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来,”罗恩说,“斯内普经常扣弗雷德和乔治的分。他讨厌格兰芬多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听说他是霍格沃茨最偏心的教授,弗雷德背地里都叫他油腻腻的老蝙蝠……”
“院长可不是偏心啊,如果你们格兰芬多交上去的任何一种魔药能够达到及格的标准,我想你们的成绩也不会那么惨淡。据我所知韦斯莱先生今天交的疥疮药水是粉红色的?哦真是不可思议,韦斯莱先生竟然可以将疥疮药水制作出爱情魔药那般梦幻的色泽,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陆亚斜睨着罗恩,而他的揭短行为也成功的激发了狮子们的凶性。
“还有,难道格兰芬多从来都不觉得,在背后给教授取外号,而且还是偏差那么大的外号,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什么叫“油腻腻的老蝙蝠”?好吧就算教授头发确实有那么一点油腻,但是教授年龄绝对不老!三十多岁的年纪按照巫师的年龄来说其实还是一个青年!教授最多只是“大”蝙蝠而已,其实陆亚更喜欢“地窖蛇王”的称呼。
24、有求必应室
“卑鄙阴险的斯莱特林毒蛇!我原来还看在你是哈利的弟弟的份上才同意你和我们一起去海格那里的,现在看来你根本就和斯莱特林那群邪恶的小食死徒一样混蛋!我就不该同意你和我们一起出去,你根本就没这个资格!”
“资格?”
陆亚被气笑了,他该说这个韦斯莱实在是太逗人了吗?
“韦斯莱先生,我想你需要明白一点,我去不去找海格从一开始就和您无关,毕竟是哈利邀请我去的。至于你,如果我的记忆力没有出错的话,你应该才是那个‘主动’跟过来的吧?”
“我就是担心哈利被你这个后备食死徒给带坏了!”
“罗恩!路亚是我弟弟!”
同样是从麻瓜世界来的,但是身在斯莱特林的陆亚当然知道什么是食死徒。但是说实话,对于那位自称斯莱特林后裔的黑魔王陆亚可是半分好感都欠奉。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就算了,还单枪匹马的去一个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绝对布满陷阱的地方,真不愧是一把大刀闹革命的主,摆明了冲着耍帅去的。
好吧按照罗琳大婶那尿性的剧情,黑魔王肯定会复活,救世主绝对不会是摆设。不管是最后童话故事永远狗血俗套的结局还是陆亚和哈利的关系都已经注定了陆亚不会和黑魔王有一毛钱的关系,除非黑魔王脑残了自己打自己,那样陆亚说不定还会来个趁火打劫。
当然这种话陆亚绝对不会对罗恩说的,且不说十一岁的小孩子到底能不能理解这么复杂的想法,就说学院之间的隔阂,恐怕就算陆亚针对的是黑魔王,也同样会被罗恩这样从小被“正直、勇敢”教育下的小鬼认为是阴险邪恶。
陆亚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微笑,原来他已经退化到这样的程度了?居然会和一个正儿八经的十一岁小鬼争吵,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三十几岁的灵魂年龄了。
不过陆亚的笑容依旧让罗恩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联想,原本就患有暴躁症的罗恩彻底成了一头发狂的炸毛狮子,抽出那根旧魔杖不知道念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咒语,一道白光从魔杖顶端窜出来,直接打在陆亚身上。
“罗恩!”
这样近距离就算陆亚反应再怎么敏捷也躲不开,加上陆亚自己作为血族拥有超出常人无数倍的防御力,以及十一岁只上了一个星期的学的罗恩大概也不会什么威力十足的魔法,所以陆亚也没认真躲。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么一道不起眼的魔法,竟然引起了自己身体里属于血族那部分的黑暗血液的强烈反应!
——Shit!他喵的这个红毛臭鼬狗屎运走的太好了吧混蛋!
罗恩这个一个不算是魔法的魔法,偏偏因为魔杖杖芯的材料是独角兽毛而带上了纯粹的光明属性!如果陆亚是一般巫师哪怕是黑巫师这个魔法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但是陆亚是半血族,一个拥有黑暗血统的……半魔法生物,最排斥的就是光明属性!
苍白的皮肤发出“呲呲”如同烤肉的声音,升腾出一片白色的雾气,带着一股明显的焦糊味。陆亚脸上光洁的肌肤如同被火灼烧一般变得焦黑,强烈的如同焚烧灵魂的痛楚就连经受了几年魔鬼训练的陆亚也难以忍受的惨叫出来!
“路亚!”
