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煦光梦回/国父传(风动鸣前篇别传)》作者:水泉【完结】 > 煦光梦回(上中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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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泉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7

但是这次似乎有所不同。尼弗西瑟静静地站在魔法范围之外,手轻轻举起,向前像想穿入,然而最后还是停在半空中,微张的唇无声地念着什么,西优席文并没有注意观察。

那双蓝色的眼眸多了点不舍,多了点温暖,多了点下定决心做什么般的决然,还有一些西优席文也读不出来的情绪。他不知道国王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国王是否决定了什么,现在他只能等待,旁观,因为主导权不在他这里。

良久,尼弗西瑟终于移开了视线,眼睛转往他这边。

「你跟我来。」

这话让他困惑了,他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子再看看国王。让他离开?可是这里需要人守着啊,他走了,不就没有人保障王子的安全了?

就算四年来都没有暗地里的攻击,也不能随便行事,更何况确实有人伺机行动过,国王怎能放心王子身边没有人?

「暗部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你跟我来。」

见他迟疑,尼弗西瑟补上一句解释,示意他跟随。心想国王应该想得比自己深入细密,西优席文不再质疑,跟着他出了房间。

国王没有在任何一间房停下来,也没有走向前往会议厅的路,最后停下来时,竟是在正殿。

什么事情不能在那里说,必须到正殿来?

西优席文充满了不解,却见王座早已搬开,尼弗西瑟走到了临神之镜前。

章之十 唯此愿献予-7

尼弗西瑟怔怔地抚着镜面,好像完全忘了西优席文的存在,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陛下?」

等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尼弗西瑟的动作微一停顿,这才转头看向他。

「让伊莫色斯活下去,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似乎不是在问问题,也不是寻求别人的认同,只是自己再告诉自己一次。

瞧国王淡淡这么说,好像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他感到困惑,却突然想起了伊莫色斯说过的话。

——国王能够使用临神之镜的力量。

临神之镜的力量……那是等同于神的力量吗?那么是不是无所不能?

想到这一点,他感觉到国王想做的可能就是这件事,但他不会疑惑为何过这么久才决定,因为使用神的力量,绝对是有代价的。

这是无计可施中,没有办法的办法。

「伊莫色斯……会是个好国王。」

轻声这么说时,尼弗西瑟的唇角,浮现了许久不见的笑意。

那是一种与他气质相违的温柔,宛如豁然开朗的晴空。

「陛下……」

瞧见他的神情,尼弗西瑟像是知道他明白了一些事情,神情又恢复原先带点促狭玩味的模样。

「你知道我要使用镜子的力量了?……你还真知道不少。」

然后,他转身面对他,简单交代了几句话。

「会见你都没有出席,不过该知道的我都写好了,给伊莫色斯的也弄好了,今天晚上,稜就会交给你。」

稜是天行使的领导者,可说是暗部使中地位最高的人,西优席文见过他一面,认得他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使用的镜子的力量……会有什么后果?」

国王交代的话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吉利,仿佛事情结束后,他就无法再管这些事情了。

对于他的问题,尼弗西瑟以笑带过,没有多言,右手手掌便平贴上了镜面。

「承遥风之息,达远冥之气,通圣喻之威,转灵源之殇……」

随着四句话的启封,临神之镜开始出现动静。

这是西优席文第一次看见神镜变化,以如此近的距离体会。环着神镜而生的能量是他叫不出的,这不属于他所认知的任何一种,且令人肃然生畏。

「自上古传承的血脉啊,看守您赐予的土地,管理您遗留的世界,藉此王室一族的荣耀呼唤,神之再临,神之再临……」

启封词念到这里,临神之镜已布于一片金色辉光中,正殿中风自行卷起,随之越来越强,笼罩在镜光中的尼弗西瑟闭上了眼睛,最后的咒词默念而出。

他只有动唇,没有出声,但咒词的声音却自然现于西优席文的心中,就如直接穿入一般,悠然响起。

以国王尼弗西瑟之名,神佑我康纳西王国——以此身、此魂,拘于神镜,落于虚空……唯此愿献予。

霎时,殿上一声巨大轰响,亮光突生,他几乎睁不开眼,待得一切平歇,异象已然消失,只剩面无血色的尼弗西瑟站在镜前,手无力地垂下。

西优席文以为他会立即倒下——但是他没有。那已该失去力量的身躯凭着傲然不屈的意志缓步走了过来,直到碰到王座,才颓然而倒。

说不清是何感受,西优席文抢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没有命令,纯粹出于自己的意识。

