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遗憾。』佛地魔阴沉地说。『我已经失去耐心了,起来!』
在黑魔王舞动的魔杖中赛佛勒斯全身往上撞上天花板,接着失去重力而直坠地面,头昏脑胀中身旁天狼星染血的尸体显得非常鲜明。天狼星死前也像这样痛苦吗?趴在地上喘息的石内卜想,他那个时候在想什麽?是否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是否想起他为我戴上的那顶帽子,或者河边偷走的那个吻?赛佛勒斯双眼紧紧凝视身边不远的天狼星,这样想着。
天狼星死前也跟我一样,心裡只剩他吗?
『让我想想我该怎麽处置你呢?』佛地魔的声音打断赛佛勒斯在记忆中的沉溺,后者抬头瞪视。『我应该先拔掉你传递消息的舌头,再折断你的每一根关节,接着敲碎每一支骨头。为了你的淫荡,我要扯掉你的睾丸割断你的阴茎再把它们塞进你淫荡的屁眼裡。然后我将切开你的肚子挖出每一样内脏并且保证你在整个过程都很清醒。最后我会让天狼星的魔杖穿过你的肺,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会让它更深地穿透你。』佛地魔残酷地冷笑。『你满意这样的决议吗?』
他知道他的死亡不会太轻鬆,但佛地魔说的让赛佛勒斯噁心得想吐,而他清楚知道对方真的会这样做。赛佛勒斯翻转疼痛的身躯让自己往天狼星的方向爬去,拉长手臂试着抓取对方落在地上的魔杖。
热辣辣的疼痛划过石内卜的背,就像被鞭打一般,只稍微停了一下他就继续拖动残废的双脚往前爬。佛地魔假装的笑声响起,又是一鞭,第三鞭终于让赛佛勒斯发出叫声。黑魔王似乎不打算停手,火烫的刺痛如雨点般落在魔药大师身上,他大声嚎叫,眼前一片模煳中赛佛勒斯终于抓住天狼星沾染鲜血而黏腻的魔杖。
他翻身躺在地上,魔杖向上举高。『啊哇呾喀呾啦!』赛佛勒斯吼叫。
什麽都没有发生。黑魔王挑起一根眉毛,摇了摇头。『别傻了,赛佛勒斯,爆竹一辈子都不会有魔法。』他随性举起手上原属于石内卜的魔杖,懒懒地指着对方。『不过如果你的遗愿是希望与我决斗,黑魔王倒是可以完成这个愿望。』他扯开嘴角咧嘴而笑。『咒咒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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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照亮哈利所处的位置,这是他看过最强的一道闪电,接着轰隆隆的巨响迴盪在整片丘陵地,豆大的雨点开始不留情下坠。正气师们努力解除的黑雾终于有一点消失的感觉,哈利咬紧牙齿用力吞嚥,更大声唸出解咒咒语。
忽然间,从黑雾中央发出一阵银色光芒,朦胧雨势中显得有些诡谲。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一瞬间便吞噬掉隔绝魔法的黑雾,显露立于黑雾中心的一幢小木屋。看见这个的哈利顾不得侠勾帽的任何指示,立即从圆形的正气师行阵中冲进开敞的大门内,同时高举魔杖在身前画出许多护盾。
他冲入发出强光的房间,双眼被逼得稍微眯起,等适应之后哈利睁开祖母绿般的双眼,惊讶地看着房间内的情景。
房内所有的家具几乎都散成一堆木柴堆放在四周,他的教父,天狼星.布莱克躺在角落的一片血泊中不知道生死。房间中央空出来的位置站着一个高大的人,他有一头黑色的短髮与白皙的肤色,长相就跟哈利记忆中的汤姆.瑞斗十分雷同。哈利惊觉那可能是复活的佛地魔,他谨慎地举高魔杖瞄准对方。
然而复活的佛地魔似乎没有察觉哈利波特的到来,甚至说,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设置的魔法网已经被破坏。佛地魔的魔杖指着地面,银色光芒正是从他手上的魔杖顶端发出;佛地魔的双眼正看住面前的地上,脸上的表情则掺杂着惊讶、愤怒、恐惧与不可置信。
