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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把手上的工作都完成后，天空已经变成紫罗兰色。一阵风刮过树林，Sam抬起脸，深深吸了口冷空气。

Bobby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他并没有看向他。他听到Bobby挫败地叹气声，对自己点点头。

“你以前说过，你知道我宁可把自己的手指砍了也不会故意伤到Dean。”Sam说，他润了润嘴唇：“你根本就没有理解。”

Bobby又叹了口气，轻拍了一下Sam的胳膊。

“我给所有我能联系得到的人都打了电话。任何一个能得到第一手线索的人，问了他们关于你的想法，他们都同意这个理论。”Bobby话语中的转变让Sam尖锐地笑了出来。“我们就按你的方法来。但是闻到皮肤烧焦的味道的那一刻，我马上就把他拉下来。”

“你闻到的任何皮肤烧焦的味道，只可能属于我的。”

Bobby很有经验地帮助做好最后的准备，浇上助燃剂，准备好灭火器。同时，Sam走向Dean。和预料中的一样，Dean还是不肯让Sam碰触他。可问题是Sam真的必须强迫他。

“为什么他妈的‘滚看，该死地离我远点儿’这句话你理解不了？”在Sam把他拉起来走向小屋的同时Dean朝他吼道。

他想要推开Sam，但是Sa m的体重早从18岁起就在他之上了，而且肌肉同他的身材成正比。想要把气恼的Dean拉走，需要更多的肢体接触，这让Sam感到不自在，但是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后他就把Dean绑到木桩上去烧，让他更加有动力。

也许有点兴奋得过头。Dean跌倒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生气，Sam的手指渴望去碰触他，捧住他的脸颊把他的笑容再次吻回到他的脸庞，呼吸他肌肤上的味道。Sam的心悬在喉间，并不只是因为晚上的行动，而是某种柔软甜腻的东西。

Sam拿出医药箱，跪在Dean旁边。他拧开安定片的瓶盖，仔细数出足够的剂量。这是最好的办法，他没办法跟Dean解释，知道Dean肯定会拼死反抗。事情就是这样，Sam不想把他迷晕，但是得让他变得迟钝一些。也许喝瓶Jack威士忌也可以，但是安定片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只是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背叛Dean。

“现在也许你不是那么地信任我。我估计今天晚上我要做的事情更加不会赢得你的信任。但是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来解决这一切，明天一定会好起来。

他把药片抵在Dean的唇上，Dean探出舌尖舔舔他的手指的奇怪触感让他屏住呼吸。Dean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Sam祈祷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Dean信任他这样的行为。

“就这样，你只要这样就行，哥们儿，咽下去，其他的我来做，咽下去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逼近，然后，听到Dean吞咽的声音。

安定片的药性很强，特别是鉴于Sam喂给Dean的剂量。看到Dean的肩膀垂下来，眼睛睁不开的样子，Sam意识到药性开始发作。Dean润了润嘴唇，朝沙发靠去。Sam抱住他，用胳膊环住他的身子，让Dean倒在他身上，脸埋在Sam的颈间。

“你做了什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Sammy，你给我吃了什么？”

话语有些含糊，Sam把自己的脸贴在Dean的发丝间，嘴唇掠过发稍，无意识地开始摇晃着Dean。这样的姿势让他的脊椎很不舒服，但是Sam开始在想，他该死的根本不可能放开他哥哥，哪怕只是就肢体来说。

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哀鸣爬上他的喉间，他抬起Dean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胡乱地印下无助的吻。Dean回他一记睡意朦胧的微笑，对他眨眨眼。Sam希望能再次吻上他的双唇，他不在乎身后地板的嘎吱声在告诉他Bobby就在小屋里。可是他不能去吻Dean的嘴唇，因为这样太像是在告别。

“你准备好了吗？”Bobby说。

Sam用拇指把贴在Dean脸上的头发抚开。Bobby伸手想帮忙分担一些Dean的重量，但是Sam拒绝分享。他自己一个人把Dean拉起来，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外面。

