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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痠痛是他恢复知觉后的第一个想法,口乾舌燥则是第二个。他转了转眼珠,撑开沉重的眼皮并且张开口试着发出声音。
『啊…』孱弱的声音,只能发出这样的音量,他闭上嘴稍微喘气,同时观察身处的位置。
一个简陋的房间,甚至称不上房间,只能算是个有屋顶牆壁的空间。他跪在肮髒的地板上,又麻又痛的双腿暗示着维持这样姿势的时间不会太短。他试着移动双腿,然而从膝盖上传来的恐怖知觉几乎让他呕吐。低下头看往赤裸的双腿,他竟无法抑制浑身的颤抖,以及不由自主的用力换气。他不知道自己的膝盖发生什麽,只是很庆幸那些发生时自己毫无知觉。
他慢慢抬头看往向上悬吊的双臂,刻进手腕裡的镣铐边缘汩汩流下细丝般的鲜血,当他试图移动时肩膀上发出的刺痛阻止了更进一步的动作。他下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然而喉头间发出的嘶哑叫声悲哀得令人畏缩,他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停止那可悲的哀鸣。
目前房间裡除了他之外没有其馀的人,于是他深深吸一口气,全心全意想着自己的右手手指,使全部的魔力流往那个方向,接着做一个手势,让指尖上迸出一团火光。
至少原本的计画是这样的,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不但指尖上没有出现预期的火花,他甚至几乎没有办法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方才的尝试带给他的只有无法忍受的痛楚,经由全身神经传往颈间,他忍不住再度痛得呻吟。
『你不应该那样做的。』熟悉的声音说着。『鼻涕卜。』
石内卜睁开紧闭的双眼抬头望往声音的主人。『佩,佩提鲁?』他喘着气惊愕地说。
『啊啊,让人惊讶不是吗?』彼得.佩提鲁转了转老鼠般的小眼睛,神经兮兮笑了一下。『我也以为我死了,就像他们以为你死了一样。』
『谁?』石内卜不太清楚对方指的是什麽。
『波特那些人。』虫尾走到他跪着的囚犯旁边,举起左手拉扯自己肮髒的头髮。『波特到处传诵你伟大的故事,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你的坟墓就在邓不利多的旁边,魔法部颁发一级梅林勳章。真是好笑,他们根本没有找到你的尸体。』
尸体。所以他应当死了,不该在这裡,除非这裡正是地狱。赛佛勒斯注意到另一件事,深吸一口气他听见自己虚弱且嘶哑的嗓音。『你的右手呢,佩提鲁?』黑色的眼睛尖锐地盯住对方空洞的右手袖子。『黑魔王送给你的那个。』
彼得.佩提鲁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主人,主人饶我一命。』他尖声说,就像脖子被掐住一般。『我得回报他的恩惠。』
『你在说什麽?』赛佛勒斯隐隐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黑魔王呢?发生什麽事?』
『主人死了,波特杀了他。』佩提鲁悄声说。『但是只要有我,他最忠心的僕人,黑魔王就会复活,』他既恐惧又高兴地大叫。『再一次。』
赛佛勒斯闭上双眼,整理溷乱的思绪。他死掉了,这部份他有些印象。他记得巨大的毒蛇咬穿自己脆弱的颈子,他被汩汩流出的鲜血淹没;也记得波特不知所措的表情,以及惊慌的祖母绿眼珠。黑魔王死掉了,这部份跟阿不思说的不太一样,邓不利多的计画是要波特被黑魔王杀死,也许那老狐狸瞒住他的秘密比预期的多,不知道为什麽赛佛勒斯并不感到意外。
石内卜睁开眼睛,虫尾仍然站在他的身前神经兮兮地诡笑。『但是我没有死。』他问。『为什麽?』
『因为你不准死。』佩提鲁咬牙切齿回答。残馀的左手手指抚摸跪着的男人的颈子,后者下意识闪开。『黑魔王需要你的魔力才能复活,透过这个伤口你们能够产生连结提供他想要的一切。』彼得缩回手指向房间的角落。『蛇毒让你陷入假死的状态,我趁没有人注意时偷走你的尸体。』
赛佛勒斯望往那个方向,一个巨大的锅子冒着白烟。波特提过黑魔王上次复活的情形,难道这是类似的锅子?『裡面,裡面是什麽?』石内卜询问,虽然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得到答桉。
『黑魔王,或者说是黑魔王的一部分。』彼得稍微举起右半边的残肢。『赠与忠僕的血肉。』他吃吃笑着。『彻底背叛的魔力。』彼得指向石内卜的脖子。『喔,我得提醒你,传输魔法的过程不是很舒服,虽然前几天你处于昏迷,但你的尖叫声…』他夸张地打一个冷颤。『最后是走过死亡的血液。这个我不太懂,但主人会告诉我的,我知道他会。』
他觉得想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赛佛勒斯严厉质问,乾扁的声音听起来几乎不像是自己的。『放开我,你这蠢蛋!你不是真的打算复活那个…那个恶魔吧?』他忍痛用力挣扎,试着挣脱手上的铁鍊。