佛地魔身前的地上躺着一个黑色长髮脸色苍白的男人,脸上同样透露出惊讶和难以置信。他的右手高高举起,上头握有一把红色的魔杖—哈利惊觉那可能染上了血—魔杖前端正与黑魔王的银色光束连结,看起来就像两根魔杖之间紧紧相连。这场景对哈利来说一点也不陌生,他回忆起第一次与佛地魔的交手,两人的魔杖也像这样互相联繫。
佛地魔抽动手臂试图扯开魔杖之间的连接,但魔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它执意缠住赛佛勒斯手上的那一支木杖。黑魔王大声怒吼,张开手掌想脱手黑色魔杖,然而那魔杖却好像胶水一般,紧紧黏住佛地魔的魔杖手。佛地魔的双眼越睁越大,双手竟开始发抖,不敢相信也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就快成功了,只要杀掉这个叛徒一切都会变得非常完美,所以佛地魔不懂为什麽会这样。只是一个简单的酷刑咒,不久前才向对方施放过,没有道理会有如此的钜变。
赛佛勒斯觉得好像快喘不过气,几乎无法承受。天狼星沾了血而黏腻的魔杖在他的掌心发热,他的手上全是天狼星的鲜血,但他绝不鬆手。捡拾魔杖仅是一种本能的防卫,即使赛佛勒斯清楚明白自己什麽魔法都使不出来,他就是不想束手就擒。石内卜当然知道施展的不赦咒一点作用都没有,黑魔王连一滴鼻血都没流,但如果这样的举动可以激怒对方,或许有机会为自己赢来一个较轻鬆的死亡。
他不明白为什麽当黑魔王的魔杖再度对准自己,口中吐出邪恶的酷刑咒时,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他惊讶地看见佛地魔的魔杖—事实上是赛佛勒斯的魔杖—吐出一条银灰色的光束,直接连接到他手上的天狼星的魔杖,接下来发生的事则让赛佛勒斯完全目瞪口呆。源源不绝的魔力竟透过他与黑魔王之间的联繫,波涛汹涌般向他涌来,穿入他的血管、浸入他的血脉,往全身扩散。
赛佛勒斯看见佛地魔的表情从震惊转成愤怒最后变成真诚的恐惧;他看见黑魔王扭动手臂与手腕试着鬆脱魔杖。仰躺在地的石内卜更用力抓住手上又湿又热的木杖,告诉自己绝不能放手,即使冲入身体的魔法让他快喘不过气几乎不能承受。他相信对方与自己一样不明白是什麽造成目前的局面,然而赛佛勒斯很高兴自己是得利的那一个,而且佛地魔溷杂惊讶与恐慌的尖叫声在他听来就如同音乐一样美妙。
佛地魔愤怒的吼叫转变成彻底恐惧的高叫与咒骂,他的双眼再也不能瞪得更大,整张脸痛苦地扭曲着。在哈利之后进入房间的正气师们对眼前的情景瞠目结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一边观察佛地魔与前食死人间的战况,哈利偷偷熘近躺在血泊中的天狼星身边。天狼星灰色大睁的双眼定定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头上有一个诺大的窟窿。哈利立刻低下头感受对方的呼吸,他的全身因为害怕而发抖。
更慌张的声音吸引哈利,他转身看往后方的佛地魔,忍不住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佛地魔在冒烟,正确来说是他的脚底在冒烟。因为慌乱而胡乱移动的黑魔王一脚踩在天狼星泼溅在地上的斑斑血迹,那鲜血竟像具腐蚀性一般开始消融他重生的躯体。佛地魔往后退,却又一脚踩到另一摊鲜血,霎时房间裡充斥着嘶嘶作响,伴随佛地魔恐慌的尖叫,画面看起来竟有些可笑。
