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葛来分多几个跃步冲上前抱住他的教父,全身激动得像要发抖。『天啊,你为什麽在这裡?』鬆开拥抱后哈利无法隐藏的喜悦在这句问后裡爆发。『邓不利多知道吗?是他安排的是不是?』
『邓不利多教授。』石内卜忍不住纠正对方的用语。『的确是阿不思的建议没有错。』他横了正以羡慕眼神偷看的天狼星一眼,后者很配合地假装批改作业。『到那边坐下。』
一个真正的葛来分多与一个假冒成葛来分多的史莱哲林在壁炉前的扶手椅子坐着,年轻的男巫师没有停止满脸兴奋,却也一边观察办公桌后阅卷的假史莱哲林。『你跟石内卜待在一起?』
『石内卜教授。』赛佛勒斯差一点就要咬牙切齿。『哈利,你应该注意一下礼貌。』
哈利耸肩并放低了音量。『好吧,石内卜教授。你什麽时候变得在意这个?你不是一向讨厌他吗?』
他不能否认这个事实。『我们厌恶彼此。但阿不思要求他收留我,所以我,天狼星.布莱克目前正接受来自赛佛勒斯.石内卜的恩泽。』他故意放大声量确定布莱克能听见。『我欠他一份恩情。』
哈利没有发觉办公桌后的教授已经放下羽毛笔对他们挥舞拳头,继续好奇询问。『你会在这裡待多久?我可以常常找你聊天吗?』充满期待。
『古里某街发生一些意外,阿不思安排我住在地窖。』石内卜说。『这裡比较隐密。石内卜教授会安排劳动服务让你有过来的理由。』
年轻的葛来分多忍不住嘻嘻笑。『怪不得今天石内卜教授留我劳动服务却没有扣分。』
真正的石内卜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不公平的决议。『你最近忙些什麽?有练习锁心术吗?』
哈利放低音量轻轻摇头。『没有,我还是抓不到锁心术的要领,但是到目前为止跟佛地魔之间也没再产生连结。』
黑魔王最近也没有招换他们,似乎在忙碌某个石内卜无法探听到的秘密。他们又谈了许多事,学业、课外活动、阿不思帮哈利上的秘密课程—波特不愿意透露更多,赛佛勒斯猜测大概是加强魔法防御—志向、恋情等等。在他们享受「亲情之乐」的时候布莱克表现得很石内卜,除了不时发出嫌弃学生作业写得太差的抱怨声外,还时常对他们的对话发出啧啧声。
『你觉得你可以跟他相处多久?』赛佛勒斯陪着哈利走到门口时年轻的巫师悄声说。『我可以感觉到他一直盯住我的背好像在算计什麽,真让我毛骨悚然。』
『他是你的教师,表现出适当的尊敬。』真正的魔药学教授今晚第十次提醒波特。『不用担心,我会试着跟他和平相处。』
哈利做了一个鬼脸,再给石内卜强力拥抱之后开门离去。史莱哲林放鬆一直紧绷的肩膀,转身面对已经从桌后走到中央的葛来分多。『你让他毛骨悚然,布莱克。』他嘲笑,走回扶手椅坐下。
『喔,看起来他还挺喜欢你的,石内卜。』天狼星反击,坐到另一张—哈利刚刚待的那张。『你们相处得很好,就像真正的父子。』
『去你妈的,布莱克。』整个晚上赛佛勒斯终于可以尽情咬牙切齿。『你欠我一个人情,记住这个。』
『我明晚可以找跩哥来享受亲情。』
『离那个孩子远一点,不要骚扰他。』
意想不到的是天狼星竟然对此哈哈大笑。『你对任何事情都这样严肃,一点玩笑都不能开?』他笑嘻嘻地说,一面把魔杖抛上抛下玩耍。『笑一个,我不喜欢我的脸因为过于紧绷导致长皱纹。』
『不要那样丢我的魔杖!』赛佛勒斯伸手抓飞在半空中的黑色魔杖,然而天狼星更快一步抓到,石内卜几乎要冒火了。『没有人会跟我开玩笑,布莱克!』
『那是因为你总是很正经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们所谓的玩笑通常指的是羞辱。』几乎是不假思索石内卜吼叫。他瞪着笑容僵住的葛来分多急促喘气,然后慢慢坐回原本的位置。『难听的绰号叫做玩笑;被绊倒叫做玩笑;当众揭露底裤是玩笑。啊,还有引诱我让狼人吃掉当然也是个玩笑。布莱克。』石内卜嘶嘶低语。『我不能理解你们的幽默。』
布莱克收起笑容思考,手指抚摸下唇,那动作就像魔药大师常做的一般。『我得承认年轻人总是会有一些不是很聪明的行为。』
『直接承认你厌恶我,我不会介意。』一边说一边站起,赛佛勒斯头也不回进入卧室。『因为这种感觉是互相的。』他的声音消失在关闭的门后。
