还有事?
顾坤:没,没事了,你继续喝你的茶。
柳下静:哦,坤叔慢走。
顾坤:……
顾坤:少庄主,少庄主……
顾随舟:啊,坤叔,这么急急忙忙的什么事?快坐下歇会儿。
顾坤:少庄主啊,三公子和暖丫头要私奔了,今晚就走。
顾随舟急: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顾坤:刚不小心偷听到的。
顾随舟凝眉:这……这……唉,也罢。其实我知道三弟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只要他高兴,就随他去吧,小唐——不,是弟妹,弟妹虽然偶尔笨手笨脚了一点,但是个好姑娘,一定可以照顾好三弟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三弟是第一次私奔,万一出了门才发现少了这样那样的,再回来拿就不容易了。
顾坤:少庄主……
顾随舟:这样吧,我把该带的东西列一份清单等会送过去,免得他们丢三落四的。
顾坤:…………
顾坤:四爷,四爷……
顾方思:嗯?
顾坤:三公子和暖丫头要私奔了。
顾方思:……
顾坤疑:四爷?
顾方思:然后呢?
顾坤:没然后了呀,这事还不够大吗?
顾方思:哦,这事我知道。
顾坤:你怎么知道的?
顾方思:因为是我教唆的。
顾坤:………………
第二日傍晚。
顾坤:庄…主——
顾方扬:阿坤,做什么畏手畏脚的躲在门口,有话进来说。
顾坤:庄主,那个,三公子和暖丫头私奔了。
顾方扬: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顾坤望天:不、不知道。刚才去三公子房里,才发现,那个,他们东西打包走了。
顾方扬:阿坤,你撒谎的时候死鱼眼你不知道吗?
顾坤:是、是吗。
顾方扬逼近: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要走?
顾坤:庄主……
顾方扬:嗯?!
顾坤脚软:庄主,我昨天就听到他们说了。
顾方扬: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顾坤:我说了,和阿静说过,和少庄主说过,和四爷也说过。
顾方扬怒:你真能挑人啊,怎么不和我说!
顾坤:……和您说,那…他们还走得了么。
顾方扬:&%¥&#%
半个时辰后。
顾方思:阿坤犯了什么错,你居然罚他去绣荷包?
顾方扬:我没罚你们就不错了,玉儿与那丫头私奔的事,个个都知道,就想瞒着我一个人?
顾方思笑:我看大哥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顾方扬恼:谁说我知道!
顾方思:那就怪了,昨晚是哪个无理取闹的,硬是要守后门的大半夜去买叉烧包?
顾方扬轻咳:我爱吃。
顾方思:大哥这又是何必,毕竟父子一场。
顾方扬背手叹气:玉儿有你们疼,足够了。我这个当爹的,就留给他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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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魂是鱼丽系列的头一篇,到这里子卷就全部结束了,子卷里有很多埋下的伏笔又没有解释的会在后面几卷里一一写出来。接下来的丑卷会是另一个故事,但和子卷肯定是有关联的。不过在丑卷之前,会先更另一篇文《春来燕莺忙》,希望大家支持,鞠躬~~~致谢~~~
☆、剧场三 新春特辑
鱼丽山庄。
顾坤:歪了歪了歪了……哎呀,怎么笨手笨脚的,连春牌都贴不好。
暮月:坤管家,我没看出来哪里歪啊,他贴的挺好的。
顾坤:你看,来来来,过来看。跟地面根本就不平嘛!
暮月:……您眼神真好,这都能看出来。其实,就算歪了一点点,也没什么大碍吧。
顾坤:当然不行,鱼丽山庄统领武林正道,容不了一点歪风邪气,春牌自然也要贴的正气凛然……咳咳咳,怎么回事,咳咳,里面的人怎么大扫除的,尘土到处都是……咳咳咳……哎呦,又歪了,左边往,咳咳,往下点。
暮月:等您的能正气凛然说话的时候再来贴正气凛然的春牌吧。
重锦地宫。
沈风吟:花儿,你在做什么?
沈花盈:刷漆。
沈风吟:你要把自己房间全刷成红色?
沈花盈:不是,我是要把整个地宫刷成红色。
沈风吟:……
沈花盈:你看我们重锦地宫总是暗沉沉的,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沈月萦:你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吧。
沈花盈:没大没小,我才不担心嫁不出去呢。你怎么舍得从房里出来了?
沈月萦:来问大哥要压岁钱。
沈风吟:……
琼连洲。
邱无垢:霜儿,年货都备好了吗?
