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佛勒斯完全不符合任何一样,除了性别。
而且在这种时候,佛地魔随时会出现,两人生命岌岌可危,他更不应该想到这些。
因此天狼星完全不懂为什麽他会开始在意赛佛勒斯的行为,几乎任何时间都在观察。赛佛勒斯在厨房做什麽?赛佛勒斯为什麽躲在房间?赛佛勒斯拿得到柜子上的书吗?赛佛勒斯又坐在窗边发愣,他在想什麽?赛佛勒斯为什麽永远看起来这麽不快乐?赛佛勒斯的眉头为什麽又纠在一起?天狼星好想伸手抚平那些波澜,告诉对方一切都会好转。他为这样的想法吃惊。
下一个星期日天狼星终究忍不住开口。『今天有市集,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坐在窗前依靠冬季日光阅读的史莱哲林把书本搁在膝上,右手的食指与拇指揉捏双眉之间。『不。』他说。『我有一点头晕。』
自从上一次的出游后石内卜就这样,像是刻意逃避。他们仍然维持友善的谈话与交谊,只是赛佛勒斯拒绝天狼星每一次的邀约。刻意的冷澹就像一层又一层的城牆,天狼星几乎可以看见赛佛勒斯构筑的碉堡,也隐约知道碉堡保护的是什麽。冷漠与逃避不是避免情感受伤的最佳方法,但至少是魔药大师最拿手的,而且绝对安全。
然而下定决心的布莱克今天不打算妥协。他走到赛佛勒斯身后,不顾另外一人的反对,推着轮椅走入室外温暖的冬阳裡。『一直待在昏暗的地方盯着小小的文字看当然会头晕。』他叨叨絮絮,边走边说。『放叮噹半天假,我们去市集吃午餐,顺便呼吸新鲜空气。』
『你这个傲慢、自大、愚蠢、胡闹的笨蛋!』轮椅上的史莱哲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我要求你现在立刻送我回去!』
『看看天气多好,我敢打赌市集一定充满人潮。』很明显天狼故意假装没听见对方,自顾越走越远。『上次买的鸡肉卷很美味,你应该尝试。』
气结的赛佛勒斯双手抱胸,脸上表情就像是吃了一顿龙大便。『你这个卑劣的溷蛋。』
『彼此彼此。』天狼星嘻皮笑脸说。
往市集的路途天狼星大声哼歌,还用魔杖变出两顶俗气的草帽。他戴上其中一顶,另一顶则往赛佛勒斯的头顶放。石内卜伸手一挥用力拍掉,布莱克不死心,硬是要对方接受这份好意,于是两人一路上不停重複着戴帽子,扔帽子,戴帽子,扔帽子的戏码。在接近市集的时刻,史莱哲林总算放弃这个被他称为幼稚的争执,顶着与葛来分多一样的草帽,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天狼星推着另一个男人走在人群中,停留在卖庄稼工具或手工艺品的摊位前,观看每一样觉得有趣的商品。他拿起锄头假装耕种,研究手工杯垫的花色,挑选可爱的厨房围裙。当他戴上一副缝上绒毛猫耳朵的髮箍对赛佛勒斯喵喵叫时,后者钢线一般硬实下弯的唇线终于不由自主上卷形成一个彆扭的笑容。
『你像个变态。』赛佛勒斯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想展现第二外语。』
『什麽第二外语?』魔药大师挑起一根眉毛。
『猫叫。』化兽师认真地说。『相对于犬吠。』
赛佛勒斯别开脸用帽缘遮住忍俊不住的笑颜,天狼星咧开嘴笑得露出牙齿,不知为什麽高兴得想跳舞。为了表达对这副猫耳髮箍的感谢,天狼星买下了它。接下来的逛街过程比起刚开始气氛融洽更多,他们吃了鸡肉卷,摊贩老闆仍记得天狼星,她衷心恭喜对方顺利找到朋友。一球冰淇淋,天狼星的主意,当他冷得直发抖时承认这真是一个烂意见。赛佛勒斯吃掉一盒新鲜的生菜沙拉,似乎对马铃薯泥回味无穷,天狼星暗自决定回去要请叮噹教他如何製作。
最后天狼星推着赛佛勒斯到一个位于树下的安静地点休息,就在供给灌溉的溪流边。正前方是一片褐色的丘陵,白色的绵羊分散在上头,试图从冬季乾枯的牧草中寻找任何一点青翠。天狼星盘腿坐在石内卜身旁的地上,心情愉悦观赏绵羊与传统的牧场风景。
刚开始赛佛勒斯还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谈论应付佛地魔的方法,或者哈利.波特的新女友。渐渐地,魔药大师丝绒般的嗓音越来越微弱,直到不再有回应。天狼星蹑手蹑脚脱下斗篷盖在对方身上,同时专心研究眼前的睡容。
赛佛勒斯不是他爱的类型,被黑色长睫毛吸引的天狼星这样想。赛佛勒斯的鼻子很大,像一个鸟喙,在削瘦苍白的脸上显得很突兀。赛佛勒斯的牙齿不整齐,嘴唇不丰润,而且不爱笑。他不爱笑是有原因的,天狼星提醒自己。根据哈利的说法,这个男人的童年家庭似乎不太快乐,或许他喝醉的麻瓜爸爸还会打他;还有就学时期,有一群自称为劫盗四人组的恶霸总是用尽方法欺凌他,让他的霍格华兹岁月成为地狱。想到这些的天狼星脸红,并小声骂了几句。
然而其中最甚应该是加入佛地魔这件事,使得石内卜的人生成为真正的黑暗。天狼星想知道这些。他想了解有关赛佛勒斯.石内卜所有的事情,包括他的喜好,他的过去,他的种种与一切。赛佛勒斯不是天狼星一向喜爱的类型,他从没有那样想过赛佛勒斯。但是这一刻天狼星终于承认,自己已被面前的男人深深吸引。
