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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Dark Side of the Moon (1)

作者：fleshflutter

翻译：L

配对：Sam/Dean

分级：NC 17

感谢水区推荐帖子里面Clea推荐的这篇文章，讲得是在一次猎杀水妖中，Dean被水妖诅咒变得又聋又瞎。这两只在小屋里面，过上了交流基本靠摸，娱乐基本靠手的生活。是一篇很bitter sweet的文，非常又爱。这是那种fandom里面以一个月为周期，每天更新的小品文，一共30章，大概3W英文字，现在已经完结。正好现在是月初，我已经翻译完了大概7.8章的样子，因为给我BETA的某人很忙，而我是没有BETA会死星人，SO，委屈大家就每天看一章好了。当然，如果她够勤快，也许一天贴他3.4章也有可能的，等不及的小朋友可以去作者的网站看原文。

这篇文章写得比较优美，我尽量意译一些，欢迎找BUG和错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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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把铁棍插入水妖的心脏，她松开对Dean的钳制。透过伴随着水妖致命的剧痛而席卷起的污浊的水浪，Sam远远地感觉到Dean挣脱开，头破水而出，钻出水面。那水妖独自沉下去，消失在她绿色长袍泛起的层层波浪中。此时Sam也向上游去，她沉入湖泊的阴暗中。

随着耳边轰隆一声巨响，水在他身上退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心跳声在他脑中砰砰作响，湿透了的牛仔裤像铅块似地裹着他的大腿。他开始搜寻Dean。

Dean就在水边，脸朝下趴在泥里，一条腿还在湖水中摇摆着。Sam的心跳停了一秒，然后马上看到Dean肩膀窜起轻微的颤动。他游过去，爬到他身边的岸上。

他手脚并用地跪下去，四肢微微陷入泥里，腿上粘着长长一条泥印子，污泥陷入指缝间，盖住水妖留在他手上的海藻般暗黑色的斑斑血迹。

等到一能说话了，他马上爬向Dean，说：“Dean？嗨，哥们，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把Dean翻过来，徒劳地抹去他哥哥脸上的泥渍。Dean咳嗽了几声，奋力用手肘支撑住自己。他抓住Sam的小臂，还在缓慢而费力地喘着气。Sam对他笑了出来，笑他被泥弄得一撮一撮竖起来的头发。他拉过T恤衫的衣襟擦去Dean唇边和颧骨上的污泥。一从身上剥下湿透了的衣物，Sam马上感觉到的小腹窜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发觉他们都有被冻死的危险。

“来吧。”他说，摇摇晃晃地站稳脚跟，想要拉着Dean一同起来。“我扶着你。我们回旅馆去暖和暖和。”

Dean紧紧地抓着Sam的手臂，几乎让他感到疼痛。猛地一惊，Sam发现即便到了现在Dean还是难以呼吸。Dean被吓坏了。他的眼睛大大地张着，琉璃般透明，像是蒙上一层水汽似的闪耀着。

“Dean？”他说，声音细小而轻微，几乎淹没在湖中平静的水浪声中。

Dean的手顺着Sam的胳膊滑向上，掌心下的摩擦让Sam很疼，冰冷的肌肤在刺痛，但是他并没有避开。Dean的手指袭向Sam的脸，在Dean抠下他的眼珠前，Sam赶紧躲开。Dean又抓向他，脸上泛起苍白的恐惧。

“Sam！别走！说点什么。告诉我这是你！”

缓慢地，恐惧着他即将面临的发现，Sam在Dean脸前挥挥手。Dean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他狠狠吞咽了一下，某种东西沉重而冰冷地堵住他胸口，他说：“Dean？”Dean没有看向他，一动也不动。

Sam舔舔嘴唇，回头看向身后的湖水。他用胳膊搂住Dean，搂着他抵住自己的下巴，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他感觉到Dean在颤抖。

湖面一片平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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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2)

作者：fleshflutter

翻译：L

配对：Sam/Dean

分级：NC 17

“他当然一点也不好！”Sam对着电话狂吼。“他听不到，也看不到！如果你是指有没有流血或者哪里骨折了，那是没有。但是他还是非常非常的不好！”

“也许不是我聋了，而是你变哑了。”Dean说道。他抓着座位，凝视着黄昏中深棕色的天空，又却完全看不到什么。Sam瞥了他一眼，他一只手放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抓紧车座的边缘，像是他把自己撑在Impala里自己熟悉的地方。“嘿，Sam？你哑巴了吗？要是哑巴了就戳我一下。等等，要是你也聋了就没办法了。不过起码你肯定还没瞎。”