彼得高举魔杖退后一步。『闭嘴,鼻涕卜,叛徒!』他大叫。『你根本不瞭解,他…主人…主人是如何逼迫…要求我…』虫尾咧开双唇,愤恨尖叫。『咒咒虐。』
他的世界爆炸,等到脱离痛苦时才发现自己的双眼又热又痛。赛佛勒斯不太记得哭泣的部份,但他知道那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人能在酷刑咒下维持太多理智。他喘粗气瞪视距离一步远得意洋洋的虫尾,舌尖舔舐流着血的下唇。『你疯了。』他嘶声说。
这一次佩提鲁没有回答,只有走到大釜边侧耳倾听。『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葛来分多对锅子裡的东西轻轻说着,极尽温柔。『主人饿了,我立刻喂你。』
佩提鲁诡谲的举动让被禁锢的史莱哲林几乎颤抖,瞪大的浓黑双眼看住另一个巫师举起魔杖,在石内卜的颈子边挥舞无法辨识的动作。接着他感觉全身的魔法与力量奔驰,滚烫得像是煮沸的热水,在他的身体裡流窜,穿过所有的血管与肌肉,最后从颈子边冲出一条银黑色的光芒溅入佩提鲁身边的大锅子。
赛佛勒斯尖叫。
他听说过强迫抽出巫师的魔法,就像把一个人片片撕碎。赛佛勒斯认为那样的说法太过保守,根据本身的亲自体验,实际的痛苦比那强上一百倍。
就像过了一辈子那麽久,虫尾终于放下魔杖,石内卜终于停止尖叫。喉咙应该很痛,反正他感受不到,因为魔法撕裂的痛楚掩盖了其他的感觉。赛佛勒斯孱弱的上身往前弯,额头离地面仅剩三英吋,无法施力的全身只能依靠手腕上连接梁柱的镣铐与手臂支撑住,两边肩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告诉他那裡已经完全脱臼。他咬牙抬头看往大釜以及裡面裡发出的光芒,佩提鲁正温柔地抚摸锅子边缘。
『真美。』彼得.佩提鲁讚美锅子裡的东西。赛佛勒斯想吐。『休息一下,距离下一次喂食的时间还有…』佩提鲁拿出怀錶。『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石内卜反射性畏缩。他不想再经历刚才那个,再多个一两次他一定会发疯。而且他的魔力呢?石内卜试着聚集精神,然而迎接的只剩空荡荡的感觉。或许不用多久就不必提供这项服务,因为他怀疑自己还剩下多少魔法。
这样想着,赛佛勒斯.石内卜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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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悄声对他的同伴说。『你听说神秘事物司的那件事情了吗?』
『布鲁在追求玛丽的那件?』荣恩.卫斯理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拒绝他了。』
『不,不是这件,但这个对我来说也是个新闻。』哈利耸肩。『你从哪裡听来这麽多八卦?』
荣恩的脸几乎跟头髮一样红。『妙丽。女人总是多舌。』他试着转移话题。『神秘事物司怎麽了吗?』
『我听说,无意听见的。』活下来的男孩,目前是见习正气师说。『昨晚有人闯进去。』
『闯进神秘事物司?』荣恩挑起眉毛。『我以为魔法部的管理应该比以前更严谨。』
在他们五年级时曾经为了一颗预言球熘进那个地方,并且发生一场令人难忘的战斗,在那边哈利失去了他的教父。
身为救世主最要好的朋友,荣恩.卫斯理知道哈利从来没有放弃探寻帷幕秘密的机会。
『你猜那个人闯进神秘事物司的哪裡?』
荣恩轻轻皱眉。『不会是帷幕…』
『就是那裡!自从来这裡之后我用尽办法想知道帷幕的作用,但是相关资料都管得很严。这一次我听见那边的人说。』哈利压低声音。『闯入者从帷幕裡带走了人。』
『带走人?』荣恩不可置信地提高音调。『但是帷幕裡没有人。』
『我们是被这麽教育的,但如果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呢?』
荣恩的眉间皱得更深。『我不懂他们干麽这麽做。』
『我也不懂。』哈利丧气垂下双肩。『我现在只想知道闯入者如何从帷幕裡带走一个人,还有,他带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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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佛勒斯听见虫尾的声音,大概又在跟锅子裡的东西说话。他低垂着身体闭紧双眼试着让自己的思绪从目前的处境中脱离,由前三次经验他知道,四个小时没有那麽快到,第五次的仪式不应该现在开始。
『先一点点。』佩提鲁噁心的假温柔嗓音轻声说着。『我保证不会很痛。』
沉默,接下来赛佛勒斯听见一阵低沉的呻吟,他立刻睁开双眼看往佩提鲁。虫尾弯腰背对他,而虫尾身前的宽大扶手椅子上则坐有一个男人,呻吟声正是那个男人发出。佩提鲁唯一的手上握一把小刀,正割开那男人的手腕。
『那是…』石内卜忍不住开口。
