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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废话。

Dean既不会相信Sam的勃起只是因为简单的晨间反映——就像Sam 12岁那年，他给的他的大哥式谈心一样；也不会知道Sam会兴奋完全是因为有Dean在他床上的缘故——而这是Sam一个字也不想听的。

Dean卷起袖子，把胳膊放在桌面上。他在空气中摸索着直到Sam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敲一下是‘是’，两下是‘否’，好不好？”

Sam想了一会儿，感谢上帝，Dean总算知道拿自己又聋又瞎当借口拒绝Sam那一方的任何沟通，来恶搞并不那么有趣了。然后又考虑了一下Dean提议的方法，不过这种方式的默认答案得是“否”，因为搞错敲一下还是敲两下，要比错过一次敲击困难得多。

然后这又让Sam大约想到他也许是想太多了。总的来说，他才是那个要回答的人，不是Dean。

“要拿这个开玩笑的话，也得等我能再听到了的。”Dean说，Sam在他小臂上敲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能说点更有意义的。”Sam的指尖断断续续地抚摸着Dean的肌肤，Dean咧嘴一笑。

他们之间悄无声息，这种期许让Sam想起来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们之间只能靠一块颜色俗气的通灵版沟通，连手指的接触都没有。他还记得那时候心悬在喉咙间，期待中的冰冷告诉他通灵板不会动，可是希望却相反。

“好吧，那么，”Dean说：“你还好吧？”Sam才要回答，Dean又说：“那个水妖没对你也做什么吧，是吗？”Sam停下来，叹口气。

在等着Dean想明白他想先要哪个问题的答案时，他发现自己在调整着Dean的袖口。他把袖子整齐地折到Dean的手肘处，露出已经褪色了的整洁的棉质边缘。

“我们还没有找好沟通的代码，”Dean笑着说，呼吸有些怪异。Sam放开手，再次看向他。“这样，好吧，Sam？你还好吗？”

Sam在他前臂上敲了一下，看到Dean的肩膀松懈下来。他也随着心中一紧，因为，尽管变得又聋又瞎，Dean还是要关心Sam怎么样了。Dean对自己点点头，Sam等着他提出更有压力的那些问题。他非常讨厌让Dean来主导话题。

“你找到把我变成这样的原因了吗？”

他们还需要为“一部分”做一个提示。该死，他们要表达的词汇量比这简单的两个词多几百万倍。Sam不想勾起Dean期望。他只知道这个诅咒有自己的时序性，只能用自己典型的无逻辑的方法结束。

他敲了两次。

“好吧，很好，现在，拜托，Sammy！你知道怎么解除它吗？”

Sam敲了一次，痛恨着自己，然后又敲了一次。Dean叹口气，把胳膊拉开。他点点头，安心地笑了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就这样，你还在研究，我知道你会做到的，我就知道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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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2)

水妖的典型行为模式更多是把那些路过的容易上当的旅人诱惑到水中而不是直接把他们拉下去。他们通常都幻化成年轻漂亮的姑娘——或者小伙子，如果你喜欢的类型是那种的话，Sam估计——但是时代不同了，他们也随着改变。现今，人们要是看到有个女人站在水上现身，更多会是马上意识到哪里不对，而不是盲目地朝她直接走去。

不可能，在更加势利的今天，水妖们趋向于变幻成一具脸朝下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人们更加愿意接近他们认为是尸体的物体而不是表演耶稣现世的陌生女孩。只要他们一朝尸体伸出手，水妖马上就会把他们拖下去。

在Dean还没有被水妖诅咒前，他就知道这些，可做了这么多调查后，他知道的仍然只有这些。

他觉得眼睛又热又肿，背也在疼，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扩大调查的范围。魔法力量是非常广阔的领域，实际上大概有整个田纳西州那么的广阔。Sam叹口气，站起来，听到自己的肌肉随着身体的伸展在咔咔作响。

他走到厨房那里，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他向后斜靠在门框上，想要看看Dean是不是像是想要喝杯啤酒的样子，但是这种想法马上无力地消退，最终像是颗水果核一样卡在他喉咙中。

Dean呆在屋里面，因为Sam对头顶上的天空有着不良的预感，那里一片瓦灰色，黑压压的。自打他不再抱怨Sam把他带进来后，Dean就四肢大开地躺在床上，像是在睡觉。

不过现在肯定是没有在睡觉了。

Sam的嘴里变得干燥起来，他急促尖锐地吐了口气。现在，他的心跳像是烙铁似地折磨着他临近下腹部的某处。

Dean把牛仔裤褪到大腿处，正舔嗜着自己的掌心。Sam能看到他分身上绯红色的顶端，挺立着弯起指向他的小腹。他抬起胯部，把牛仔裤从腿上拉得更向下一些，然后用手包裹住自己的分身，开始干自己的拳头。