他明白一切都是从彼得.佩提鲁的秘密监禁开始,只是天狼星拒绝面对。他不懂自己在逃避什麽。明明就那麽想见,明明就像疯子般寻找,明明为了对方失眠,明明就很在意对方的心情,天狼星不懂为什麽要假装一切只是友谊。
他明明就很喜欢赛佛勒斯.石内卜。
他想他只是太爱面子。
跪在轮椅前的天狼星上身往前,轻轻对赛佛勒斯苍白的嘴唇啄了一口。然后他看见黑色的双眼睁开,裡面有浓浓的睡意。
『我又梦见了。』赛佛勒斯含煳说着。
天狼星微笑,食指搓搓对方的大鼻子。『我是真实的。』
双眼逐渐清晰,瞳孔慢慢扩大,现实冲进赛佛勒斯迷惘的意识裡。他低声喘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退缩。『你以为你在做什麽?』石内卜铁青着脸沉声说。
『这个啊,其实我,』对方眼中的猜疑与受伤让天狼星不由自主发颤。『我想承认,那个…』上帝啊!他连声音都在发抖。
『下雨了。』赛佛勒斯打断,抬头看向天空。
豆大的雨滴敲在天狼星的头上,然后是肩膀、脸颊,与全身。无预警的雨水顿时让四周变得一片模煳,市集的摊贩匆忙收拾,只有丘陵上的羊群仍悠哉吃草。天狼星从跪姿弹跳起来,抽出魔杖由左而右往赛佛勒斯的头顶周遭画一个半圆。那半圆就像一个无形的屏障,隔绝石内卜与直扑而下的暴雨。接着天狼星对稍微淋湿的赛佛勒斯施放乾燥咒。
『我们快一点回去。』天狼星说,推着轮椅往地势较高的小木屋冲。
他几乎看不见路,雨水流进双眼刺得鼻子发酸,天狼星打了几个喷嚏。小石子路因为雨水变得又湿又滑,他连摔两次,幸好没有翻倒轮椅与轮椅上的男人。这段路途不算远但也不太近,当布莱克带着双腿不便的石内卜抵达温暖小屋,将冷咧的雨水隔绝在厚实的木门外时,终于双腿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精灵踢踏的脚步从厨房奔出,尖声大叫。『天狼星先生,您的全身都湿透了!』
天狼星疲倦地挥动右手。『快把赛佛勒斯弄乾以免他感冒。』他一边喘气一边说。『我等等洗个澡就好。』
慌张的小精灵推动沉默的史莱哲林回去房间,大概协助他沐浴,天狼星把头往后靠在门上,双眼无神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就差那麽一点,他就要说了,这场可恶的雨破坏好事,下一次出现如此好的机会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天狼星甩甩头,像一条狗般把水洒在地板,缓慢拖起疲惫的身体,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他的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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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要说什麽?』壁炉前与天狼星下棋的赛佛勒斯无预警开口。『下雨之前。』
思考下一步棋路的葛来分多眨眨眼,抬头望向那一双黑鑽石般深沉的眼眸。他张开口,眼角瞄到小精灵叮噹正在旁边折叠洗过的衣服。『呃,叮噹。』天狼星聊天般的语气。『这些衣服可以晚一点再弄,妳不是有其他的事要去厨房吗?』
穿着窗帘布的小精灵看看他,又看看身前堆积的布料,想了想。『天狼星先生,叮噹只剩这个工作。』
天狼星抓头。『这样啊。那麽可以帮我泡一杯茶吗?』
『天狼星先生您上次跟叮噹说过晚上喝茶很容易失眠,希望叮噹以后不要在晚上提供茶水。』
天狼星似乎感觉到对面男人偷偷的笑,他噘起嘴,胡乱将棋盘上的骑士往前送,眼睁睁看见赛佛勒斯的皇后几乎要扭断那骑士的手,而后骑士乖乖跪在皇后面前,恭敬离开棋盘。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那个骑士。『好吧,叮噹。可以麻烦妳离开一下,我要跟赛佛勒斯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
小精灵的大眼睛在两个巫师身上流转,最后停留在史莱哲林脸上,后者轻轻点头,几乎不可察觉,于是叮噹百般不愿丢下做了一半的工作回到她的小房间。赛佛勒斯稍微举起右手。『现在。』他说,『什麽事情需要这麽神秘?』
葛来分多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慎重从棋盘的这一边绕过桌子走到另一边,屈膝低身凝视另一个男人的黑色眼睛,对方用无法辨识的眼神回望。天狼星开启双唇,没有说出半个字,头颅一歪,轻轻吻上魔药大师惊讶的唇片。
他以为石内卜会反抗或推开,但完全没有。赛佛勒斯全然接受,好像等待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一刻。天狼星的舌尖轻易进入对方双唇之间,嚐到赛佛勒斯口中的红茶香。他吸吮,舌与舌互相缠捲,双手捧住赛佛勒斯削瘦的脸颊,天狼星更用力贴进。上帝,赛佛勒斯嚐起来比想像中更美妙,有一股专属于史莱哲林的神秘气息,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天狼星慢慢低下身,直到跪在地上,跪在赛佛勒斯前,就像骑士跪在皇后面前。