佩提鲁慢慢转过身,手上的刀刃上沾附鲜血。『哦,你终于不再装睡了?』细小的双眼闪过一丝戏谑。『迫不及待提供你的魔力吗?』
石内卜下意识畏缩。『下地狱去!』他诅咒,同时眯起双眼辨识扶手椅上的男人。『那不是…你从哪裡…你是如何…』
『喔,吓到结巴了,这不是我认识的鼻涕卜啊!』虫尾得意洋洋嘲弄并让开身体使对方能看得更清楚。『跟你的老朋友打招呼,鼻涕卜。』
石内卜忽略对方言词的刺激,仔细观察第三个男人。以死了两年多的尸体来说,天狼星布莱克的外型算是保存得不差,帷幕果真是个神秘的地方。要不是知道对方早已经死去,他还以为布莱克只是睡着而已。『你从哪裡拿到他的尸体?』赛佛勒斯没有移开视线。
彼得窃笑。『主人传授给我的远超过你的认知。』他说,同时放下刀子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支小瓶子接取从布莱克手腕割痕裡流出的鲜血。
死人没有鲜血。『那是什麽?』石内卜甚至不试图隐藏声音裡的惊讶。『他已经死了,布莱克已经死了,为什麽…』
『我跟你不是也死了吗?』彼得尖声回答。『闭嘴,鼻涕卜,不要干扰我!』他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发光的大釜边,然后将瓶子裡的鲜血徐徐加入。『主人,这就是第三个元素。走过死亡的血液。我之前怎麽一直想不透呢?』
赛佛勒斯别开脸不想看见佩提鲁疯狂的行为,转而盯住天狼星.布莱克。布莱克看起来跟两年前一模一样,瘦骨嶙漓,脸色苍白。他思索佩提鲁究竟如何把这个人从那个地方带回来。『从魔法部?』他没头没脑地问。
完成仪式的虫尾缓缓转身,小小的眼睛辐射出诡异的神采。『当然,神秘事物司,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走到某个角落同时挥舞手上的魔杖,那个空位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以防万一。』彼得神经兮兮地解释。『他要是变成黑狗就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布莱克有可能会醒过来?』石内卜问。
『也许。』彼得敷衍回答,舞动魔杖把扶手椅子上的布莱克移动到铁笼子裡后仔细上锁。『不要责怪我对你比较不好,让你吊在这裡却让他睡在那裡。毕竟你是叛徒而天狼星曾经是我的朋友。』佩提鲁似乎觉得自己这番评论非常幽默,吃吃笑了几声。『我对你仍然不错,鼻涕卜,让你跟你的梦中情人关在一起。我知道你迷恋我的老朋友。』
赛佛勒斯慢慢睁大双眼。『你,你他妈的在,在胡说八道什麽?』他结结巴巴吼着。
『喔喔,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大家都以为你爱莉莉.依凡爱得要死,没发现你另一个肮髒的秘密。』佩提鲁往地上吐一口唾沫。『你这个怪胎。我知道你到葛来分多浴室偷窥魁地奇球队的目的是什麽,真是变态。』
『胡说八道,你竟敢这样诋毁我。』赛佛勒斯愤怒得脸色发热。『你这个疯子。』
彼得走到史莱哲林面前直接给对方一个响亮的巴掌。『我现在不怕你了,鼻涕卜。』他一边说一边用鞋尖踢踹对方受伤的右膝盖,石内卜痛苦地大叫。『你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上。很难以想像吧。我。』矮胖的葛来分多志得意满指着自己的鼻子。『劫盗四人组的跟班,黑魔王的僕人。』他再用力踢一脚。『待在这裡,怪胎,我等一下再来找你。』
赛佛勒斯紧闭的双眼发热,他深深吸气,咬牙忍住双腿的疼痛,然后勉强睁开眼睛。大铁笼裡的天狼星沉沉睡着,右手腕的伤口包扎染红的手帕,黑色的头髮遮盖他的脸。赛佛勒斯垂下头看往自己悲惨的躯体,消耗过多的体力让
他再度陷入昏迷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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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他极度渴望能即刻死去,任何方式都行。赛佛勒斯垂下眼皮盯住膝下被自己的血染黑的地面,内心尖叫哀求着死亡降临。他记得第一次希望死去的时候是八岁,在被父亲狠狠痛打一顿之后躲在房间裡哭泣。但是他很快想起不久之后就是九岁生日,母亲答应那天会带他到伦敦市区过生日,于是年幼的赛佛勒斯很快打消死亡的念头。接下来几次,无论是霍格华兹裡被霸凌的求学岁月,或是战战兢兢的双面间谍生涯,每当心中浮起类似的想法时,总会有更令他期待的未来,碾过求死的想法。
没有一次像现在一般,当赛佛勒斯试着想像未来有什麽值得求生时,仅能感受无穷无尽的黑暗。他的身体内外都非常虚弱,双腿与双肩痛得要命,口乾舌燥飢肠辘辘。佩提鲁每四个小时汲取一次魔力,每一次他都痛苦得以为总算可以死去,每一次都在无限痛苦中清醒。伴随从他身上不间断抽取的魔力,以及从天狼星.布莱克手腕上汲取的温暖鲜血,彼得.佩提鲁的神秘大锅辐射出炙热的光以及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在赛佛勒斯溷沌的脑中听起来像来自地狱的嘶吼。