Dean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根本没有所谓的私人空间。Sam拒绝原谅Dean如此厚颜无耻的行为。Dean知道，Dean就当着他的面躺在床上自慰，丰满的下唇咬在齿见，胯部抬向自己的拳头，他不是就想要做给Sam看，就是不在乎被他看到。

最开始，在Sam进入青春期的时候，是Dean找他谈的。那次谈话包括一些印着美女的杂志，一包安全套外加恐吓他，如果他让哪个女孩怀孕了，Dean会扁他一顿再把他交给John处治。对于性爱Dean从来不会害羞，但是也从不会太招摇。某种微妙的分隔线处于Dean过往的疏离和现在的行为之间，现在：Dean的分身正湿润地进出于他的指缝间，手腕翘起好向上撸动，低沉粗嘎的呻吟被半吞下去。

床单皱巴巴地像是海岸上的沙滩似的盖在Dean的身上。他的头向后倾，嘴巴柔软地松懈下来。Sam想着，如果他能看到的话，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他的T恤衫拉得很高，能让Sam看到在蠕动着推向自己的掌握时，所露出来的处于晒黑了的肌肤下的肌肉的曲线。

Dean今天晚上还想让Sam跟他睡在这张床上吗？

下定决心，Sam从沙发上抓了个垫子，扔向Dean的头。当然，也没扔得太狠。

Dean猛地轻哼一声，胳膊抬起来防御，以备更多的垫子攻击。他看起来有些生气。

“性交是你的障碍吗？”他抗议：“我无聊得脑袋都快炸了！我除了睡就是吃！不能看电视，不能看杂志，还不能嘲笑你那张苦脸！睡，吃还有自慰——这是我的权力！”

他的话语盘旋在空气中。Sam抿起唇，退后了一步，回到厨房，抵着门框稳住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吐，还是给Dean那张太直接的嘴巴一拳，或者来点儿什么更狠的东西——Sam就是没想到而已。

“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Dean说。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挑起一眉。”是不是，Sammy？你让我逼疯了没？拜托，敲我一下，你要是喜欢的话两下也行。“他把自己的T恤衫拉起来，弓起身子，比了比显露出来的光滑肌肤。“就在这儿，告诉我，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Sam满是恨意地盯着他，然后又回身去喝果汁。忘记那些愤怒的鬼魂，那些恶魔吧，全世界最混乱不安的力量是开始无聊时的D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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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3)

雨下起来时，雨点敲击在玻璃窗上。但这并没有打扰到Sam。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往枕头里钻得更深。Dean嘟囔着什么叹口气，但是并没有醒来。

细雨停了下来。空气中悬浮着空荡和安静。Sam屈起双膝，用身体圈住Dean，在Dean的肩膀上蹭蹭脸，弄走挡在眼睛前面的头发。

空中忽然响起“啪”的一声，小屋被某种东西大声地敲击着，强烈的程度像是被Sam拳头那么大冰雹砸到似的。Sam能听到雨点敲击屋顶的声音和打到停在外面的Impala上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大雨下得像是世界末日一般，Sam实在没有力气去考虑小屋是不是被砸漏了。

Dean呻吟蠕动着，猛地坐起，把Sam的毯子也拉下来，让他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Sam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只是下雨了，”他对他呢喃：“不用担心。”

忽然，Sam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在他身边坐了起来。最近这些天，Dean脸上的表情总是保持着某种奇怪的平静。他听不到，也看不到，对外界几乎没有回应让他的表情变成一种奇异的平静。但是现在他的眸子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眉毛拧紧像是在皱眉。

“Dean?”Sam说：“能听到我说话吗？”

就算能听得到，Dean也完全没有表示。Sam慢慢地把他又哄回到床上躺好。不再胡思乱想地担心后，Sam拍着Dean，柔声呢喃安抚着他，爱抚他的发丝，抚摸着他的脸颊，Dean没有皱鼻子也没有抗议。他躺在那里任由着他，Sam知道Dean是在聆听着雨声。

清晨来临，小屋中暗灰色厚重的光线并没有改变。Sam终于把Dean叫起来，穿上衣服，洗漱好。他等待着Dean能问他点什么，能说点什么，但是Dean看起来心烦意乱。

这让Sam浑身冰冷。有一瞬间他几乎都在想，他应该简单地收拾好东西，把Dean塞到Impala里直接开走。但是雨下得非常大，只有开来的路，根本没有开出去的路。

Dean没有吃早餐，在把面前的碗推开时，把他装果汁的杯子也推到了地上。Sam抓了块抹布弯腰收拾，发现Dean正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嘿，嘿，嘿！”他说着追上他。他抓住Dean的肩膀，把他转过来。Dean肌肤上的汗液闪耀着光芒。“哥们儿，你要去哪儿？拜托，快回来。”