尽最大的努力保持着冷静，Sam听着电话另一头Bobby模糊地嘟囔声。Bobby声调中的某种缓慢的调子总是能让Sam冷静下来——最起码以前可以。而现在Dean就坐在他旁边，变得又聋又瞎，还他妈喋喋不休地絮叨着Sam有没有变成哑巴。他的每句话中都隐隐透着恐惧，Sam能听得出来。可是他就是不肯住嘴，就好像现在说话是他最后的砝码一样，而Dean善于利用一切最后的资源。但他说得有些太大声，声音显得有些虚假。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Sam郁闷地猛然间反映过来。车外一片漆黑，悄然无声。Impala差点冲出路面，Sam努力控制住车子。轮胎的呼啸声中夹杂着尖锐的刹车声，Dean在他旁边一晃身子，奋力摸索更牢靠的支撑物。

“嘿，小心点我的宝贝儿！你要是再这样，不管瞎没瞎我都自己开车！”

“听着，”Bobby说：“如果是那个水妖让Dean变成这样，那你们面对的就是魔法诅咒，魔法那一类的东西，嗯，没有逻辑可循也没有原因。他也许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或者——”

“或者他再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了。”Sam打断他。他瑟缩了一下，望向Dean，然后想起来，现在他爱叫Dean全世界哪个名字都成，反正Dean也完全听不到。“不行，我绝不能这么等等看！拜托，Bobby，告诉我，我要找什么人？得去读点什么书？”

“这样太恶心了。我猜你根本没哑。除非是所有的东西都变哑了。所以，这又算什么？那个湿乎乎的婊子把我变成了聋子和哑巴？这样怎么公平？拜托，Sammy，告诉我你最少也得失去一个观感或者味觉什么的！哥们，分享点痛苦好不好！”Dean停顿了一下，想想又皱起脸。“该死，你能想象再也尝不到东西的味道的感觉吗？还好我只变聋哑了，世界上再没有比尝不出味道更恶心的事儿了。嘿，Sammy，我想吃个干酪牛肉汉堡！为了庆祝我的幸运还有味觉！”

“Sam，我再打给你。”Bobby说：“我得找找，还不知道我们该查些什么。”

”

“你知道，”Dean说：“我要是发现结果你没了半边脸还开车到处走或者什么的，我非得觉得自己是个迟钝的混蛋不可。”

Sam把注意力都放在路上，聆听着Impala稳健的马达声，急转弯时外面光秃的树枝刮过车身的声音，所有在回旅馆的路上能让他保持冷静，不会最终失控绝望地尖叫出来的声音。然后，他想起来，反正Dean也听不到，管他的呢，最后还是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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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3)

Dean绿中带金的眸子一片黯淡，虽然泛着湿气但确没有一丝光彩。Sam把指尖移到眼白上。他有多年的经验，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抱着幻想，但是Dean最起码也应该有本能的退缩才对。可是他完全没有反映。

碰触Dean眼球的表面并没造成些许的不同。但是Sam还是染湿了指尖。他在牛仔裤上蹭了下手，后退了一步，试着掌握问题的关键。Dean老实地等待着。

这样温顺的Dean让人感到不安。他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上，等待着。令人感激的是那无谓的聒噪终于结束了，Sam能感觉得到Dean在等着Sam治好他。他的信任重重压在Sam的肩上。Dean是聋了瞎了，可是他没有完全放弃希望——Dean从来不会轻言放弃——但是现在这样是Dean无法独力解决的。

Sam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他所能做得只是抚慰性地捏捏Dean的肩头。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做错了，因为Dean从来都不喜欢用肢体的碰触来表达感情。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类人。但是，忽然之间，他们彼此间所剩的也只有这些了。

“上帝，谁身上这么臭，是你还是我？”Dean说。

Sam小声闷笑出来，闻闻自己的衬衫。上面都是湖水的老味道还有水妖苦涩的臭味。除了这些，他和Dean身上的污泥也散发着强烈的臭气。他们两个都非常需要去洗个澡，可是Sam还没准备好。

以前Dean把自己的腿伤得很重的时候，都是John扶着Dean去洗澡的，确保他不会滑倒或是在瓷砖上撞破头。这是那种父亲们能做，而兄弟间做不来的事。是Sam不能，也不该去做的事。

让他在浴盆里洗一下也许更安全些。Sam可以把Dean安置到里面，然后不用看着他洗。

“Dean，得把你的衣服先脱了。”他说着，拉起Dean T恤衫的边缘。

Dean一皱眉，Sam马上把手收回去。搞清楚了状况，Dean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字型。

“这样啊，是我在发臭是不是？了解。”