哈利慌忙想要扶起自己的弟弟,但是触手的热度在哈利手上烧出了好几个燎泡。哈利下意识的松开手,陆亚重重的摔在草地上,身上黑色的巫师袍也有变焦的趋势。
“我,我不是故意的……”
罗恩也从来没有想过乔治也或许是弗雷德玩笑一般教他的小魔法会造成这样的后果,现在他也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自身的强烈善恶观也不会允许他做出这种伤害别人——哪怕那是一个斯莱特林——的事情,强烈的负罪感让罗恩傻傻的站在一边看着哈利慌张的呼喊,甚至忘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其实是赶快去城堡里找教授寻求帮助!
——该说这个红毛臭鼬果然是罗琳大婶宠爱的孩子吗?
陆亚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事情来分担身上的痛楚,但是显然效果并不明显。这次的攻击明显伤的并不只是身体,似乎连灵魂也因为特殊的力量而受到了损伤。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东西,世界似乎充了血一般猩红一片,而身体里那股暴虐嗜血的血脉也开始不受控制,在抵挡着入侵的光明力量的同时,也不断的想要爆发出去,从外界吸收其他人血液中的能量,再这样下去的话……
血族的力量彻底爆发,陆亚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血族,但是在场的其他人,罗恩和哈利,绝对会被不受控制的“血嗜”吸成干尸!
——必须离开这里!不,必须离开所有人,必须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得到的地方去!
陆亚耳边响彻着分辨不清的嗡鸣声,似乎听到了谁的咆哮,但是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分辨什么,只能趁着自己还有理智,朝着随便一个方向离开这里!
背后皮肉撕裂的痛楚和现在身上的痛苦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强行以半血族的血统使用纯血族才能使用的蝠翼,对于陆亚的伤害以及有可能造成的后果也不再是陆亚现在可以考虑的问题。染血的巨大蝠翼生涩的带着陆亚朝着霍格沃茨某一个塔楼上飞去,然后从一扇窗户中跌了进去。
——我要……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个可以把我自己藏起来的地方!
如果可能的话,陆亚绝对不想现在出现在霍格沃茨的任何一个地方!然而眼前模糊的一切让陆亚已经彻底的迷失了方向,隐约看到前面一扇缓缓打开的大门,勉强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的大门挪过去。
陆亚应该庆幸今天是周五,也应该庆幸他和罗恩吵架的地点并不在霍格沃茨内部而是空旷的草地上。虽然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真正的目击者却并不多。加上陆亚飞行的速度足够快,其他人不过是觉得眼前一花,并没有太过在意。
“恶意攻击同学,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斯内普从来没有这么憎恨霍格沃茨不可以幻影移形的这条规矩!上午海格邀请哈利到他的木屋里这件事斯内普也知道,罗恩会和哈利一起去也不算意外,同样哈利邀请陆亚去也一样很正常,但是为什么他们三个凑到一起就这么不正常的出事了啊!本来也不过是在熬煮魔药有些疲惫的时候随意的一瞥,却正好看到罗恩魔杖中发出的一道白光!
白色光芒的魔法,大抵是带有光明属性的,而陆亚的身份斯内普也同样非常清楚。黑暗血脉和光明凑到一起会发生什么教授已经不需要去想什么了,而陆亚的倒地也同样证明了斯内普的想法!
——路亚是莉莉的儿子!他不可以出事!
慌神了的斯内普风卷残云一般扫荡了自己的私人魔药储藏柜,把任何一种有可能用到的魔药打包塞进袋子里就朝着出事的地点跑去!但是奔跑的速度又能快到哪里去?斯内普眼睁睁的看着陆亚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的撕裂,挂着猩红的血丝和肉块的蝠翼从背后伸出,然后在自己眼前飞起后撞进塔楼中的一扇窗户中!
“混蛋!”
本能的咆哮出一句扣分的话,然后立刻原路返回。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陆亚“坠机”的地方,应该是霍格沃茨八楼!真会挑地方!
从教师专用的密道抵达八楼,来不及喘口气的斯内普却看着眼前的一道血痕目瞪口呆。
窗户边的那些破碎的玻璃渣子已经被城堡中的家养小精灵给修复了,但是满地的血迹还来不及清理。从窗口一直延伸到挂毯边,那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但是斯内普知道,这里有一间神奇的屋子,被称作有求必应室。
陆亚现在在什么地方已经非常明确了,但是偏偏就算是知道了,斯内普也不可能找得到他。有求必应室连接着的空间有多少连斯内普也不清楚,看起来似乎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却可以远在天涯!
“该死的小混蛋!没事为什么要向那群狮子一样到处乱跑闯祸!”