『你真是…』分开后的天狼星抬起头凝视轮椅上的男人。『令人惊奇。』
赛佛勒斯黑曜石般的双眼底有激烈的宁静,彷彿焖烧的柴火炙热。『你为什麽要这样做?』他以嘶哑的男低音轻声询问。
『我喜欢你。』天狼星说,再没有一丝犹豫。
『不,你没有。』赛佛勒斯捲起嘴角,笑得苦涩。『你只是在玩游戏。』
天狼星摇头,停留在对方双颊上的拇指轻轻磨蹭弯曲的嘴角。『我不是。』他说。
『我不相信。』史莱哲林说。『向我证明。』
他不知道如何证明,在曾经假装不喜欢之后,要怎麽样才可以让对方相信。天狼星揪着眉头,一时之间不晓得要说什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最终说。
『例如为我跳一场脱衣舞?』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天狼星微笑着说,拿出魔杖对着壁炉上的收音机一挥,轻快的音乐立刻充满室内。
他站起,往后退开好几步直到站在壁炉前的空地,双手高举做出一个夸张的姿势,臀部跟着音乐左右摇摆。眯起双眼盯住对方,天狼星随节奏慢慢抚摸脖颈,胸前,腹部,双臀,接着两手停留在上衣边缘,以自认为非常撩人的方式,慢慢地把T恤往上拉,露出平坦的腹部;往上拉,露出匀称的胸肌;往上拉,直到完全脱除。天狼星把那衣服扔往赛佛勒斯的方向,并向对方眨了眨眼。
赛佛勒斯的眼睛盯住他,手指抚摸下唇,脸上没有表情,天狼星搞不清楚对方喜不喜欢。他继续维持随性摇摆的舞姿,转身背对,然后弯下腰从跨下对石内卜温柔一笑。葛来分多抬起上身,噘着屁股,两手摸索腰间的牛仔裤钮扣,解开,慢慢褪下,并看见自己的分身在底裤搭了个小帐篷。天狼星踢开长裤,以十分缓慢的,令人心急的速度,跟着音乐转过身躯。在他面前的史莱哲林脸色红润,牙齿咬住下唇,布莱克却清楚看见对方起伏的胸膛。
于是天狼星跟着音乐跪下,四肢着地慢慢爬往赛佛勒斯,双目炙热凝望着,像一头饥饿的雄狮。赛佛勒斯的双手紧紧抓住轮椅两侧的扶手,喉头滚动,全身动也不动。终于来到魔药大师前方,天狼星脸上维持肉食动物般的笑容,举手撩开对方的长袍下摆。那瞬间赛佛勒斯的手似乎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阻止另一个男人扯开他的裤带,显露已完全勃起的慾望。
因此天狼星张开口,伸出舌头轻舔石内卜的顶端—慾望轻轻抽动—好像那是美味的冰淇淋,他满足而闭上双眼。接着葛来分多把舌尖停留在尖端的裂缝,双唇却一点一滴吞噬赛佛勒斯,直到他的口无法容纳更多。赛佛勒斯的费落蒙香直逼天狼星的鼻腔,后者深呼吸,开始不急不徐吞吐口中的坚硬。
赛佛勒斯轻声呻吟,受伤的双膝颤抖,天狼星睁开眼睛,看见轮椅上的史莱哲林头颅往后仰,显露出脆弱而苍白的喉头。他更卖力,迫不及待想知道赛佛勒斯最私密的滋味;放鬆喉咙,让对方的顶端摩擦他潮湿而柔软的口腔。然后天狼星紧紧含住,稍微用力吸吮。他听见尖叫,一股热流冲往喉咙深处,鼻腔充斥浓厚的男性荷尔蒙气味。天狼星想满足地大笑,为了他能让石内卜高潮。
梅林,他好爱这个男人。
一双手拨弄天狼星的头髮,他抬起头望着对方。『这比脱衣舞好更多。』天狼星讨赏似地说。
赛佛勒斯一向深沉的双眼不再有刻意的冷漠,长久压抑的情感像浪潮一瞬间淹没天狼星。『起来。』赛佛勒斯柔声说。
天狼星巍巍颤颤站起,石内卜的双手立刻拉下对方的底裤,上身前倾一口含住葛来分多的分身。天狼星大声吸气。『赛佛勒斯。』他的嗓音发抖,早已濒临边缘的慾望没有多久就释放在赛佛勒斯的口中,天狼星的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坐在地上,额头轻靠在魔药大师的膝上。『我喜欢你。』布莱克喃喃自语。
『我知道。』赛佛勒斯说,温和抚摸另一个男人的髮捎。
天狼星狐疑地望着对方。『你知道?』他不可置信地说。『但是你刚才说…』
『这只是一个小测验,或者可以说,小处罚。』石内卜微红的脸上出现狡猾的笑容。『为了你之前的不坦白。』
全身裸露的葛来分多歪着脑袋斜眼与史莱哲林相望。『你怎麽知道?』他问。『你用读心术?』
『我失去全部的魔法,读心术是全然不可能的。』
『那麽你…』天狼星认为自己目前看起来一定很呆。
『虽然我从没有谈过恋爱,从没有真正被谁喜爱过。』石内卜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我懂得如何去爱。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关心过我,天狼星。』
天狼星必须承认,石内卜比他以为的细腻多了。甚至连他本身都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时,赛佛勒斯已经看穿。这样说来之前对方给的种种暗示,似乎都是为了给他表白的机会,然而他却一次又一次放弃,一次又一次否认,一次又一次伤害另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让赛佛勒斯失望。天狼星觉得自己真是可恶透顶。『对不起。』他低声说。