看着他,尼弗西瑟笑了。

「伊莫色斯是这个国家的王,任谁也不能改变,谁也不能干涉我的决定,违反我的意志……」

国王此刻的眼神带着不容否定的气势,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样子,一直以来都是。

「临神之镜的使用方法我也写进去了……或许我不应该教他。」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出现了湿意,西优席文虽然难以说明自己的感觉,但他确实为之震动。

「罢了……说不定真有什么事情看得比命还重要,却没有筹码可用,那可是很难过的事情……」

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逐渐涣散了,似是还有什么想说,但又缺乏足够的力气。

「你的……强……制约……」

西优席文明白,国王要提的是没有完成转移到王子身上的手续,只是转不转移,如今已没有意义。

「今生今世,我不会对伊莫色斯殿下不利,不会。」

他的誓言一出,尼弗西瑟宽心的一笑,微不可见地点了头,随即合上眼睛。

康纳西国历 西凌三十五年,国王尼弗西瑟逝世。

至此,西优席文也明白,王子伊莫色斯再无可能摆脱国王的重担,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熙光梦回》 上部 终)

后记

我得先坦承,出现这个别传又是个意外。(死)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与惊奇阿……

原本风飘结束后,我就开始进行神临的部分,但是写着写着却越来越艰难.不只是因为还没培养出对角色的爱,还是人物主线太多,有点乱,直到亲亲国师西优席文出现的时候已经不太有动力写了,只好暂停.问题是什么都不写总会有股良心不安的感觉,就决定从国师开始了解,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有回头写神临的意思,国师传只好先出了.

要了解一个人,真是必须花个几万,十几万字.(洒泪)

(可是十几万了,缇依我怎么还是不懂你)

这个故事,由当初的国父篇(是国师跟父王,不要误会),写着写着,似乎变成了国师传,(中间还有演变成国父本的疑虑,暂且不提) 然后开始坚持一致使用国师观点写文......不能转换到没有国师的场景真是痛苦,而且当初明明就是秉持着对父王的爱写的阿.

结果转世的关系有多了一个.(默)

本来以为一本就可以写完的,写着写着眼看都几万字了,可可爱的父王才十二岁,就知道了结不了了.(汗)

书不是原版,我当然把某些东西改光光弄干净些了才交出来喔。别问我某些东西是什么......

再说起尼弗西瑟这个角色,一样是个意外.风飘中台词不到五句,在我心中顶多国师被抓到那里出现一下而已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正式出场有名字还有很多戏份!(自己都吃惊)

我好像总是喜欢上奇怪的或者是糟糕的角色......

别传的格式自由性别较大,章节名的字数没在坚持,诗也换成了引文.后面没有终之章,是因为要接着十一章这样写下去,最后才做个终结.

是一种新的尝试吧?我想.希望别又被拿去用就好了,心里真的会觉得怪怪的.

接下来是很可能过期的广告时间:

(这些是关于尘飞的,确实过期很久了,我就不打上来)

水泉

前篇别传《煦光梦回》 中部

封面

如果时间不能让人改变,

那么这些日子,是不是就没有意义?

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时间不会无意,因为时间中有你

只是我永远不知,对你来说是不是如此……

封底

国王架崩,让年轻的王子面临了扛下整个国家的责任,

其中还包含了不利的局面

与带有敌意的势力。

由于承诺,他选择帮助

由于承诺,他选择臣服

其中是否存在一丝发自内心的意愿,

他不清楚。

不员敞开的心,无法说出的话语,

不知不觉已经遗失了幸福的真谛,

但是一切却仍得继续下去……

章之十一 苍空明约1

黑暗倾慕光明,寒躯贪恋温煦。

一片漆暗之中,驻足原地的双腿,终于向前迈进。

无法弄明,是否有自己的意识掺杂其中。

这不是第一次许下约定……

淡淡的意影里,仍记得些什么。

“我们要永不分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到底是先离去的弟弟违约,还是苟活下来的他失信?