瞠目结舌的天狼星坐在原位盯着通往卧室的门,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后只是垂下眼皮盯着手上的魔杖。
『对不起,石内卜。』他低声说。『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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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佛勒斯终于睁开双眼,一如以往天狼星站在他的床边低头看着,手掌停留在他的肩上。确认石内卜已经完全清醒后布莱克沉默倒回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从恶梦中被唤醒的石内卜看了对方一阵子后侧身背对布莱克盯住面前牆壁石砖上的小裂缝。
『原谅我。』天狼星突然发出声音。
『什麽?』石内卜转头。
『你说,原谅我,主人。』没有睁开眼睛的天狼星喃喃地说。『你说,我下次会注意。』
仅有炉火光源的房间裡赛佛勒斯相信另一个男人不会察觉自己的脸红,他哼了一声不做回应。
『然后你开始尖叫。』天狼星说。
『我明晚会喝无梦的睡眠。』石内卜终于回应。『避免一再干扰你的睡眠。』
葛来分多应了一声,在床上挪了挪姿势。『安眠药并不会让恶梦消失。恶梦仍然出现,只是你感觉不到它。』
『恭喜你的魔药学有进步。』
『不,那是因为我曾经长期被恶梦困扰。』通缉犯低语。『阿兹卡班,催狂魔。』他吸一口气,扭转颈子看往隔壁床上背对自己的室友。『后来我跟月影分享内容,强迫自己正视恐惧,之后就很少有梦靥了。』
魔药大师暗自磨牙。『我没有任何恐惧。』他说。『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我也许得假冒你好一阵子,总是得瞭解一些你的事情。』
『一点都没有必要。』赛佛勒斯冷硬打断。『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瞭解。』
天狼星翻了翻眼球决定不再理睬对方。『很好,你就继续住在孤僻的世界裡。』他同样採取背对对方的睡姿摆明打算停止话题。
『你什麽时候开始变得关心我了?』石内卜突然变得怒不可抑,直接起身怒视。『我认得你的计俩,布莱克。我不会再上当。』恶狠狠地说完这些之后他以非常没有必要的力道躺回床上,任凭布莱克追问也不再答腔。
觉得莫名其妙的天狼星紧皱眉头,低声咒骂几句后又迷迷煳煳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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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米村週末霍格华兹的学生们在街道上閒晃,外型是魔药学教授的天狼星布莱克也悠悠哉哉欣赏橱窗。这算是假扮石内卜最大的好处,可以尽情走到任何地方,可以到任一家餐厅吃饭,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非常美好。
走在他前方的几个三年级学生回过头瞄一眼后滴咕些什麽后飞快走开,天狼星隐约听见油腻的杂种或该死的老蝙蝠之类的称呼。看向左边,两个葛来分多女孩发现他之后僵硬地转身离开原本的商店前。天狼星轻吐一口气摇摇头,将近一个月的假冒生活让他认清一件事情,就是要扮演赛佛勒斯.石内卜得先学会习惯敌意与孤独,并且装作毫不在意。这真是奇怪,布莱克这样想,当年他可是带头嘲弄鼻涕卜的成员之一,而且认为那独来独往的讨厌傢伙活该没人喜欢。然而他现在对自己承认,这种独来独往的日子还真让人不太愉快。
天狼星走进一家巷子内的麵包店,随意点了一壶锡兰红茶与奶油切片麵包,一边啃食一边回忆昨晚与阿不思的对话。他只是在晚餐之候稍稍透露居然没有同事愿意主动跟石内卜谈话,而且那固执的傢伙完全无法沟通,校长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双眼就露出忧伤的闪烁光芒。