不可否认,他惊讶于自己的身体承受这麽多的苦楚后竟还能运作,也或者佩提鲁曾施放什麽奇怪的魔法让他能长长久久活下。无论如何像这样依靠两个完全脱臼的肩膀与碎裂的膝盖骨承担全身重量的姿态实在不适合睡眠,于是精神耗弱的赛佛勒斯仅能清醒着盯住地板,在浑浑噩噩的脑中胡乱思考,等待下一个四小时过去。
他思考佩提鲁的话,关于战争的过程以及结束后的世界。佩提鲁说得不多,偶尔提一两句。波特跟他的朋友都进了魔法部,幸运的杂种。佩提鲁这样说。马份一家人以为他们逃得过,天大的笑话,等着看主人如何惩罚他们。当佩提鲁提起马份家族时总是咬牙切齿,石内卜认为在虫尾心目中鲁修思大概高居最恨排行榜第二人。第一人?除了赛佛勒斯.石内卜之外还能有谁?他们一直在找你的画像。有一次彼得不经意提起。想把你挂在霍格华兹校长办公室牆上。你不配。你我都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杂种。当彼得说这些的神情就好像打算把赛佛勒斯生吞活剥一般。
说实话赛佛勒斯有点惊讶。他从来不认为有任何人会凭弔自己的逝去,他一直是孤独的,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无论他做过什麽,有什麽贡献,没有人会在乎。石内卜知道其他人在背后怎麽评论他。
他断断续续想着,忽略房门开启以及走进来的脚步声。该死的佩提鲁,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下吗?赛佛勒斯皱了皱鹰般的鼻子,头颅更往下沉。突然头髮被用力揪住往上提,赛佛勒斯轻声呻吟,一个冰冷的东西用力贴住他的双唇。
『吃吧,你这杂种。』佩提鲁说,同时用手上的钢碗撬开囚犯的齿缝。『我们可不能这麽快失去你。』
无论那个碗裡是什麽赛佛勒斯都不在意,至少嚐起来并不可憎。这一刻他觉得置身天堂,尤其当某种液体滑进乾裂的喉咙时。又饿又渴的石内卜贪婪大口吞嚥,直到那碗裡再没有任何东西。握住头髮的力量放开,失去支撑的史莱哲林往下坠,手腕上的铁鍊发出清脆的声音,因为拉扯到受伤的双肩使得他惊叫。『去你妈的,佩提鲁。』他勉强挤出这些文字。『下地狱去。』
『你已经在那裡了不是吗?』佩提鲁尖锐的声音说。『哦,看来我的另一个客人醒了。』赛佛勒斯没有抬头的力气,双眼呆滞地看住地面,他听见可恨的葛来分多离开自己。『好久不见我的老友。』
一开始没有任何声音,接着是浓重的呼吸。『这他妈的…』嘶哑乾扁的发音。『彼得?』
『是的,是我。』彼得回答。虽然极力假装轻鬆,赛佛勒斯仍然听得出对方声音裡的紧张。『你觉得如何我的老友?』
『你不是我的朋友,你…』布莱克再度停顿,窸窸窣窣的声音,碰撞铁笼的声音,吼叫。『这是哪裡?你他妈的溷蛋快打开这个,你…喔老天!哈利,哈利…』
布莱克死后复生最先想到的是哈利波特,对于这点赛佛勒斯一点都不惊讶。他听见佩提鲁紧急往后退几步,想像布莱克枯乾的手臂穿过栅栏掐住那可悲老鼠的颈子,紧紧捏住。『退后,布莱克。』看来布莱克失败了。赛佛勒斯失望地想。『我会诅咒你。』佩提鲁恐吓。
前通缉犯发出乾笑。『试试看,你这没有胆的鼠辈。』布莱克挑衅。
『咒咒虐。』
那尖叫让赛佛勒斯畏缩,他闭紧双眼等待,一阵子后尖叫消失取代的是布莱克剧烈的咳嗽与喘息。『干你妈的,虫尾。』布莱克嘶声说。『我会亲手杀死你,我向你保证。』
『怎麽杀?关在笼子裡用冥想的吗?你只会说大话。』虫尾回答。『在这裡我才是主宰,想不到吧?可怜的跟屁虫虫尾,嗄?你不是都这样称呼我的吗?』
布莱克这一次没有回答,正当石内卜以为两人的对话结束时又听见葛来分多的声音。『那是石内卜吗?』布莱克看见并且问起他,石内卜不觉得高兴。他一点都不希望以这种模样重逢。『你们两个肮髒的食死人在计画什麽?』
赛佛勒斯不觉得被吊在这裡等死的自己能谋画什麽,布莱克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笨蛋。『没有我们!只有我!我!不要把我跟那杂种相提并论!』佩提鲁大吼大叫,就像被踩到尾巴。『我是唯一的功臣!那傢伙,那傢伙只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就跟你一样!』
在佩提鲁愤怒的喘气中布莱克沉默。『我不知道发生什麽,虫尾。』关在铁笼裡的葛来分多最后终于开口。『但很显然你疯了。』
这一点赛佛勒斯赞同,他们难得有相同的想法。佩提鲁神经兮兮地大笑。『等主人归来,他会处置你们的。』
然后佩提鲁离去,留下赛佛勒斯与天狼星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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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这是你这一次的指导教师,约翰.沃夫先生。』带领见习正气师的女士在大办公室的某张桌子前停下,桌子后站着一个满头白髮的巫师,正对他们微笑。『约翰,这是这一期的见习正气师,哈利.波特先生。』
老正气师伸手拍了拍准正气师的肩膀。『很高兴认识你,波特先生,但我猜你并不需要我的指导。』他笑着说。