『我死过一次。』赛佛勒斯说,专注看着天狼星,声音裡有下定决心的肯定。『我不希望这个重来的人生中再有任何遗憾。』
天狼星了解。『我也是。』他说,伸长脖子重新吻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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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天狼星离开阁楼搬进赛佛勒斯的卧室。他拥着对方入睡,就好像拥抱一世的珍宝。他睡得很熟,没有失眠,即使天尚未亮的时候醒来也丝毫不疲倦。天狼星侧躺在床的这一边假装睡觉,事实上偷看床另一边的男人。赛佛勒斯正从床上起身,双手撑住床板,一个用力坐了起来,接着两手分别搬动双脚,让自己坐在床缘。完成这些的赛佛勒斯气喘吁吁,呼吸调顺后伸手欲拉搁在床边的轮椅,天狼星这时爬起,从后方揽住赛佛勒斯,将下巴放在后者的肩上。
『让我来吧。』天狼星柔声说,在史莱哲林的脸颊亲了一下。
『你醒了?』赛佛勒斯听起来有些惊讶。『我怎麽听说你是那种就算整个魁地奇球队在你身边大合唱都吵不醒的人?』
天狼星乾笑,手脚俐落翻身下床协助石内卜坐在轮椅上。『的确是。』他说。『不过我最近养成早起的好习惯。』
『是吗?』赛佛勒斯狐疑地说。『我不记得曾在早上八点前的餐桌上看过你。』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尴尬。』布莱克老实承认。『事实上,我每天清晨都会观察你在后院的复健。』
轮椅上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他终于开口,转头看往身后的那个人。
『你知道?』天狼星提高音调,显然这个新资讯令他万分讶异。
『是,从第一天开始。』赛佛勒斯嘴角上扬,黑色的眼睛闪烁着。『我很高兴。』
天狼星开始认真认为对方比自己以为的精明太多,这再度让他想起昨晚棋盘上的骑士。『还有什麽事是你不知道的?』他嘟着嘴唇假装愠怒说。『你这条狡猾的毒蛇。』
『没有更多了。』蛇学院毕业生说。『喔,有了。我知道你留鬓角跟鬍子的模样很可笑。』
他们在此相遇的第一天,天狼星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像魔术师的推销员。『你不是要告诉我那天你一眼就看出是我吧?』
赛佛勒斯的假笑说明了一切。天狼星咕哝着耍心机的老蝙蝠,一边推着对方进到浴室。赛佛勒斯卧房裡的卫浴设备比一般的矮些,为了方便房间主人使用。天狼星帮助另一个男人上厕所—赛佛勒斯脸红—帮忙挤牙膏,递毛巾,以及梳头。然后他们一起离开房间,浸入天未亮的清晨空气裡,小精灵叮噹已经在后院等候。
天狼星告诉叮噹以后由他负责赛佛勒斯的行走练习,小精灵离去后他小心翼翼协助残障的史莱哲林从轮椅上起来,站稳,踏步前进。赛佛勒斯走得很慢,并且不稳,天狼星依照印象与魔药大师的要求提供最多的帮忙。他发现有些细节是从阁楼上观察不到的,例如每当赛佛勒斯踏出一步全身就会颤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很痛吗?』来回一趟后天狼星忍不住问。
『总是。』赛佛勒斯咬牙说。『天气越潮湿越痛。』他低声喘气,脸色苍白,手指五爪紧紧握住葛来分多的手臂。
『要休息吗?』
『不。』史莱哲林简洁回答。『再来。』
从阁楼远望与实际参与的震撼程度完全不同。天狼星知道这个男人具有比一般人更强烈的毅力与实践力,若非如此又怎能在佛地魔鼻子下完成凤凰会的任务?只是比起担任间谍,利用受伤磨损的膝关节走路似乎需要更多的忍耐力。在这样近的距离天狼星可以更清楚看见对方额上的汗滴,扭曲面容上肌肉的颤抖,与咬紧牙关的嘎吱声。天狼星几乎要开口请求对方停止这种自虐般的运动,告诉赛佛勒斯他愿意当对方一辈子的脚,到任何地方,直到永生。
梅林,他多麽崇拜赛佛勒斯。他好爱这个男人。
之后天狼星不顾反对直接横抱赛佛勒斯回到浴室,让他安坐在浴室裡的小矮凳上,然后为对方脱除汗溼的全部衣服,显露隐藏在厚实黑色长袍底下白皙纤瘦的身躯,整个过程史莱哲林的眼睛没有移开过,直直盯住葛来分多的灰色,像要从天狼星的眼裡寻找确定。天狼星轻轻亲吻赛佛勒斯的鼻尖,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别担心。』他说。
赛佛勒斯的胸口有一些稀疏的黑色毛髮,往下延伸到肚脐上,这让他显得相当性感。双腿间的分身在白天看来更加苍白,已经稍微勃起。天狼星拿着莲蓬头温柔且均匀地把热水浇淋在赛佛勒斯身上,为他洗去疲惫与担忧。然后他拿取一块香皂,在浴球上搓揉出大量白色泡泡,开始搓洗对方的身体。
对于被这样像个孩子般对待赛佛勒斯令人意外地没有意见,他的双手握住天狼星的肩膀,眼睛微闭,稍微开启的双唇间暖暖吐出热气。天狼星猜测大概与他特别认真清洗对方的下半身有关。他的手指按摩整个长度,指甲抠弄顶端的裂缝,赛佛勒斯的慾望在他涂满香皂的手上逐渐涨大,直到完全勃起。
『天狼星。』赛佛勒斯喘气,指甲刺入对方肩上的肉,睁开的黑色双眼中有股勾人的迷灕。