无力的顺着墙坐下,地上暗红的血迹昭示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
——莉莉……我答应过保护你的孩子,用我可以付出的一切,但是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空洞的黑色眼眸无焦距的看着血迹消失的地方,在另一个未知的房间中,莉莉的另一个孩子很有可能正在承受最痛苦的煎熬,甚至可能已经……然而他却无能为力!
——都是我的罪过,是我的大意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有求必应室中,已经昏迷的陆亚自然不会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几米宽的蝠翼上的血液已经干枯了,皱巴巴的拖在地上,翼骨上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蜘蛛网,满地的灰尘沾染上苍白的肌肤,和从背上伤口中流出的血液混在一起,黑乎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是一间像是杂物室的房间,也不知道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这里面似乎什么东西都有,破旧的袜子,一些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的箱子或者盒子,或者一些古怪的雕像,甚至还有一个巨怪的标本。
其中一个布满麻点的男巫半身像,头上戴着灰扑扑的旧发套,还有一个古旧褪色的王冠一样的东西。仿佛感受到了血液的味道,半身像身前隐约出现一个透明的人影。也许是天色太过幽暗,这个人影就像是一条透明的塑料布一样不真实。而唯一的颜色,就是在人影的头部,似乎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人影有些犹豫,小心翼翼的透过种种杂物看向那个散发着一种对于他来说是绝对的诱惑的东西。
强大的黑暗气息,以及生命力,这绝对不是巫师可以散发出来的。也许是一个不小心闯进来的,受伤了的黑暗生物?
人影又走近了几步,无论他以前是什么人,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残缺的魂片。而很多强大的魔法生物,尤其是黑魔法生物都具有吞噬其他人灵魂的能力。就算这是一个受了伤的存在,也要万分小心才好。
——当然,如果那个魔法生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那么自然不能放过送到嘴边的食物。
也许真的是上天的眷顾?一直到人影走到黑色蝠翼附近,那个魔法生物都没有任何反应。散发出来的强大的黑暗气息和生命力量让人影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就连原本若隐若现的影子也变得有些凝实了。
——只是接近就可以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么如果让本体吸收了这个魔法生物的血液呢?
再一次确定了这个魔法生物已经失去了意识,人影用刚刚获得的那些魔力,使用漂浮咒将他的本体——戴在男巫雕像头上的古旧冠冕缓缓的移动到魔法生物身边,然后毫不犹豫的丢到魔法生物正在缓缓流血的背上。
沾上了血液的冠冕一瞬间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中竟然再次绽开,血液不要钱一样涌进冠冕中!获得了力量的人影越来越凝实,感觉到身上暴长的,几乎快要超越了他曾经巅峰时刻的实力,人影猩红色的眼眸越来越兴奋!
——原来已经隐世了几百年的血族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25、红眸少年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一秒钟或者一个世纪,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在等待奇迹。但是当他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雕花的大门的时候,斯内普在内心不由自主的感谢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但是经常被人问候的梅林。
内心松了一口气,斯内普绷着脸站起来,虽然对于陆亚可以安全出来感到庆幸,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他会放过这个小混蛋的理由!而很快,斯内普庆幸自己并没有把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展露在走出来的人的面前,更加庆幸自己从战争中训练出来的危机意识!
暗绿色的贴身长袍包裹着少年的身体,让少年显得更加修长却没有一丝瘦弱。长袍上复杂的暗纹显出一种低调的华丽,收拢的袖口丝毫不影响手臂的任何行动,敞开的衣领让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为少年增添了一丝诱惑。
少年唇角挂着完美的笑容,温和而高贵,猩红的眼眸看似温和,却在温柔之下透出一股残忍和冷漠。而那一举手一投足中散发强势,就算还没有释放出强大的魔压,但也足以让任何人从心底感到折服和畏惧!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算是已经十几年都没有再感受过,斯内普也绝对不会忘记!这样的气息,只有黑魔王才能够轻而易举的释放出来!不是后来的那个残暴的疯子,而是真正让斯内普折服,不,应该说让整个斯莱特林为之疯狂,高贵、优雅理智到可以用任何一个优美的形容词来形容的黑暗公爵!