『呃,事实上,我很需要您专业的指导。』哈利谨慎地回答。这是进来魔法部见习后第三个指导教师,前两个说过同样的话。刚开始他不晓得该如何反应,而现在哈利知道他们只是需要一些适当的逢迎。『我所学的仍不足以应付真正的战斗,相信沃夫先生能够教导我更多。』
『机灵的年轻人不是吗?』老正气师对女巫眨眨眼。『谢谢你,琳娜。』女士对哈利微笑后离去,沃夫先生指向自己对面的那张桌子。『坐下吧,哈利。来一点茶吗?』
『不,谢了先生。』
沃夫替自己倒满一杯。『不要这麽正式,称呼我约翰就好。』
『约翰。』哈利说。
『你之前实习过什麽?』约翰问,同时从桌上的玻璃罐抓了一把饼乾。『野外求生?还是毒药辨识?』
『魔法生物以及野外求生。』回忆起那些实习课程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野外求生很有趣。』
约翰点头。『我相信是的。恐怕你会很失望,波特先生,相较之下这裡的工作内容就没那麽刺激。』老正气师站起,做了个手势要年轻的跟上。『或者我可以这麽说,非常无聊。』
他带领哈利走过其他办公桌旁,与每一个工作中的正气师们打招呼,他们的桌上都放置着一大张摊开的纸,这些巫师们一边盯住纸张一边用魔杖轻点上头,同时在笔记本上做纪录。『他们在看什麽?』张望一阵子之后哈利询问。
『追踪黑魔法。』沃夫先生站在办公室的牆壁前指着上头。『看到这个了吗?』
『英国地图。』哈利说。
『我们的工作就是寻找所有发生在这个国家的黑魔法痕迹。』约翰又瘦又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指点。『然后把可疑的迹象向上报告。』
哈利观看牆上地图,看起来非常一般。『我看不出…』
『聪明又狡猾的巫师懂得隐藏他们的魔法痕迹。』老正气师转身面对活下来的男孩。『我们则要懂得如何破解他们的隐藏,这没有你以为的简单。』沃夫几乎是有些得意的。『无聊却又困难的工作。接下来一个月我会竭尽所能把所有的技巧塞进你的脑袋,期待成为前线正气师们的最佳后勤吗?』
老实说哈利并不怎麽期待。『是的。』他用力点头,脸上挤出大笑容。『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沃夫先生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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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佛勒斯。』他的母亲悄声呼叫。『起床,赛佛勒斯。』
他在床上小心地翻身,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母亲?』
『你父亲出门了。』艾琳.石内卜对他的独子说。『过来厨房看看我准备了什麽。』
他掀开温暖的毛毯跟在后面,伸手牵住母亲乾瘦的手掌。『医生说妳应该多休息。』他唠叨着。『现在是睡觉时间。』
『现在是你父亲不在的时间。』艾琳固执地回答。『过来,看这个。』厨房的桌上有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上头插一根蜡烛。『十一岁生日快乐,赛佛。』
十一岁的赛佛勒斯愣愣地看着桌上的蛋糕。『你从哪裡得到这个?』他惊呼,有点担心。『父亲知道的话…』
『苏珊让我赊帐。』艾琳为她的儿子拉开一把椅子。『先不要管你父亲。许个愿,亲爱的,你十一岁了,今年七月将进入霍格华兹。』
赛佛勒斯小心翼翼坐在长背椅,黑色的双眼盯住蛋糕上的蜡烛,眼神由担忧转变成欣喜。『谢谢你,母亲。』他闭上双眼想了一下后吹熄蜡烛。
『你许了什麽愿望?』艾琳坐在十一岁的少年身边切开蛋糕。『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
『我希望,』赛佛勒斯悄声说。『我希望不要再疼痛了。』
他希望不要再有更多疼痛。赛佛勒斯低声呻吟,浑身颤抖。『让我死。』他喃喃自语。『让我死。』
『嘿!石内卜,醒来!』那个声音却一直骚扰他。『嘿!看这裡!』
他没有力气抬头。『闭嘴,布莱克。』石内卜沉声说。『给我安静的空间。』
『这是怎麽一回事?』布莱克大概没听见。『你为什麽被绑在这裡?虫尾刚才对你做的是什麽?』
『魔力抽出。』
『什麽?』
『魔力,』赛佛勒斯深深吸一口气后抬头面对铁笼裡的天狼星,这个动作让他的全身痛得像着火一般,尤其是双臂。『魔力抽出。』
布莱克眼裡的震惊令人难忘。『你是说刚刚那个可怕的仪式是要…』
『抽乾我的魔法。』石内卜歪扭嘴角假笑。
『为什麽?』布莱克跪在铁栏杆边试着更靠近史莱哲林。『佛地魔让他做的吗?』
布莱克什麽都不知道,赛佛勒斯想。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多前,魔法部之战。『用来复活黑魔王。』赛佛勒斯气若游丝,说这些话已经要了他全部的体力。『至少佩提鲁是这样说明的。』
『复活黑魔王?』天狼星张大嘴。『他死了?怎麽死的?』
『我不知道。那个部份我没有参与。』石内卜闭上眼睛低下头回到一开始的姿态。『那个时候我是死掉的。』