躺在地上的石内卜现在显得更有自信也更有精神,纤薄的嘴唇上弯,胜利般的微笑几乎触手可及。相对于年轻史莱哲林,年长的那一位可以说是悲惨。佛地魔与他的敌手一样倒在地上,原本健康完美的面容现在就像一颗脱水黄瓜,皱巴巴的皮肤黏在骨颊,白皙的肤色显得蜡黄,接触到天狼星血液的身体部位几乎都被腐蚀得只剩白骨。他没有再发出声音,甚至抵抗的意图都没有,只有被迫握住魔杖的手因为魔法连结的缘故而有些许颤抖,那连接的银灰色光丝像一条蜘蛛丝般细,随时都会断掉的模样。
然后佛地魔鬆开手掌摆脱恶梦般的魔杖,萎缩的躯体再也不动,乾瘦的脸上唯有一双透露恐惧与不可置信的双眼仍震惊地瞪住前方。
赛佛勒斯慢慢放低右手,勐然翻身趴在地上,两手并用迅速爬往哈利.波特,或者说波特身边的天狼星,受到对方气势的逼迫哈利立即往后退开。赛佛勒斯靠近对方,双手一张用力抱住天狼星,把头颅埋在对方的颈窝。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紧紧搂住天狼星,犹如一张静止的画作。即使如此哈利仍可以真切感受到对方的悲伤,像夜幕中唯一的孤星正在悼念它滑入地平线的情人。那悲伤浸染了房裡的每一个人,没有人开口说话,仅仅沉静站在那裡,直到听见巫师救护车的声音。
0824更新
全身疼痛是他恢复知觉后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则是口乾舌燥。他转了转眼珠,撑开沉重的眼皮。
他看见一片又白又亮的天空,刺得他重新闭上双眼。头痛欲裂,尤其是后脑杓,就像谁正拿着电鑽挖掘。电鑽,这麻瓜的玩意儿还是赛佛勒斯告诉他的。有一次他化兽成狗在后院挖洞埋骨头—每一次变成狗他都会忍不住这样做—结果把赛佛勒斯种植的魔苹果的根给挖烂,那苹果哇哇大叫。愠怒的赛佛勒斯恐吓要拿电鑽鑽开他的头看看裡面究竟有没有装脑袋,他告诉赛佛勒斯斧头可能比电鑽好使多了,结果换来赛佛勒斯的一个怒目。
梅林,假装生气的赛佛勒斯真是可爱。
赛佛勒斯!天狼星勐然睁开痠痛的双眼,却发觉自己的脖子竟然僵在那裡完全动不了,一股恐惧从腹腔往上爬升,他放声大叫。
『赛佛勒斯!赛佛勒斯!喔上帝!拜託你还活着,赛佛勒斯…』
他想起那些恐怖。想起施放的每个攻击都被轻鬆化解;想起在佛地魔面前他就像颟顸学步的婴孩;想起佛地魔像抛石子一般将他扔来扔去直到失去知觉;想起没有魔法且不良于行的赛佛勒斯。光想像佛地魔会怎麽对付赛佛勒斯就让天狼星颤慄,而他完全没有办法保护最爱的人,如果赛佛勒斯死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麽继续活下去。
然后他听见有人移动的声音。『别叫了布莱克,整间圣蒙果都知道你醒了。』有一个人说。
天狼星怔在那裡,大口大口喘气。『赛佛勒斯?』
羽绒般丝滑的嗓音由远而近,伴随规律性的金属撞地声,脖子不能动的天狼星努力斜眼看往旁边。『你能走了?』他惊喜地问。
正奋力在助行器上平衡自己的史莱哲林望着对方,嘴角稍微捲起。『不完全是。』他说,小心翼翼举起那金属物往前移一步,再一步。
天狼星由眼角观看,赛佛勒斯纤瘦的肢体在逆光下显得更为修长,身上简洁的黑色长袍衬出完美体态,他的表情专注,黑鑽石般的双眼隐隐闪耀,透露深沉的神秘。上帝,这男人真是性感极了。天狼星双唇微张,感觉自己的慾望不可察觉地跳动一下,他尴尬地移开视线僵硬地盯住正上方亮白的天花版。随着金属撞地声越来越近,天狼星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变得稍暗,接着面前出现一张拥有着名大鼻子的苍白脸孔,赛佛勒斯纯黑色的双眼看住天狼星的灰色眼睛。
『你好美。』天狼星呢喃。
苍白的脸颊开始透出澹色的红,赛佛勒斯的眼珠悄悄转向盯着天狼星耳朵旁的枕头,天狼星真想知道这枕头上有什麽可以引起对方这麽大的兴趣。『显然你复元得很好。』石内卜说,伸手拨去另一个男人脸上的头髮。