斯内普身体微微紧绷,然后放松下来,但是眼睛却一瞬间空洞的如同两条漆黑的隧道。清空的大脑让所有的情绪都暂时消退,斯内普一瞬间恢复了他地窖蛇王的气场。
陆亚在有求必应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斯内普并不清楚,但是这种酷似黑暗公爵的气息让斯内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而那双虽然同样是猩红色,但是绝对和陆亚曾经展现在斯内普面前的兽瞳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眼眸,也让斯内普确定了现在正在朝着他走过来的少年,绝对不是原来的陆亚。
“Well,Well,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最聪明的魔药大师,就算是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也完美的完成我交代的任务的,最忠心的……朋友。”
华丽的咏叹调从陆亚口中用一种不符合少年清朗嗓音的低沉语调抑扬顿挫的涌出,有些违和却绝对能够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在这动听的声音中。然而话语的内容就连使用了大脑封闭术的斯内普也难免产生一种惊慌失措的心悸。
“我从这个少年的记忆中,已经得知了你的表现。我不得不称赞你我的朋友,你如今的表现,如果不是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听从我的命令并忠心于我,说不定连我也会以为你已经背叛了呢。”
——黑暗公爵!
手臂上黑魔标记的燥热也同样证实了眼前披着陆亚皮的少年的真实身份,斯内普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微垂着头,虔诚而忠心的一如少年记忆中那般——然而那双紧握着的颤抖双手却能够完美的诠释他内心真正的感情!
——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知道黑魔王并没有死,就算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回来,却从来没有想过黑魔王会以这种方式回归!借助别人的躯体?那又如何,对于斯内普来说这并不算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但是那是陆亚的身体!那是莉莉的儿子!
“欢迎回来,我的主人。”
内心的挣扎被大脑封闭术完美的掩饰起来,斯内普用毫无起伏的语言说着作为一个间谍此时应该说的话。强大又如何,优雅又如何,甚至就算此时站在斯内普面前的是巅峰时刻那个风华绝代的黑暗公爵,又如何?既然已经背叛,那么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何况,借助莉莉的儿子复活的黑魔王?对于斯内普来说,有的已经不是当初的崇拜,而是憎恨!
黑色的长发垂在脸颊两边,从少年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有些油腻的头顶。虽然有些意外自己一出来就正好看到自己曾经的手下,但是他大致也能推测出这位魔药大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除了在有求必应室里研究魔药,还能是什么?看这头发的油腻程度,大概斯内普刚刚熬制了一锅魔药,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吧。
在少年看来,除此之外斯内普确实没有其他理由出现在这里,毕竟斯内普怎么也不可能是在这里等待他出来不是吗?
事实上斯内普确实在等待,但是等待的却并不是眼前的少年而已。
如果少年早出来一些时候,大概就会看到地上的血迹,从而改变自己的推测。但是很可惜,在斯内普发呆的时间里,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给清理了。
“不需要如此,我的朋友,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这是第二次了,就连少年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把到嘴边的“仆人”换成其他的温和的单词。这并不单单是为了拉拢的手段。对于少年来说,打上了黑魔标记的都是自己的仆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去笼络仆人的心。当然仆人是需要安抚的,但是安抚,少年也绝对不会从任何一方面表示出仆人和自己的平等地位。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少年暗红色的眼眸看着半跪着的斯内普,迷茫的神色从流淌着汹涌暗潮的眼眸深处划过。
——因为他是最信任的人,他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存在,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陌生的感情并没有让少年感到惊讶,仿佛这样的完全的信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应该是从来不会把信任交给任何人的存在。
少年朝着斯内普靠近着,一步一步,直到嗅到斯内普身上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魔药清苦的气息的醇美血液,即使还没有尝过,也能想象到的最顶级的享受。仿佛就是罂粟一般,即使只是味道,也能够让人彻底的沦陷!
少年微微有些气息不稳,急不可耐的再次靠近魔药大师。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血族,对于血液,尤其是美味的血液的抵抗力从来都不会太高,但是却没有想到魔药大师的血液会带来如此难以忍受的诱惑。
“亲爱的西弗勒斯,我想你不介意我品尝你的血液,不是吗?”
不等斯内普回答,少年急不可耐的纤细手指已经抵上斯内普的领口。不理会斯内普僵硬的身体,指尖微动,轻松的解开最上方的扣子。
“我的荣幸,主人。”
少年心中无端的感到一丝烦躁,那一句“主人”让少年非常不满。放弃了优雅的动作,粗鲁的一把扯开斯内普的衣领,银色的蛇纹纽扣四处飞溅。苍白的肌肤几乎透明,脖颈处青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这是致命的诱惑!