想放逐自己,却又告诉自己不要紧。

他的心被触动了,久远的悸动被勾起。

只因这不是第一次许下约定……

尼弗西涩的逝去将震动王宫,身为唯一目睹经过的人,他应该有必要向大家解释情况,但国王的遗命还未收到,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所能做的,只有将尼弗西瑟扶做到王座上,再悄悄离去。

遗体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的,留在现场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别人未必会相信他的说辞,说不定会被误会成杀人凶手,连带牵扯王子。

现在他关心的是王子的状况。国王舍命使用了临神之镜的力量,是否真的能有效果?

如果时间暂停解除才能看出结果,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这么做。

因为如果失败,那么凶手就是他。

回到王子的寝室,守在里面的暗部使便向他点点头准备离开,但他注意到房中魔法气息已经小时,大惊之下连忙叫住对方。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一面问,他一面也快步来到床前了解伊莫色斯的状况。王子虽然还没醒过来,呼吸也很微弱,但是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不再是垂死的摸样了。

“刚才一团光辉笼罩住殿下,时间暂停自动破除……祭司公会有来询问,已经回复过无碍。陛下成功了……”

看来暗部的人应该有少数晓得这件事情,这点西优席文不在意,他只关心王子的状况。眼下确认王子的命是救回来了,他才觉得心中系着的难消解了,淡淡的喜悦也逐渐浓烈了起来。

暗部使已经离去,他一个人坐在房中等待伊莫色斯清醒,外面的一切,此刻与他完全没有关系。

想念王子的笑容,却又怕面对他醒来后的一切问题。

国王的死对他来说是一个震撼,但对王子来说呢?

王子失去了四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只是一夕之间便什么都变了……节下来,他将是这个国家的望——而一切可能这么顺利吗?

二王子不可能甘心退让,反对他的大臣应该也不在少数,唯一能拿来震住众人的临神之镜之力,却是个用了就会死的东西。

如此,王子还能剩下什么筹码?或许还有暗部——但是王子不可能愿意用暗杀胁迫的手段登上王位的,尤其这个王位,他并不怎么想要。

西优席文想着想着头就痛了起来。照理说,国王应当是准备好一切才奉献出自己的生命的,事情大概也只能等暗部指挥, 棱将东西送来了再说了。

他自己的心境,也是需要处理的问题。

太过敞开的心,是很容易被填实的。

当一个人在他心中占有的地位太重要,他的生命就会受到影响,甚至因而改变。

失去明夜的时候,那撕新的痛让他改变了自我,做出这许多原先的他无法想象的事。

所以,让人在心中占据了重要的位子是很危险的。不要再有第二次了,不要再出现第二个了,他只想求得心灵的安宁,不想再度深陷。

他没有要放弃的仇恨,知识对王子例外而已……

所以,当个称职的保护者吧。

守护他,但是不要再投入自己的情感,让一切维持现在的平衡,无论如何都不要打破。

章之十一 苍空明约-2

时间逼近傍晚时,伊莫色斯清醒了。

隔了四年,再一次看见这双灰色的眼睛,他仍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但这一切是真的,不是他的幻想,或是他的梦境。

“国……师?”

王子的眼睛朝他望过来,开口呼唤他之后,脸上显露出一丝惊愕,似是不懂威吓发声这么困难,而且这么虚弱。

他想撑起身子,然而手一样软弱物理,这让他一阵惊慌,只能向西优席文寻求答案。

“国师……我,没死,可是……变成残废了吗……?”

一个人那么久没运动,只一直躺在床上,身体当然会不听使唤。在时间暂停或许没有这样的影响,但这之前他可是确确实实躺过一个月啊。

“不,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复健……您躺在床上太久没有动,这是很正常的。”

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伊莫色斯眨了眨眼,迟疑的问出口。

“我……躺了……多久?”

他知道自己得将所有的事情向他说清楚,这是不容逃避的。

“四年。已经过了四年了。”

伊莫色斯面上的神情变化他没有遗漏,无论什么反映,他都得负责安抚。

“但是、但是、国师,你没有变,我……”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身上穿着的衣服,因而一愣。

“属下没有向您说过,不过属下的外表在秘术的效果下是不会变的。您在成年意识上中毒后,处在时间暂停中已经四年,现在好不容易才清除了毒素,有很多事情必须让您知道。”

伊莫色斯抿了抿唇,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很快的,他就注意到了房间的空荡。

“父王呢……父王他……还好吗?”