『我想这代表我得快一点帮你冲水。』天狼星放开双手,听见另一个男人苦恼的抗议声。他拾起莲蓬头以飞快的速度冲淨所有的泡泡,接着一把抱起赤裸的赛佛勒斯走回卧室。
小精灵已经为卧室裡的壁炉燃起温暖的火焰,天狼星走到床边把手上的男人搁在床上,同时在赛佛勒斯的苍白勃起上吻了一口—赛佛勒斯颤抖—接着脱去身上的所有,四肢并用爬上床舖,停留在仰躺的史莱哲林上空,低头凝望。
赛佛勒斯黑鑽石般的双眼回视,裡面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决。『Take me。』他说。
天鹅绒般嘶滑的嗓音滑过天狼星手上的汗毛,刷过天狼星早已坚硬的分身,他感觉自己的阴茎为之颤抖。『你有过经验吗?』他问。史来哲林摇头,却没有中断过视线。
赛佛勒斯仍是处子,这个认知冲进天狼星,他原以为自己不可能再更硬了,但现在他疼痛的分身几乎要爆炸。天狼星低身吻住对方的唇,掠夺魔药大师口中的每一吋,右手五指抚摸对方的耳后、颈脖、胸口,与胸口的果实。赛佛勒斯在天狼星的口中喘气,当后者的手指搔弄他的乳首时;下身往上抬让彼此的坚硬能互相摩擦,天狼星几乎要因此高潮。
他往后退,跪在赛佛勒斯展开的双腿之间,举起对方一对受伤的膝盖让膝盖窝搁在自己肩上,将右手手指放入口中使那上面沾附唾液,接着喃喃唸一句咒语把手上的液体变形为透明的润滑。天狼星盯着对方的眼睛,缓慢放入第一根手指。赛佛勒斯的眉间垄起,但没有发出任何疼痛的声音,仅是深深望着天狼星,好像这就能给他全部的勇气。天狼星活动手指,忽视自己疼得要命的勃起,然后放入第二根。
赛佛勒斯的腰枝往上,牙齿咬得更紧,但仍然没有喊痛。天狼星以十分缓慢的速度让两指呈现剪刀型,扩张着对方的后穴,等到石内卜足够适应才开始慢慢以手指抽插。赛佛勒斯的表情说不出来是舒服还是痛苦,低声喘息也没有透露资讯,布莱克转动两指,凭记忆寻找,当碰到某一个位置时赛佛勒斯的下半身整个向上弹,阴茎抽搐着。
『这是什麽?』赛佛勒斯惊讶地问。『这个…』天狼星的手指再一次的戳刺中断他的言语,赛佛勒斯呻吟。
『等我进去裡面干那个地方时,你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天堂。』天狼星刻意以压低的声音说。『或者地狱。』
赛佛勒斯的眼睛慢慢睁大,接着勐然闭上,适应天狼星的第三根手指。由他的分身前端裂缝涌出的前液已经完全将整个长度浸湿,这样的画面让天狼星忍不住低头舔了一下,赛佛勒斯呻吟得更大声。扩张到了一定程度后天狼星拔出手指,赛佛勒斯的皱摺已经不自主大大敞开,彷彿对葛来分多的欢迎。右手扶住自己的勃起,天狼星让前端抵住对方潮湿的后穴,然后极其缓慢推了进去。
这真他妈的紧,天狼星几乎就要喊出声音。赛佛勒斯的脸孔皱成一团,明显正在忍痛。天狼星立刻俯身吻住对方的双唇,藉以转移注意力,他也因此得以进入更多。卧室裡两人的沉重呼吸互相唱合,伴随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火光让身体交叠的两人的影子照映在木色的牆面上。就像经过一辈子这麽久,天狼星终于完全埋进赛佛勒斯的身体裡,他的全身都与对方紧贴,嘴唇就在赛佛勒斯的耳朵旁。他在等待,等待对方适应,然后就是…
『我要开始干你了,赛佛勒斯。』天狼星刻意说出猥亵的言词,听见另一个男人的轻喘。他先缓慢抽动,史莱哲林不平整的眉间逐渐舒展,等到两人的契合度更高,天狼星再调整位置,让自己每一次的挺进都能撞击到赛佛勒斯的前列腺。
赛佛勒斯的十指用力掐进天狼星赤裸的后背,每当后者冲撞一次,他的腰就更往上迎合,同时发出性感的呻吟。天狼星抬高上半身,让自己的右手握住对方抽搐的勃起,拇指则压住赛佛勒斯顶端的出口,同时开始规律且具节奏性地抽插对方的通道,撞击对方的前列腺。他像这样干了一阵子后,石内卜的双眼迷濛,黑色的头颅左右摇晃,全身竟然开始发抖。
『我要射了。』赛佛勒斯含煳说着,彷彿只是下意识的开口。『我就快要到了…』
天狼星却把自己拔了出来,右手仍然紧紧扣住石内卜的阴茎,以及阴茎上的小孔。突然的失落与空虚让赛佛勒斯睁大双眼,被控制的下身则让他无所适从。天狼星漂亮的浅灰色眼睛看住面前扭动的躯体与一开一閤的皱摺,嘴角微微上扬。『求我,赛佛勒斯,求我让你射。』
没有经验的赛佛勒斯当然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高涨的情慾在体内膨胀几乎要将他吞没,这个时候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唯一的念头。『去你的,布莱克。』他几乎是大喊。『不要停!』
天狼星遵从地重新插入,热烈摩擦石内卜的前列腺,让后者的慾望往上更堆高一层。他手上潮湿的坚硬不停地抽动,压住顶端裂缝的姆指边缘渗出一些白色。天狼星再度退出,赛佛勒斯睁开眼睛。『你打算要求我了吗?』他魅惑地笑着说。
『天狼星,你这个…』石内卜还没说完,天狼星第三度的挺进让原本的咒骂化成一阵阵激烈的浪声淫语。只是这一次葛来分多才戳了两下就又全然退出,而拇指更紧地扣住出口。赛佛勒斯哪裡遇过这样的事,一向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堆上顶端的慾望裡彻底瓦解。他开启被天狼星吻得红润的双唇,充满情慾的黑色双眼乞求地望住身上的葛来分多。『求你,天狼星,求你…』