邱子霜:备好了。
邱无垢:琼连洲各处都命人打扫过了吗?
邱子霜:扫过了。
邱无垢:春牌都贴上了吗?
邱子霜:贴上了。
邱无垢:年夜饭的食材都买来了吗?
邱子霜:买来了。
邱无垢:回家过年的厨娘已经找到暂代的了吗?
邱子霜:找到了。
邱无垢:该撵回去过年的弟子都撵回去了吗?
邱子霜:没有。
邱无垢:嗯?还有谁留着?
邱子霜:李家兄弟。
邱无垢:为什么还不走?
邱子霜:守岁不见了。
邱无垢:大过年的,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赶紧派人找。
邱子霜:已经找到了。
邱无垢:哦,在哪里?
邱子霜:你腿上。
踏月朱楼。
宋微凉:爹,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吧。
宋子杰:是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宋微凉:我特地打了一套餐具给爹,爹看看喜不喜欢。
宋子杰:哦?爹看看。嗯?凉儿,你用打造兵器的工具来打餐具?
宋微凉:爹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宋子杰:是是是,凉儿有这份心,爹相当高兴,果然是长大了。只是……怎么觉得有点沉呐……
宋微凉:玄铁打的当然沉。
宋子杰:玄铁?玄铁!!臭小子,你居然把爹高价买回来的玄铁拿来打碗筷?!
宋微凉:爹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宋子杰:小事个屁!
宋微凉:大过年的,不能发脾气。
宋子杰:离过年还有好多天呢!
宋微凉:……
宋子杰:好多钱呢……好多钱呢……
宋微凉:那爹当暗器卖给别人好了。
宋子杰:……凉儿果然长大了。
飘零殿。
唐暖:我和灵鸢再做个汤就好了,殿下怎么还没过来?
顾随玉:谁知道,他向来麻烦。
唐暖:等会儿菜凉了就不好了,要不然让灰丑丑去催催?
顾随玉:灰丑丑和它娘子过年去了。
唐暖:……
黄雀:咦?开饭啦?
唐暖:黄雀你回来啦?殿下呢?
黄雀:东家还没过来?我刚才都送他到巷子口了,他自己说没问题的。
顾随玉:你怎么不和他一起过来?
黄雀:快过年了,我想买点胭脂水粉犒劳自己一下啊。
顾随玉:去把他找回来。
黄雀:哦——殿主,这回不扣我月银吧?
顾随玉:还不快去。
黄雀:是是是!
唐暖:殿下怎么了?
顾随玉:迷路了。
唐暖:……不会吧,巷子里只有一条岔道而已啊。
顾随玉:就算没有岔道他也未必能自己走过来。
唐暖:他的智商和他的脸有仇么……明明长得祸国殃民的,怎么就是个路痴呢,果然人无完人呐。
顾随玉:嗯?我不是完人?
唐暖:呃……是,相公当然是。
顾随玉:乖。
☆、番外 司徒和林双双篇
淮王被软禁了。
前些天,有人打探到一些宫里传出来的风声,说是淮王私自把鄠国天命福星送出宫去,图谋不轨。鄠皇知道后气极,震怒之下便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给关押了起来。
消息很快在淮王府里传开,整个府邸几乎炸开了锅,丫鬟奴才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以免遭池鱼之殃。只有老管家和几个跟了淮王多年的老人死守着府邸,巴望着淮王能够回来。
林双双看着府里乱糟糟的一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想到了北苑,自己正好趁乱可以去一探究竟,说不定真能发现魂引蝠相关线索。
她穿梭在交错的走道间,时不时有匆匆忙忙的人擦身而过。
走了许久,前面不远就到北苑了。走近几步,她停了下来不敢向前。原来不论周围如何混乱,北苑的守备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丝毫没有改变。她想了想,还是迈开脚步,果然,守卫发现了她,拦住不让靠近。
林双双尽量镇定,笑道:“大家都忙着逃命,几位大哥还不走?”
守卫语气生硬:“林姑娘,这是我们职责所在,怎能像那些没见识的小人一般,一有风吹草动就顾自己逃命。倒是林姑娘,为何不走?”