在王子还未清醒时,西优席文已经想过如何回答了,然而他还是觉得难以开口,感到艰涩。

“陛下今天过世了。”

最后,他淡淡以一句话带过,如预期的,在王子眼中看见了震惊。

睁大的眼睛满满的难以置信,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着,他忽然硬是支起身子要下床,过大而不平衡的动作使他几乎摔向地面,西优席文连忙抢过去扶住他。

“殿下!不要勉强,这是陛下选择的,请您冷静下来!”

半个身体靠在他的手臂上,伊莫色斯抬头看向他,只欲得到答案。

“救了您的,是临神之镜的力量。”

他的手清楚感觉到王子身体一震,伊莫色斯盯着他像想说什么,又像极力忍着什么,而后人倒下,就这么昏了过去。

扶着他让他在床上躺下,他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安慰他。

亲人的四,他这么多年了一样无法忘怀。

如此,有怎能说服王子接受事实,振作起来?

国王的遗体被发现后,王宫上下乱成一片,那些动乱没有干扰到这里,毕竟在这里的是两个已知道事情的人。

棱送来了两封书信,一封是给他,一封叫给了王子。王子醒来之后十分安静,看完了信,没再出现任何强烈的情绪反应,只将想知道的事情问了清楚,便闭目就寝。

他十分怀疑王子如何能睡得着。只是,这是王子接受事实的方式吧。

将伤痛埋在心里,不表达出来,将哭泣留待梦中,不释放出去。

他一点忙也帮不上,一点也帮不上。

章之十一 苍空明约-3

由于太久没有出席厉行会见,国王所决定的事情他竟然都一无所知,直到现在看了信才晓得。

国王恢复了国师的权力,让国师重新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辅佐未来的王,同时也封伊莫色斯为储君,作为王国的继任者。

尼弗西瑟在信中交代他做的事情不多,主要是告知他一些大臣之间的事情与立场,像是帮助他恶补政治斗争需要的知识似的,他也只能强记下来。

为了能帮助王子……他得奠定自己的地位,让自己的权位不可动摇。这一切是必须的,因为王子没有太多的助力。

但,这是要在协助王子即位的情况下。

靠在床上的伊莫色斯正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像是觉察西优席文的眼神,他活动了一下还甚为僵硬的脖子,将头转了过来。

然后,他涩涩地笑了笑。

“对不起,强制约我无能为力,无法还你真正的自由。没有经过血的过继仪式,这个契约已经卡死,没有解除的可能,只是效力会低一点……我没想到父王会这么做。”

王子主动开口提的却是这件事。他愣了一下,对方就将他的反映解读为失落了。

“本来我想过,继承王位之后,再解除强制约的,可能被父王看穿了吧……很少有什么事情瞒得过父王的。”

多说一些话之后,王子说话已经流畅许多,也能语气自然地提起国王……

国王早就算计好了吗?要将他锁在王宫这个华丽的牢笼中,一辈子……

得知这件事,说没有遭到打击是骗人的,只是他也不能做什么,除了默默接受。

“虽然如此……”

一面舞动自己的五指,试图尽快让身体恢复,伊莫色斯一面轻轻说了下去。

“虽然如此,我还是要即位,成为康纳西王国的下一任国王——这是父王的希望,而我的责任,就是尽力完成它。”

西优席文说不出半句话来,他的神志处于嫉妒的震撼中。

这就是王者,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王者。

他的死去不是结束,他连自己的死亡也做了盘算,作为手段,见解控制了两个人的生命,达到他所要的目的。

想以一人之里,与这样的人为敌,完成复仇,果然是太天真太自不量力了吗……

“……属下会尽力帮助您的,如果这是您的愿望。”

他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让王子开心一点,能不能让王子展露过去那样的笑容。

没有料到的是,他说完这话之后,那虚幻脆弱的笑颜不见了,澄澈的灰眼淌落了泪水,睁得大大的,好象不晓得自己哭了似的。

“父王,真的,对我很好……一直都对我很好……”