天狼星闭上眼睛感受史莱哲林掌心的温暖并试着更靠近,僵硬的脖子却发出奇怪的声音,他皱起眉头。『我的脖子好奇怪。』他埋怨。『完全不能动。』
『你的颈子伤得很重。』赛佛勒斯柔声说。『目前正打上石膏,再大约两天就可以拆除。』
『但是会痒怎麽办?』天狼星说,一边举手想挠痒,这时才发觉他的手也变得很沉重。『我的手该不会也上石膏吧?』
赛佛勒斯点头,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你的腿。』
『太好了。』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我有哪裡没打石膏的?』
『脸,以及,』史莱哲林表情严肃说。『你的…小天狼星。』
天狼星真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代词,愣了一下开始爆笑。『你的最爱不是吗?』天狼星戏弄着说,赛佛勒斯翻了个白眼,双颊倒是变成澹红色。『谢谢你赛佛勒斯,我真的觉得愉快多了。』
『很好。』
他们沉默一阵子,天狼星猜想除了打满石膏的四肢之外大概还发生其他的事,因为赛佛勒斯黑鑽石般的双眼一直瞅着自己,虽然维持一贯冷然的眼神,深藏在裡面的某些含意—介于担忧与高兴之间—却让天狼星读不太懂。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呃…怎麽了吗?』天狼星不太确定地开口。
『没有。』石内卜立刻说。
天狼星怀疑地噘起嘴。『你…对于我的遭遇…很幸灾乐祸?』
『不是。』赛佛勒斯犹豫,嘴唇紧抿,忽然低下头主动在天狼星的双唇印上一个吻,轻得就像蝴蝶舞过花丛。天狼星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对方。他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笑。『我以为你死了。』石内卜的双唇停留在天狼星嘴边,暖呼呼的气息喷到后者的唇上,就像那一次在河边的初吻。一股热流穿过背嵴,天狼星满足地闭上双眼。
『老实说我也以为我死定了。』天狼星悄声说。
温暖的身驱离去,赛佛勒斯坐到旁边的小椅子,虽然天狼星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画圈。『就差一点。』史莱哲林低沉的嗓音说。『你流了很多血,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我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吓你。』天狼星说。
『我没有被吓到。』倔强的史莱哲林立即回应。『我只有点…担心。』他不太甘愿地承认。
天狼星想了想。『像柏蒂多口味豆的担心还是像海格的石头蛋糕的担心?』
赛佛勒斯似乎不太想回答。『石头蛋糕。』他最终说。
天狼星露出牙齿笑得很阳光。『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这般坦白。』天狼星说,石内卜轻声咳一声别开脸。『我为什麽没有死?』
『因为黑魔王用错方式杀你。』石内卜冷酷地说。
天狼星完全听不懂怎麽一回事。『他把我摔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叫做用错方式?』他提高音量,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面红耳赤。『难道他应该以一发死咒杀死我就好了吗?』
没想到赛佛勒斯竟然讚赏地点头。『他的确该那样做。』
布莱克瞪眼。『我不懂。』
『我一开始也不懂。』石内卜承认。『直到黑魔王踩到你的鲜血那一刻。』
『他该不会滑倒了吧?』天狼星乾巴巴地说。
『不。』赛佛勒斯摇头。『他烧起来了。』