“实际上我们两个都很臭。”Sam顺着Dean的话说。

替Dean脱好衣服后，Sam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腰背部带领他走向浴室。Dean的裸体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是以前他从来没有真的碰触到他。Dean光裸的肌肤的触感强烈地刺激着他的触觉神经。看着这样的Dean，而Dean却没办法回望他，让他产生罪恶感。

Dean安静地等着Sam给浴缸放满水。在经历过湖中的事件后，水柱的轰鸣声让人很不舒服。不过虽然浴缸的边侧很脏，但里面的水是清澈干净的。在Sam关上水龙头后的一片宁静中，他帮Dean进到水里。这样很尴尬，因为Sam不想在Dean虚弱的时候占他的便宜，可是Dean不肯放他走。

把Dean扶进浴缸后，Sam把肥皂塞到Dean手中，反正他是看不到那女孩子气的粉红色，希望他别再挑剔肥皂散发出来的玫瑰味儿。他让Dean自己清洗身体，听着Dean的动作带起来的轻微的哗哗作响的水声，然后回轿允摇?

他捡起散落的衣服，因为泥浆开始干燥，衣服都变得僵硬起来，他把它们塞到行李袋底下。此时此刻，这些要洗的衣服不在他的优先考虑范围内，但是为了避免没衣服穿的情况发生，他最好还是别等得太久。

然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他怀疑是不是致聋的诅咒在他身上作用晚了，也许一会儿他的视觉也会消失。可是，没有，他还能听到外面马路上传来的吵杂声还有隔壁电视机微弱的噪音。

变得安静的只有浴室。

眼前的一切让他根本来不及细想——Dean沉入水中，身体扭曲蠕动着，眼睛像是琉璃般透明——他马上探到水里，把Dean向上拉出来。他把他顺着浴缸光滑的边缘拽出来，他们两个同时跌落在脏污的地板上，Dean四肢大开趴在Sam的大腿上。

“你他妈的是在做什么？” Sam低语，狂暴地捧住Dean的脸，抹开他湿漉漉的头发，擦去滑落在他脸颊上面的水滴。“你这是他妈的想干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Dean停止了呼吸，尽管他还是能感觉到Dean在他手指下跳动的脉搏，然后Dean重重地吐了口气，抽动一下身子。他不耐烦地拍拍Sam的手，溅得浴缸里的水到处都是。

“哥们？手拿开，行不？我这儿可没穿衣服。你总得给人在浴室里留点儿空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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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4)

Sam17岁那年，被一个愤怒的鬼魂扔下楼梯，最后弄断了胳膊。所以John不得不把Sam留在四下无人的小屋里整整三个星期，只有Dean一个人照顾他，自己独自去结束那次猎鬼。回想起来，那是他们相处得最长的一段时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Caleb在这儿建了一栋小屋，除了这间，后面远处还有一间，这一区域的周围没什么大型的水源（就Sam所知，没有湖泊，河流的主干道，甚至连口井都没有）而浴室里面只有一个淋浴器，没有浴缸。

正好在Dean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淹死自己后，而Sam要找到恢复他哥哥视觉或者以及听力的办法时，这一切都正和他意。

秋日的阳光透过小屋的窗户，把室内辉映成一片耀眼的光芒，有那么一会儿Sam被晃得挣不开眼睛。听到Dean打开车门的声音，他赶紧跑回去帮忙。Dean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是某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犹豫。只有得到Sam的引导后，他才能像以前一样行动。他紧紧地抓住Sam的小臂——肯定的，Sam就知道Dean抓得这么紧一定会留下淤青——跟着Sam走向屋门。

在松掉的木板后面摸索着藏在那里的钥匙，要比正常情况下困难许多，因为Dean一刻也不肯放开Sam，就好像一松手，在这空旷的世界中，他就再也找不回Sam了一样。最后Sam在抓了一手有些年头的蜘蛛网后，指腹才刮到钥匙的尾端。

他想把Dean直接带到屋里，可是Dean停了下来，头向后倾。清晨的阳光把他的肌肤辉映成玫瑰金色，满是水汽的眸子闪耀着光芒。三只小鸟忽然间展翅掠过天空，它们的影子闪过Dean。

“这里很暖和。”他说。

Sam碰碰他的肩膀，Dean微微笑了一下——应该是朝着Sam，但是他的视线落到了别处——由着Sam把他带到小屋里。屋子里面的配备很基本——浴室，厨房里带着储物间，一台电视，只能收来两个频道，颜色还不清晰，主卧室里有两张床，不过他们需要的也就是这些。