他像在陈述着,解释着情绪动荡的原因,想抬起手拭泪,但仍嫌僵硬的臂膀笨拙地弄不好,反倒是糊了视线,乱了心神。

“对不起……只是压力大了点,什么事情都……距离原本的一切太遥远……”

王子断断续续说着令人心痛的话语,依然极度想克制宣泄情绪的样子。

西优席文做到他身旁,以手巾为他拭去泪水。

或许他不若所有人想的那般坚强,能够笑笑地面对所有事情。

他的心志只有十六岁……

只是一个还没长大,却背负了太多事物的少年。

章之十一 苍空明约-4

尼弗西瑟的遗体入棺后,暂放在向厉殿内,由于伊莫色斯想在葬礼之前先去看看,西优席文便陪着他去了。

王子的手脚行动仍然不便,要让他一步一步自己走过去实在太艰辛也太慢了,按照搀扶着走的速度,到达向厉殿只怕需要半天,几番考量之下,征求王子的同意后,西优席文决定抱他过去。

给人看到当然不好——所以所谓的抱,知识抱起来使用瞬间移动罢了,移动到附近再让他慢慢走过去。王宫虽然设有魔法结界,但是效果不怎么样,这部分将来要由 他接管,资料已经到他手上,要在结界内瞬间移动当然只是小事情。

“有国师在真好。”

虽然心情低落,但王子还是笑着,预期暖暖地说了这么一句。他没回答,只轻轻应了一声。

只可惜,来到向厉殿的他们,没有达成目的。

晶棺紧闭着,无论怎么说,看守的人以各种说法搪塞,就是不肯通融,最后在逼问之下,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让人不 敢相信的消息。

早早将棺盖封上的原因是,国王的遗体不在里面,当天晚上便散为粉尘消失了。

伊莫色斯听了之后自然脸色苍白,无法接受,这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西优席文也无法判断真假。

毕竟他们没有人使用过临神之镜,谁也不知道与神物接触的结果会是什么。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回去,竟归这件事,王子的心情又更难受了,看他愁眉不展的,西优席文真的无法想到安慰他的话。

目前他能想的,就是明天早上召开的会见。

如果以地位来说,国王不在的今天,会见应该由他召开。

只是……那也要他们承认他这个国师才行。

一个八年没有出席会见的人,在国王的遗命 之下,突然冒出来掌权,有几个人会接受呢?

他知道前途不乐观,不过,有时间哀叹,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做比较实际。

参加会见,代表要离开王子身边,本来他不太放心,但棱来了一趟,向王子交代暗部的事情,顺带可以保护王子,他这才赶往正殿,办正事去。

进如正殿的时候没有人拦他,已经到场的人们只是用狐疑的眼光瞧着他,直到他走上主持的位子,才有人忍不住提出疑问。

“请问阁下是……”

众人会有这样的疑问很正常,莫说官员汰旧换新,当初大参加会见时见过他的人在过了八年之后,多半也是不记得他的。

“我是国师,西优席文·休勒西。人都到了?可以开始了?”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哗然,在众人眼中,站在前方的只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国师由这样的年轻人担任,实在是太过夸张,国王放权给这样的国师,也太过奇怪。

“你是国师?暗杀事件之后又换人了吗?”

大家惊愕之下口气显得缺乏敬意,但西优席文没有在意,他神情平淡地回答问题。

“没有换人,十一年来国师都是我,只是我因故八年来没有出席会见。”

而他的回答,只是更添增众人的错愕。

“那你当上国师的时候岂不是只有十几岁?这简直胡闹!”

“我当上国师的时候,已经二十七岁了。”

所有人安静了几秒,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数字合理。二十七岁的官员都嫌太年轻了,更何况是二十七岁的国师。

他们沉默的原因,是在消化他们所接收到的讯息——三十八岁,与眼前这张脸,再怎么样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终于有人想起来当初曾经见过这个俊美的男子,而叫了出来。

“十一年了……你、你为何都没变?”