木桩在黄昏中投下残酷的黑色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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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28)

在Sam体内的最深处有着某种邪恶阴暗的力量，如果他愿意便可以吞噬整个世界。这是幅永远不会完成的命运蓝图。那可以终结世界的力量，被装在橡果种子里面永远都没有发芽的机会。Sam不会做那个人。

但是现在是那个藏在阴影中没有被释放的邪恶力量帮助他熬过这一切。把Dean绑在木桩上时，他并没有去想绳子有多紧会不会磨破Dean的皮肤，只是想着他绑多紧才能把Dean绑直了不让他挣脱。

他任由着浓稠冰冷的血液在体内流淌，同时给柴火堆浇上汽油。不去理会Dean模糊地嘟囔声，他点燃打火机。火花一闪，他把打火机扔了下去。听到Dean开始尖叫，Sam满是野性地呲呲牙。

他的牙齿咬得紧紧地，让他整个头颅都在发痛，像是它们都被自己的牙龈咬碎了一般。他模糊地尝到嘴里有血腥味，可是不知道是咬破了哪里。

Sam认识他哥哥的这些年来，一直看着他受伤和被折磨，可是他从来没听过他发出现在这种声音。这种痛苦如潮水般的声音，如此的高昂像是用剃刀慢慢地割着Sam的皮肤。Sam所一直抗拒不让自己陷入的那个命运给了他支撑这一切的力量。如果不这样，他根本熬不过去，只有这种力量才能让他忍住不去跑到Dean面前祈求他的宽恕。

在忍受着Dean被折磨的恐惧的同时，Sam为自己找到了冷静下来的平衡点。

他让自己站在那里，浑身绷紧随时准备行动，看着Dean挣扎嚎叫，火光在他的肌肤上照耀出一层湿润的光辉，脸上毫无表情。Sam体内的某个部分意识到——更加理智客观，可不是恶心到反胃的那个部分——不是这样，尽管Dean在尖叫，但是火焰看起来并没有靠近他。他挣扎反抗，但是并没有被烧到。

“他要是再这么用力挣扎会把肩膀弄脱臼的。”Sam在跳跃的火焰之上对Bobby说。

Bobby看了他一眼，表情阴沉，被火堆上摇曳的火焰照出阴影。他摇摇头，像是根本不认识Sam似地看着他。然后他才要向前走，Sam马上转了个身，动作很小但是意味深刻。

“站在原地，Bobby，我不想伤到你——站在原地别动。”

一串急促恐慌的话语透过Dean的尖叫。这种声音完全不像是Dean发出的。这样就对了。即便是那个魔鬼附身于John体内时，Dean也只有那么一瞬间是像现在这样叫。他那时因失血过多而虚弱，同现在一样迫切地祈求。

“救救我！上帝，救救我！求你了，看在——喔，他妈的，求你了！Sammy！别这样对我！求你了，对不起，快放开我！”

“听着他这样，你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反映？”Bobby对他怒吼：“你该死的是哪里不对劲儿？你这是要害死他！你听懂了没有？你哥哥要死了！”

Bobby又朝Dean迈近一步，Sam抬高音量。这不像是他会发出的声音，太过深沉，苍老。

“我摆在那里的时候，木头是干的。听听现在它发出的声音。”

Bobby停了下来，看了一眼Sam，像是根本不相信他。最近事情总是这样，Sam猜，近来他好像一直都不太被人信任的样子。

木材堆燃烧的方式有着某种程度的怪异，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火苗一簇一簇的很短促，参差不齐。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种干木材燃烧时的熊熊火焰。

“木头都湿了。”Bobby过了一会儿说。

“是湿了。”Sam同意。Dean安静了下来，吃力地粗声喘息。他的双眸在火光下几近闪耀。Sam知道此时他大概是疯了，因为即便是他把自己惊恐的哥哥活生生架到火上去烧的同时，仍然会觉得这样的他，眼睛是多么的美丽。“没人会觉得这样容易。但是我们必须坚强起来，知道她消失。她会的，一定会。”

