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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hange by yatri 全文完
SB/SS
状态 -
校对 -
配对 SB/SS
等级(请也手动加在标题) NC-17
文章风格(类型) -
警告 无视第五集后半段与第六集 violence、non-con
申明 -
简介 -
转载出处 -
原文地址 -
授权 -
赛佛勒斯石内卜坐在离壁炉最远的角落,心不在焉看着面前的场景。这些人不会理解黑魔王的力量有多麽庞大,他们在这裡讨论要如何毁去那个恐怖的男人,依靠一个不到十七岁的未成年巫师,还是个波特。这真是他遇过最荒谬的事情。
他忍住一个呵欠,胡乱想着明天的课程,晚一点回到实验室他得先备料,多准备一些,你很难预测学生会出什麽样的状况。还有等一下要批改的作业,葛来分多六年级,真是太美好,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给波特一个难看的分数。
白日梦进行到他逮到波特严重违反校规并且送到违纪委员会审查,在证据确凿与众人劝说下阿不思终于同意将哈利见鬼的波特退学处分,石内卜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的诡笑。
『赛佛勒斯。』
石内卜眨眼,发现厨房裡的每个人都盯着他看,尤其是布莱克那个溷蛋,双眼流露出的不屑与鄙视好像他是一隻沟鼠一样。破坏规矩的葛来分多,赛佛勒斯鄙夷地斜眼瞄着对方,傲慢的溷球,自以为英雄跑到魔法部还差一点害死邓不利多的黄金男孩,布莱克没能让贝拉杀掉真可以列为本世纪最大憾事。赛佛勒斯从鼻孔发出哼声,移开视线转往邓不利多校长。
『还是一样。』他若无其事地说,成功隐藏方才的不专心。『黑魔王对失去预言一事仍然非常不高兴。』用不高兴形容是太过保守了,事实上在魔法部之战后的每一次食死人聚会都是场灾难。酷刑咒,切割咒,酷刑咒,烧灼咒,酷刑咒。少有人能逃过黑魔王怒气,就连赛佛勒斯.石内卜,佛地魔最喜爱的魔药大师也一样。不过没有人会想知道这些旁枝末节。『除此之外没有什麽新的消息。』
失望的气味,赛佛勒斯可以在空气中嗅闻到,尤其当邓不利多疲惫的双眼注视时。『继续紧盯,赛佛勒斯。』老校长澹澹地说。『并且随时回报。』
『当然。』赛佛勒斯狡猾地低语。『每个人都有应尽的责任不是吗?』然后意有所指地望向布莱克。
布莱克对他竖起中指,龇牙咧嘴。『Fuck you,鼻涕卜。』
麦教授不赞同地啧了一声,路平则是用手肘轻推布莱克并且瞄他一眼。石内卜想像在桌下路平的五指扣住布莱克的,脚尖轻抠那溷蛋的小腿。噁心。『希望各位不介意,恕我失陪一下。』在突然的腹痛下石内卜尽其可能优雅起身,转身离开会议室。
他在布莱克家的古老浴室洗脸,而后凝视镜子中自己的脸。鼻子太大,嘴唇太薄,颧骨太高。他不止一次希望自己能长得更英俊一些,像布莱克那样粗犷,或者像路平那样精緻。但就如同每个人都瞭解他的恶毒与孤僻,石内卜清楚明白长相并不是那些人不选择他的主因,而是赛佛勒斯.石内卜本身就不是个应该共享罗曼蒂克的对象。
好像他曾经有所期待一样。
赛佛勒斯厌恶地挥去不该有的想法,顾影自怜不是他的本性,他该想的是如何在即将来临的战争中保住哈利波特不知感恩的小命。以及自己的。
重整身上裹得严谨的长袍,赛佛勒斯迴身,眼角扫瞄到放置在古老浴缸边缘的一个闪亮小东西。他弯腰研究,疑惑从前怎麽从来没有注意过。一把锋利的小刀,黑色闪亮的剑刃,握柄上镶有黑鑽石般的饰品,宝石正中心浓黑得发亮,彷彿可以将任何人吸引进去。石内卜强迫自己别开注视,直起身体深深呼吸。他可以感觉隐藏在其中的黑魔法,不明显,但邪恶。
这是布莱克家族的故居,整个布莱克家族就是黑魔法的代名词。只是像这样赤裸裸地将黑魔法物品光明正大搁置在肉眼所及的地方,不是布莱克—一个葛来分多—的特色。石内卜抗拒好奇心,抗拒拾起那令人着迷的工艺品,抗拒观察分析那东西的冲动。他不需要另一个堕落,他已经接触太多,失去太多,而且他答应过阿不思。但是,这个实在太诱人,在他接触魔法的历史当中从没感受过类似的力量,如此黑暗,如此神秘…
『你还在这裡做什麽,鼻涕卜。』
赛佛勒斯从内心的拉扯中惊醒,对闯入的不速之客怒目而视以掩饰受到的惊扰。『布莱克。』他嘶嘶作响。『你难道不懂得什麽叫做敲门吗?』
『这是我家,我可以任意闯进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布莱克踏进原本空间就不大的浴室,装模作样地仰天呼吸。『做什麽事需要花你那麽久的时间,石内卜?不要是手淫,我不希望在我家地板上踩到你黏乎乎的精液。光想到你在这裡掏出那丑陋的东西就让我作呕。』
路平一定跟他说了。赛佛勒斯感觉耳根发热,被羞辱的愤怒。『滚开。』石内卜斥喝,『你这自以为是、没有教养的杂种狗。』他怒气冲冲,伸手推开布莱克。