天狼星的沉默说明了他的不解。『让我搞清楚。你死了?』
『对。』
『佛地魔死了?』
『似乎是。』
『那麽现在你…』
『布莱克。』石内卜打断对方毫无重点的询问。『事实上你两年多前也死了。』
天狼星眨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我死了?怎麽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没有印象的事情太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史莱哲林竟然还记得讽刺,石内卜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应该说,你记得什麽?』
『嘿!』笼子裡的葛来分多抗议。
『还有佩提鲁,他应该也是死的。』魔药大师被这样的不合逻辑逗得笑出声音。『这裡有四个死人,布莱克。』
『我不懂。』布莱克说。
『我也是。』赛佛勒斯对着地板说。『看起来佩提鲁用了某些方式让我们死而复生。』
『或者一开始就没有死亡。』佩提鲁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他肥胖的身躯靠近笼子,细小的眼珠鄙夷地瞄向跪在房间中央的史莱哲林。『我说过,鼻涕卜。蛇毒让你假死,这是主人的计画。』他取出魔杖指向天狼星。『至于你,
主人告诉我活人进去帷幕后身体与灵魂会分开,只要用对方法就可以让它们重新结合。』
『你呢,佩提鲁?』石内卜咬牙抬起头瞪视对方。『你又是怎麽一回事?黑魔王的手没有掐死你?我敢说那一定是个失误,因为像你这样的…』
虫尾走到房间中央举起右脚往赛佛勒斯受伤的脸狠狠踹了一脚,鲜血从鼻孔与口中喷了出来,后者大叫。『这裡轮不到你说话,杂种。』他冷笑看着对方退缩回原本的姿态,而后再度以魔杖指住另一个囚犯。『他就是学不会何时该闭嘴。现在,我的老友,该你提供些东西给主人了。』他说。『Stupefy。』
砰地一声,在昏厥咒的作用下布莱克倒下,彼得打开铁笼走进去取布莱克的鲜血。赛佛勒斯低着头没有再发出任何评论。他不是懦夫,却也不是个莽夫,他明白这种情况下逞口舌之强没有好处。
彼得走到大釜边,现在那锅裡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光芒也越来越强,赛佛勒斯怀疑彼得佩提鲁知不知道自己正在製作怎样的怪物。佩提鲁把取得的鲜血浇入锅中,深深吸一口气。『就快要好了,我的主人。』虫尾对锅中的东西温柔地说。
石内卜沉默直到佩提鲁离开才稍微举高头颅望向布莱克。看起来并不糟,除了手腕上的血痕,布莱克甚至看起来睡得很舒适。赛佛勒斯盯着对方的脸一阵子后别开视线。
『你在想什麽,赛佛勒斯。』他对自己说。『不切实际。』然后他轻吐一口气,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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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实习怎麽样?』坐在吧台边的荣恩举起手上的黑麦啤酒。『刺激吗?』
哈利懒洋洋从手上的杯子裡喝一口啤酒泡沫。『非常无聊。』他抱怨。『全天盯住地图,偶尔有一两个小警报,几乎都是一些好奇又愚笨的的年轻巫师在做实验。』
『别这样,老兄。』卫斯理鼓励他的老朋友。『前线总是需要后勤支援。』
『因为你现在在外勤组实习。』哈利瞄了另一个男人一眼,露出不以为然的笑。『等轮你到追踪组见习你就会知道这有多,麽,无,聊,到时候不要跟我抱怨。』
一旁不说话的妙丽终于放下手上的课本转头怒视那两个葛来分多。『哈利,你应该对每一种工作内容都保持适当的尊敬。追踪黑魔法一向都很困难,不是我们这种刚毕业的菜鸟可以掌握住的技巧。』
两个男人互看对方一眼,哈利对荣恩挑起一边的眉毛,后者露出羞赧的傻笑。『我道歉,妙丽。』荣恩转头在女巫师的颊上轻啄一口。
妙丽的表情由愠怒转成莫可奈何。『我并不是责怪你。』
『我也抱歉,妙丽。』哈利立刻说。
妙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接受。』她喝一口饮料。『我对你提到的地图很有兴趣,我在书上看过,听说它会记忆所有施放的魔法,这样每一次追踪的时候就不用施放旧的咒语。』
『加入正气师的行列。』荣恩眉开眼笑提议。『妙丽,你会成为魔法史上最优秀的正气师。』
『我说过毫无兴趣。』格兰杰对她的男友摇头。『比起抓黑巫师,我还是喜欢更贴近一般人的工作。』她杨起手上的法律课本
『成为一个律师?』哈利说,被妙丽瞪一眼后吐了吐舌头。『这样吧,我看有没有机会带出来借妳研究。』
妙丽慢慢睁大双眼。『喔,不,那不合法。』她双手乱摆鬼祟地往四周观望,然后压低声音。『你是认真的?』