有那么一会儿Dean要跟着他走，看起来仍然迷惘不知所措。忽然，他推开Sam又跑回到门口。他拧开门，踉跄地冲到雨里。他马上就被大雨淋透，头发顺着头骨的曲线扁平地贴在上面，衣服的颜色变深，像是第二层皱巴巴的皮肤似地贴在胳膊和胸膛上。

他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打算，只是站在那里任凭暴风雨对他怒吼。冲出门外并没有让他满意，他仍然不知所措。

Sam慢慢地轻轻操他靠拢。雨点冷酷地打在他身上，刺痛他的伤口。他被雨淋得睁不开眼睛，但仍然不断地朝Dean靠近，直到他伸手就能够到他。在暴风雨中他都得用吼的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嘿，Dean，快回到——”

Dean趁他不注意一拳打向他，把他击倒在地。他满嘴都是雨水和血，Sam摸索着努力用手肘撑起自己，眼前一片模糊漆黑。

等到他能看清楚东西时，Dean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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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4)

把钥匙插到点火上时，Sam差点把它拧成两段。Impala发动起来，Sam挂上挡，直接冲了出去。雨敲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来回挥开雨水。Sam发疯了似地盯着车外灰绿色的路面，寻找他哥哥那熟悉的身影。

大概半个小时前他也许像是看到了他，一个满身泥泞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天知道是哪里的地方。Sam想要开车追上他，但是Dean不想被他找到。

在这种天气里跑出去根本就是疯了。如果Sam光靠双脚走出去，他得在愈来愈湿滑的泥泞里摔断脖子，要不就是被大雨完全冲走。虽然Impala只能起到一点点的保护作用，但是Sam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他必须找到Dean把他带离这该死的地方。在把Dean带到这儿前Sam就已经检查过了：几英里外都没有湖泊。可是在大雨下得又快又急，根本来不及被地面吸收时，谁还需要去找什么湖呢？

Dean会哪儿有水就朝那里跑，或者水会找到Dean，把他吞没。Sam脑子里还没想出解决的办法。他也不需要什么办法，他要做的在事情发生前就阻止它。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不知道能在那里找到水。到处都是水，从路面上冲过，不断涨高，但是哪儿都没有Dean。

Sam想着，也许他应该回小屋去，看看Dean会不会恢复意识折回去。然后马上又想起来，要是没有Sam引导他，Dean是怎么走到哪儿都会绊到东西的。他的心悬在喉间，Dean又聋又哑，还在山洪爆发时发疯了似地跑出去，迷失在外。Sam的胃一阵缩紧，他奋力不让自己打两次方向盘。

他润了一下嘴唇，抵抗住不断上升的恐慌。

“会没事的，”他嘟囔：“会没事的，你得找到他，一定会没事的。”

手机不断传来的震动打断他的祈祷，Sam摸索出电话接听，把车停到路旁，雨幕不断落下。他的手在颤抖，被汗浸湿。

“Dean？”即便知道这没有可能，他还是问道。

“你是Sam？”另一边的声音问，Sam认得这个声音，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过。

“你他妈要是敢靠近我，我就把你那混蛋脑袋拧下来再把尿撒到你喉咙里去！你他妈听到我说话没有,王八蛋？你该死的马上把我那他妈弟弟找来！”

这肯定是Dean。松了口气的感觉让Sam有些头昏眼花。即便Dean声音几近狂暴，但是他还是在音阶中听到了恐惧。

“我是Sam，你是哪位？”

“Ben，嗯……我前阵子给你送过货。你哥哥在我这儿，嗯，他想要你来接他。”

Sam没来得及问那个人的地址就直接开着Impala飞奔向小镇。他不想挂断电话，因为他听到Dean在恐吓Ben，如果他不马上把Sam找来，他会用自己受伤了的腿踢死他。Sam想要跟Dean说话，想要告诉他没关系的，Sam马上就会来，他会带他回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种天气里，小镇变成了个可怜的小地方。不只是因为Sam找到了Dean让他放心下来，所以雨看起来好像小了一些，连天空也变得晴朗起来。

他找到Ben的住处，敲门。Ben才一开门Sam马上就越过他，朝着Dean声音的方向奔去。房子不大，但乱七八糟的。匹萨盒子在地上仍得到处都是，脏衣服就挂在椅子上。Dean背对着墙，缩在角落里，挥舞着一个砸开的啤酒瓶子。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满身野性，身上还湿透着。