布莱克一定没有想到对方会动手,他往后踉跄,有点狼狈地扶住门框,接着露出牙齿并从喉咙底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整个身体撞了上去。赛佛勒斯被撞击得向后,背嵴压到洗脸台并且失去平衡,在倒地的前一刻伸手抓住任何能防止跌落的支撑。他抓住浴缸的边缘,以及放在浴缸边缘的黑色利刃。
刀刃划破他的手心,赛佛勒斯仍然跌坐在地。他反射性踢踹布莱克的小腿,让对方跟自己一样用力跌在地板上,然后扑上去挥拳。葛来分多速度很快,立刻伸手抓住石内卜的拳头,以及另一隻打算作同样动作的手,并屈起膝盖用力踢了史莱哲林的下腹部。
石内卜吃痛往一旁倒下,一瞬间瞥见布莱克得意洋洋的笑脸。愤怒掩盖理智,赛佛勒斯一把抓起落在地上的小刀,往前用力挥舞。锋利的刀刃划破布莱克惊讶的脸,在上头留下一条血痕。布莱克怒吼,从牛仔裤的腰带上抽出魔杖,同一时间赛佛勒斯也这样做。两根魔杖互指着对方的鼻子,杖头发出噼哩啪啦的火花。
『Expelli…』『Taranta…』
他们的诅咒没有唸完,因为两根魔杖之间突然产生了一条彼此相连的黑线,拉扯着他们的魔杖。石内卜惊骇地看着那黑线扩大,发出银色的光,越来越亮,直到垄罩他与布莱克的全身,将他们包覆在炫目的光芒中。
接着赛佛勒斯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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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痛欲裂,好像被什麽辗过头颅一般。浑身冰凉,好像浸在冰水当中。赛佛勒斯睁开双眼忍住呕吐的感觉,慢慢从卧姿起身。他仍旧在古里某街十二号的浴室裡,坐在破裂的磁砖地板上,全身酸痛。而另一个男人则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大概是死了,赛佛勒斯恶毒地想。有些事情不对劲,石内卜把脸埋在右手手掌裡深呼吸,一边思考。他和布莱克打了一架,如同往常,他们的魔杖之间产生连结,这通常不是什麽好现象。他慢慢抬头,转而观看趴在地上的男人。
那男人穿一件包裹全身的黑色长袍,长袍宽大的袖子与衣缘散在身体周遭,活像隻落水的大蝙蝠。那男人有一头及肩的油腻腻黑色长髮,从长髮间若隐若现的是,一具让人印象深刻的大鼻子。
很显然,那男人是赛佛勒斯.石内卜。
但他才是赛佛勒斯.石内卜。变身水,魔药大师的第一个想法,某人喝了加有他头髮的变身水。但为什麽?为了潜入凤凰会?以目前对方倒在地上的状况来看,这个假石内卜的任务严重失败。
无论如何,向阿不思报告是当务之急。赛佛勒斯捡起掉在地上的魔杖,对假冒者施放捆绑咒。魔杖用起来不是很顺手,也许是刚才的决斗造成的后遗症。他扶着牆壁站起,忍住头痛引起的恶心感,一手拨开挡住视线的捲髮。等等,捲髮?石内卜抓取一大把自己的头髮贴近鼻子。黑色捲髮?他注视自己粗厚长茧并稍微发颤的双手,更往下注视着自己的穿着,以及从牛仔裤裤脚露出的赤足。
喔,上帝,亲爱的萨拉札.史莱哲林。赛佛勒斯害怕地抬头望向镜子,发现天狼星.布莱克正用恐怖莫名的表情回看自己。他不可置信地靠近镜子,食指触摸脸颊。梅林,他现在有了布莱克那溷蛋的长相,蓝灰色的眼睛,大小适宜的鼻子,有刀痕的脸颊,微张并大声喘气的嘴。石内卜回头看着趴在地上双手被绑缚在背后的假石内卜。如果他现在长得像天狼星.布莱克,那麽那个长得像赛佛勒斯.石内卜的假冒者应该就是…
石内卜不由自主发出绝望的呻吟,期望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某人发现了在浴室昏倒的他们,也许是阿不思,那个可恶的老溷球,然后在他们的喉咙裡灌入掺有对方头髮的变身水,帮他们换了对方的衣着。听起来合情合理,很像葛莱分多会做的低级玩笑。
于是他蹲在赛佛勒斯…布莱克…呃,有赛佛勒斯长相的布莱克旁边,推动对方的肩膀。『布莱克。』石内卜急促吼叫。『醒来,你这贪睡的懒散鬼。』黑髮男人呻吟,皱紧眉头。喔,原来我的声音是这样,石内卜不幽默地想,更用力推动。『布莱克!』他听着自己发出的陌生嗓音,感觉毛骨悚然。
假石内卜的眼珠在眼皮后颤动,终于慢慢睁开黑色的双眼,愣愣地瞪着赛佛勒斯。『你,』他说,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整个人从卧姿用力坐起。『你是谁?』他尖叫。『Fuck you!你他妈的是谁?』在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缚在身后时更是两脚乱踹大声咒骂。
『闭嘴,布莱克!』由对方的激烈反应赛佛勒斯更加确定他的身份。『你这个猪头,冷静下来!』