黑色衣服和苍白皮肤的鲜明对比仿佛是某种催化剂,让血液的诱惑更加强烈起来,就连他锁骨处那道深色的延伸进衣服中的伤疤,也让少年有一种狠狠咬上去的冲动。
但是少年只是露出獠牙,轻柔的贴上斯内普的脖颈。舔舐着苍白的肌肤,淡淡的苦涩的味道比最为醇香的咖啡还要让人沉迷。而咬破血管,涌进嘴里的血液的味道,比想象中更加让少年难以自持,那种清苦而甘甜的味道,比想象中更加美好,少年可以确定,只是这么一次,他就已经上瘾了。
但是少年并没有贪多,尤其没有像当初吸食铂金小贵族那样被血液撑到。好东西不应该一次就吃光不是吗?应该留着慢慢的品尝。舔着脖颈上残留的血液,被咬过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红点。少年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次进食,依旧深埋在斯内普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那种独有的味道。
“西弗勒斯,我允许你不用称呼我‘主人’。”
斯内普觉得一阵眩晕,他知道这是失血的正常反应。只是在他还没有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少年似乎说了什么,可惜他并没有听清楚。只是他不明白,少年明明已经进食过了,为什么还要赖在他的颈窝里不离开?这样的动作,似乎太过于亲昵了吧?
不只是斯内普不明白,就连少年自己也不明白。他喜欢斯内普的味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因为这个味道而失去理智。但是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像一个真正的少年那样和大人们撒娇?偏偏他自己还特别享受自己的行为!
一边唾弃自己的低龄化,一边却不由自主的揽上斯内普的脖颈,让自己能够更加贴近这具散发着无尽诱惑的躯体。少年的臂膀并不算有力,只是轻轻的圈着,难得的没有显露出太多的强势。但就算如此,斯内普也无法抗拒这个令他心惊胆颤的拥抱。
“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亲爱的西弗勒斯你竟然如此的迷人……”
不加掩饰的赞美倒更加接近于调情,暧昧的氛围随着少年与年长者愈发靠近而浓烈,只是制造暧昧的两个人并没有对此有任何暧昧的感觉。
对于斯内普来说,现在的气氛与其说是暧昧,倒不如说是诡异。想想看,曾经人人畏惧的黑魔王——哪怕他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哪怕他是莉莉的儿子——会像一个真的小鬼一样对着他撒娇?还像一只毛茸茸的动物那样蹭来蹭去?对于曾经是食死徒的斯内普来说,这件事恐怕比邓布利多忽然戒掉甜食更加惊悚。
至于自得其乐的少年,他不过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并付之行动而已,甚至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可思议。就算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又如何?黑魔王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看法?
“西弗勒斯……”
魔药大师身上那种气息,让少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也许是并没有真正适应这个身体,少年神智渐渐有些模糊。
“主人?”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称呼。
少年不满的咬上斯内普上下滑动的喉结,斯内普不可避免的僵硬。少年并没有咬破皮肤,挑、逗一般的舔舐着,然后满意的看到自己在魔药教授致命弱点处留下的红痕。
“不听话……我说了不许叫我‘主人’的……”
少年抬起头,眼神迷茫,眸子依旧猩红,却消散了暴戾。斯内普略垂下头看着少年的眼睛,现在的少年的眼睛,已经不是曾经令他畏惧的黑魔王的眼眸,而是,纯正的血族的红眸。
“路亚?”
斯内普试探着轻声喊了少年的名字,少年下意识的“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困了……教授。”
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攀上年长者的身体,陆亚在斯内普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舒服的叹了口气后陷入沉眠。
“……路亚?”
这次怀里的少年连一声回应也没有,斯内普沉默了一秒,淡定的使用魔法恢复自己的衣领,然后抱起少年从教师通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件事斯内普并不打算告诉邓布利多,那个老人为了消灭黑魔王,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陆亚。而杀掉陆亚,绝对不是斯内普所乐意见到的。毕竟这是莉莉的儿子啊,而且,刚刚陆亚的表现,似乎黑魔王并没有真的获得陆亚身体的主动权。
——也许还有其他转机?
26、蜕变
墨绿色的床幔,绘有浅浅的银色纹路。纯黑色的毯子,铺着同样色泽的床单的双人床,当路亚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绝对不属于他宿舍的大床。
头有些隐隐作痛,但是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路亚揉着脑袋坐起来,毯子滑到腹部,黑和白的极致对比变异成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少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而是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房间。
深紫色的檀木桌椅,同样材料和颜色的衣柜以及其他家具,墙壁上贴着黑色的壁纸,黑天鹅绒的窗帘占据了大床左侧的大半面墙壁,燃烧着的壁炉成了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头疼轻了不少,路亚终于可以正常的思考,同样也嗅到了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清苦的魔药味道。
——原来我是在斯内普教授的房间里吗?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看来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记忆。
路亚记得自己首先是被罗恩那个红毛臭鼬给攻击了,然后……然后似乎受了严重的伤?然后他好像是用了翅膀飞走了,至于再后来,那就没有记忆了。
——太丢人了,竟然被一个十一岁的毛孩子给弄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路亚以手捂脸,他实在是对不起他曾经那几年的磨练啊,莫非只不过是清闲了不到一年,就把当初用生命交换才学到的东西还给教练了?