“靠近他试试，祝你好运。”Ben说。

Sam快速回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Ben脸颊和下巴上紫红色的新淤青，一块已经开始变黑了。一开始的欣慰又马上变成了怒火，让Sam都不知道现在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你在哪儿找到的他？”他质问。

Ben阴沉地耸耸肩，在Sam逼近时，并没有退后。

“先生，你得谢谢我。我在送货，回来的路上看到他，你他妈应该好好感激我，否则你就得失去一个兄弟了。你还欠我货车的损失费！那小王八蛋在我把他拉上车的时，想要砸我的车窗！我不得不打晕他，才把他从水里拉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你脸上有淤青？”Sam说：“把他从水里拉出来时弄的？”

“你自己身上也有一两块儿。”

Sam不去理会被Dean打到的地方的疼痛，继续盯着Ben，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Ben又心虚地耸耸肩。

“是想要帮他把湿衣服脱了。”

“你想要脱他的衣服？”Sam说，声音绷紧，眼睛望向Dean。

“像这样他就得冻死，还不肯到火炉旁去。然后他给自己找了个瓶子就开始叫骂，因为你不这儿，就跟疯了似的。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留在店里，所以……”Ben朝他点点头：“现在，他都归你了。”

这话让Sam扳起脸来，但是他更需要的是把Dean带回去，而不是指出，Dean一直都属于他，并不是在Ben交给他后才这样。他尽量以最没有威胁性的方式接近Dean。可是Dean死死地抓着瓶口，尖端十分锐利。Sam就知道他过后又得添几条新伤口。

“嘿，Dean，嘿，哥们儿，是我……”

尽管Dean不会感觉到什么不同，Sam还是尽量保持让他安心的姿态，温柔地伸出手，越过瓶子，探向Dean。Dean一惊，瓶子满是威胁地靠近Sam的脸。

“把你那该死的手拿开——”Sam把指尖贴在他脸颊上，让Dean猛地停了下来。“Sam？那是你吗？”Sam敲了一下，瓶子从Dean的手中滑落。“噢，感谢上帝！Sammy！”他灿烂一笑，靠近了些。“你他妈是在想什么？就这么让我跑出去了？你要是弄丢了我可怎么办？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

他的声音装都装不出愤怒来，尤其是字里行间都哽噎着伤痛和无助的时候。握住Dean的肩膀，Sam把他拉向自己，脸埋在他的颈项间。他在他哥哥的肌肤上呼吸着雨水的味道，在他狂躁跳动的脉搏上烙上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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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5)

Dean并没有提起雨中的事。不管他是记得还是不记得，都没办法听到任何Sam想要问的问题。有几次他都瞥向窗外，不过Sam猜也许他是感觉到从云层间撒下的清朗光芒照在他脸上。

Sam等雨完全停下来后才把Dean带走。尽管他不喜欢跟Ben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也不想在外面都是水的时候带Dean出去。开车回去的路上，Impala的车轮在泥泞的路上发出粘腻的声音，Dean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但非常清醒。Sam把收音机开得很大声，拉过Dean的手指放在仪表盘上，让他感觉音乐的震动。

“Metallica,” Dean说。

错了，是Motorhead，但是Sam完全沉浸在Dean的微笑中，没有心思去纠正他。

Dean肯定不会答应被他抱进小屋，所以Sam只好尽快把他拉过水坑，一路用胳膊搂着他。发现自己忽然间无法把手从Dean身上移开，并没有让Sam感到意外。连Dean居然欣然接受没有抱怨，也没让他感到意外。实际上，Sam想着，如果他敢松开Dean足够久的时间的话，Dean会反而伸手抓向他。

一切都不意外，他们是分开过，但是现在他们又回到了一起。

在小屋里，Dean开始剥去湿淋淋的衣服，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Sam知道他早就习惯了，他们总是住同一个房间，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对此产生了更敏感的认知。他异常清楚地意识到Dean的肌肤露得愈来愈多。他应该别开眼，可是他做不到，因为也许他一别开眼，Dean就消失不见了。

于是，他尽最大的努力用毛巾擦干Dean。在碰触他时，他把毛巾隔在Dean的肌肤和自己的手掌间。Dean的脚微微晃动了几下，然后抬眼，歪歪脸，朝向他觉得Sam在的方向。这证明他有多了解Sam的高度，和他站得不远时的样子。要不是他眼中的光辉，Sam几乎都会以为他能看到他。

“很高兴你能找到我，”他说，清了清喉咙，耸肩，别开眼：“没人可让你再大惊小怪和多愁善感的，那得多可怜，是不是？”