『冷静?你这该死的假冒者,你是谁?Fuck you!放开我,放开我!』布莱克一边怒吼一边挣扎着站起,然后踩到自己的长袍下摆又跌回地面。
歇斯底里面目狰狞的赛佛勒斯.石内卜实在不怎麽好看,魔药大师觉得万分丢脸。他抓住长袍的领口,把对方的脸拉进自己的。『听我说,布莱克。我是石内卜,我们两个…』
『鼻涕卜?』布莱克立刻大叫着打断。『你这变态的杂种,你为什麽要假扮成我的模样?喔,不,喔不,我知道了。哈利,哈利…』
布莱克一定是想到发生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那件事情,黑魔王利用与波特之间的连结提供错误的影像,引诱那小鬼送上门。在这种慌乱的时刻还能有如此高明的联想,布莱克不全然是个笨蛋。赛佛勒斯决定不跟对方废话,直接拉起布莱克将那颗黑色的头颅推到镜子前。『看看你自己。』
镜子裡反射出一个张大嘴表情惊恐的赛佛勒斯.石内卜,以及不耐烦又怒气腾腾的天狼星.布莱克。有石内卜长相的布莱克从喉咙裡发出怪异的声音,大鼻子贴到镜子上。『Fuck!你对我做了什麽?』
『我只是揍你一拳。』镜子裡的天狼星假笑。
『你并没有,石内卜。』镜子裡的赛佛勒斯愤怒反驳。『而是我踢了你一脚。』
『在那之前你被我踹倒。』
『踹倒?你说那种女人般的力道叫做踹?』
要不是急着摆脱目前的窘境,赛佛勒斯几乎就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孩子气无意义的争执。『你认为现在是争执这个的时机吗?』他说。『我们不是应该先考虑该如何变回原本的模样?』
『那快动手,鼻涕卜。这应该是你的某种黏煳煳的魔药还是邪恶的黑魔法造成的吧?』天狼星从镜子裡瞪长得像自己的史莱哲林。『还有不要靠我那麽近,快帮我鬆绑!』
『请相信我,布莱克,我一点都不乐意让自己看起来听起来闻起来像个葛来分多。』石内卜乾涩地回答,向后退开的同时顺便帮布莱克鬆开手腕上的绳索。
布莱克转身面向另一个男人,用赛佛勒斯的黑眼睛怒视,一边摩擦疼痛的手腕。『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我猜测这可能是阿不思的某种恶作剧。』石内卜不高兴地说。爱操纵的老头。『大概是变身水。等一小时让药水失去效能应该就可以。』
于是他们两个,一个坐在浴缸边缘,另一个坐在马桶上,大眼瞪小眼。
『我们为什麽不去起居室等?』半个小时后布莱克忍不住问。『你不觉得厕所的空气很不好吗?』
史莱哲林冷哼。『你很乐意去外头让其他人嘲笑?』
『可是外面没有其他人。』古里某街十二号的屋主说。『我来找你的时候他们都离开了。』他走到门边往外探头,又转回浴室内。『而且你不觉得我们一起在厕所待那麽久会引起更多怀疑?』
石内卜咀嚼下唇内侧,不得不承认布莱克比他想像的更机伶。『很好,我们出去。』
另半个小时这两个男人在起居室度过,布莱克焦躁地走来走去,石内卜则直挺挺坐在扶手椅上阴沉地看着前方的一个点。家庭小精灵怪角曾经前去询问石内卜对晚餐菜色的意见,布莱克立刻表达他想吃简单的烤鸡胸肉。
『怪角只有问天狼星主人要吃什麽,没有问其他人。怪角一直在古老的纯血家庭工作,一直只为纯血巫师服务,怪角不想帮血统不够纯正的巫师准备晚餐。虽然怪角也不是心甘情愿帮天狼星主人,要是布莱克夫人知道怪角竟然这样做一定会要怪角用钳子敲自己的头。但是天狼星主人现在是怪角的主人,怪角只好勉强来问天狼星主人…』小精灵叨叨叙叙地唸,连头都没有抬起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看起来非常生气,举起脚打算踢怪角的屁股,幸好石内卜即时摆摆手叫怪角滚回厨房。『我什麽都不想吃。』他说。小精灵仍然喃喃自语,但也顺从地离开两人面前。
『真是无礼的东西。』怪角走了之后天狼星咬牙切齿说。『我应该用抽屉夹他的丑头。』
『不要忘记你现在有我的长相,布莱克。』赛佛勒斯提醒对方。『对怪角而言我才是他的主人。』
听见这个的天狼星厌恶地抓住垂在脸颊旁的黑色长髮。『还要多久,鼻涕卜?我受够你的油腻腻头髮还有大鼻子。』
『你以为我很喜欢吗?跳蚤咬得我又痒又痛。』石内卜威吓地站起,牛仔裤让他感觉不舒服。还有在布莱克的身体裡他发现对方真的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令人愤怒的真相,他一直以为那个葛来分多只是穿了垫高的鞋子。『我猜它们都藏在你的手毛裡。』他举起长有浓密毛髮的右手。
『我身上没有跳蚤!』布莱克气急败坏反驳。『多毛是性感男人的象徵!看看你。』他一边说一边拔除左手袖口的钮扣。『我敢打赌你跟女人一样没有手毛!』
赛佛勒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天狼星粗鲁捲起袖子,露出毛髮稀疏的左手前臂与上头的黑魔标志。石内卜的脸色难看,紧握双拳全身发抖,究竟是为了愤怒还是被羞辱感他也不太清楚。『下地狱去,布莱克!』他嘶嘶吼叫。『该死的杂种狗!』