不过既然现在他在斯内普教授的房间里,所以应该是被教授捡回来了吧?
——不对,一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路亚半敛着眼眸仔仔细细的回忆,被臭鼬攻击,然后用了翅膀飞离,然后撞到什么建筑,然后……门!一个大门!
仿佛是打开了闸门般,以为从来都不存在的那些记忆一瞬间涌进了脑子里。路亚记起自己拼命爬进门里,然后彻底昏迷过去。不过就算是昏迷,记忆也依然在继续!
但是这次,记忆的视角却从路亚身上偏移到另一个“东西”身上。路亚看到“自己”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的身体,然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停壮大,而身体的生命力却不停的流逝。
“自己”似乎并不满意现在这样慢慢的吸收,于是将一个看起来像是冠冕,或者只是一个铁环的东西漂浮到身体上。浸了血液的冠冕一瞬间绽放出诡异的光彩,然后迅速的褪去斑驳的外衣,变成璀璨如月光的银色光环。
路亚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内心中的激动和狂热,“自己”怪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苍白,修长,略有些透明,但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和真正的活着的生命没有区别。
然而“自己”也只能笑到这里了,因为失去了生命力,以及重伤的缘故,路亚的身体本能的开始自我保护。而陆亚自我保护的方式几乎只有一个——血嗜!
猩红的雾气从身体中涌出,毫不犹豫的朝着最近的“自己”包裹过来。“自己”来不及有半分动作,便被红色的雾气彻底包围。
就好像饥渴的攻遇到极品的受,干柴烈火你情我愿一拍即合,于是开始XXOOOOXX,“自己”原先吸走的生命力受到本源的召唤以一种比吸收快十倍以上的速度从“自己”身上溢出,然后融入红色的雾中,流回血族少年的身体。仿佛还嫌不够重口味,于是“自己”也被迫加入开始3P,偏偏定力不够被引“火”烧身,所以还没等路亚仔细感受什么,视角又一次换回本体。
红色的雾气收回身体,不过路亚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比如现在控制着他的身体的并不是他,而是刚刚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也许是觉得血族的身体还不错——经过这次“血嗜”,路亚身体上巫师的血脉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那东西也没有太过失望,熟练的使用“清理一新”将身体清理干净,然后用变形术将杂物室中的某一个破旧窗帘变成华丽合身的礼服,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接着丢掉那个已经完全看不出是神马玩意的冠冕走出杂物室。
再接着,就看到了教授紧绷着的脸,以及空洞的如同两条漆黑的隧道的眼睛……
然后发生的事情请参见上一章。
路亚捂脸,原来第一次品尝美味的鲜血的时候的所有的感觉都只能靠回忆了么混蛋!嗷嗷这怎么行回忆都没有亲身经历有感觉啊口胡!!
好吧也许在路亚看来神马黑魔王神马附身比起美味的血液来说都不算什么……
——不过,如果现在我是我的话,伏地魔到哪里去了?
想到伏地魔,路亚脑子里自动浮出几段记忆。
幼年的黑发孩童独自站在一个破旧的孤儿院后院的墙角,靠着墙双手环胸,看似很酷,然而看向那群正在一起玩泥巴的同龄小鬼的时候,眼神中却难以抑制的显出落寞。
因为一次魔力暴动而带来的恶作剧,被孤儿院的嬷嬷关了禁闭,几乎一整天都水米未进,偏偏还有几个捣蛋的孩子从铁门外朝他丢泥巴。
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时的欣喜和惴惴不安,以及被年轻的变形术教授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的怀疑目光所刺痛。少年是敏感的,变形术教授那仿佛看着一个魔头一样的目光让少年从内心中感到难过和失望。
分院时从分院帽口中得知自己拥有高贵的斯莱特林血统,虽然分院帽本身想要将他分到拉文克劳,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先祖的学院,却被学院那些怀疑和孤立以及各种各样的试探而一次次的伤害到。
铂金色头发的学长在他最茫然无助的时候伸手,于是交到人生中第一个朋友——虽然这个朋友也并不一定是真心。
不负所望的成为了斯莱特林年级首席,用完美的礼仪讨得几乎所有老师的欢心,除了依旧看他不顺眼的变形术教授。在斯莱特林渐渐如鱼得水,并依靠实力获得了绝大部分贵族少年的追随,成为斯莱特林历史上第一个三年级的学院首席。
查清了自己的身世,并去寻找了斯莱特林除了他之外最后的后裔,他名义上的舅舅。但是很失望,斯莱特林的破败,以及冈特的偏执与疯狂。