哈利露出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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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在他的笼子裡走来走去,一下化成狗型一下又变回人型,最后坐在地上抓住铁栅栏。『你还好吧,石内卜?』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房间中央的石内卜无法抑制瑟瑟发抖。『很冷。』他嘶哑着说。『除此之外我很好。』
『彼得那个杂种。』天狼星咒骂,伸手抓抓自己的头髮。『邓不利多校长会不会来找我们?』
石内卜摇头。『不会。』
『为什麽?别这样,石内卜。意志消沉不是你的风格,我印象中的你从不会认输。』天狼星拍打铁笼子发出声响。
『不要弄出噪音。』赛佛勒斯叱喝。『他死了。』
『什麽?』天狼星停住拍打的行为看着对方。『什麽死了?』
『邓不利多。』石内卜重複。『他死了。』
葛来分多愣住,不可置信张大嘴巴。『怎麽,怎麽可能?他死在战争时吗?佛地魔杀的?』
没有直接回答,赛佛勒斯稍微挪动发麻的双腿,咬牙忍受传来的阵阵痛楚。『可以这麽说。』
天狼星咬住下唇思索。『还有谁?』他有点担忧地问。
『疯眼穆敌。』赛佛勒斯说。『我听佩提鲁说路平夫妻也走了。』
这次是更久的沉默。『怎麽发生的,雷木思。』天狼星低哑的嗓子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知道。』赛佛勒斯承认。『我那个时候…我那个时候已经死了。或者假死,照佩提鲁说的。』
铁笼子裡没有任何回应,赛佛勒斯垂下头盯住自己扭曲的膝盖,让油腻腻的黑色长髮遮住视线。他们沉静很久,直到赛佛勒斯听见天狼星的啜泣。他抬头,天狼星背对他将头埋在膝盖之间,宽大的肩膀持续颤抖。
『我错过了那麽多…』天狼星断断续续呜咽。『月影,我唯一的朋友,月影…』
石内卜咬住下唇内侧,看往沸腾的大釜后视线回到他的狱友身上。『我相信路平死得像个英雄。』他柔声说。『而那正是他想要的。』
他不知道为什麽要这样说,当然路平对他一向很友善,无论是否来自真心,也许是因为天狼星这副模样让他难过。真正的难过。赛佛勒斯不想有更多的绝望气氛,现在已经够糟了。
『我错过很多,石内卜。』布莱克转身用红肿的双眼看他,一隻手抓握隔绝两人之间的铁笼子。『我从来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会这样。我的意思是,逃出阿兹卡班,这可没有多少人办得到。凤凰会总部在我家成立,这是多麽大的荣誉。我以为接下来我将跟哈利、雷木思、邓不利多一起迎接期待已久的胜利。我将有所作为,而不是掉进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虚度两年。不是,』握住栅栏的手掌抓紧,天狼星大吼。『不是被关在这个他妈的该死的铁笼子裡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慢慢死去!』
天狼星非常愤怒,赛佛勒斯感受得到。那愤怒就像烧红的钳子紧紧扼住房间裡所有的空气。『我以为你不在乎。』石内卜没头没脑地说。
『什麽?』
『我的死亡。』史莱哲林捲起嘴角假笑。『我以为你会庆祝它的到来。』
天狼星盯着他许久。『我不知道。』他终于说。『目前看起来我们在同一条船上,无论我有多讨厌你。』他停顿,背对悬吊在房间中央的男人。『我并不希望你死去。』他低声说。
他们让房间再度陷入宁静,只剩下大釜咕噜噜的煮沸声。赛佛勒斯直直看着另一个男人黑色的头颅,这次没有移开视线。『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事情。』石内卜说。
『哪些?』
『你错过的那些。』前魔药学教授温和地开口。『波特升上六年级,史拉轰回到学校。你还记得他吗?』
『喔,我当然记得。』天狼星笑了。『那条老肥蛇。』
『老肥蛇?葛来分多这样称呼他?』前史来哲林学院院长挑起一边的眉毛,即使这样做消耗他所剩无几的体力。『还有我终于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
天狼星的表情有些滑稽。『我敢说你高兴得三天三夜都睡不着。』
『事实上,』石内卜回答。『只有一天。』
『喔哼。』天狼星从鼻子裡发出怪笑。『告诉我你怎麽庆祝。』
赛佛勒斯扭开嘴角假笑。『我在宿舍办一场单人派对。』他煞有其事地说。『吃掉一整个巧克力蛋糕还有乾掉一整瓶薄莱酒。』
『巧克力蛋糕?你?』布莱克挤眉弄眼。『我以为你更偏爱老鼠心脏或者蝙蝠翅膀那类的东西。』
『那是那天的主餐。』
天狼星放纵大笑,接着乾咳了几声。『你真的是个怪人。』他笑着说。
『彼此彼此。』石内卜并不觉得受到羞辱,还给对方一个冷笑。『另外你的教子,波特先生,利用作弊在魔药学上得到高分。』用力深呼吸几次后石内卜才有力气继续。『你该看看他那附得意望形的模样…』
『休息一下,赛佛勒斯。』天狼星忽然打断对方。『你说太多了。我可以等。』