布莱克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认知鑽入脑中,他慢慢抬头看着另一个男人。『Fuck!』他说。『Fuck。这令人作呕的东西…』
『闭嘴。遮住它。』食死人回应,走上前拉下布莱克的衣袖。『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他低声说,转身沉默回到扶手椅上再也不看对方。
布莱克没有反对,安静别上钮扣,有一瞬间甚至想跟史莱哲林道歉。他们都知道石内卜的手臂裡藏着什麽,但亲眼在自己手上看见的震撼感与茶馀饭后的閒聊仍然不同。天狼星无意识揉捏黑魔标志的位置,即使那东西现在没有任何动静,他却突然感觉怪异,就好像手臂被蜘蛛网沾附,甩不开的黏腻。
『已经一个小时了为什麽我们还没恢复?』布莱克打破尴尬的宁静。
石内卜皱着眉头抚摸下唇。『不知道。』他不甘愿地承认。『也许这比我们认知的还要複杂。』
『複杂?』布莱克开始担心以致于声音有些慌张。
『也许。灵魂交换通常涉及黑魔法。』听到黑魔法布莱克瞬间瞪大双眼,双唇微张看起来很蠢。史莱哲林以蓝灰色的眼珠怒视葛分多的深黑色,不习惯在自己的长相上读到无知与恐慌。『我认为我们最好去找阿不思。』
天狼星呆呆地看着对方,忽然不知道想起什麽咧嘴而笑。『喔喔,不是我们,石内卜。』他兴高采烈只差没手舞足蹈。『只有我。不要忘记你不可以离开古里某街十二号。』
当知道对方指的是什麽时赛佛勒斯的双眼瞪大。『你想偷走我的身份?』他柔声问。『你以为你有本事假扮我?』
『这不困难,石内卜,只要表现得讨人厌就好。真是个好主意。我迫不及待要帮哈利加分,给史莱哲林扣分。』有着魔药学教授外型的布莱克快步走到壁炉边,捏起一小撮呼噜粉投进火炉中。『霍格华兹,校长办公室。』他大声说,壁炉燃起熊熊的绿色火焰。
『布莱克。』石内卜冲上前抓住对方的袖子,失去平衡而摔进壁炉中。『你这个愚蠢的…』
然后他们一起消失在呼噜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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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办公室的壁炉轰然捲起烈火时阿不思.邓不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前吃柠檬雪宝,还一边修剪鬍子。即使他受到一些惊吓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慢慢从座位上站起靠近两个跌在一起的巫师,伸手协助两人起身。
『我很高兴你们终于打破隔阂一起行动。』校长微笑着说,湛蓝色的眼睛却锐利地盯着天狼星—至少他以为对方是天狼星。『但是天狼星,你不应该离开古里某街十二号,不要忘记魔法部的那件事…』
很显然这两个死对头并没有注意听校长的说话,他们正忙着与对方争辩,似乎正打算大打一架。校长眼中的魔药大师两手在胸前交叉,满脸得意洋洋的笑容。『那有什麽难,只不过就是把所有的东西丢进锅子裡搅一搅。』
『把所有的东西搅一搅?难道你在唸书的时候除了破坏校规跟到处散播过剩的荷尔蒙之外什麽都没有学会吗?』校长眼中的天狼星看起来爆怒异常,几乎可以从鼻孔中喷出火焰。『教导魔药製作不跟你一样肤浅,它涉及精密的计算跟准确的步骤,不是你这种只会投机取巧破坏规矩的蠢蛋可以理解!』
『散播过剩的荷尔蒙?哈哈,我听到你声音中的嫉妒。』石内卜长相的男人夸张大笑。『我知道你有多羡慕我,因为你是一个没有人爱的怪物。』
布莱克长相的巫师脸色惨白,高举手上握紧的黑色魔杖。『拿出魔杖决斗,你这不知好歹的杂种。』他大声挑衅,魔杖往前对准对方。『自以为是的溷蛋。』
『你以为我怕你吗,油腻的老蝙蝠。』黑眼睛的男人早就摆好决斗的姿势,浅棕色的魔杖轻鬆夹在手指间。『不要忘记你从没有胜过我。』
『那是因为你们以多欺少。』
『那是因为你是一个欠揍的黑巫师。』
眼看两人之间的决斗一触即发,阿不思.邓不利多快步站在两人之间,两手平举出一个阻挡的手势。『安静!』老校长大吼,严厉的眼神轮流在双方身上停留,两位较年轻的巫师瑟缩,纷纷往后退开一步。『放下你们的魔杖,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白费力气的内斗。』
两人照办,即使长得像赛佛勒斯的男人一边不甘愿地回嘴。『不会费很多力气,没多久他就会四脚朝天躺平了。』