林双双尴尬了:“呃,听你的意思,像是在说我就是那种没见识的小人……”
守卫自知失言,但仍旧面不改色:“失言了,林姑娘多担待。姑娘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人家都开口赶人了,自己也没理由赖着不走。即便一无所获,她也只能作罢。
夜幕又一次降临,林双双在房里发呆,连油灯都忘了点。估计是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外面安静的可怕。到底走不走呢?若是不走,到时候宫里来人,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淮王府里的人;若是走了,又能到哪里去?兴许是出了淮王这样的事情,边城戒严的厉害,原本还能联络上的邱师兄最近也杳无音讯了。靠她自己,根本没办法回国。
“咯吱——”门外传进一声响动,林双双吓了一跳。府里少了人巡逻,别是进贼了吧?她顺手拿剑,悄步走到门边。
门开了条缝,从外面探进一只手来。林双双屏气敛声,静等贼人进屋。一个黑影迅速窜了进来,林双双抓准时机,一剑劈了过去。
黑影反应更快,立马拔剑迎来。两剑相抵,在月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双双,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双双立马撤了剑,惊喜道:“司徒?你回来了?”
司徒也收起剑,点头道:“嗯,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里?”
“我送你到食定,”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铁牌,“把这个拿给东城门的守卫看,自然会放你出城。出了食定,你只管往东南走便可到月栖。”
林双双忙问:“那你呢?”
“我还要回京城,殿下出了事,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司徒说完,即刻催促道,“别多说了,赵王的人马明日就到了,我们抓紧时间走。”
林双双皱眉,心里憋得难受,又说不出为什么,只能听他的话,迅速收拾好衣物,连夜离开淮王府。
第二日,果然传来淮王府被围的消息。
两人没日没夜的赶了好多天的路,总算到了食定城边郊,再走些路,即可进城。司徒与林双双勒住马的缰绳,放慢速度,一前一后朝西城门走去。未走太近,司徒突然停而不前。
“怎么了?”林双双奇怪。
司徒皱眉,指了指西门城墙:“我的缉拿令。”
“缉拿令?!”林双双惊呼,“怎么会?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是从宫里逃出来的?”
司徒道:“不算,殿下被扣时,我本来就在宫外办事。前些天一直没有动静,我还以为皇上并没有理会我的打算,想不到还是出了缉拿令。”
林双双顿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司徒迟疑下道:“你自己去吧,已经到了这里,不需要我带路了吧。”
“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是”什么,就是……就是……反正就是心里难受,就是不愿意这样走掉,总觉得空落落的,缺点什么似的。
“快去吧,天色晚了,再不过去就要关城门了。”司徒推了她一把,顺手一拍马背,马儿便迈开步伐小跑着往城门去了。林双双不住的回头,看到司徒还在原地望着她,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进城的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那种憋闷的感觉,叫做舍不得。
司徒等到林双双进城,这才放心的掉头回去。连日奔波,身下这匹马已经累得很,跑起来都几乎有些不稳,好几次磕绊,差点把他摔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还有好长的路要赶,更要应付应该已经遍布全国的缉拿令。不得已,他勒了缰绳,在附近找了处山洞,准备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他把马儿牵到附近的水源,在树上拴好,自己则在山洞生火,取出些干粮充饥。
火堆上噼里啪啦窜着火苗,司徒双目呆滞的望着,像是看入了迷一般。
“我看咱们前些日子捡回来的青菜姑娘就不错。”
一句话从脑海中响起,司徒身子一震,眼睛恢复清明。呵呵,青菜姑娘……想到那天殿下跟他提起林双双,他还死不承认,现在人真的走了,自己又想念的不得了。
“长得又漂亮,会做饭会照顾人,每天只要有个青菜就满足的姑娘到哪里去找。”
是啊,这么好的姑娘,自己怕是找也找不回来了。只是,他一个说不定明天就会死的人,何必还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司徒!”
司徒还沉溺在回忆之中,听到这声呼唤,自嘲的一笑——这都出现幻听了。他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司徒!”
又是一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去,火光之外,竟见到林双双牵着一匹马立在山洞口。呃,不是连幻觉都有了吧?他不可置信的从地上站起来,直直盯着林双双,似乎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般。
“司徒,”林双双又叫,这回,声音有些发颤,“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司徒这才惊觉眼前站着的,是活生生的林双双。他几步跨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眼睛有些泛红:“我来找你的。我找了很久,还以为你已经离开食定了……”
“你……”司徒皱眉质问,“你找我做什么!都让你赶紧回去了。”话音刚落,就见豆大的泪珠从林双双眼眶里落了下来,一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擦,“你哭什么呀,哎,别哭了,我又不是在凶你。”平时吵架的时候那么有气势,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双双干脆扔掉手里的缰绳,一把扑进司徒怀里,哽咽着:“我想见你,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就这么回去我不甘心!”