『求我什麽?』天狼星颤抖着问。
『让我射,求你让我射。』赛佛勒斯独特的柔滑低音说出这般情色的言语,再也受不住的天狼星立刻用力埋进对方炙热的身体,疯狂抽插赛佛勒斯紧緻的屁股,同时鬆开右手裡对方的勃起。
赛佛勒斯的高潮瞬间涌上,他大声尖叫,白浓的体液喷溅在天狼星的胸口与自己的身上。天狼星跟着尖叫,把全部都射进对方的身体裡。
而后瘫软的两人都说不出话,天狼星小心地把赛佛勒斯的双腿从自己身上放下,施放简单的清洁咒,躺在对方身边,拉取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从馀韵中回到现实的赛佛勒斯墨一般黑的双瞳紧紧瞅住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竟有些责备。
『以第一次来说,你的表现算是非常完美了。』天狼星唇边带笑假意安慰,石内卜狠狠瞪他。『何必那麽不高兴,别说刚才你一点都不享受。』
他的确是很享受,赛佛勒斯无法否认。『你这个老滑头。』石内卜乾巴巴地说,天狼星则哈哈大笑。
于是他们一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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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的尖叫吵醒了他们。天狼星从床上弹起,立刻抓取放在床头上的魔杖。赛佛勒斯也睁开睡眼迷离的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一些遮住全裸的身体。
『什麽事情?』赛佛勒斯问。
『不知道。』天狼星转头面对身边的男人,原本凝重的表情突然转成暧昧的微笑。『你这样子看起来真是性感,是打算诱惑我吗?』
『你的体力还能负荷吗?』史莱哲林柔声说。
正想开口说一些更露骨的言词,床上的两人都听见小精灵被压迫般的声音,语气十万火急。『坏人来了,先生们!叮噹…』然后嘎然停止。
四周变得异常宁静,平时有的鸟叫虫鸣甚至风吹树叶的律动声完全消失,他们就像是这星球上唯一的生物。两个巫师互看一眼,天狼星下床捡拾散落一地的衣服扔给另一个男人,同时舞动魔杖在周围画出一圈又一圈的保护咒。赛佛勒斯匆忙穿着袍子,拿出放在枕头下的一面镜子递给葛来分多。随意套上T恤与短裤的天狼星用魔杖敲了敲镜子,急迫呼喊。
『金利。哈利。你们在吗?』
没有影像也没有声音回应,天狼星又试了几次,巴掌大的双面镜裡仍然毫无声息,而房间外则传来低沉的嗓音。
『不用尝试了,天狼星,没有人会听见你们。』那声音说,越来越近,直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门口浮现。『看看窗外。』
天狼星握住魔杖的手掌用力。『佛地魔。』他轻声说,眼角瞄向窗户外头。赛佛勒斯的房间窗外正对一片丘陵风光,白天可以看见远远的有绵羊吃草,夜晚抬头可以看见星光点点。然而现在天狼星只看到一片浓稠的漆黑,阻挡全部的风景。
『魔法传递是不可能的。』复活的佛地魔说。『这样说吧,这裡已经完全,孤立。』
从前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似乎说过类似的咒语,天狼星想起,必须是非常强大且邪恶的黑巫师才办得到的黑魔法。要隔绝一个区域对外的所有魔法联繫得消耗大量的魔法潜能,而会这样做的施法者通常都是因为他们打算缓慢且痛苦地杀死被孤立的巫师,就像猫耍弄牠濒死的猎物。
天狼星挺起胸膛站直,魔杖往前指。『我不在乎,反正我本来就打算亲手杀死你。』他很高兴他的手与他的声音没有表现出一丝颤抖。
『真有趣。』已经完全拥有一张真正人类脸孔的佛地魔轻快地说。『那麽你呢,我的僕人?你打算帮助布莱克或者再度回到我这裡?』
天狼星转过头面对一直待在床上不说话的前食死人,担忧地看着对方。赛佛勒斯紧抿着唇,双眼一眨也不眨盯着佛地魔,就算害怕也没有表现出来,虽然天狼星清楚看见赛佛勒斯握紧的拳头关节严重泛白,而滚动的喉头说明赛佛勒斯目前的心情绝不轻鬆。双脚不便的前食死人慢慢伸出一隻手,握住站在床边的葛来分多空着的那一隻手掌,紧紧地。『不可能。』他简洁地说。
佛地魔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你真是令我作呕,叛徒。』他的嘴角歪斜做出噁心的表情。『先是麻种,但至少还是个女人;现在居然跟男人。你就像娼妓一样,赛佛勒斯,到处卖你的屁股。老实承认,邓不利多那老傢伙上了你几次让你甘愿当他的母狗?』
『闭嘴你这变态东西。』天狼星怒吼。『不准这样说赛佛勒斯。』
黑魔王把注意力转回葛来分多身上,眉头挑起。『这麽易怒啊,小布莱克。』
『不要废话,你不是来找我决斗的吗!』天狼星膝盖微屈更加站稳,感觉到赛佛勒斯的指甲刺进自己的掌心。