制作第一个魂器,并在私下改名为伏地魔,寓意“飞离死亡”。而斯莱特林那些已经开始追随他的同学们会尊称他为“主人”,除了当初的铂金学长。现在的马尔福族长会喊亲昵的“维迪”,不觉得反感。
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在翻倒巷工作过,结实了不少黑巫师。然后到处历练,顺便为未来的事业打下基础。
提出“纯血论”,依靠自己在外积累的财富初步创业,并获得了大部分贵族的支持。
创建食死徒组织,为追随自己的所有的下属打上黑魔标记。事业一步一步壮大,开始参与政治、经济等多方面的领域。当年的变形术教授已经成为副校长,并且创建了凤凰社和他作对。
凤凰社食死徒矛盾不断激化,有时候见面不用说话就会开打,每天都有流血事件,觉得非常烦闷,却不觉得有什么错。
申请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失败,被已经成为校长的邓布利多拒绝。很生气,于是利用斯莱特林的血液对这个位置进行了诅咒。
战争爆发。
每天处理各种事物,有时候亲自去战斗。
最后被制作成魂器封印在拉文克劳的冠冕中,偶尔会获得一些主魂的信息,但是断断续续并不完整。只知道最后主魂被一个一岁的小鬼反弹了阿瓦达,损毁了身体,只能附身在蛇身上,苟且的生活着。觉得幸灾乐祸,虽然比起主魂他更加糟糕一些,除非发生奇迹,不然的话他将永远呆在冠冕中独自享受寂寞。
晶莹的水珠从眼角滚出,划过光洁的脸庞,打在黑色的毯子上。
——这是……我?
路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拥有黑魔王的记忆,不,应该说,路亚不清楚为什么当脑海中放映着这些记忆片段的时候,路亚自己会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幼年的不甘和孤独,年少时的落寞和渴求,年长时意气风发的肆意骄傲和傲气之下掩盖着的寂寞,每一种感觉都仿佛是他自己经历过的那般清晰。
——就好像,其实黑魔王,是我的前世。
但是路亚知道这不可能。
虽然他记得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的记忆,但是前世的记忆,却因为罗恩那一记伤害了灵魂的攻击而缺失。可是就算这样,路亚至少还记得,自己是穿越到一本书里来了,而自己的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
缺失的灵魂带走了一部分记忆,路亚知道自己是穿越的,但是究竟穿到了那里却不清楚。记得上一辈子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做什么的。记得自己前世并不叫“路亚”,却忘记了究竟叫什么。
不过这并不重要,前世反正也回不去,忘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路亚可以确定自己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都和黑魔王没有一毛钱关系!就算有,也绝对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好歹路亚还记得自己是救世主?黑魔王的死敌?波特的孪生弟弟!
——所以说其实那个冠冕中的魂片,附身到我身上了?大概也只有这样的解释了吧?只是如果以这个为前提,也就是说自己的身体随时都会更换主人?
路亚很不满,但是至少目前他没有任何办法。也许这件事需要去询问一下加百列,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大概会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件事的信息吧?
27、哑炮?
不过比起这个,路亚觉得自己还是早点离开魔药教授的房间比较好。
虽然路亚本人非常喜欢这个房间的味道和风格,但是很显然斯内普并不是一个乐意于将自己的私人房间随意的任人参观。就算是将路亚放进房间里,也是路亚依靠黑魔王的裙带关系。
——不然怎么样?在霍格沃茨,斯内普除了自己的房间以外还能将黑魔王放到哪里去?虽然有求必应室很方便,但是明显黑魔王从那里出来,再送回去无论从礼节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都不甚合适。而魔药教授办公室联通着的卧室里只有这么一张床,难道要让黑魔王睡沙发?就算是变形术也不可以!
赤着脚踩上地上铺着的深色地毯,柔软的绒毛刷着脚心,有些微微的瘙痒。路亚穿着一件黑色的,明显被施过缩小咒但是现在已经由于加注在睡衣上的魔力消失而恢复原来大小的睡衣,睡衣长长的下摆拖到地上,睡裤更是因为路亚站起来而直接滑落。
纠结的提着穿着的睡裤,随手挥出一个缩小咒想让睡衣变得合身一下,但是路亚失败了。经历过上次使用“血嗜”,路亚身上巫师的血统淡化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身体里从小积累下来的庞大魔力仿佛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刚刚使用无杖缩小咒纯粹是因为冠冕的记忆的影响。
——Shit!该死的红毛臭鼬!