司徒僵住了,从来没想到林双双会突然过来抱自己。愣了半天,才记得轻拍她的背以示安慰,轻声道:“别哭,有什么话你说。”啜泣许久,林双双才逐渐安静下来,红着脸从司徒怀里挣脱开来。
司徒觉得有点失落,还是笑了几声,道:“我先牵马过去拴好,你在里面等我。”
林双双低头应了一声,往火堆走过去。司徒牵起缰绳,将它带到自己马儿的附近,拴在树干上。回来的时候,见到林双双抱膝坐着,下巴抵在膝盖上,仍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竟有了一丝紧张,为了掩饰,便往火堆里加了些树枝,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林双双没立即答话,而是沉默了一阵,才问他:“司徒,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司徒顿了顿,摇头道:“我是一定要去救殿下的。”接着,便开起玩笑,“怎么,没我在,一个人上不了路?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原来胆子那么小。”
要在以前,林双双少不了要跟他抬杠的,可是今天不同,她来找他,不是为了来吵架的。她把头埋在手臂和膝盖之间,闷头小声道:“司徒,我喜欢你。”
司徒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讷讷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林双双重复一遍,咬咬牙,抬头看着他,“我说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一字一句,都重重击在他的心上。司徒移不开目光,只能和她这么僵持着,终于,握了握拳:“可我不喜欢你。”
即便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双双还是有些撑不住。勉强扯开一个笑脸道:“没关系,我只要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以后就不会后悔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来跟他告白,结果还是被拒了,这种滋味真不好受。林双双觉得没有脸面继续留着,倏地起身,“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那……那个,我先走了。”说完便真的要往外走。
司徒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双双!”
林双双一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司徒慌忙松开,尴尬道:“你能去哪里?城门都关了吧……不然,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呃,你睡里面,我在这里守着。”
林双双犹豫再三,外面荒郊野外的,的确无处可去,硬着头皮答应了。
气氛仍旧僵持着,哪怕林双双去睡了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司徒一直背对着她,专注于眼前的火苗,不敢往后看。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身后均匀的呼吸声,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林双双似乎已经睡熟,全然不知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司徒慢慢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惊动她。行到跟前蹲下,就这么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许久都没敢有下一步动作。
傻看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犹豫着伸手去触碰她的脸。一接触上,便再也不愿离开。他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手指划过眼角、脸颊、嘴唇,然后是下巴。胸腔的躁动无法抑制,微微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原本只想浅吻辄止,略一分开,就觉得不够,于是再度吻上去。反复几次,他不得不勒令自己停下。
——到此为止了,别盯着人家嘴唇看了,还是回去盯火堆吧。
司徒正打算拉开距离,突然脖子上缠上一双手臂,硬生生将他往下拉。他重心不稳,差点摔在林双双身上,慌忙用手撑住地面。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司徒知道林双双已经醒了,心里想着挣脱,手上却未作出任何动作,反而打断林双双笨拙的动作,反吻回去,拿回主动权,舌头轻易撬开她的牙关。
林双双被这一举动吓到,不禁低头想躲。司徒略恢复理智,放开了她。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林双双早已是满面通红,双唇微肿,她调整一下呼吸,道:“你刚才骗我?”
司徒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你要去救淮王,我不拦你。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双双,”司徒低哑着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刚才跟你说了假话。”司徒只能认了,“我不想拖累你。”
林双双摇头:“我会等你的,你救了淮王以后,一定要到戚国来找我。”
“好。”他答。
两人相视无言。林双双表面上还算风平浪静,心里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做了大胆的决定。她收紧手臂,慢慢闭了眼,下巴也随之微微抬高。司徒眼神暗下来,呼吸再度急促起来,低头含住她的嘴唇。
一夜过后……
我开玩笑的。
唇舌交缠间,司徒已然理智全无,只能顺着本能走。他拉下她的一只手压制住,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游走。缓缓探到腰间,稍用力一扯,衣带尽开。手探进里衣,停留在她的腰间。常年握剑的手心布着一层薄茧,触到肌肤,林双双的身体不由的战栗着。
他不再滞留,再进一步向上探去,隔着肚兜抚至胸前。林双双一惊,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些细碎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推他,谁知最后却绵软无力,惟有象征性的伏在他的胸前。
终于,司徒不再只满足于唇,将阵地转移,从耳垂一路舔舐亲吻,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舒缓,直至脖颈间。而后,觉得胸前那片布料实在过于碍事,于是顺手一扯。唇舌继续往下。
“司徒…”林双双惊呼,“你别……”已然句不成句。
司徒几乎不给林双双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路攻城略地。她只觉全身瘫软,异样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去抓身边的东西。稻草、石块、衣裳,或者干脆抓司徒。司徒被她抓的生疼,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带着她继续沉溺。
衣衫尽褪。
司徒进入她身体的瞬间,林双双猝不及防,惊呼声淹没在他略带侵略的深吻中……
第二日,林双双醒来时,司徒不见了。褪下的衣衫整齐的叠在跟前,身上则盖着司徒宽大的外袍。她失落着,自己穿好衣服,抱着司徒的外袍发呆。昨晚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但稍一回想细节,脸立马就发烫的厉害。
“你醒啦。”
林双双猛一抬眼,只见司徒站在跟前。失落感完全被喜悦替代,她略带惊讶道:“你没走?”