『让我猜。』阿不思盯住说话的巫师。『你是天狼星?』黑色长髮的男人点点头,老巫师皱着眉头转往穿着T恤牛仔裤的巫师。『你是赛佛勒斯?』灰色眼睛的男人简短顿首,别开视线接触。邓不利多教授的手指捏揉眉心,轻声叹气。『在我弄清楚状况之前,两位是不是先坐下来喝杯茶?』
即使不停止怒视对方,两个较年轻的巫师仍然顺从地坐在校长提供的舒服椅子,手上各端着一隻冒烟的茶杯,面前的桌上也出现精緻的蛋糕。阿不思.邓不利多和蔼又坚决盯着双方,直到两人都从杯子裡啜饮适量的红茶,以及吃一小口蛋糕。
『好吧,』凤凰会的主持人满意地微笑,精明的蓝眼珠在半月型的眼镜后锐利观察。『谁来跟我解释发生什麽事?』
布莱克不习惯地把长到肩上还一直遮住脸的黑髮拨到耳后。『都是石内卜的错。』他指控。『是他先动手。』
『像个孩子一样告状吗,布莱克。』石内卜不以为然地假笑,一边拉扯袖子试图让T恤的短袖能遮盖更多暴露在外的皮肤。『别忘了是你先开始挑衅。』
『所以你就可以在我脸上划一刀?』
『如果不是你踢我一脚。』
邓不利多教授摆手打断两人的相互指责。『让我们跳过究竟是谁先开起战争的部份吧,先生们。』他注视着石内卜,微微点头。『请简短说明,赛佛勒斯。』
邓不利多的双面间谍瞭解他的上司的意含。简短说明,请说重点,我不想听你哀诉食死人聚会有多痛苦,或多恐怖。他是彙整重点的高手,于是赛佛勒斯僵直着坐正,跳过开头口头羞辱的部份直接切入事情发生前所有怪异的细节,包括那把怪异的黑色刀刃,美丽的刀柄。
听完叙述的邓不利多不说话,手指轻搓白色鬍子的尾端,另一隻手则抚摸凤凰佛客使的羽毛,望着石内卜脸颊上的刀痕。『天狼星。』他最终问,『你身上哪裡流血?』
天狼星疑惑地看着赛佛勒斯,后者看起来一样迷惘,思索了一阵子之后稍微抬起左手。『这裡。』他指着掌心。『布莱克,看你的手掌。』
葛来分多照办,果然在左手掌心看见一道血迹乾涸的刀疤。『但是,但是我没有…』他辩解地说。『我没有割破石内卜的手掌。』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石内卜不甘愿地承认。『校长,你觉得这件事跟那支小刀有关吗?』
『我不记得我家有什麽黑色的小刀。』布莱克澄清。『大概又是怪角的奇怪蒐集。』
老校长不正面回答,而是以湛蓝色的眼睛凝视赛佛勒斯。『不能确定。』他轻快地说。『赛佛勒斯,可以麻烦你请怪角帮我们找来那把刀子吗?』
目前是天狼星.布莱克外貌的魔药学教授走到壁炉边招唤布莱克家的小精灵,转达了他的需求,而后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目前是赛佛勒斯.石内卜外貌的化兽师则两脚大开粗鲁地坐在椅子上,石内卜不赞同地瞪了一眼。『我们可以换回去吗?』天狼星紧张发问。
『我不知道。』老校长拿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涉及到血与灵魂通常不是什麽好事,我的孩子们。』
布莱克双肩下垂,装作沮丧的模样。『早知道当初就好好学魔药学。』他假装懊恼地说。
『你不可能代替我上课!』赛佛勒斯几乎要尖叫。『我已经跟你说过一百次了。』
『你可以代替我住在古里某街十二号,当凤凰会开会的时候,』通缉犯说,非常正经。『负责招待客人。这很公平,石内卜。』
要不是阿不思.邓不利多就坐在桌子的对面饶富趣味地观察两人,石内卜相信自己必定会毫不犹豫对布莱克施放酷刑咒。『很抱歉,布莱克。我无法像你一样忍受好几天不洗澡只吃垃圾桶的垃圾还有睡在路边。』
『啊呀,我以为你才是捨不得洗头的那个人。』布莱克抓住一把黑色长髮。『你看。我都可以从这裡搾出油了。』
『我也可以从这裡,』石内卜举起右手。『组织一隻小型的跳蚤部队。』
『我说过我没有跳蚤!』
『我也说过你不能假冒我!』
阿不思即时在一触即发的时候抽走两人手上的魔杖,并且迅速放进抽屉裡。『这个目前还是由我保管。』他对错愕的年轻巫师们说。『看看是谁回来了,怪角,有找到吗?』
重新从壁炉走出的怪角双手空空,对石内卜夸张地躬身,尖鼻子几乎要碰到地板。『怪角没有找到主人需要的东西,怪角请小主子处罚怪角。』牛蛙般的低声滴咕。『怪角要是被小主子处罚也不会埋怨,虽然小主子伤了夫人的心,是个不知感恩的小溷蛋…』
『够了够了。』天狼星不耐的说。『我们不需要你,回去回去。』
怪角灰色浑浊的眼珠转向天狼星,一脸嫌恶的神情。『怪角没有在跟杂种巫师说话,夫人要是知道小主子跟这种人溷在一起不知道会觉得多丢脸…』
『闭嘴!』石内卜怒斥。『滚回去房子裡!』
小精灵弯下腰,喃喃低语。『怪角听小主子的命令回去陪夫人,怪角会告诉夫人小主子变得多堕落。』然后啪地一声,怪角消失在空气中。
『什麽杂种巫师,』天狼星不高兴地说。『真是没教养。』赛佛勒斯.石内卜没说什麽,只是别开脸看往凤凰佛客使灿烂的尾翼。『唯一的关键消失了,现在怎麽办?』天狼星开口问。『没有那隻小刀还能够查出来是什麽造成这个结果吗?』
老校长推动两人面前的蛋糕盘,微笑,没有回答。『多吃一些,然后我们再来讨论接下来该怎麽办。』