Bobby呛了口气，把脸别开。Sam看向他，伸出手，手指抓住他的手腕，握了一下，让自己去感觉Bobby的脉搏。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到小屋里面去。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Bobby看了他一眼。

“管他呢，”他绷直肩膀，收紧下巴：“书上说转变会马上发生。我们只需等待我们的时刻的到来。然后我们得好好跟那孩子谈谈，他是怎么让自己陷入诅咒中，还让我们这么担心他的。“

Sam用手抹了把脸，强扯出虚弱的微笑。

“好像我们除了为他担心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似的。我味道皮肤烧焦的味道了。”

现在就是那一时刻，火焰最终突破水的凭仗，向Dean袭去。Sam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冲进火堆，热浪扑向他的脸和手，他几乎看不清楚Dean的脸，只能看到汗湿滑腻肌肤上的金色斑痕。所有的一切都潮湿阴暗。在一声邪恶的嘶喉声响起的同时火焰忽然间熄灭，只剩下一小堆噼啪作响的灰烬。Dean身下的膝盖失去力量。他整个人倒了下来，但是被Sam绑住的绳子固定在那里，软下身子，不省人事。

现在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Dean解下来，让他远离灰烬。Sam微微意识到Bobby在他身边想要帮忙，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靠近。就在这一刻，他意识到Dean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死掉，他的眼中没有了水气，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而不是三级烧伤，这对Sam来说就已经该死的足够了。

他知道自己跪在烧灭了的火堆旁，埋在他哥哥颈间呜咽着。也许他看起来很滑稽，也许Bobby现在肯定是尴尬得要死，可是Sam都不在乎。

Bobby拍拍他，粗嘎地清清喉咙。

“好吧，这次是算你对了。但是别太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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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29)

在安静地死睡过去六个小时后，Dean侧翻了个身，开始打呼噜。Sam腹内的某种东西终于释放。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心跳慢了半拍一样。因为这几周来的过分紧张，他整个身体都在疼痛。

一股疲惫感在他体内沉淀，让他几乎动弹不得。Sam蜷着身子趴在床对面的地板上，他望着Dean，望着他手指屈起松松地抓着枕头边的样子，望着他呼吸间胸膛的上下起伏，直至沉入梦想。

这种感觉更像是昏昏沉沉而不是真正地入眠。厚重模糊的意识仿佛把Sam包裹在永恒之中。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几乎想都不用想——Dean的床铺是空着的，而Sam陷入严重的危机中。他大概会像个孩子似的哭闹，因为他还没储备好感情来迎接这一切。

“你看起来很累了，所以我们让你睡着。”Dean说，递了一杯咖啡给他：“Bobby已经回去了，不过他说如果我们乐意的话，随时可以到他那里坐坐。”

Sam一直盯着那杯咖啡，Dean只好耸耸肩，把它放在床边的地板上。然后Sam又改为盯着Dean看。Dean换了衣服，刮了胡子，看起来完全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他喉咙间的肌肉微微颤抖着，一脸防备。但是毫无疑问，他已经恢复了听觉和视觉。

“你恢复了。”Sam说，更像是疑问而不是陈述，因为他需要Dean亲口说出来。

“是啊，超级好，再不想找个不错的大湖泊，然后把自己脑袋扎里面去了。”

刺人的尴尬在一片沉默中继续。Sam是不怎么希望Dean还继续生他的气，尤其是当Sam解除了他的诅咒以后，真该死。但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而无法避免，这已经超越了所有的一切，就连Dean恢复了视觉和听力并且不再想要自杀的这种大事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过了一会儿，Dean说：“这样，我跟Bobby简单谈了谈。”

“肯定很尴尬吧。”