司徒蹲下:“你都没醒,我怎么可能走。”他抚着她散落的头发,“不过,现在我真的要走了。”
林双双伸手抱住他:“你答应过我的,会来找我。以后到了戚国就去兰屏郡,那里有个容陉县,你随便问一问人,都会知道琼连洲在哪里。我在那里等你。”
司徒笑着点头:“我记下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走吧,我把马都牵来了。”
林双双有些吃力的起身,跟在司徒身后慢慢走着,尽量不让他看出异样。
司徒把缰绳交到她手上道:“若是骑不了马,就用走的。实在不行,就在食定休息几日再走,出城令没有期限,随时能用的。”
林双双听明白他的意思,再度脸红。自己刚才还怕他知道,原来他心里清楚的很。
两人道了最后一次别,一南一北,从此一别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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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一次写“船戏”,这个尺度应该不算大吧,不算吧,不算吧?~(@^_^@)~
新年马上就到了,5000字奉上,小H奉上,权当福利啦,哈哈……
祝大家新春快乐,龙年如意!
☆、关于鱼丽系列
其实这个应该是“写在前面的话”,可是一不小心就变成“写在后面的话”了。一直在想需不需要解释一下此文题目的由来,可是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看了文大家都应该可以理解才是。直到前几天我自己的朋友追问“鱼丽”的意思,我才想到加写这么一段话。
其实,“鱼丽”的本意,大家应该都知道,是出自《诗经·小雅·鱼丽》,全诗为: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旨且多。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旨且有。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
物其旨矣,维其偕矣!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描述的是一副酒肴丰盛、觥筹交错、宾主同欢的情景。
此文中的“鱼丽”便是取义其中的“鱼丽于罶”,鱼儿落入捕鱼篓的意思。至于这里的“鱼”指代的是谁,嘿嘿,答案昭然若揭。所以,剧透一下,整个鱼丽系列,除了主线外,在感情这一条线上基本上都会呈现的是女追男的情景,虽然《子卷·双鱼魂》里追的不是很明显就是了。
最后,感谢大家半年多来的支持,文后新开了一个投票,有兴趣的可以去投一下。~(@^_^@)~
☆、本文的度量衡以及其他
由于古代的度量衡各个时期都不同,与现在也有很大的差别,本文采用的是秦制(纯属个人偏好),无法查证的,采用汉制。不排除有误差。
大致如下:
1引=10丈,1丈=10尺,1尺=10寸,1寸=10分,1步=6尺。
这里的1尺相当于现在的23。1cm左右。
另外:
一里路约合现在的415米左右。
1斤=16两
一年有十二月,一月有五周,一周有六日,一日有十二时辰,一时辰有四刻,一刻有三盏茶,一盏茶有两柱香,一柱香有五分,一分有六弹指,一弹指有十刹那。一刹那就是一秒钟。
说实话,本人有严重的查资料强迫症,往往写着写着会因为一点无关痛痒的东西甚至一个字就去百度、字典、古汉语词典、成语诗词大全……查资料的时间一般会比写文的时间还要长。写这篇文我确实花了很多心思,所以,亲爱的读者大人们不要吝啬手里的推荐票啊,当然收藏和评论也是,否则我也不会知道文哪里写的不好哪里需要改进,也会很没有成就感的,没有成就感就没有动力,没有动力就写不出好文,写不出好文我就更没有成就感了~
顺便在此推荐下我的新文《春来燕莺忙》,希望大家能够喜欢。然后,鱼丽系列的第二卷——丑卷,基本已经定下方向,预计在《春来》快完结的时候会开坑,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小千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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