墙上挂着两只旧式猎枪，已经很久没用了，现在根本就是用来当装饰品。但是Sam还记得上次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Dean把它们摘下来，掂量它们的分量，拿出专家的眼光检查着准星。Sam记得那时自己有些尴尬地用英雄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知道那种感觉已经在他心里好久了。

于是他握住Dean的手腕，让他的指尖滑过木制手柄。

“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这里的时候吗？”Sam说，靠近一些望着Dean的脸庞。Dean的手指抚过枪身。

“嘿！这是Caleb那里，是不是？你那次摔伤了，对不？”Dean的嘴咧出笑容，空着的手胡乱摸索着想要抓住Sam。“记得最后，爸爸还没回来的那晚吗？该死的一点儿吃的都没有了，于是我们就拿了瓶Jack威士忌（美国的一个威士忌牌子全名叫Jack Daniel）放在我们中间！那次真是太帅了！你还记得，是不是，Sammy？”

Sam当然记得。他记得肚子饿得空荡荡的疼痛被过量的酒精刺激填满的感觉。那是Dean的主意，虽然还是典型的有点疯狂，不过很有效。他们束手无策又吃光了食物，而John被耽误了第二天才能赶回来，于是Dean做了他唯一所能想到的让他们熬过这预期外饥饿的事——把他们两个都灌醉了。

Sam记得第二天的宿醉，因为他可是拿小命儿去验证了的。他记得John因此大骂了他们两个一通，开始他还担心他们没了吃的，可这种关心马上变成了怒火。他还记得他几乎整晚都对那些看起来很可笑的东西傻笑，可是实际上这些显然禁不起时间的考验，都被遗忘了的。

最最糟糕的是，Sam记得他忽然间有一种意想不到地强烈地想要亲吻他哥哥的冲动。

当然，他没有。而第二天John就带着他们去俄亥俄州狩猎妖怪去了，再不久以后，Sam就上了斯坦福。

他屈起手指轻轻握住Dean的手。

“是啊，”他说：“我记得。”

Dark Side of the Moon (5)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醒了Sam，夜还是一片宁静，只除了平常的沙沙作响的风声和小屋远处传来的动物的嚎叫声。Sam在柔软的棉制床单上躺了好一会儿，想要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吵醒了他。

他转头看看Dean，立刻明白了弄醒他的是什么：Dean的床铺是空的。

他才把Dean送上床——老天，这么说会显得Dean有多依赖他吗——就几个小时前。他帮他把衣服脱得只剩内衣，给他的牙刷挤上牙膏，塞到他手里，还一直呆在旁边以备Dean要洗漱时有什么不时之需。

然后他带他上床，Dean为了抚慰他那受伤的幼小心灵一直喋喋不休巨细靡遗地絮叨着Sam 8岁时尿床的一切细节，是Dean给他换的床单。Sam理解他的尴尬，甚至还忍住想直接把毯子扯到Dean下巴上的冲动。

他不能再拖延时间，无法看着这样不同于以往脆弱的Dean，一个连做基本的事都要依赖Sam帮助的Dean。事情还没有明朗，水妖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她对他们两个做了什么？Sam望着这样的Dean，无助中透着无辜，这辈子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他。

但是，现在Dean的床铺是空的，Sam吓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象着没了Sam的保护，Dean一个人迷失在外面游荡。这些年来他一直看着Dean被扔到墙上，被推搡，被刺中，被打，可那些都没能像现在这样让Sam感到恐慌。没有Sam保护他，外界有太多的东西会伤害到Dean。

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遇到。

Sam抓过枪，打开灯的开关。Dean的身子就窝在门前，正睡着。他从沙发上抓了个垫子当枕头，刀把从下面探出来。

等到潮水般的恐惧消退后，Sam歪歪头看着他，皱起眉头。他穿过房间，本能地试着不去吵醒Dean，尽管他知道现在就算他把Impala开到屋子里来，除非Sam压到他的脚趾头，否则都Dean都不会察觉。

他蹲在他身旁凝视着他，望着垫子套在他脸颊上压出的红印子，睡梦中忽闪着的浓密睫毛，半张着的嘴唇的曲线。

“我搞不明白，”Sam说：“你是想万一什么东西闯进来第一个要先经过你？还是说……”Sam的声音减弱下来，看向他早前撒在那里的盐线，想着Dean是怎么紧紧抓着他的手，想着开车的时候他是怎么不经意地依偎向他。他猛地吞咽了一下，稳住呼吸。“你不用再保护我，我不会丢下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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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6)

Sam最优先考虑的是书和吃的。储藏柜里倒是装了不少罐头，可他再也不想有机会挑战任何Jack Daniel威士忌的产品了。反正互联网上有足够的信息让Sam研究上一阵子，他打算再确认一下，自从他搬过来后当地的图书馆还有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到离这里最近的镇子要一个小时，买些他需要的东西还得一个小时。