现在的路亚,恐怕就算拿着自己的魔杖,也无法使用任何一个魔法了吧?如果不是那只臭鼬用魔法伤到了路亚,那么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ΦψωΩμ!”
使用已经忘得差不多的古魔语变小衣服,不过因为不太熟练,所以衣服虽然缩小了,但是明显没有达到路亚想要的程度,只是简单的可以保证裤子不掉下去而已。宽大的衣领耷拉在肩膀上,精巧的锁骨暴露在外,血族特有的苍白色肌肤让路亚莫名的多了一种病态的美感。
当斯内普拎着刚刚熬制好的魔药走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黑白经典的画面。不过不要指望斯内普会产生任何一种接近于怜香惜玉的感情,他现在唯一想确定的就是目前的路亚究竟是路亚本人,还是披着路亚皮的黑魔王。
“教授?”
很好确定了。
“路亚?克里斯多夫先生!我原本以为被分入斯莱特林的你智商不会如同一个巨怪,但是现在我却发现你的脑袋比巨怪还要不如!被一个十一岁的格兰芬多攻击并且重伤?您的本领可真让你可怜的教授为之惊讶!而我可以确信你带来的麻烦绝对不会只是这样而已!果然是波特的崽子,就算改姓为‘克里斯多夫’这么个麻瓜贵族的姓氏,也一样擅长招惹麻烦。”
魔药教授提着路亚的衣领,对大片裸、露的肌肤视而不见,把手中留有余温的魔药灌进路亚嘴里。一股仿佛臭袜子中夹杂了辣椒胡椒等不明材料一般诡异味道的浓稠半固体顺着咽喉滑进胃中,所过之处仿佛被火烧了一般灼热,然后又变成寒冷接下来是四季交替,而这种感觉很快顺着胃朝四肢方向延伸,并且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攻城略地。
路亚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魔药了,这味道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忘怀了!盯着斯内普仿佛比原来又加高了一点的衣领,陆亚确信自己需要一点鲜美的血液来压压口中让人欲、仙、欲、死的魔药味道。
斯内普也看出了路亚的不轨意图,而他绝对不会让路亚如愿。一把将路亚重新丢回床上,然后一甩袍子就走出卧室。
“如果克里斯多夫先生休息够了,就不要再继续占领他的教授的房间。”
——美味的大点心……
路亚很杯具,在他已经品尝过【虽然当时他并不是很清醒】最顶级的美味之后,对于其他的血液真的有些难以下咽了。但是那是魔药教授啊,就算他现在不是手脚僵硬不能动弹,哪怕是真的有一天比斯内普更强了,他也无法做到用武力逼迫教授屈服。
当然教授恐怕也不会屈服。
——难道要让我假装黑魔王,然后让斯内普主动献脖子?
路亚深切的开始考虑这种办法的可行性,而结果毫无疑问是否定的。就算有了黑魔王的记忆,也不代表路亚就会蜕变成一个正版的黑魔王,装得像不像斯内普恐怕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路亚真诚的希望教授知道咬他的人是路亚,而不是黑魔王。
等身体终于缓过来可以僵硬的行走了,路亚爬下这个松软的,有着让他留恋气息的大床,然后同样僵硬的推开房门。斯内普已经不在办公室了,按照现在的时间算的话,应该正在上课——如果今天不是周末的话。
魔药教授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干练整洁,而最吸引路亚的却是他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个袖珍型的水晶瓶。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瓶中静静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路亚嘴里的唾液也随着不断散发出来的味道而分泌。
——教授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飞速的拿起这个只装了大约小半口血液的水晶瓶,然后小心翼翼的品尝着里面的血液。苦涩中带着一股清香,是教授的血液无疑,而且似乎比记忆中的感觉更加美好些。
——果然是亲自品尝血液的感觉比较好,虽然没能直接咬有些遗憾。
路亚知道自己不该挑剔,教授会给他流点血已经是好心了,说不定是看在……看在谁的面子上呢?好吧关于上辈子的记忆已经完全找不到了,路亚自然也不记得自己母亲和教授的那点事。
但是这一点让路亚十分之不爽,毕竟自己承了某人的情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总会有点郁闷,而陆亚还不仅仅是郁闷而已,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教授由于和父母【鉴于他说起父亲时那副明显的厌恶和复杂的表情】其中一方有特殊关系,所以才不得不在他们都不负责任的撒手回归梅林的怀抱之后担任起照顾留下来的俩崽子的责任?说起来似乎加百列说过斯内普差点就成了我的教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