赛佛勒斯愣住,深黑色的双眼盯着对方的浅灰色。『好吧,如果你坚持。』他轻声说。『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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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咖啡厅包厢裡的妙丽一边研究哈利为他带来的走私物一边说。『我以为它会更像I-Pad。但这像上膜的羊皮纸,那麽薄,甚至可以捲起来。』
荣恩的头颅凑上去,红色的头髮与妙丽亚麻色的大捲髮缠在一起。『什麽Pa?』
『平板电脑。』女巫师敷衍回答,手上的魔杖没有停止动作。『让我试试看,如果用这个咒语…』
『等等妙丽。』哈利慌忙大叫。『我不想让沃夫先生知道我偷拿这个出来。』
妙丽停止动作,从拿到这个魔法物品后终于第一次抬头。『喔,我很抱歉。』她说。『我忘记了。』
卫斯理则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同学。『哈利,你以前从来不怕违反规则。』
从前的救世主男孩愣了愣,圆眼镜后的双眼在两个好友脸上轮流停留。『唔。』他耸肩。『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我非常想成为正式的正气师。』
『荣恩卫斯理,你应该学着成长。』女巫师严肃地提醒自己的男友。忽略荣恩百口莫辩的神情,妙丽收起魔杖把追踪地图纸递到哈利鼻子前。『麻烦你示范给我看,哈利。』
见习正气师接过魔法物品,对两位好友紧张地笑了笑,接着举起魔杖在萤幕上轻点并喃喃说了一句咒语。原本一片黑色的羊皮纸慢慢浮现白色的轮廓,看起来像是张地图。
『伦敦。』哈利解释,再说了句咒语,纸上的地图放大,出现街道与许多小方格。『每个方格代表一个住户,让我看看。』他的魔杖在地图上轻轻拖曳,整张地图随着魔杖的方向移动。『看到吗?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哈利指出的方格裡有三个白点。『这三个是我们?』荣恩问。
『一个点代表一个巫师,所以这间咖啡厅裡只有我们三个巫师。』哈利把地图挪过去一点让其他两人看得清楚。『白色代表白魔法。』
『你知道,这很像Google Map。』妙丽兴奋地说。『原来麻瓜跟巫师的想法这麽类似。』
虽然很想问什麽是Google Map,荣恩却识相地忍住,知道这个时候妙丽不会理睬他。『如果有人使用黑魔法,地图上就会出现黑点?』荣恩改问这个问题。
『没错。』哈利收下魔杖喝了一口咖啡。『追踪组每个组员负责的区域不同,我们的工作就是寻找全英国所有可疑的黑点。但很可惜,』他耸肩,『目前为止我们遇到的都是假警报。』
当他们对话时妙丽没有停止对追踪萤幕的好奇心,她用自己的魔杖在上头拉来拉去,有时候会停下来研究。『灰色点是什麽?』一阵子之后女巫师询问。
『哪裡?』哈利瞄了一眼。『很多可能。大多是游走在正邪之间的魔法,或者隐藏黑魔法的痕迹,如果是后者我们就得找出反制隐藏的咒语。』
妙丽点头,噘起嘴想了一下。『哪些咒语?』
哈利跟荣恩互看一眼。『呃,沃夫先生还没有教到那边。』他不好意思地承认,祖母绿的双眼透露些尴尬。『等我学会再告诉你。』
妙丽没有再提问,另两个男巫师开始分享各自的实习生涯,以及计画下一次长假该到哪裡旅行,偶尔妙丽会抬起头提供一两句评论,小小的包厢裡充斥开怀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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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裡充满了,如果问天狼星的意见,他会说,死亡。四个早该死了的死人,真是好笑。好吧,严格来说是三个,因为他们不确定佛地魔真的会如同虫尾计画的从大锅子裡浮现,或者一切只是那可悲男人的妄想。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手腕疼痛并且不停渗血,肚子飢饿还发出声音。比起阿兹卡班,天狼星觉得这裡更像个坟墓。不过同样地,比起阿兹卡班,天狼星觉得这裡更让人可以接受,因为扣除定时出现的讨人厌的虫尾,还有味道很噁心的复活中的佛地魔,这个房间至少有个作伴谈话的对象。
天狼星在地上翻个身,让自己由卧姿做起,一手捧住流血的另一隻,靠近铁笼子的栅栏。『赛佛勒斯!』他轻声叫唤。『喂,赛佛勒斯。』
跪在房间中央的赛佛勒斯一动也不动,天狼星的心跳加快。比起自己只是被击晕后割破手腕,石内卜经历的似乎更为恐怖。佩提鲁把那男人的双手往上悬吊,全身重量仅依靠脱臼的双臂与严重受伤的双腿支撑住。注定终生残废,赛佛勒斯有一次这样说,我什麽事都做不好。天狼星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麽,是将来还是从前。那一次的抽取魔法仪式花了比平常更久的时间,细细的银黑色光亮灌入大釜中,彼得满头大汗,好像无论怎麽努力都搾不出更多的魔法。
『废物!』佩提鲁当时愤恨地说,在昏迷的史莱哲林脸上殴打了一拳。『没用的东西。』
天狼星提高音量更大声一些。『赛佛勒斯!醒来,赛佛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