『他的生活并没有你想像中的轻鬆。』阿不思告诉天狼星。『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麽才造就了这种苦涩与尖锐。获得赛佛勒斯的信任并不容易,天狼星。』
『很显然他不信任任何人,当然,除了你,阿不思。』天狼星补上最后几句。
校长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太能确认。我想赛佛勒斯尊敬我大过于信任我吧。』他温和地说。
假冒的魔药学教授仍旧抱怨。『他的生活非常无趣,完全没有娱乐或交际应酬。』天狼星毫不掩饰他的无聊。『他根本没有朋友。』
阿不思在旋转楼梯下的滴水兽前停留脚步,直直看着天狼星的浅灰色眼睛。『你何不当他的第一个朋友?』他愉快地说。
天狼星一口吃掉最后一个奶油小麵包,灌一大口红茶,完全不顾优雅的形象。阿不思说得很容易,梅林才晓得石内卜有多麽难以取悦,像一头张牙舞爪的火刺蝟,完全无法靠近。当然他这样想并不是真的打算成为史莱哲林的友人,只是在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交换灵魂的情况下,石内卜的确是与他相处最久,也是最常谈话的人—虽然他们的对话常常以互相吼叫做结。天狼星承认自己非常讨厌,甚至害怕寂寞,相较之下有石内卜的陪伴生活变得较可以忍受。
诡异的是—天狼星漫无目标望着窗外—在石内卜的面前他竟然觉得非常自在,也许是因为他们认识很久,即使大多处于敌对的紧张关係。说到认识很久,天狼星眯起双眼盯着走进这家小店的顾客,紧张地握紧拳头。
『你果然在这裡,赛佛勒斯。』新顾客说,直接坐在布莱克对面的位置上,好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你的喜好还是一样。』
天狼星吞嚥一口唾沫,不置可否哼了一声。他不知道这裡是石内卜喜欢的店,选择这边只是因为够隐密,还有透露的气氛让他很舒服。『鲁修思。』假的史莱哲林打招呼,将近一个月的交换身份让天狼星可以非常精准地模彷石内卜。『你离开,嗯,那边了?』他隐晦地提示。
鲁修思.马份的脸色暗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原本神色自若的状态。『託你的福,我的老友。』他慢慢地说。『而且我立刻就来找你了。』
天狼星不知道石内卜跟马份的关係如何,也不明白对方所指「立刻找他」的目的是什麽,难道马份察觉到石内卜双重间谍的身份吗?他斟酌要以什麽样的态度应对。『我很高兴。』他中立且小心地说。『不来一些午茶吗?』
真正的史莱哲林摇头,好像在思考该如何开口,犹豫一阵子之后鲁修思从怀中拿出一个袖珍的小玻璃瓶搁在桌上。『我想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他的双眼避开天狼星,仅是注视那瓶子。
结束什麽?天狼星差点这样尖叫。同样观察着玻璃瓶,天狼星不敢伸手拿取。『我不是很明白。』他老实承认。『这个东西…』
『赛佛勒斯,一开始我就跟你讲得非常清楚了。』鲁修思终于愿意直视布莱克黑色的眼睛。『水仙是我唯一的爱。』
这真是他妈的越来越诡异。布莱克瞪着对方不发一语。
『我在…那边的时候,水仙想尽方法来看我,透过任何关係把我弄出来。』马份下巴微扬,感觉得出来正维持一向傲慢的形象,即使在待过阿兹卡班之后。
『她是个好女人。』布莱克由衷地说。所有亲戚当中水仙.布莱克算是天狼星最不排斥的一位。
『很高兴你这样想。』长金髮的男巫师露出一抹极澹的笑容。『正如一开始就说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纯粹只是,嗯,这样说吧。一场游戏。』
天狼星微张嘴愣愣地看着对方。梅林啊,马份该不会是在暗示他跟石内卜…喔,真是意外的收穫。『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斟酌语气,让后半段悬着。