阳光在地板上投下十字型的阴影。就算是又聋又瞎，Dean仍然觉得他能守住自己的秘密。新的一天的早晨来临了，美好而适时，Sam把他叫起床，穿好衣服，让他坐在餐桌旁，给他准备好土司和咖啡。

他站在他身边犹豫不决，边反复思量着边望着正看向天花板的Dean。镇子不算大，可也不小。虽然他宁愿让Dean一刻不离他左右，但把带Dean出去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看到的这个主意也不太让他喜欢，尤其是现在他看不到他们。这样的想法很混乱，可在Dean没办法照顾好自己时，他不相信那些出现在Dean身边的人。

他把一只手放在Dean的肩膀上，感觉到Dean马上随着他的碰触起身，视线投向他大略的方位，就好像Dean能肯定，如果他够努力随时都有可能再看到他一样，

“你吃早饭了吗？”Dean说：“这是一天里最重要的一餐。军队可都是靠胃在活着。你吃得太少了。现在我没办法看着你，你最好乖乖吃饭。如果我发现在我看不着的时候，你把自己饿成骷髅，我会从今天起痛扁你到下个月。”

Sam移开手，Dean也跟着站起来，不过Sam更用力地把他按到椅子上。

“不行，”Sam说：“不许动。”他畏缩了一下，自己居然把Dean当小狗似的命令。

Dean的脸迷惑地皱起来。Sam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慢慢地把他推下去，希望Dean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去哪儿？”Dean说。

除了安抚性地拍拍肩膀，Sam没办法用其他方式回答他的问题。等他一把手拿开，Dean马上又要站起来。Sam再次把他按下去，这回更加用力。

“我会回来的。我不是要离开你。拜托，哥们，乖乖坐着。在你察觉前，我就会回来。”Sam胡乱说着，焦虑卡在喉间。

“你不能不带我就走，”Dean说：“要是发生什么事可怎么办？你需要我。我能……”他的声音减弱，唇边皱起苦涩的笑容。“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能叫得比所有女人都大声。”他挥开Sam的手，想要站起来，但是脚拌在椅子上，差点跌倒，Sam一只胳膊抱住他的腰拉他站直了。Dean温柔地笑了笑，一只手笨拙地拍拍Sam的胸膛。“看，你要是把我留在这儿我非弄断自己一两只胳膊腿儿不可。”

五分钟后，Dean心满意足地做在副驾驶上，让Sam开车载着他们进城。要是把Dean一个人留下，他也不是不担心他被自己的咖啡呛到或者怎么样。小镇是个干净，规划整齐的地方，空中飘荡着金红色的落叶。Sam找了个能看清楚商店的地方停好车，然后走了进去。

店主接过Sam的清单，向他保证下周末前会备好货。在Sam给了他地址后，他把自己的好奇心降到最低，只是挑挑眉，礼貌地问了问Sam叫什么，会呆多久这样的问题。Sam老道地避开他的提问，尽量忍住对那个厚着脸皮盯着他看的店主的助手的怒气，那是个没大Sam几岁的矮胖男人。他注意到Sam时不时地回头望向车里，于是也朝着他视线的方向张望。Sam满意地走出商店，回到Dean身边。

“现在去图书馆。”他说，帮Dean钻出车厢。

他想尽量做得隐蔽一些，以前他还没这样搂着Dean到处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当成gay笑话得够多次了。令人欣慰的是，路程很短，一会儿的功夫Sam就把Dean带到图书馆里。他在他前面打开本书，Dean叹口气用手肘撑住自己，百无聊赖地翻着书页。图书馆里没什么有价值的资料。Sam翻阅着民间传说类书籍，在关于Jenny Greenteeth和Glaistig（这两个都是欧洲传说中有名的水鬼和湖精的名字）的传说上停下来读了一会儿。他翻了一页，看到上面印着一个木雕的复制品，一些人消失在水中，手伸出来把他们拉到水下。

他一直盯着页面，Dean拉拉他的衣袖，才让他移开视线。

“Sam，我无聊，想不想玩I-spy？”（一种游戏，在一副图画中找到指定的物品，通常画里都有很多很复杂的东西，是用来考验眼力的）

“哥们儿，你瞎了！”Sam低语。

Dean冲他露齿一笑，明白了他不做反映表示的抗议。

“我来过够多次图书馆了，知道这里都有什么。拜托，跟我玩个游戏。”

于是，Dean第一个打算寻找的是字母“b”。

Dark Side of the Moon (7)