Dean揉揉下巴，没有笑意地咧嘴。

“基本上就是训我让你这么担心。哦，还有，显然你比老爹还吓人呢。”Dean的声音里燃起第一丝暖意，他看向Sam，撇嘴。“当然，因为这得教训你一顿。”

Sam坐直了起来，端起咖啡，但是并没有喝。空气中还弥漫着晨间的寒意。外界一片寂静。他的衣服上还带着烟灰的味道，阴暗而呛鼻。他皱皱鼻子，把杯子放在面前，沉浸在咖啡的香气中。

Dean越过他，拉过粗糙的羊毛被单，直接回到自己床上。他拍鼓了枕头，然后重重地躺下，看着Sam。他等着Sam去触及那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你和Bobby吵架了？”Sam说。

“反正不是我们之间最友好的一次谈话就是了，但是没人动手。”

Sam点头。这部分应该是最容易解决的，把Dean绑在木桩上去烧才应该是让他腹内绞痛的部分，而不是现在。现在的问题应该很好解决，因为这样做才是正路。

“关于你和我之间的事情，”Sam说：“他说得是对的。”

沉默在继续。Dean仍然在等待。Sam最痛恨的就是Winchesters家人的分享感情无能，尤其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方式时。这次Dean肯定不会帮助Sam，他也没这样的义务。因为Sam应该承担责任，事情是他造成的。

“我很抱歉。你那时无助，我占了你的便宜，我道歉。”

“是啊，好像你真的把我胳膊别在后背上似的。”Dean说。

咖啡的热度透过杯子烫到Sam的手指，他不得不再次把杯子放下，免得弄洒了。

“我们是兄弟——”

“你觉得我会忘记这点吗？觉得我可能会忘记吗？”

“乱伦！”Sam冲口而出，还来不及找到适当的词汇来粉饰。他深吸了口气，想要平复声音里的颤抖。“这是乱伦，Dean。”

Dean脸上的表情让他以为他又会下什么精彩评论。但是他没有听到。反而，Dean只是盯着他。又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眼睛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在斯坦福的那些日子都没能让Sam忘记Dean那双充满极致绿色暗影的眼眸。在它们只是藏在水雾下几天而已之后，他居然再次为它们是如此的翠绿而惊奇。

Dean伸直肩膀，点点头，更像是对自己而不是对Sam。

“Sam，你得做出选择。你想要装作只是特殊情况下的一时错乱或者之类什么的，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就这么做，但是我们不再会恢复这样的关系。”他大略地比了比彼此，下巴绷紧。“因为，我做不到，尤其是和你。你去做出选择，然后告诉我。不能再把我这样吊在半空中。”

Dean又点点头，站了起来。他走向厨房，Sam聆听着他做早餐的声音。

选择被推到他面前。如果要继续下去，就重新做回兄弟，除了把对方推上车或包扎伤口时，决不会有肢体接触，等待着其他什么人出现作为他们的另一半。不过这里也有一个“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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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Side of the Moon （30）

也没什么东西可打包的，于是他们上午9点就从小屋出发上路了。一打着Impala的引擎Dean就开始变得更加兴奋起来，Sam露齿一笑，假装没有注意Dean满是爱意地抚摸着方向盘的轮廓的样子。

他们在镇子上停下来加油，Sam摊开地图想要理清楚他们该死的到底是要去哪里——他估计应该是很远的地方，因为只要有路可开Dean就不会停下来。事情通常是他们彼此感到厌倦才会停下来休息。Sam更多的是花时间去思考而不是只光靠本能行事。

“你们要离开了？”

Sam抬起头，眯着眼睛迎向透过摇曳的树叶间照射来的亮黄色刺眼阳光，看到Ben坐在货车里正看着他。他缓缓地点点头。

“是时候该走了。”他说。

“嘿，准备好走了吗？”Dean说，经过Ben车旁，打开Impala的车门。他给了Ben一个客气但不经意的微笑，然后在Ben还没有反映过来时候对Sam做了个鬼脸。

Sam的目光在Ben身上逗留了片刻，笑容忍不住变得有些得意，然后点点头。

“准备好了。”