停时之术没有必要解释,他的语气显得冷淡。

“目前为止,诸位对我说话的态度是否略嫌失礼了些?世界上诸位不知道的事情本来就很多,就不必在这里自暴其短了。”

说到这里,可以肯定的是已经有好些人被他打乱了步调,是可以进入真体的时候了。

“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没有任何意义,今天召开会见,最主要的,就是新君——伊莫色斯殿下的即位事宜。这学要各位的配合与协助,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几位大臣发现他们所要争论的议题措手不及就开始了,才从惊讶中回神过来。

西优席文眼中的光芒,也沉淀了下来。

章之十一 苍空明约-5

今天来这里,所要达成的目的只有一样。

既是压下所有反对意见,将王子拱上国王的位子。

“请等一等,即位的人选尚有争议……”

这样的话冒出来,是意料之中,没有等他说完,西优席文便打断了他的话。

“先王遗命,有何争议?”

如果是遗嘱上吩咐的,或许还有作假的嫌疑可吵,但这是尼弗西瑟亲自在会见中宣布过的,对方当然一下子驳不回来。

然而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另一个人有接了下去。

“陛下难免有判断失当的时候,我们只是适当地给予纠正。”

“纠正陛下的缺失,这应该是国师的职责,诸位不需要干涉我的工作范围。”

冷冷驳斥了对方,他接续着说。

“由伊莫色斯殿下即位,我不认为有何不妥。诸位不接受的理由是什么?”

他这么一问,众人就左一盐右一语地说了起来,无非是那些听腻的血统问题,令他嫌恶。

“够了。”

西优席文一挥手表示不想再听下去,以一种讥讽般的神情辛辣地开口。

“无非是你们已经在立因斯王子身上投入了太多心血,就这么血本无归太可惜,所以不惜违背先王的意思?”

听了这话,力拱立因斯的大臣们全部都变了脸,有的是因为心思被道破,有的则是因为无法忍受维护王室血统却被如此侮辱。

“就算你是国师,也每哟权无凭无据毁灭王朝!”

理性沟通多半是不成的,他本来就不打算按照程序来,耗了这些时间,也差不多够了。

要让人听命,惟有以无可违逆的权势力量,令他们畏惧。

“我所说的是不是事实,有的人心里很清楚。不必再说了,身为国师,我决定依奉先王的意思,先王的遗命你们反对也没有用,除非你们想兵变反叛。”

眼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个人脸上阴晴不定,但在他下一句话出口后,不少人都打消了内心的念头。

“若你们有本事与暗部为敌的话,可以站出来说话,我听听无妨。”

这是明着来的威胁,大臣们都没想到他敢这么做,好半晌,才有人硬挤出一句话。

“国师的做法,就是公然胁迫我们同意?”

他笑了笑知识笑容中没有丝毫笑意。

“现在是非常时期,诸位冥顽不灵,自然得用非常做法。临神之镜的使用方法,陛下传给了伊莫色斯王子,你们却要立一个无法继承神镜的王,说这是正统?可笑之至。”

语毕,不等他们回应,西优席文就离席而去,连句 散会都没有说。

他知道大臣们不会就这样作罢,铁定还会想办法对付他。

但他无所顾忌,那些手段根本不可能动摇什么。

章之十一 苍空明约-6

回到慕升宫,伊莫色斯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关心会见的情况。

“国师……会见状况还好吗?有没有被大家欺负?”

王子的担忧实在让他不知该莞尔一笑还是脸上抽搐,再怎么说,这个词用得真的不太妥当。

“没事。比起陛下,他们差多了。”

跟尼弗西瑟比起来,这些大臣的确给他一种“再去练个一百年在来吧,你们还差得远呢”的感觉,这种想法让他产生一种对国王敬佩的错觉,使他有点不适。

“他们没有为难你吗?为了我的事情,要让你这样辛苦,真是……”

王子对于自己给别人添麻烦感到过意不去,他则摇了摇头。

“您就要成为国王,应该要很习惯将事情交给别人做才是。”

伊莫色斯听了之后抿抿嘴唇,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

“国师……决定要帮我?是父王的命令吗?”

他像想确认清楚而问出这个问题,西优席文回答得模糊。

“可以这么说。”

就算有一半是出自他自己的意志,他也绝对不会在王子面前承认的。

“只有强制约下的命令,才可能驱使你做事吗?”