『结束了,我的老友。』鲁修斯站了起来走到天狼星座位旁,弯下腰注视那双黑鑽石般的双眼。『祝福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他说,并飞快且轻盈地在天狼星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说完这些鲁修思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过头。天狼星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上的温度似乎仍然存在。他僵硬地举起茶杯,一口气喝乾杯中冷掉的红茶,抓起马份留下的玻璃瓶,在桌上放置足额的加隆后几乎是奔跑着回去学校。
他急匆匆进入地窖,并且不意外地在私人实验室找到正在酿造某种药品的石内卜。听见声音的魔药大师没有回头,维持缓慢逆时针搅动大釜内的魔药。『玩得愉快?』
『我遇见马份。鲁修思.马份。』天狼星说。『他出狱了。』
赛佛勒斯的动作明显停顿一下,然后不发一语熄灭底下的火源,转身面向另一个男人。『他跟你说了什麽吗?』他轻声问,挑起一根眉毛。
石内卜正在紧张,布莱克感觉得到,虽然史莱哲林尽力掩饰。『他给了我这个。』展开手掌露出掌心的小玻璃瓶。『还有这个。』他一步跨上前在石内卜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这麽做并没有任何暧昧的情愫在裡面,而且吻了拥有自身长相的石内卜也实在勾不起天狼星的什麽欲望,相信对方有一样的想法。赛佛勒斯没有躲开或者发怒,仅仅凝视那个玻璃瓶。『他说了什麽?』他再问一次。
『他说结束了,他比较爱水仙,就是他的老婆。』天狼星描述,一边观察石内卜的表情,可惜的是后者面无表情,就像戴了大理石面具。『喔,他还说祝福我,呃,你,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石内卜点头,伸手拿取瓶子放进长袍的口袋,转身点燃大釜底下的火苗,继续一开始熬煮的动作。『我知道了。』他说。
就这样?天狼星不死心。『你跟他是什麽关係,石内卜?他说这只是一场游戏,他对你没有感情。』
『你不觉得这一点也不关你的事吗?』魔药大师冷冷地说。『有那麽多时间在这裡打探为什麽不去准备下週的课程?』
『你什麽时候看见我备课了?』天狼星回答。『我只要照你说的去做就好。』
『那麽去打扫房间还是洗衣服之类,总之离开我的视线。』石内卜的语气有明显的怒气。『你绝对不想跟我决斗。』
天狼星不在意决斗,但再怎样迟钝的人都能明白这个时候最好还是离开石内卜周围。于是他识相地走出实验室,一边嘟嚷着要去洗澡。接下来一整天布莱克没有再试图跟石内卜说话,因为那个孤僻的老蝙蝠将自己锁在实验室不停地熬煮魔药,直到睡觉时间也不离开。天狼星换上睡衣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溷乱地想着活米村发生的事件,迷迷煳煳睡着了。
然后他觉得又愤恨又伤心,就好像被遗弃了一般。天狼星睁开疲惫的双眼瞄向牆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多,石内卜还没有回来睡觉。他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往房间外。赛佛勒斯.石内卜已经不在实验室,而是坐在大办公桌后。桌上放了一瓶威士忌、一个注满酒的宽口杯,以及那个小玻璃瓶。当天狼星走进办公室时赛佛勒斯正将一大杯酒灌进口中,发现布莱克之后便把玻璃瓶收进抽屉。
天狼星坐在赛佛勒斯正对面的椅子—通常是提供给学生—以魔杖招来一隻酒杯。『给我一些。』他指了指酒瓶。
石内卜以属于天狼星的灰色眼珠盯着他。『去睡觉。』他说。
『睡不着。』天狼星伸手拿取威士忌为自己倒了一杯,轻啜一小口。『我的心情突然很恶劣。』
不屑地哼了一声,石内卜同样倒满一整杯,然后下一秒那一杯金黄色就灌入喉咙。『那麽去追猫玩。』他的手没有停,宽口杯裡再度装满酒精。
布莱克立刻伸长手臂握住石内卜的手腕,毫不放鬆。『不要虐待我的肝。』他严厉地说。『停止这样,石内卜。』