夜幕降临后，Sam等待着，在听到Dean缓慢地穿过地板朝门爬去后，他上前抓住他。

“嗨，”Sam碰到他后，Dean说：“我就是……嗯，想要去厕所。走错路了？”

Sam把他拉起来，带回到他的床上。看到让他躺好时，Dean那一脸挫败，他就知道用不了一个小时Dean又会想要睡到门口去。不过Sam倒是有个计划，就是估计Dean不会太怎么喜欢，但是除了这样就只能把Dean用手铐锁在床上了。Sam再不会让Dean睡在地板上一整晚。

Dean翻了身，背对着他，Sam也趟到他身边。Sam用胳膊搂住他的腰，身体贴住Dean的，他感觉到Dean绷紧身子。他把Dean的头塞到他下巴下面，拉过毯子盖住两个人，温柔地拍拍Dean的脸颊，手指轻轻抚过他哥哥的脸庞。他关掉灯，拍鼓他们头下的枕头，打算睡觉。Dean隔了阵子才反映过来。

“哥们儿，你还没请我吃晚餐呢。”（这里是个暗语，在US一般男女约会时，都是先一起吃晚餐然后再进一步发展，比如上楼喝个咖啡，外加XXOO。嘿嘿，不过某人到很有小受的自觉，通常都是男生请女生吃晚餐。）

他语调轻快夹杂着揶揄，但是Sam能感觉到他呼吸的不稳，才几秒钟的功夫Dean马上又加了一句：“Sam，你不一定要这样的。”

Sam收紧环在Dean腰间的手臂，半抱住他，感觉到Dean贴着他放松下来，他松了口气。他哥哥的身体温暖，肌肉结实，棱角分明，皮肤光滑，最奇怪的是，Sam的身体同他居然是如此的契合。他能整个包住Dean的身体，感觉着他呼吸间稳健的上下起伏和迷糊中四肢偶尔的抽搐。他有些希望把Dean弄上床前应该让他穿件T恤衫了，因为这样抱着几乎全裸的Dean实在有些尴尬，但却没有一丝邪念。Sam能把持得住。

他们一起趟在黑暗中，Sam聆听着外界的噪声，感觉着掌心下Dean稳健的心跳声。自从Dean被水妖诅咒以来，Sam第一次不再为Dean担心。

“好吧，就这样。”Dean说，声音迷迷糊糊中带着睡意：“记得别趁我虚弱时占我便宜就行。”

Sam没有错过Dean依偎向他放松下来的举动，他低下头抵住Dean光裸的肩头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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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8)

Sam这辈子总有些时候是被人忽略了的。从一个学校转到另一个学校，等到“新同学”的神秘感消失后，就是Sam消失在人群中的好机会了。这样努力地成为正常人，最后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特质。

和John还有Dean不同，John随便走到一个地方，只要他一出场就会引起注意。还有Dean，带着他那骄傲嚣张的笑容，总是能吸引更多的注意力，换句话来说，是吸引了更多的不必要的注意力。作为在他们身边的孩子，Sam只是个巨大的无声的影子，放弃自己的特质想要逃离原有的生活。

Sam从来不会被Dean忽略。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就好像Dean永远都会去迎合Sam——Sam想要，Dean就去做——这完全是种下意识的行为——他早就知道。最起码Sam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他总是觉得自己处于Dean的密切关注下。虽然Dean所看到的是不是他真正的感受是另一回事，但是他总是能注意到Sam。他在哪儿，在干什么，看起来是不是冷了，饿了，还是动情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也算是种解放。尽管是以一种诡异，恼人的方式。Sam真的有些不知道这种“诡异，恼人”的状况的发生是因为水妖对Dean的诅咒，还是Sam自己造成的。

他搂着枕头躺在床上，看Dean健身，皱巴巴的毯子温暖地盖在身上，阳光笼罩着他的肌肤。Dean先是做仰卧起坐，然后现在开始做俯卧撑，Sam一动都懒得动，估计等Dean做完了，他也没那个打算。

Dean没瞎的时候他要是敢做这种事，Sam大概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如果Dean没瞎，Sam也不会这样。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到时候Dean会嘲笑他，但是他知道这里还有其他更主要的原因。实际上如果Dean能看得到他，有很多事他都不会做，也不会这样看着Dean，那样会有罪恶感，会让他产生罪恶感。

Sam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压在腹中，对自己强调，这样看着Dean他感到的是骄傲。是在Sam六七岁的时候完全把他哥哥当作是超级英雄崇拜的那种骄傲。