伊莫色斯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又抬起头,以一种抱持着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我给你十分的信任,你能相对也回应我十分吗?……要求可能太高了,九分好不好?恩……其实八分就很满意了……”

面对这样的话语,他无言以对。

无法回应,难以回答,只希望他别总是将这样的问题丢给自己,让自己陷入苦恼。

他真的无法给他回复,真的……

葬礼和继承大典是同时筹备的,徒有晶棺的国丧定在这个月的二十日,伊莫色斯希望那之前身体能活动自如,所以忙着做复健,无暇处理其他的事情。

依照原定的安排,继承大典应该在葬礼后一个月举行,但是负责办事的人似乎都没有动作,大家将他的命令视为空气一般,想以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实权,也没有权力干涉王家的事情。

这些事他没有让王子知道,一样神色自如地陪他出席葬礼。

立因斯见到伊莫色斯的时候视若无睹的从旁边走过去,以现在的外貌看来,伊莫色斯反而像是弟弟。

会见上力挺立因斯的几位大臣看见他时,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像是笃定他无计可施,很快就会完蛋。

“先王的丧礼上不宜见血,过了今天,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们脸上失了血色,但他没有兴趣欣赏他们的失态,只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要成功,就得想得比别人更远。

次日,他很快找到所有拖延事务的失职人员,秉公办理,将他们逐出王宫。很多人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愿服从命令,但在他强硬的处理之下,事情还是依照他的决定发展。

几位大臣自然大惊失色,不过他拒绝和他们见面,只发下命令——再次违命者以谋反罪论处——然后就看他们怎么办理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伊莫色斯当然也知道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反而做了个让他很意外的决定。

“国师你应该需要人手,所以,我把暗部的掌控权交给你吧。”

他想,他总算可以确认一件事了。

那就是王子从来没把他当成危险人物。

手上有的资源变多,能做的事情变多……他是很可能再动一些不好的念头的啊。

到时候谁来阻止他呢?

谁来阻止他呢?

章之十一 苍空明约-7

让王子即位的事情一直被干扰阻拦,最后的解决方式却异常简单。

拥立因斯的王族与臣子和他的摩擦到了几乎针锋相对的地步时,暗部又不服他的指挥,不太愿意配合行事,所以会见上他用了一个骗术,施了一点小伎俩。

他只是将手贴在临神之镜上,用魔法让镜面出现一点光源变化罢了,那些不懂魔法的家伙就吓得要他住手,偏偏他们又无法突破结界达到他身边,只能在结界外紧张地叫喊。

所有人都畏惧临神之镜——或许是他自己对神没有什么特别的敬意,所以他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激烈的反弹分子早已被尼弗西瑟除去,利用神镜之威,加上王后的沉默,即位意识送酸敲定,成王之后多半还会遭到不小的阻碍,但至少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新望登基,对全国上下来说都是一件盛事,也冲淡了葬礼的哀伤。

其实真正关注的也只有那些利益相关者。对普通平民,或是在偏远地带的民族来说,国王换人了根本是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事情,定夺跟着热闹热闹,庆祝庆祝罢了。

确定即将即位后,王子宫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清,来拜访问候的人多了许多,可见人心。

对于这些上门道贺拉关系的人,伊莫色斯么有将之拒之门外,仍是礼貌地接见招待,面上始终挂着柔和不变的微笑,维持礼仪。

即位后王子将搬入向厉殿,而恢复国师身份的他,也该回到敛宁居,而非继续扮演寸步不离的护卫角色。

护卫能由暗部的人担任,这点不成问题。即使 棱不服他的指挥,暗部也不愿配合他的命令,但保护伊莫色斯的安全他们还是会做的,毕竟他是新王,而且前王也曾交代过必须保障他的安全。

暗部的问题令他有点困扰,有人才却无法使用,这是很无奈的事,不过暗部的人对他反感的理由,他也旁敲侧击的大致打听到了。

因为他们对他的印象就是“以不光明的手段杀死数个暗部使,曾因谋反失败被抓,却毫无理由遭到惩戒”……听起来确实令人忿忿不平。也难怪他们不甘愿听命于他,这正段他无法否认,虽说他的实力正面决斗杀死行天使绝对没有问题,但他的确是以暗杀偷袭的手段杀死那些人的,谋反失败本来可以逃走,但他为了斥而留下所以被抓,理当处死刑,王子却替他求情,这点他本身也觉得没有道理。