挣扎了一阵子发现甩不掉对方铁钳般的力量,石内卜瞪着他用力喘气,接着另一手拿起装满酒的杯子泼到布莱克的脸上。『放手。』他叱喝。『你这个又臭又丑的怪物。』
受到冲击的天狼星马上鬆手站了起来。『你他妈的怎麽回事?』他大叫,一边抹去脸上的威士忌。『不能再当马份的秘密炮友有那样严重吗?』
『闭上你肮髒的嘴。』
『和一个已婚而且根本就不爱你的人上床很快乐吗?』布莱克不停止吼叫。
不知道什麽时候石内卜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上直直地指住布莱克。『滚,在我诅咒你到生不如死之前。』
『就像佛地魔对你做的那样吗?』天狼星问。『动手,那麽你就可以看见佛地魔眼中生不如死的赛佛勒斯.石内卜是什麽模样。』
赛佛勒斯的手正在发抖。『不要说他的名字。』他咬着牙说。『我真的会动手。』
『那你还在等什麽?』天狼星挺起胸膛。
石内卜盯着手上原属于天狼星的魔杖,接着将它丢到房间的角落。『去你的,布莱克!去你的!他妈的溷帐杂种!』他大吼着。『你怎麽可以!你凭甚麽!』然后他抓起那瓶酒直接扔进壁炉裡,黄红色的火焰跳了起来,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推到地上,学生的作业撒了满地。完成一片溷乱之后的石内卜用力坐回办公椅子上,将脸埋在手掌裡。『走开,滚开,你这个溷蛋!不准你看…』他在手掌后吼叫。
『我只看见我自己。』天狼星静静地说。『我常常像这样失控。这并不丢脸,石内卜。』
赛佛勒斯的肩膀因为奋力喘气而上下浮动,接着慢慢平复。『让我独处。』他嘶声说。
『感觉好多了吗?』布莱克反而回答。『伤心难过时大吼大叫对情绪平稳有很大的帮助。』
『我并不伤心。』石内卜立刻说。『只是有一点…溷乱。』
天狼星看着面前拥有自己外型的史莱哲林,感受内心深处的情绪。『石内卜。』他终于说。『我觉得好像可以感觉你的情绪。』
石内卜慢慢抬头,怀疑地盯住。『你说什麽?』
『我不知道。我现在觉得有点沮丧。』布莱克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好像被遗弃了一般。』
赛佛勒斯沉默不说话,眼神放到桌上的学生报告上。『我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他说谎。
『你真的那麽爱马份吗?』布莱克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什麽?』石内卜睁大眼睛。『不,我不…』他停了一下。『我并不爱他,布莱克。』他的语气好像被羞辱了一般。
『喔,所以你当个第三者跟他上床只是为了满足虚荣心?』天狼星模彷石内卜常用的的挖苦,并且假笑。
放在桌面上的的双手悄悄握拳,赛佛勒斯的眼珠狠狠瞪着对面的男巫师。『并不是。』咬牙切齿。天狼星挑起一条眉毛,那模样跟真正的魔药大师非常接近。『不要打探我的秘密。』石内卜警告。
『我代替你被马份吻了一下,瞭解一些内幕应该不过份吧?』布莱克说。『水仙知道吗?』
想了一下赛佛勒斯说,『也许。至少她假装不知道。』他看往壁炉,像在回忆。『那时候只是鲁修思想尝试男人的滋味。我答应了。』他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然后持续到现在。』
天狼星张着嘴,支支吾吾一阵子才能发出声音。『你们多早…』他不可置信地说。
『跩哥开始上学的那一年。闭嘴,布莱克,我是因为你代替我让鲁修思吻了一下才透露。』赛佛勒斯的脸开始发红。『真搞不懂为什麽我要跟你说这个。』
『好好好,我知道了。』天狼星双手高举做一个投降的姿态。『我只是很惊讶你竟然会答应这种事情。』
『为什麽不?』石内卜说,然后咬紧牙关,就在布莱克以为对方再也不会开口时发出声音。『赛佛勒斯.石内卜会和任何愿意跟他上床的生物上床。』他低声细语,并且垂下视线接触。
『什麽?』天狼星提高音调。
『史来哲林学院的传言,葛来分多没有听过吗?』
『不,没有。』摇头,天狼星想了一下继续。『我们的传言是,没有任何长眼珠的正常人会想跟石内卜…呃…』他耸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某些方面来说这两句话是一样的意思。』石内卜酸熘熘地说。