天狼星以为自己听错。『烧起来?』他怀疑。
『对。』一向严肃的魔药大师现在看起来更正经。『还冒烟。』
葛来分多愣了一下忍不住大笑。『你真的很好笑,赛佛勒斯。』他笑了一下发觉对方严肃的表情维持不变,才终于想到该收下嘻皮笑脸。『所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你该不会一直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天狼星不敢承认。『没有。』他立刻回答。『所以我的血对佛地魔有害?』
赛佛勒斯似乎想再说些讥讽的话,但最后选择放过对方。『就像我的魔法对他有害。』他说。
『我不懂。』天狼星试着动了动颈子。『我的脖子真的很痒,你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吗?』
赛佛勒斯以一种难以解读的表情看他,接着从袖子裡拿出一隻黑色木棍,天狼星认出那是赛佛勒斯的魔杖。赛佛勒斯把魔杖对准天狼星的颈子喃喃说了一句话,瞬间一股清凉包覆天狼星发痒的部位,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现在呢?』坐在椅子上的史莱哲林居高临下看住另一个男人,显得有自信。
『好多了,你真的…等等。』天狼星惊讶地盯着握在对方手上的魔杖,知道这代表什麽时银灰色的双眼放大,张大的嘴看起来很呆。『你的魔法。』他惊呼。『喔,梅林!赛佛勒斯,你的魔法恢复了?』
『显然是的。』史莱哲林嘴角朝上勾看起来被对方的反应逗乐。
『快告诉我过程,赛佛勒斯!』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天狼星对着唯一能看见的天花板大叫。『我要知道每一件事,每一个过程。』
于是石内卜完整叙述佛地魔死亡的始末,天狼星偶尔穿插一两句评论,例如那狗娘养的麵包脸。我以后都不吃酸黄瓜了等等。白色天花板的光度越来越亮,大概已经接近正午,不知道什麽时候赛佛勒斯的手已经完全放在天狼星的掌中,天狼星轻捏那骨感修长的手指,回忆它们美丽的模样。说完整个故事的赛佛勒斯再度拿起魔杖轻挥,原本有些溼热的病房变得凉爽一些。
『我问过奥利凡德先生,他说魔杖一直都是我的,从没有因为魔法转移而失去它的忠贞。』赛佛勒斯解释。『我上一次的死亡,』他假笑一声。『并不是发生在我与黑魔王的对决,所以魔杖没有变换主人。』
『佛地魔强迫你的魔杖攻击你,那小棍子大概很不开心。』天狼星评论。
『它气炸了。』石内卜温柔地抚摸着手上的魔杖,从头至尾。以眼角馀光看见这个的天狼星竟嫉妒起那根魔杖。
『它代替你狠狠踢了那麵团人的屁股。』天狼星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详细情况比这更複杂。』石内卜的表情转换,现在看起来有些厌烦了。『我询问了阿不思的画像。』
天狼星可以理解对方的厌烦从何而来。『邓不利多教授变成了画还是一样古怪吗?』
赛佛勒斯撇了撇嘴。『更糟。』他说。『简直是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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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孩子,看到你完好无缺我真的非常欢喜。』赛佛勒斯的轮椅一滑进校长办公室邓不利多的画像就这样大声对他打招呼。『好吧,也许不尽然完好无缺。无论如何,茶吗?』画中人物在画中倒了一杯冒白烟的热茶。『对了,你们不能喝我的茶,真可惜。』
赛佛勒斯不觉得可惜,他不想喝油彩味道的红茶。『校长,你知道我发生什麽事了。』他说的是肯定句。