『决斗讲求公平,目前的情势对我一点都不公平。』佛地魔游戏般地摇头。『你们有两个人,而我连武器都没有。』他的双手张开些微,下巴往上抬高闭起双眼,彷似在感受些什麽。『有了,』他说。『黑魔王感觉到了,就在这裡。』
突然地佛地魔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位于天狼星身边书桌的某个抽屉喀啦作响—赛佛勒斯轻声吸气—那抽屉弹开,从裡头飞出一隻纯黑色的魔杖,落在佛地魔手上。
天狼星认出那是石内卜的魔杖。『放手!你没有资格拿它。』他怒声说。
『这个魔杖与我的魔法特徵完全相符,而且它原本的主人似乎用不上它了,你说是不是,赛佛勒斯?』佛地魔笑着说,就像是閒话家常。『我认为它更适合我。』
现在天狼星可以感受到握住自己的那隻手传来的愤恨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会把它抢回来。』
『那就试试看吧。』佛地魔优雅地捏着原属于赛佛勒斯的魔杖,轻鬆往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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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利.侠勾帽正在开一週一次的正气师会报,忽然会议桌上凭空出现一个小精灵把大家都吓了一跳。那小精灵身上穿着蓝底白花的窗帘布,趴在桌上双手握住脖子喘气,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金利先生。』小精灵虚弱地叫喊。
金利认得这个精灵,也知道她不该出现在这裡,除非他们一向害怕的事情发生。『叮噹。』他从座位上冲到小精灵的位置旁,同时命令其他人快找巫医过来。『赛佛勒斯出事了吗?』
『坏巫师,坏巫师要杀死叮噹。』小精灵泪汪汪的大眼睛对准侠勾帽。『叮噹不是故意抛下赛佛勒斯先生,叮噹答应过赛佛勒斯先生会立刻找金利先生求救。』
『你做得很好。』金利安慰,一边拿出贴身口袋裡的一面镜子,只是无论他如何敲打那镜子都没有反应。『真奇怪,警报器没有响。』他喃喃自语。
天狼星住进小木屋的隔天魔法部就完成与那边的危险追踪连线,只要有任何侵入的迹象魔法部都会立即收到警报。
『坏巫师很厉害,真的很厉害。』小精灵叮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握住颈子的双手鬆开。『叮噹好担心赛佛勒斯先生与天狼星先生…』
金利脸色一沉,转身面对会议室所有的人。『立刻集结所有外勤人员。』他大声发号施令。『动作快!』
他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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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倒在牆角,魔杖手仍不放弃地试图举起,与他决斗的巫师似乎不急着杀死明显处于劣势的葛来分多,而是在他身前走来走去。
『站起来啊,小布莱克。你不是很想挑战我吗?』黑巫师戏谑地嘲弄。
天狼星的眼睛被鲜血模煳,头上撞出的一个大窟窿仍然不停止汩汩流血。他伸手抹开沾黏于眼睛上的血,在脸上画出一片鲜红。『我会的。』他咬牙说,扶住牆壁第四度站立。『你还没有赢。』
『我们都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情。』佛地魔说,转头看往另一个男人。『你觉得呢,赛佛勒斯?』
赛佛勒斯坐在床上完全无法提供任何协助,只能焦急呼喊天狼星,他从没像现在一般恨透了自己残废的双腿。『去你妈的。』他咒骂。
『我妈死了。』佛地魔自以为幽默地回应。『有一点耐心,等一下就轮到你了。我保证你将死得比布莱克更痛苦一百倍。』
趁对方落狠话时天狼星出其不意甩动魔杖,魔杖顶端冲出一道强烈的绿色光柱,眼看对方闪避不及就要被这个死咒击中,然而佛地魔比天狼星认为的更敏捷,他看似随意挥舞魔杖,轻鬆挡掉这波攻击。
『死亡咒,真有趣,布莱克。』佛地魔眯起双眼。『什麽时候葛来分多开始使用不赦咒?』
『当对方是无耻的变态时。』天狼星喘着气说。『啊哇呾喀呾啦!』
佛地魔不发一语轻易闪开,手上的黑色魔杖往上一指,天狼星立刻不由自主向上飞,用力撞上天花板;佛地魔的手往右,天狼星向左撞上牆壁;佛地魔再往上,天狼星重新撞到天花板,这样来回碰撞几次之后天狼星不再发出任何惊叫。黑魔王最后一次让葛来分多瘫软的身体撞上天花板以及上头的灯架,灯架尖锐的部份刺入天狼星的后脑,当重新落回地上时大量的鲜血从后脑的破洞涌出。喀答一声,一直紧握在天狼星手上的魔杖从手掌鬆脱,了无生气的银灰色双眼圆圆睁着。
他再也不动了。