他们一路开下去，直到视线里除了路面和树木什么都没有。Sam斜躺在副驾驶座上，额头抵着车窗，任由着Black Sabbath吵闹地节奏仿佛第二股心跳似的窜过他的身体。Dean没有询问方向，一路开下去就让他很开心了。Sam没什么事可做只能欣赏风景同时沉浸在Dean在他身旁的陪伴中。

路面被阳光照成玫瑰粉色，后视镜中除了古铜色的叶子和广阔的天空外什么也看不到。车子有规律的声响安抚着Sam，直到他意识游离陷入梦乡，沉浸在虚无朦胧的梦境中。

在第三次从梦中醒来，哼了一声然后不舒服地弓起后背时，Dean撇了他一眼。他的目光温暖，但什么也没说。

“我们到哪儿了？”Sam说。

“我该死的怎么知道。你想去哪儿？”

Sam并没有马上回答。越过Dean的肩膀，透过乱糟糟的树丛，Sam发现阳光反射在什么东西上正在闪闪发光。然后在越过一个树丛的缺口后，Sam看到一片平静如水晶般闪烁的湖泊，光滑完美仿佛是抛了光的银器。

Dean顺着Sam的目光望过去，耸耸肩。

“我没什么反常感觉，Sam。”

“我知道，停车。”Dean投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Sam冲他挑起一眉：“停——车。”

虽然皱起眉头然后气恼地吐口气，但是Dean还是照做了。Impala熄了火，他们两个无声地坐在那里，Dean面向Sam，等待着。Sam一直望着水面，Dean抬起手做了个鬼脸。

“说真的，Sam，我们要干吗？”

Sam打开车门，把腿伸出去，开始踢掉自己的运动鞋。

“不管你，反正我是要去裸泳。”

仔细平稳地深吸几口气，平静动作精准地开始脱衣服，Sam把衣服脱在路边然后朝湖里走去。午后的阳光温暖着他的皮肤，尽管在日光下不穿衣服地走来走去的感觉很奇怪，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体内无法动摇的平静。他的身体很放松像是流动的液体，这种感觉随着迈出的每一个步伐而不断地上升。草丛渐渐消失，他踩到泥里，然后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微光闪耀泛着波澜的湖水。

远处，他听到身后Impala的门关上的声音。但是湖水冲到他的足间，尖锐而凉爽。他猛地跳入水中，湖水仿佛长青藤般攀附住他的身体。凉意让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沉重，但这让人冷静，欣慰。湖水滑入他身下，撑起他的身体的重量，把他整个人带入水中。

“你这样做得不对。”Dean在他身后说。

他没有转身。湖水浮在他腰际。

“是吗？”

“没错。”Dean说。

Sam听到Dean在他身后跑动的声音，但是还没来得及反映。古铜色的肌肤一闪，忽然一股水淋下Sam从头湿到脚。他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水顺着他的刘海滴到睫毛上，鸡皮疙瘩从他的胸膛和手臂上窜起。

水声忽然砰地响起，Dean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咧嘴笑着，阳光照耀着他金黄色的发稍。他抹了把脸，水滴抖得到处都是，大笑着。

“我告诉你，最好马上解决然后一次性结束。”他对Sam说，才摆了一下严肃表情马上又笑了出来。

Dean捧了一捧湖水，扬起脖子，把水自上而下淋在脸上。湖水在阳光下闪耀着，水滴仿佛玻璃碎片般滴落在Dean的喉咙和肩膀上。

“要是有人偷了我们的衣服可就惨了。”Sam说。

“要是有人偷了Impala我们才惨了。不穿衣服我也能开车。”

“很高兴你的区分优先次序能力又恢复了。”

湖水重重地压在Sam身上，但是他仍然缓慢而坚定地穿过水流向前朝Dean走去。Dean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的接近，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流淌地水流在他指尖下泛起的涟漪，然后抬起头，望着Sam，一动不动。他的笑容褪去，双唇微微开启，双眸中映照着粼粼的水光。