Sam用毛巾角扫过Dean挂着护身符吊坠的绳子下面的肌肤，擦拭Dean锁骨的凹陷处。这样的Dean让他无法移开视线：那骨骼的构造，那肌肤的轮廓，那身上的雀斑和旧伤疤。

“不是说我会让你抢了我的风头，然后跑开，是不是？我们是这样一体的。你和我。”

雷鸣声在某处响起，暴风雨已经散开，Dean面无表情地望向窗户，眼睛一片朦胧苍白。这对Sam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他累了，筋疲力尽。他无助而恐慌，他傻傻地爱上了他哥哥。

毛巾从手中滑落，他牢牢地抬起Dean的脸，朝向自己，然后低头用自己的唇覆上Dean的。这并不是个完美的吻，有太多的强制和诉求，但是Sam唯一想要的只是让Dean不再去想那该死的雨，改为想着他。Sam重重地用唇碾压着Dean，亲吻着他，直到他感觉到Dean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Dean的这个姿势很诡异，Sam从来不知道Dean是那种被吻的时候还要抓点什么支撑平衡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以前Dean也没有又聋又瞎，更没有被Sam吻过。

Sam用自己的手覆住Dean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放开他的唇。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仍然倾身向前靠向Dean。Dean并没有闭上眼睛，不过在吻结束时他眨了眨眼。

“我必须说对不起，可是你没办法听到。”Sam轻轻地说。

Dean的一只手滑向上，Sam几乎完全停止了呼吸，Dean的指尖轻轻地摸索着他的下唇。然后，Dean抬高身子靠向他，舌尖探出来，生涩地描绘着Sam嘴唇的轮廓。他的碰触温暖而湿滑，在Dean的舌尖滑过时，Sam的嘴唇在刺痛。

第二吻是尝试，更多的是试探。Sam的嘴唇几近纯洁地刷过Dean的，然后Dean为他开启双唇。在第三到第四个吻之间，Sam用胳膊抱住Dean，Dean把手指插入Sam的发间，把他的嘴拉得更近。

外面忽然又响起雷声，Dean在Sam的口中叹息。第四个吻融化为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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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6)

在少有的Sam没有亲吻Dean的片刻，Dean是在吻着Sam。亲吻Sam是Dean新的最喜欢做的事——-除了被Sam亲吻之外。当然，这肯定不是Sam会抱怨的事，尽管现在对于他们在做什么的认知，让他腹中恐惧和炙热的渴望一样强烈。

这便是他的渴望：Dean攀在他怀里，嘴巴湿滑灼热地啃咬着他的喉咙和胸膛，抵着他的肌肤呢喃着。Sam知道那一定美妙而诱惑，满是钟爱。Sam的整个身体都因此而疼痛。如此强烈的渴望让他无法呼吸。

他从没忘记这是他哥哥。这是Dean。事情竟能这般完全把对错融为一体，让Sam有些头晕。

他们的体温让小屋变得燥热，把毯子都踢到了床下。室内很暗，但是还没有暗到让Sam看不到他所要看到的Dean的一切。Sam吻上他的时候，Dean没有闭上眼睛，Sam也没有。Sam能看到他瞳孔在扩张，金绿色的细小圆环几乎变成了黑色。

Sam握住Dean的腰肢，他的大手和Dean胯骨凹凸的曲线完美地契合在一起，边牢牢握住他边碾压向他。Dean诅咒了一声，低沉而动人，然后开始微弱地喘息。

他们并没有脱光衣服。Sam还穿着运动裤，Dean穿着短裤。但是Sam的坚挺顶端抵着裤子，弄湿那薄旧的织物，他知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全裸都不会有什么不同。这样仍然算是在做爱。

Sam的唇间吐出一阵挫败而渴望的呻吟声。他从来没想这样做过，从来没想过这一切会发生。他是爱上了Dean，是渴望着他，但是并不是说他会用行动表现出来。但是如果他做了，他一定要做好，因为这是Dean，他一直渴望着这样的他，只是在Dean化作一滩灼热的液体似的趴在他怀里之前，他并没有意识到。

呻吟一声，Sam带着他翻了个身，Dean大笑出来，在他身下弓起身子。Dean的笑声中有着某种疯狂的东西，某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野性。Sam又拉又扯让Dean腹部向下趴好，又有几声那该死的笑声发出，让Sam的皮肤下窜起敏感强烈的战栗，像是微弱，永无止境的电流。