佛地魔闭上双眼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他的血的味道。』他的嘴角上扬着迷般地说,接着转身面对床舖,以及床上的巫师。『那麽,轮到你了,赛佛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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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他们想像的更困难,魔法部的正气师们团团围住面前的黑雾,试着突破这道屏障。哈利也在他们之中,作为一个见习生,要不是身份特殊金利不会让他参与这麽危险的任务。哈利正与其他人一样举高魔杖,专心唸着解咒咒文。
哈利不敢想像佛地魔究竟进去了多久,他们究竟错过多少。太自满是魔法部的错,以为防护做得够完善,以为万无一失。他们都忘记敌手是谁。佛地魔,不能说出名字的人,他们不应该小看对方。
眼前的黑雾一点都没有消散的迹象,原本就佈满乌云的天空现在更是阴暗,眼看一场大雨是避免不了,哈利担心雨水影响进度。
他抬头看着天空,祈求死去的父母能保护他的教父,与他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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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为我做了很好的工作。』佛地魔悠哉地坐在房间裡的椅子,一边抚摸手上的纯黑色魔杖。『他跟你不一样。』
『那并没有让他活得更久不是吗?』气若游丝的赛佛勒斯勉强开口说。
佛地魔捲起嘴角微笑。『杀掉他是我做过最困难的决定。』
赛佛勒斯一点都不相信,佛地魔从不为谁的生命遗憾。『我知道你怕死他了。』他一针见血地说。『你怕你会死在他的手上,就像现在你怕会死在我的手上一样。』
『黑魔王什麽都不怕!』佛地魔高叫,魔杖手危险地举了起来,但他没有对面前的男人施放任何诅咒,而是移开赛佛勒斯正尝试攀上去的一把椅子,失去支柱的赛佛勒斯跌回地上。『就凭你,残废与爆竹?』黑魔王虚假地笑着。『当然,你曾是我底下最强大的巫师,赛佛勒斯。但那是在失去双腿与魔法之前,现在的你连站都站不起来,真可悲。』
跌在地上的赛佛勒斯不理睬对方的冷嘲热讽,专心一致撑起身体。『我办得到。』他喃喃自语。『我办得到。』
『还要多久,赛佛勒斯?我等你站起来跟我决斗啊!』不耐烦的佛地魔催促。
一开始佛地魔把魔杖对准他的时候石内卜以为能以一个死咒了结一切,显然他把对方想得太过仁慈。黑魔王只稍微动一下魔杖,赛佛勒斯就觉得像被什麽勒住颈子,硬生生从床上扯到地面摔个四脚朝天。佛地魔告诉赛佛勒斯为了避免他抱怨不够公平,他愿意给前食死人一个决斗的机会。『但首先你得站起来面对我才行。』佛地魔嘲笑着说。
他的周遭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赛佛勒斯试图抓取用来施力的每一样—桌子或椅子—都被佛地魔推到一边,所以现在他全身贴平趴在空白的地板上,只剩双手能支撑起上半身。汗水从他的额头与鼻尖滴到地面,沉重的喘息声从口中源源发出,赛佛勒斯痠痛的双手用力发抖,受伤的膝盖却让他连双足跪地都办不到。然而他并没有放弃在这样失利的状态下起身,他总得尝试,天狼星都能挺起胸膛毫不畏惧独自对战黑魔王,赛佛勒斯相信自己也能办到。
天狼星…一阵痛苦穿透赛佛勒斯,他闭上双眼。
佛地魔夸张地打一个呵欠,魔杖懒洋洋往前伸。『这样好了,让我帮你。』他邪恶地说,点了一下魔杖。
一股力量将赛佛勒斯扯高,接着往下坠使得他的膝盖用力撞击地板,赛佛勒斯痛得大叫往旁边倒下,抱紧曲起的双腿把自己蜷成一个球。『Fuck you!』他在痛苦呻吟中咒骂。『有本事就立刻杀死我!』
『这麽想跟你的姘头作伴吗?』佛地魔冷笑。
魔药大师的眼光黯澹,忍不住瞄向躺在血泊中的天狼星。天狼星死了,天狼星死了,说好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天狼星走了。这个认知刷过赛佛勒斯,使他呼吸困难。天狼星不在了,不再有人会对他开朗地笑,不再有人会担心他会不会着凉,不再有人关心他的心情愉快,不再有人会吻他,会爱他。天狼星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爱过他的人。赛佛勒斯闭上酸楚的双眼颤抖着呼吸,这一刻觉得双腿不这麽痛了,因为心的疼痛已压过一切。
他好想死。
『你他妈的溷蛋东西,』勉强平复情绪,赛佛勒斯睁开眼睛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去你妈的,去你妈的…』
『你就是学不会该对主人恭敬。』佛地魔走到前食死人身边,居高临下往下瞪视。『我忍受你这麽久,是时间该让你学会礼仪。咒咒虐。』
他忘记膝盖的疼痛与失去魔法的耻辱,也忘记躺在血中死去的天狼星,只记得尖叫与不停的尖叫。当一切都停止时赛佛勒斯发觉自己停止不了全身的抽搐,而膝盖与失去天狼星的痛楚重新回到意识。他恨这一切。抬起头,赛佛勒斯愤恨瞪视黑巫师。『你不值得我的尊敬。』他嘶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