『米奈娃提过一些。』阿不思往嘴裡丢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糖果,各色糖粉粒撒在他的白色鬍子上看起来一团糟。『我很抱歉,我的孩子。』
『不需要抱歉,我们早就谈过我可能会死在黑魔王的手上不是吗?』前食死人有些尖锐地说。『我今天来是要问另一件事。』显然他不想谈论上一回在毒蛇牙下的濒死经验。
『让我猜猜看。』阿不思装模作样抚摸长鬍子,湛蓝色的眼珠从半月形的眼镜后深深地凝视。『你谈恋爱了,对象是…』他咬住手指故作神秘装作在思考。『天狼星?』
赛佛勒斯抽出魔杖指着画像,看起来正打算烧毁这幅说八挂的图画。『不是这个。』他咬牙切齿,希望自己的脸看起来不要太红。『路摸思。』他终究没敢烧了那幅画,只有点亮杖头。
图画裡的前校长点点头。『你的魔法恢复了。』
『但我不知道为什麽。』魔药大师放下魔杖。『我原本的推测是,复活黑魔王的三个元素,分别代表可以克制他的三个方式。』他举起一根手指。『佩提鲁的肢体复活他的肉身,所以佩提鲁…』
『一个左钩拳就可以解决掉汤姆。』阿不思说。『真可惜我们没能看见那画面。』
赛佛勒斯同样感觉可惜。『布莱克的血复活他的循环,所以布莱克的血对黑魔王有毒。』他举起第二支手指。
『我听说汤姆的脚底几乎都烧焦了。』阿不思做一个夸张的手势,往嘴裡丢更多彩糖。『这裡每个糖果吃起来味道都一样。』他抱怨。
『照这样的推论只有我的魔法能对付他。』赛佛勒斯深黑色的双眼露出迷惑。『但是我没有魔力…』
『这只是再一次说明汤姆的贪得无厌最终却害死他自己。』画框裡的老巫师终于沉稳坐下。『他使用那麽邪恶的仪式,操纵彼得脆弱的心灵,强逼虫尾帮他执行古老的黑暗复活仪式,原本可以很顺利,但汤姆终究太贪心。』
较年轻的史莱哲林脑中闪过彼得.佩提鲁抽取自己魔法的过程,不自觉露出厌恶的表情。『你是指魔法的部份?』
邓不利多的右手食指与拇指张开成为L型,食指对魔药大师点了一下。『宾果!』他兴高采烈说。『我一直想这麽做。』画像哈哈大笑。『赛佛勒斯,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史莱哲林。』另一张画上的非尼呀大声抗议,邓不利多选择忽视。
而赛佛勒斯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让我猜猜看,黑魔王要佩提鲁抽光我的魔法,却反而产生逆转。』他抚摸下唇皱着眉头。
『媒介,赛佛勒斯,媒介呢?就像魔药需要药引,你跟汤姆决斗时的魔法联繫是什麽?』阿不思鼓励他的学生。
『魔杖?』赛佛勒斯举高右手上的黑色魔杖,左手则从袋中拿出另一支天狼星的魔杖。
『不,魔杖只是工具。』阿不思两手在胸前比手画脚。『想一想,那一段时间发生了什麽?』
天狼星原本沾满鲜血的魔杖已经被清洗乾淨…一瞬间像有什麽敲中赛佛勒斯的头,他兴奋地提高音调。『血,天狼星的血。』
『以及汤姆本身。』有些激动过头的老校长双手压住自己的胸口。『复活的三元素,肉身、鲜血、魔法,都必须达到完美的平衡,过少当然会失败,过多则失去平衡。』老巫师对他的魔药大师眨了眨眼。『当失去平衡的三要素重新会合,仪式便逆转了。汤姆对力量的索求一向过于贪心,结果反而引燃自己的失败。』他为自己的幽默感呵呵笑着。
『我猜如果黑魔王当时选择用魔法攻击天狼星,用物理方式攻击我,或许一切都会不同。』赛佛勒斯捲起嘴角笑得很假。
阿不思夸张地鼓掌。『他不应该用原属于你的魔法攻击你。』
『所以魔法回到我这边。』赛佛勒斯沉思般地喃喃自语。『这也说明为什麽天狼星失去那麽多血却没有死。』他没注意到那双湛蓝的双眼正兴致盎然盯住自己。『我想我懂了,谢谢校长。』他对其他画像中的人颔首招呼。『我去叫米奈娃。』
他推着轮椅转过身,离去时听见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声音。『赛佛勒斯。』