“JesusfuckingChristyes.”Dean说。

Dean扯下短裤，在他身下屈起双膝，抬高屁股，脸在枕头上胡乱地摩擦着，像是只正在撒娇惹人怜爱的猫咪。犯罪，这就是犯罪，不过Sam能把这次犯罪做到最好。他用自己的身体覆住Dean的，胸膛滑过Dean因汗水而闪耀光芒的脊椎的曲线，张开嘴抵住Dean的颈项。Dean在他身下一僵，然后一阵震颤窜过身子，Sam再次呻吟出来，牙齿陷入他的肌肤内。

他尝起来有汗水和性爱的味道，然后是一丝微弱的铜锈味，他知道他咬破了他的肌肤。Dean在他身下颤抖着，被吻肿了的双唇吐出轻柔无助的声音，Sam的嘴唇扫过自己在他身上的放荡的痕迹，吮吸着直到那里变得红润湿滑，闪耀着光芒。

Sam的手掌滑过Dean的身侧，颤抖着，在脊椎上来回亲吻着，安抚着他，Dean的喘息渐渐地化为哀鸣。他想在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闭上眼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也许他还有机会停下来。

“Sammy……”

不再有疑问，Sam回过神儿来。他俯身，转过Dean的脸，捉住他的唇，狠狠地亲吻着他，舌头推出他的唇间，侵占着他的嘴。Dean胡乱地蠕动着，想要翻过身把Sam拉到他身上。

Sam没让他做下去，迫使他回到Sam原来给他摆的姿势。他所想要的姿势。他从腿上扯下运动裤，身体压入Dean。他能看到自己分身顶端的粘液在Dean肌肤上留下的痕迹，滑过他的背来到大腿根部。他张开手按在Dean脊椎的凹陷处，让他趴下身子，他把自己的分身挤入他的臀缝间。他像这样乘骑着他，胯部敲打着Dean的身体，Dean蠕动着把脸埋在枕头中来盖住他那诱人的呻吟声。

“就知道你他妈会这么的美，就知道……太他妈美了。”

要是Dean能听到Sam说他长得美，非得扁他一顿不可，但真的，他真的很美，如果他能听到Sam说话，现在Sam会在他耳边低喃着这些话。

“要……老天，Sammy，要你的手，求你了……”

Sam一直冲撞着Dean，在他的臀瓣间，在他夹紧的大腿间，把Dean弄得湿润绯红.有那么一瞬间Sam没有晃过神来,过了一会儿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射出来，意识到自己把Dean弄得不得不在床单上磨蹭着好达到高潮。被Sam弄成这样的Dean是如此的美丽，迷惑住他，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顾及到哥哥的坚挺。并不是说Dean自己就做不了，但如果不是他撑住他，Sam会把他脸朝下压到枕头里去。

他撑起Dean，把他拉高一些，让他双膝跪起，手探到他身下，找到他火热丝滑的分身。Dean在他手中抽动了一下，在枕头中兴奋地点着头，手指像爪子一样抓着床单。

“好的，好的，就这样……老天，Sammy，你那该死的手，我爱死你的手了……”

Dean这样表白他的爱实在是件傻事，让Sam大笑出来，如Dean刚才的笑声一般的疯狂。他用手腕急促地上下撸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都知道Dean会喜欢粗鲁一些的性爱方式。不是冷酷但也不温柔。所以在他们真的做了以后，他才不会犯错。Sam对Dean做的每件事都是真心真意的。

他射出来时，肉棒的顶端滑过Dean的小穴，想象着深深地进入他哥哥体内会是什么感觉，Dean那永远都属于他的热切和深入。

他的精液喷洒在Dean的臀瓣和双腿间，Sam边用手断断续续地爱抚着Dean的坚挺边望着Dean双腿间滴落的液体。然后，他听到Dean发出低哑的嘶吼声，Dean射了Sam满手都是。

然后，Sam觉得这时全世界最重要的是就是再次吻住Dean。幸运的是，Dean翻了个身，全然筋疲力尽又十分幸福的样子，显然Dean完全同意这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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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7)

你会觉得同性血亲乱伦后的第二天肯定非常尴尬吧？可Sam醒来却发现Dean的手放在他的分身上，舌头舔弄着他的耳廓，他猜Dean肯定是一点尴尬都没有。

Dean慵懒地套弄着他，调皮地爱抚，故意让Sam有快感却又不会那么快射出来。Dean太了解Sam的渴望了，早在Sam自己发觉之前。

Sam非常肯定这是他想要的。

Sam的内心有着某种动摇和不确定。并不是说他不再爱Dean，但是他也在怀疑也许他醒来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恐慌，更多的是厌恶和动摇。也许他会觉得越过这条最终的底线后，他无法再留在Dean身边。也许那种痴迷和冲动会退却，冷酷的理智会取胜。