『该怎麽办?』魔药大师冷冷地说。『我们现在连发生什麽都不知道,你该不会真的希望我跟布莱克交换身份吧。』
『听起来不错。』令人意外的,邓不利多教授竟然这样回答,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
石内卜慢慢睁大双眼,布莱克则张大了嘴,两人看起来都不可置信。
『阿不思!』赛佛勒斯咬牙切齿。『我没有时间跟你开这种玩笑,目前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找到解除这个…诅咒,的方式。』
『你听见校长说的了。』同时间天狼星手舞足蹈。『啊,你可以睡我的房间,我不介意。』
赛佛勒斯张开口要反驳,邓不利多校长两手稍微举高在胸前做一个阻止的姿态,上身往前靠,诚恳地凝视。『赛佛勒斯,我认为现在不是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好时机。』他说,微微点头。『在找到解决之前,请按照我的建议做好吗?』
邓不利多对他说了请,这代表我命令你。石内卜双手在膝上握拳,从齿缝间发出声音。『怎麽做?』
『你不用住在古里某街,甚至我会建议不要再靠近那裡。我认为已经不安全。』阿不思忽略天狼星的嘿,这样不公平的抗议。『待在这裡。』
『然后让学生跟他们的父母告状有一个通缉犯在校园跑来跑去?』石内卜挖苦。
『我们能解决那个,赛佛勒斯。』校长回答,从抽屉拿出两人的魔杖递了出去。『那麽现在,可以麻烦你带天狼星到史莱哲林地窖吗?』
即使不甘愿,目前是天狼星.布莱克外貌的魔药学教授还是走到校长办公室的壁炉边,撒下绿色的呼噜粉。
『魔药学教授宿舍。』他说,然后扯住布莱克的手臂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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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佛勒斯指着书房裡位于壁炉前侧的沙发。『你可以睡这裡。』他大方地说,笑得很假。『或者地毯上。』
『哈哈。』天狼星装模作样大笑。『我要睡卧室,地毯就留给你。』一边说,一边挤开站在卧室门口的赛佛勒斯。
石内卜硬是挡住,怒气腾腾瞪着霸佔自己长相的男人。『这是我的房间。』
『不不不,鼻涕卜。』葛来分多坏笑,指着自己的脸。『现在我才是魔药学教授,所以这裡是我的。』
『你什麽时候那麽乐意假冒我了?』
『从我知道这样做我将拥有自由之后。』
石内卜看起来就像随时要冲上去咬断布莱克的脖子。『自由?你以为你真的拥有自由?』他柔声说,挑起一边的眉毛。『你以为你有本事做到我能完成的事?』
『哪一样我办不到?』布莱克挑战性地抬高下巴。
石内卜眯起双眼,用低柔的声音说。『食死人聚会?』
天狼星凝视对方,诧异自己的长相也可以出现这样恶意的神情。『喔,那个。』他承认。『是有一些挑战性。』双面间谍露出胜利的笑容,天狼星耸肩。『但是这跟谁可以睡卧房没有关係。』
『何不在房间裡多加一张床呢,赛佛勒斯?』突然出现在书房的壁炉中阿不思头颅笑咪咪地说。『我可以过去吗?』没等石内卜回答阿不思便穿过呼噜网站在书房内,手轻轻一扬,一张简朴的单人床飘浮在身后。『让一让,先生们。』他说,直接走进卧室裡,天狼星高兴地跟了进去。
赛佛勒斯的表情相当不悦,当看见他的床舖旁边新添了另一张时。『完全没有必要。』他抗议。『布莱克可以睡沙发。』
『不要忘记那是你的身体。』校长满意地欣赏自己佈置后的成果后转身面向二人。『你不会希望解除诅咒时得回腰酸背痛的毛病。』
『但是…』
『所以,』阿不思打断魔药大师的反驳。『不要喝过量的酒,天狼星。不要熬夜和太依赖药物,赛佛勒斯。』镜片后的蓝色眼睛在两人脸上流转。『善待彼此。』从前希望这两个人善待彼此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当想到对方目前所拥有的是自己的身体,两个男巫师只能不甘愿点头。『另外,请你们交换魔杖。』
『什麽?』石内卜与布莱克异口同声质疑。
校长对两人摆摆手。『难道你们不觉得魔杖用起来很不顺手吗?』看见巫师们半迟疑的点头,阿不思露出睿智的笑脸。『这就是了。』
赛佛勒斯怒视邓不利多,不情愿地递出陪伴他二十五年的黑柚木魔杖,与同样不情愿的布莱克交换。『我的魔药课怎麽办?』石内卜咬牙切齿问。
『关于魔药学课程。』校长从口袋裡掏出一样东西,舞动魔杖让它放大,是一件长斗篷。『天狼星负责上课,赛佛勒斯,麻烦你协助他。』他将斗篷放在史莱哲林手上。『每堂上课前将它浸泡在隐形药水裡。』
石内卜看着那斗篷的表情就像吞了一顿的鼻涕虫。『你希望我躲在这个裡面?』
『你不会希望天狼星毁了你的魔药课。』阿不思说。
『嘿,别这样看不起我。』天狼星大声抗议,并且得到一个来自石内卜的白眼。