他回头,看见过世的老校长脸上露出讨人厌的笑容。『你跟天狼星是天生一对,希望这一次你能得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闪烁着。『当他醒来别忘了给他一个吻。』
赛佛勒斯再一次后悔刚才没烧掉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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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显得很兴奋。『邓不利多教授怎麽知道我们的事?』他对着天花板高兴地说。『他真的觉得我跟你很相配?』
『那并不是这次的叙述重点。』赛佛勒斯冷冷地说。
『哦?我怎麽觉得这个比麵团人是如何杀死他自己还重要?』天狼星说。『你觉得是麦教授告诉他的吗?』
『霍格华兹没有秘密。』前魔药学教授不耐烦回答。『大概是牆壁说熘嘴的。』
天狼星用力眨眼。『所以霍格华兹的牆壁会传递秘密的传言是真的了?』他惊呼。
赛佛勒斯不想告诉对方当救护人员抵达时他是如何抗拒鬆开手上的躯体,他好怕一鬆手天狼星就会永远离开,就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也不想让对方知道当他得知天狼星仍然活着时眼泪是如何不受控制流下脸颊,而这一切都被哈利.波特与金利.侠勾帽看在眼裡;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如何坚持从头到尾都要跟着天狼星的急救,正巧那时候米奈娃也在场;更重要的是,赛佛勒斯绝对不会向天狼星承认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孤独,他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有天狼星的陪伴。
『对。』所以赛佛勒斯只有简洁回答。『牆壁会说话。』
『真是奇妙。』天狼星叹口气,慢慢闭上眼睛。『我开始想睡了。』
『你应该多休息。』石内卜柔声说。
天狼星安静躺了一下,忽然开口打破宁静。『赛佛勒斯,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有吗?』
『有。』天狼星坚持。『阿不思说等我醒来你应该给我一个吻。』
沉默。『我给过了。』
『那不算。』天狼星睁开眼睛。『那只能算是触碰。』
『我认为那是。天杀的天狼星你在做什麽?』赛佛勒斯扶着助行器摇摇晃晃站起,试着压制正在病床上摇来晃去的病患。『你会掉下床。』
『我要吻你。』天狼星喘着气说。
『你让我再一次见识到专属于葛来分多的特质。』史莱哲林压住对方的肩头双眼盯住对方。
天狼星微笑。『勇气吗?』
『不。』赛佛勒斯说。『愚蠢。』
『嘿。』天狼星抗议。『你压得我的肩膀好痛。』
赛佛勒斯假笑。『那是因为我的脚没办法施太多力。』
『真高兴可以成为你的支撑。』天狼星以肉麻的语气说。
『闭嘴。』赛佛勒斯冷冷地说。
『如果我不闭嘴呢?』天狼星挤眉弄眼故意做鬼脸。『我好喜欢你,赛佛勒斯,你是我见过最性感的生物…』
『如果你不闭嘴。』明显脸红的史莱哲林一字一句说。『我就不吻你了。』
天狼星立刻闭上双唇,紧紧地,然后他的肩头越来越痛,但赛佛勒斯随即压上的唇瓣立刻让他忘掉那一切不适。
这一刻的天狼星认真觉得,活着真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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