可事情比他想得更糟。他并没有停止渴望Dean。他还是在渴望着他，而且渴望得更多。

就某种意义来说，他是触到了道德的底线。Sam希望这在他把Dean也拉下水之前。

他们身下的床单带着粘腻污浊的温暖。他一动就有种酸痛中又夹杂着欢愉的感觉窜过身体，肌肉的阵痛让他感到怪异地满足。在像是融化了的黄油似地洒落下来的阳光中，Sam能看到自己留在Dean身上的痕迹，被他抓得太紧处的淤痕，啃咬和吻得太过激烈处的红紫色伤痕。他感到一股自满，转而又伴随着自我厌恶。

Sam抓住Dean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向上，放在自己的胸前。有那么一会儿，Dean的手抠抓着像是还要回去套弄Sam，然后他又停下来，朝Sam大略的方向抬起脸，疲倦地笑了笑，像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Sam深吸一口气，用胳膊搂住Dean，努力克制不让自己的手张开游走于他的身体。

“不知道你是因为无聊还是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这样对你。但是我爱你。我很抱歉，不管你听到听不到，我们都得唧唧歪歪一次。我爱你，这样会把一切都搞糟，因为……”他哽噎，某种作呕的恐惧窜上来，继续说下去：“我不觉得你也是那样爱着我的，我不想让你会为我张开腿，只是因为‘Sammy一切的愿望都必须得到满足’我不信你会对我说不，即便你是认真的，我也不信我能听得下去。老天，Dean，我把事情都搞糟了——”

Dean用一根手指戳到Sam的嘴上，在他的牙齿上面碾压着他的嘴唇。他轻哼一声，对自己点点头。

“该死的，我就知道你又在忧郁了。就他妈知道。听不到你说话，你还在那儿多愁善感地把事情越想越复杂。”他停顿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耐烦。Sam向他伸出手，然后才想起来，这是个坏注意，他不能再只为了碰触Dean而去碰他。“我好想你，想你那傻兮兮的脸，想念每次我惹你生气时那傻兮兮的气愤的样子，还有你傻兮兮傻兮兮的巨人爪子。”

“你是寂寞。“Sam说，胃里一阵空虚死寂。

忽然间，他想要离开这张满是干了的精液痕迹的床，离开这个宠着Sam，让他这么自私又完全病态的Dean。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Sam努力地调整好自己，因为Dean还需要他。Sam也许有罪，以那种邪恶邪恶的方式爱着他哥哥，可他对他也有着最纯洁的爱。

他向上盯着天花板，告诉自己他能做得来。他可以做到必要的让步，因为他从来没真的想要这样。他能做得到，因为他——

“看在上帝仁爱的份上，Sam，”Dean说：“等到一个聋了的人都让你闭嘴，你该知道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Dean的吻错过Sam的唇，滑过他的脸颊，落在Sam耳朵前敏感的肌肤上。

“这就是我们，我们是疯子，就享受一次吧。现在，你能不能把你那些‘这样太不对了’的无聊想法抛开？”

Sam的手指在Dean的肩膀上犹豫着，然后敲了一下。Dean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想敲第二下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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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8)

一天半以后，目前Sam最有意义的发现就是Dean是只爱被人吻的小妖精。Dean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接吻。当然，这项认知还满不错的，因为Sam能知道怎样把Dean变成个满嘴胡话，柔弱无骨的小东西——非常非常具有观赏价值的小东西。但是像发情的高中生似地做爱，可对Dean目前又聋又瞎的状况没有任何帮助。

带着某种就连John都会为之骄傲的高尚决断——如果他不是忙着想出怎么让自己的骨灰从坟里爬出来的话——Sam从Dean身上挣脱开自己，回去继续调查。离开床实在是一种肉体上的痛苦，Sam感到他皮肤下每一寸都在发痒，啃咬着他，他继续坚忍地去逐个阅读任何能找到同魔法诅咒有关的资料。

Dean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让他分神，四肢大开地躺在床上，诱惑地呻吟着Sam根本搞不明白在说什么的话语。Sam转过椅子背对着Dean，尽最大努力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炸了。

他清晰地听到Dean放弃的声音，不高兴地哼气声和钻进毯子里面的声音。

过了几个小时，Sam觉得他像是一直在重复阅读着相同的句子。没有任何资料是他不知道的。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甚至都去再研究了一下关于睡美人的那些民间传说。他重新看了一次关于banshees（爱尔兰民间传说中的一种妖怪，有着令人销魂蚀骨的歌声，然而谁听到了她的歌声，谁家里就会有人死去。）和the Boo Hag（传说中的女巫，会在人睡着的时候骑在人的肚子或者胸口上，因此有“hag-ridden”的说法。被骑的人在睡觉的时候会感到很不舒服，作噩梦，甚至莫名死去，有点像是我们说的鬼压床）每读过一种资料都让他愈来愈感到恐惧和无助。他哥哥受了某种诅咒，可他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该怎么解决。