他的视线顺着Dean微微汗湿的身体，描绘那凹凸起伏的曲线，落在他上下运动间露出来的，他肩胛上凸起的白色旧伤疤上。他手臂上的肌肉在皮肤下拱起，暗示着绷紧的大腿和小腿内所蕴含着的相同的力量。

Sam体内的某处绷紧，深深地纠缠住他，他翻身躺平，坚定地盯着天花板，努力不去理会Dean尖锐平稳的呼吸声。

他感到的是骄傲。

Dark Side of the Moon (9)

Sam又发现了一项他对Caleb的小屋的喜爱之处，这里的阳光好像永远都知道该照到哪里。这算是件好事 ，因为在缺少99％的外界刺激后，Dean变成了个太阳崇拜者。当然，他不喜欢晒得太热，Sam得适时把他拉到屋里，免得他被正午刺眼的阳光晒晕了，否则他嘴巴可毒得很。不过早上和下午的时候，Dean喜欢到外面去，四肢大开着像是只肌肉结实的家猫。

他们已经在小屋里住得够久了，Sam现在进行到解决问题的第三个阶段。在经历过最初Dean变得又聋又瞎的恐惧后，Sam一开始还抱着非常强烈的乐观心理，觉得自己一定能治好他，可是现在，虽然他仍然这么认为——他一定能治好他——但是他开始制定计划了，长期计划，能让Dean更好地克服客观变化的计划。理想上来说，他应该跟Dean商量一下他们的计划，但是现在他们间的结症就在于沟通。在失去了世界上能进行交流的所有观感后，Sam甚至都没办法询问Dean那个诅咒到底对他起了什么影响。

对于破除诅咒的研究进行得十分缓慢。Sam还不完全确定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他正在书堆里翻找着其中的一本，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那不是Dean。有时候Sam会听到他独自哼唱的声音，不知道他自己发觉没有，因为他又不是能听到。但是，这不是Dean。

Sam把书推开，无声地走向门口。

“嘿，帅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一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笑出来，“你他妈一个字也听不着，是不是？”

他并没有恶意，但还是让Sam抿紧了嘴唇，他砰地一声大力推开门。那个店主的助手站在Dean面前，一个装着他们买的东西的盒子就放在他脚边。Dean的唇边挂着迷蒙的笑意，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那个人抬头看向Sam，冲Dean点点头。

“他怎么了？”

“没怎么。”Sam猛地说，尽管实际上他们站在这里就当Dean不存在似地讨论着他。

“我看着像是又聋又瞎。”那个人说。他瞥了Sam一眼，又看向Dean，打量着他，像是要找到有骨折和伤疤的地方。“以前也认识一个男人，娶了个哑巴，算是我认识的最幸运的人。”

他又笑了起了，退后一步好仔细打量Dean。“他也哑了吗？那可怎么沟通？你们总得有些交流，是吧？”他话说得就好像这种情况他早就见识过，非常了解事情的重要性似的。“要是没办法沟通，那就跟动物或是小孩子在一起一样了。”

热气窜上Sam的脸颊，爬满他脖后。他朝那个人迈了一步，挤他一下，希望能让他退开。

“他是我哥哥。”他干巴巴地说。

那个人退了一步，看向小屋，然后视线又回到Dean身上。

“没有要冒犯的意思，”他说，可是声调里带着调笑。“那么，就你们两个住在这里？肯定很舒服了。”

“我们住得还好。”Sam说，又朝那人走了几步，逼着他要么退后要么撞上Sam。

“哦，这我倒不怀疑。”他说，然后转身走向他停在车道旁的货车。“小伙子们，你们要是需要什么，给我打个电话就行。现在把私人空间留给你们吧。”

不安在他的小腹中绷紧，Sam一直等到发动机启动，货车调头离开，才转身跪在Dean面前。

“我很抱歉，”他低语：“他碰到你了吗？有没有伤到你？我不会让他对你做什么的。我刚才在屋里。我马上就出来找你了。”

他碰触着Dean的脸庞，指尖轻轻地贴上他的颧骨，Dean一惊。靠近一些，Sam能看到Dean眼中聚集着那么多的水汽，仿佛随时都会淌下他的脸颊，而不是牢牢地粘在那里，把他的睫毛润成一簇一簇的。

“Sam？是你吗？”Sam的指尖描绘着Dean颧骨的突起处。“没错，是你。刚才我还以为这里有其他人呢，有吗？”他大略地在面前比划了一下。“感觉到有阴影罩住我。”Dean的手指抓住Sam的手腕，捏了一下。“我不会让他们过我这关的。不会让他们进到小屋里去。”

Sam用胳膊搂住Dean，拉着他贴住自己，在Dean的太阳穴上轻轻印下湿润的一吻。Dean扭动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哥们儿，说真的。下了床禁止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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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0)