热浪在冰冷的水中升起， 裹住Sam的肌肤。他们彼此间微弱的呼吸声和湖水拍打身体的声音划破沉静无声的空气。湖水反射的阴影在Dean的脸上映出斑驳，但是Sam能看到那里泛起的疑问。

“那么你做出选择了？”Dean说。

“根本就没有选择。”Sam告诉他，倾下身子，捉住他的双唇吻上去。

水花泛起，Dean扑向他，Sam的手覆住他起伏的脊背。这种肌肤间湿滑的触感并没有给Sam一丝隐藏住对这一吻无限的渴望的机会。他用舌头描绘着Dean嘴唇湿润的曲线，啃咬着带出Dean尖锐的抽气声。

Sam一只手撑住Dean的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肢，把Dean整个人拉在怀里抵住，胸膛贴着胸膛，胯骨贴着胯骨，彼此的身体完全契合在一起。Dean抵在Sam的唇间笑出来，Sam把他拉入水中，喘息地吻住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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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的视角

好吧，虽然Dean大概永远都不会告诉他，但是在最近的星期里面Sam真的在某种意义上变成Dean的上帝。想到这些会让他脸红，让他的小腹蠕动，但却是事实。世界仿佛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灰白沙漠，悄然无声，然后Sam会碰触Dean，再然后便是一片金银色的烟火闪耀。Sam的指尖只需轻轻地扫过Dean的后颈，于是这该死的世界就变得鲜活了起来。

是的，上帝Sam的举动总是很神秘，因为Dean该死的完全不知道他弟弟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但是他可以等待着他，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朵该死的花迎向阳光似的。去他妈的，他居然把自己比喻成花。对Sam有着如此的渴望肯定是肉体的痛苦造成的。

在Dean内心深处总是在担心也许没有了Sam的碰触他便是不存在的。就好像他会消失在虚无中，然后Sam会伸出手把他带回。Sam的分身深深地陷入他体内的这种感觉将他填满，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呼吸——这便是他仍然存在的证明。

他知道自己可能表现得像个妓女一样，发出他妈的可笑的呻吟声。希望上帝Sam不会为这样的他而感到尴尬和羞愧，但是当事情涉及到Sam时，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他敞开自己，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Sam，把自己的全部都献给Sam，因为只有Sam才能保持他的真实，给予他世界的棱角、形状和实质，给Dean一个存在的理由。

淋浴敲打着他的肌肤，Sam的指尖滑过水流，在他身上按下烙印。Dean希望他能看得到，这有时也会是Sam的舌头，尽管如此，只是那灼热滑腻的触感便让Dean的分身在他的两腿之间变粗了起来。

他想要亲吻Sam，但Sam在决定什么时候他想要亲吻，什么时候他想要更多，这样也好，该死的，真的也好。只要能让Sam的身体抵住他的，Sam想要什么Dean便想要什么。他能感觉到Sam胯骨尖锐的凸起和环在他小腹间拱起的肌肉。

在他能拥有的便只有这些的时候，能感觉到的该死的每一件事物对他来说都意义重大。

Sam的手指揉捏着他的小腹，在Dean体内点燃那高亢，狂热的战栗。而他知道，如果Sam不一直把他干到墙里，这种颤抖都不会停止。

他没办法根据Sam的表情或者他说话的方式来做出判断，但是Sam的碰触中含着无尽的贪婪，让Dean相信也许Sam也同他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本不应该期盼Sam能像Dean一样陷得那么深，可是Dean是还在期待。如果他能看到或者听到，他会遵守游戏规则，付出所有让自己迎合Sam的渴望。

或者也许，也许，Dean应该毫无保留地全神投入其中。不管怎么说，这是Sammy。

I must down to the seas again, for the call of the running tide

Is a wild call and a clear call that may not be denied

('Sea Fever' by John Masefield)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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