他转过椅子，看着Dean想要睡觉的样子。下午已经过去了，明媚的阳光转为灰色柔和的阴影。挫败地吐出口气，Sam站起来，朝Dean走去，坐在床边。在床上滚了一圈，Dean笑笑，朝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Sam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用拇指抚摸着Dean的关节，悲哀地想着Dean都不会再抗议他“没事儿乱摸”的举动了。

“你知道，”他说“以前人们认为肺结核的病因是仙女们让人整夜都在跳舞。于是就都不再开舞会。她也让你跳舞了吗，Dean？或者，我不知道，游泳？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对你做什么。除了把你包在铁里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保护——”

“Sam？嘿，Sam？那个水妖……她死了，是吗？”

Sam皱眉，然后在Dean的锁骨上敲了一下。Dean对自己点点头。

“没错，我看到你在水里面，那是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你把铁器插入她的心脏。那就是杀死水妖的方法。”

Dean又点点头，陷入沉默。等到他显然是不想再说下去了的时候，Sam慢慢地，仔细地用指尖在Dean的胸前划了一个问号。

“嘿，住手！哥们，我不痒。噢，等一下，我知道了！是问号！”即便是搞明白了状况，Dean看起来还是有些迷惑，Sam等着他想到答案。“是的，她死了，你不用担心那个。只是……有些时候我会想到她，不是……不是关于她，是关于……”Dean停了一下，看起来很气恼自己找不到词来表述。“会想到水。我一直想着她在水下的样子。她所拥有的一切就只有水。那里又黑又重，然后……她的身体处于那之下，我就是……我就是在想那会是什么感觉。我猜，应该是最后终于能呼吸的那种感觉吧。我想要能再次呼吸。”

某种冰冷尖锐的预感在Sam体内升起。他放不开Dean的手，放不开他，可自己的手却迫切地想要握紧拳头。他紧紧地抿住嘴唇，直到感觉变得麻木。

强扯出一抹他自己毫无感觉，Dean又看不到的微笑，Sam扣住Dean的胸膛，手指大大张开。他俯身在Dean的发迹线上印上一吻，然后拉回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冷静地按着号码，抹去自己颤抖。先是响铃声，然后是Bobby。Sam没有浪费时间打招呼或者做任何解释。直接跳到目前迫切解决的问题。

“水妖是怎么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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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19)

“我有个好消息还有……嗯，实际上，他妈非常非常坏的消息。”

Dean昂着头，脸对着淋浴器，用手指把前额的头发梳拢到后面。Sam背靠着墙，摊坐在地板上，双膝抵在胸前。他凝视着顺着Dean身体的曲线流下的耀眼的水线，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望着湿滑赤裸的Dean的抚慰感中。

在水中，Dean的头发变成暗金色，蜷曲在脖后。他身体每一寸凹凸的棱角都在明亮的水中化作尖锐的浮雕。如此的耀眼，这样望着他也会让Sam感到痛苦。

“所以，事情是这样，”Sam说：“水妖并不是什么东西变成的，他们是天生的。不是她在影响你。但是……Bobby和我，我们知道她在做什么了，或者说她曾经打算做什么。我刚才提到了坏消息，是不？”

Dean弓起头，Sam说不出话来，凝神注视着Dean半张着的双唇，红润而饱满，他的眼睛忽闪着闭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她想要把你据为己有，Dean。比如说，如果她召唤你，你马上就会响应。但是你没有，因为我杀了她。她想让你到水里去。她让你不在水中会感到无助，遇到水就会疯狂——因为在水中你是属于她的。就像是一种自我防御系统，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变成她的奴隶。只是……她死了，所以你就不断地听到召唤。可我毫无办法。”

粗嘎地叹口气，Sam用手指抓了把头发。灼热的泪水刺痛他的眼睛，他又把它们都眨了回去。

也许他真的就像大家所说的那么像John。以前他也看到过Dean那样想他。因为，就像John一样，Sam知道不能只靠倔强和冲动来解决困难。

他摇摆着站起来，跟Dean一起站在淋浴器下，都没浪费力气去脱衣服。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碰触他。他靠近了些，影子笼罩住Dean的肩头，聆听着Dean哼唱着那些他也听不清楚的歌。蒸汽窜入他的T恤衫内，让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淋浴器落下的水点打在他身上，他的牛仔裤也变得很不舒服。不过，他站在水中，跟Dean在一起，Dean是如此美丽，如果Sam要碰触他，他就会顺从，并且同样渴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