所谓真相,让人知道也没有意义。他的势力胜过棱,这不重要,他也不想拿他的灭族血仇博得别人同情,他不需要别人理解。

误会持续下去也没有关系……反正王子的命令暗部还是会听,暗部不理会他这个被授权的领导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明天开始,就不是王子,而是陛下了。

从王宫出发的车队正准备这,这之前伊莫色斯曾经小小念过“才刚参加过一个仪式现在有来一个”,因为对处在时间暂停中的他来说,成年仪式才刚过不久而已。

走道主车旁边,像是感应到他来了,伊莫色斯揭起车帘,侧过头看他。

“国师。”

披着纯金线的袍子,向后拢的头发露出了前额,看上去比他的白表年龄成熟几分,相信很快就会有国王的架子了。

由刚成年的王子,一下子变成年轻俊秀的新君了。

“准备好了吗?”

“恩。”

蔚蓝的天,和缓的风。这是个适合他的好日子……

“国师以后就要住回敛宁居了,真觉得有点寂寞……”

伊莫色斯说着这样的和,好象想撒娇一般,可爱的一面还是没有变。

“您需要我的时候,我还是会陪在您身边的。”

做出许诺,他看见伊莫色斯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浮出了喜悦的笑颜。

“约定好了哦。”

那日的约定还清楚印在他心中,连同他对尼抚西瑟的承诺。

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永远。

他曾经想过……如果当初说的,是永远不会伤害他,那么后来是否会有所不同?

或许不会吧。

因为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他身边……连这个他都没有做到了。

那日在苍蓝天幕下,所许下的誓言……

章之十二 故乡-1

说不清忘却是罪,还是美德?是疗伤,还是视而不见?

如果每一天都能带着微笑入梦,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吧?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不再梦呓,不再惊醒。

放下一切,唯有安宁。

包围生命的是温暖,光明与希望。

就这么期盼明日的到来,期待太阳再度生起。

如果每一天都能这么带着微笑入梦,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吧?

只可惜,这不属于他啊。

这些……没有一样,属于现在的他啊。

伊莫色斯即位后,宫中廷上虽然不算安宁,但总算平稳了些。

由于各有各的事要处理,见面相处的时间自然也短少了许多,除了相关需要呈报的事物和伊莫色斯的共餐邀请,他们的生活几乎没有其他交集。

最忙碌的时间过去后,空闲时间总算多出了些,正巧也接近尼弗西瑟的祭日了。伊莫色斯邀他在丧纪之前到先王的墓碑前拜纪,他同意了。

见面的时候觉得伊莫色斯又长高了些,回想当初那小小的孩子,不由得感叹时间过得好快。

因为有他陪同,伊莫色斯便没有携带侍从,两个人由传送点漫步至墓地,远远的却发现恰好也有人在那里。

戴着黑纱,领着侍女站在墓碑前的,是皇后茵娜丝维亚。既然同是来祭拜,当然也没有回避的必要,两人便直接过去了。

“陛下万安。”

皇后身边的侍女先行了敬试,然后西优席文也微微倾身。

“皇后敬安。”

需要行礼的只有西优席文,国王是不必对任何人行礼的,而身为先王之妻,地位尊贵的茵娜丝维亚,也没有必要向国王行礼。

“皇后御下……也来看望父王吗?”

什么话都不说很奇怪,伊莫色斯于是柔和地问了一句。

茵娜丝维亚只点点头回应,目光像是定在墓碑上了,看也不看过来一眼。

她看似没有交谈的意思,伊莫色斯就把目光转到墓碑上了。

碑前什么也没有,看来皇后没有带东西来献给先王。伊莫色斯将带来的鲜花放到墓碑上,闭目祈祷了起来。

西优席文听见皇后轻轻的叹息,伊莫色斯也注意到了,所以张开眼看向她。

皇后注视着伊莫色斯,那双深邃的瞳中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思绪,然后她开口了,那空洞的声音,或许正呈现了她的心情。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的父王了。”

伊莫色斯听了先是一楞,然后回以一个淡淡的笑。

“谢谢,父王也说我像他多一点。”

皇后没有说话,低下头一会儿后,便表明自己要回去了。

“御下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对于他友善的表示,皇后只做出一个要求。

“我只希望立因斯能保有他应有的一切,请你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责怪他,此外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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