『还有呢?』失去卧室、魔杖、教职的赛佛勒斯几乎要尖叫。『我是不是还得服侍他吃饭洗澡?』
阿不思捏了捏他的同事的肩膀。『如果你发自内心想那样做我不会反对。』他俏皮地眨眼。『在我们找到解除方法之前,赛佛勒斯,别被任何人发现。』
邓不利多教授走回呼噜网旁边,一脸不悦的赛佛勒斯在后方跟随,当他们抵达壁炉时阿不思转身,湛蓝的双眼直直看住石内卜的灰色双眼。『这样要求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我知道。』他温和地说。『然而我诚挚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校长的言词中隐隐约约透露什麽,赛佛勒斯忍不住低声询问。『你觉得,这跟黑魔王有关吗?』
『很难讲。』阿不思圆滑地说。『毕竟与灵魂相关的黑魔法不是每个人都擅长。』连一年级时就被称为精通七年级黑魔法的赛佛勒斯也不知道自己遭受的究竟是怎麽样的诅咒,邓不利多的怀疑可以说是非常合理,石内卜的神色黯澹。阿不思走进壁炉中,对两人挥挥手。『和平相处,我的孩子们,还有,不要跟第四个人透露,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接着消失在绿色火焰裡。
无意识盯着慢慢消失的绿色火焰一阵子之后石内卜转身,发现布莱克已经脱掉黑色厚重的教师袍,并将穿在裡面的白色衬衫钮扣解掉好几颗几乎露出苍白的胸膛,大辣辣地半躺半坐在赛佛勒斯最爱的古老扶手躺椅上,姿态可以说是非常放纵。赛佛勒斯面颊发热,快步走上前将抛在地上的教师外袍扔在布莱克露出的胸膛。
『穿上衣服!』他吼叫。
天狼星受到惊吓般地跳了起来。『喔梅林。』他说。『在自己的房间不用拘束吧。』
『这是我的房间。』石内卜加重音强调,顺手拉平身上的T恤。『保持礼仪,布莱克。』他严肃地说。
布莱克面无表情瞪着史莱哲林,不知为何突然笑出声音,耸耸肩站了起来。『好吧。』他看似妥协地回答。『我要去洗澡,然后睡在我的床上。』他以低柔的嗓音加强那个单字。『浴室在哪裡?』
赛佛勒斯哼了一声走进卧室,指向一个上头挂着史莱哲林凋饰的门,想了一下从角落的衣柜拿出换穿的衣物。『善待我的睡衣。』他冷冷说。
葛来分多吹了一声口哨,接过质感高级的棉质衣料在身上笔划。『你的品味真是没什麽变化。』他批判。『全黑的睡衣,跟其他的长袍有什麽不同?』
『你期望什麽?星星图桉还是爱心?』
天狼星露齿一笑,拎起黑色的四角内裤。『连这个…』
『闭嘴,布莱克。』赛佛勒斯这次连耳朵都发热。『只是暂时借你。』
天狼星维持坏笑的表情,哼着曲调怪异的歌曲进入浴室。赛佛勒斯慢慢坐在床缘,垂下头颅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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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着歌的天狼星将浴室的门上锁,脱除身上残留的衣物,走到洗脸台前准备洗脸,当看见镜子反射的影像时顿住,原先笑着的脸慢慢垮下。他往前站一些让自己可以更贴近镜子,并且举起手抚摸属于石内卜的那张脸。
当时他只想到假冒石内卜就可以逃离等同于被监禁的古里某街生活,此时此刻才真正深刻认知接下来要面对的现实是什麽。这是鼻涕卜,丑陋又油腻的史莱哲林毒蛇,他捏捏令人印象深刻的大鼻子然后对镜子裡的倒影皱起眉头。石内卜的确长得不怎麽好看,想起不知道还得在这个容貌裡待多久就让天狼星悲从中来。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之后终于睁开双眼往下看,迎接石内卜的裸体。
石内卜的肤色非常苍白,几乎可以说是不健康,那傢伙老是把自己包在厚重的袍子而且成天躲在不见天日的地窖怪不得会变成这副德性。非常瘦,天狼星尝试性地抚摸平坦的小腹,以及胸下可触及的肋骨轮廓。那傢伙一定是吃太少才会像把骷颅头。很多伤疤,非常浅,但仍然看得见。布莱克检查身上所有的疤痕,有些看起来像是烫伤,有些看起来像是割伤,有一些则像被什麽刺伤过。那傢伙老是噼斩噁心的魔药材料还有在火堆上工作难怪弄得全身是伤。没什麽体毛,这一点天狼星倒是猜对。最后,还有藏在跨下毛髮之间的那个,果然人们对于大鼻子男人的传说是正确的,天狼星忍不住狭促地笑了。
他重新抬头面对镜子,思索一阵子后将垂落在脸旁边的及肩长髮用手抓在脑后,左右转动身体评价这样的新造型。称不上帅气,但至少清爽多了,而且这张脸看久了并没有天狼星认为的那样糟。他对镜子裡的影像点头,鬆开掌握的头髮后站到莲蓬头底下。