唯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事没有早些发生。自从第一次让Dean睡到他床上，Sam就几乎已经预料到了——并恐惧着。开始的几个晚上都没状况发生，Sam不敢像自己所期望的那样放松警惕。

现在天还没亮，但也不算是夜晚，处于日夜交替间的空白的那几个小时。Dean睡在他身旁，睡着了的Dean非常粘人，他一只手握拳松松地抓着Sam T恤衫的前襟，头倾向前，额头几乎蹭着Sam的下巴，Sam能感觉到Dean的呼吸柔柔地搔痒着他的锁骨。Dean的一只脚还插在Sam的脚踝间。

该死，Sam根本没办法不惊动Dean就起来。而这样太可恶了，因为Sam的分身已经勃起，牢牢地顶着Dean的小腹。

他试着想起那次他跟John还有Dean一起在废旧的瘟疫隔离医院里的那次猎鬼，想着那些滴落的溃烂物和鬼魂们的痛苦。他试着想起他在高中的那段时光，想着他吻上Janie Marple的脸颊，结果她脸上的青春痘扫过他的嘴唇。他试着想起最恶心最无趣的事，可是这些画面都没有强烈到能让他成功地把实际上Dean正趟在他身旁，窝在他怀里的认知扫出脑海。

在昏暗的光线下，Dean的雀斑变成太妃糖的颜色。大多数时间都晒在阳光下，让它们的颜色变得比以前更深了。阳光让Dean开心，而这也是仅有的几件，他喜欢Sam又给得了的东西。Sam觉得他让他失望了，而他只想照顾好Dean。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抚摸Dean柔软的一簇一簇竖起来的金发。他制止住自己，润了润嘴唇。这些日子以来他被允许碰触Dean。他们间能交流只剩下这一种方式。但是肢体接触在Winchester家只存在于清理伤口和后面的包扎上。Sam还小的时候，那种Dean给他的肢体接触是不同的：玩闹似的拨拉一下脑袋，或者偶尔地拉下肩膀。Sam从来没有借口回碰Dean。不像现在，现在他必须碰触Dean，可为了沟通必有的肢体接触已经发展为碰触他只是为了单纯的碰触。

在Dean依赖着他的时候，还会这样想着Dean，让Sam有罪恶感。

慢慢地动了几下自己的胯部，Sam开始朝床边退去。他想要解开Dean抓在他T恤衫上的手指，但是Dean带着睡意嘀咕了几句，眼睛忽闪着张开。忽然一皱眉，Dean马上察觉到Sam是想要挣脱开。他抓住他，从床上向前朝他扑过去。

“Sammy？你要去哪儿？”Sam的分身擦过Dean的胯骨，Dean的眼睛睁大。他停了下来，嘴巴放松。“Sammy？”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Dean，我并不是要……我永远都不会……你知道我不会的……老天，真的对不起……”

Dean继续抬高身子依偎向他，还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自己窝在Sam怀里。Sam不能让他这么做。Dean不能无视这件事，不能完全不当一会儿事地不去理会它。Sam被浓重的罪恶感压得无法呼吸，感觉到所有的汗液都汇聚在他腰背上。

“嘿，过来，没关系的！别把事情都揽到你自己一个人身上，Sam！拜托，没关系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不是吗？”

在Dean想要抓住Sam的T恤衫的领子时，Sam挣脱开，滚到另一边。他感觉到Dean僵住身子。他浑身冰冷，失去了Dean的体温，忽然间，他感到刺骨的寒意。慢慢地，他急促的呼吸减缓，心脏的激跳不再痛苦。

他和Dean都没再入眠。

Dark Side of the Moon (11)

“我们需要谈谈。”

这话从Dean嘴里面说出来的次数，Sam一只手的手指就能数清楚。只比John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排名高一点点。Sam才是会谈心的那个，Dean是会把激荡的情感地震只当作一阵清风的那个。不只是那样，就连这次，Sam敢肯定，最后也会变成都是Dean一个人在说。更有可能的是，Dean还会把所听到的一片无声直接当作同意意见。

虽说怎么都是他输，但是Sam还是伸手把Dean带向桌边，免得他绊倒在什么东西上。

微微值得感激的是，在经过昨天发生的一切后Dean很可能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但是Sam能。他像平常一样给Dean做好早餐，假装愉悦的和他聊天，而现在Dean想要谈谈。平心而论，Sam是打算让Dean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直到他讲完为止，而自己躲到外面去。Sam知道这次的谈话会是什么:Dean会告诉他那样非常的正常，他不用感到羞愧，如果他能更常出去找女人，这种问题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