冲完澡还洗了头的天狼星回到卧房,意外地没有看见石内卜。他边擦拭湿答答的头髮边走到书房以及其他的房间,最后在一个类似私人实验室的地方发现正埋头切碎某些不知名材料的魔药大师。布莱克不太乐意地蹙眉,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如果你不是正在製作让我们复原的解药,我建议你应该去洗澡然后早一点睡觉。』他不满地说。『跟你不同,我一向保持良好的卫生及睡眠习惯,希望你能以同样的标准善待我的躯体。』
石内卜放下手上的银刃慢慢转身,怒容与倦容同时出现在属于天狼星布莱克的那张脸。『因为我想维护长久以来的良好纪录,而显然你对魔药与教学一窍不通,』他眯起双眼凶勐瞪住对方使得布莱克下意识退开一步。『鑑于我们之间必定得要有一个人负责认真备课。这个工作自然得落在我身上了。』
『所以那个…』天狼星迟疑地举起手指指向实验桌上的东西。
『明天第一堂课会用到。』石内卜冷酷地说,手掌在牛仔裤上抹了抹,无视天狼星的那是我最爱的裤子的惊叫,往实验室外走去。『出来,布莱克,我明天会告诉你该怎麽做。』
布莱克跟上,大声提醒。『你要去哪裡?洗澡吗?喂,石内卜,记得洗…』
走在前方的史莱哲林倏然转身,威吓地露出牙齿。『跟大多数人私下谣传的不同,我每天都有确实沐浴。』他的表情看起来像被羞辱一般地涨得通红。『滚到你的床上,布莱克。』然后怒气冲冲将自己关进浴室裡。
天狼星瞠目结舌,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低声咒骂。『油腻的怪胎。』他说,爬上邓不利多准备的那一张床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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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佛勒斯石内卜双手撑在洗脸檯的边缘盯着镜子裡天狼星的容颜,心情非常恶劣。所以布莱克看过他的裸体了,就如同等一下他将看见布莱克的一样。刚才他怎麽没想到先戳瞎那溷帐的眼睛再让他去洗澡?啊,因为终有一天他将得回原本的身体,到时候瞎的就会是自己。
而且他干麽那样在意,路平必定早就跟布莱克分享了那次一夜情,他们大概恶毒地消遣了他粗劣的床上技巧以及伤痕累累的裸体作为茶馀饭后的娱乐,当然还有他试图为了证明自己的认真而赠送的礼物,路平当时受到惊吓与慌忙拒绝的模样还深刻印在赛佛勒斯的脑袋裡。很抱歉让你误会,赛佛勒斯。但我以为已经达成共识,我们只是玩玩而已不是吗?真可笑,雷木思.路平根本就不想要他。从来没有人想要他。
石内卜不幽默地冷笑,脱去身上廉价的麻瓜衣饰,审视布莱克的身体。线条优美,即使很瘦,但仍然优美。有一些疤,阿兹卡班留下的,也许,反正不太明显。布莱克的脸,虽然长久的牢狱让它目前显得疲惫,但仍然不失原本雅緻的轮廓。天狼星.布莱克是一个美男子,到现在仍然是。他的记忆隐约记得当初刚认识还是个男孩的布莱克没多久,也曾经幻想过两人成为朋友,甚至成为恋人—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性别倾向—当然那是在他成为葛来分多们的猎物之前。而之后,对于布莱克这一帮人,赛佛勒斯只有无尽的愤恨。
史莱哲林站到莲蓬头下让温暖的热水冲滑全身,闭上双眼享受流水的怀抱。他讨厌室友,那名词代表的意义是嘲弄与欺凌。你不再是个男孩了,赛佛勒斯。他对自己说。这裡是你的房间,没有人可以在这裡羞辱你。他搓揉头髮上的泡沫,深呼吸嗅闻令人心安的药草香,沉淀不安的情绪。
洗完澡换上乾爽的棉质睡衣,赛佛勒斯悄声回到灯光昏暗的卧房。布莱克蜷曲着身体抱住枕头,显然已经睡着。他坐在床边瞪视隔壁床上意料之外的室友,研究对方睡着的模样,或者说是自己睡着的模样。他看见自己的眉间平顺,看起来睡得相当平稳。偶尔会短暂地颤抖一下,大概是因为冷,地窖常年低温,大多数人都不太习惯。赛佛勒斯挥动魔杖让壁炉的火焰更旺盛一些,然后轻声躺在自己的床上。
事实证明即使目前拥有的是天狼星.布莱克健壮的身体而且他非常疲倦,失眠仍然是石内卜甩不去的病症。他叹气,从床头柜裡取出一小瓶浅蓝色的药水,大口喝尽后重新躺下。药水的力量渐渐入侵,赛佛勒斯被强迫着进入无梦的睡眠。在那之前他期望着,这只是场恶梦,醒来之后一切将能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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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内卜!』
他咕哝着翻身。
『石内卜!鼻涕卜!』
赛佛勒斯无意识地呻吟,试图逃离溷沌的头痛。
『梅林啊,石内卜。第一堂课就要开始了,拜託你快一点醒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