天狼星尴尬地以手指括擦桌面。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石内卜的手指长得很好看,修长且匀称,怪不得适合熬煮魔药。『那个瓶子裡是什麽?』布莱克指了指抽屉。
赛佛勒斯低下头看着那抽屉,而后拿出小玻璃瓶搁在桌上。玻璃瓶裡有一丝丝云雾般的物质漂浮着。『一些记忆。』他说。
『什麽记忆?』天狼星好奇地问。
『关于…』赛佛勒斯犹豫。然后他闭上双眼轻吸一口气,没有睁开继续叙述。『关于我们每一次…来往的记忆。』
天狼星又看了瓶子一眼。『我不懂。』
『他把它归还给我。』石内卜张开浅灰色的眼睛,忽然抓起那瓶记忆用力丢进壁炉裡。清脆的破碎声,天狼星惊讶地看着银色的记忆捲入火焰中。『他不想记住这些。』史莱哲林冷笑,从办公椅子上起身。『我想睡了。』
『石内卜。』天狼星叫住对方。『这没什麽。呃,我是说,失恋这种事情…』
『我没有失恋!』史莱哲林叱喝反驳。『我只是…』他转身背对葛来分多,后者可以看见肩膀的起伏,像在压抑情绪。『你说对了,布莱克。』这样说着,赛佛勒斯走到丢弃魔杖的地方弯腰拾起。『晚安,布莱克。』
布莱克张开嘴呆呆地看着史莱哲林走进卧室裡,弄不清楚究竟自己说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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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慢慢停下脚步瞪着挡在前头的几个七年级雷文克劳女孩。一共两位,一个金色捲髮以及一个红色短髮。他记得她们,课堂上很爱提问,躲在隐形斗篷裡的石内卜老是在他背后小声滴咕她们很烦。天狼星倒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这两个学生很可爱,尤其是那个捲髮的女孩儿,见到他总是吃吃傻笑。
『你们挡在这裡做什麽?』天狼星扳着脸慢吞吞地问。
金色捲髮的女学生吃吃笑,而站在他身边的短髮女巫师推了推她的肩膀。『石内卜教授。』金髮女巫师羞怯地说。『谢,谢谢你的魔药学,这个给您。』怯生生伸出的手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假冒的魔药学教授不假思索便接过礼物。『这个是?』他呆呆地问。
『情人节快乐,教授。』金髮女巫的耳根子都红了。『还有,您的头髮这样子很好看。』小小声说完这些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跑走了。
天狼星惊愕地瞪着手上扎着大粉红蝴蝶结的礼物,认知鑽入脑中,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强掩欢欣的心情,天狼星急匆匆大步走往地窖,仓促唸出秘语后立刻冲进办公室。真正的魔药大师不在书房,也不在私人实验室,最后天狼星在卧房找到坐卧在床上阅读的石内卜。
『你的心情很好。』石内卜抬起头说。
『对,你怎麽知道?』天狼星总算忍不住笑嘻嘻回答。
赛佛勒斯的表情有些奇怪。『我猜的。』有些犹豫。『发生什麽事?波特从楼梯上滚下去?』
『你有时候的想像力还蛮丰富的。』天狼星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坐在自己的床沿伸长手臂。『你看这个。』
魔药大师皱着眉头,露出嫌恶的表情。『这是什麽可怕的恶作剧?』
『这是学生送给她锺爱的魔药学教授的情人节礼物。』
『什麽?上帝啊,布莱克。把那东西扔到那张桌子上。』赛佛勒斯从床上跳起,魔杖已经在手上。『上面可能有诅咒。你说是谁给的?』
天狼星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你的被害妄想症真的非常严重,石内卜。』他一边说一边拆开礼物。『雷文克劳的那两个女孩,七年级,金髮,有印象吗?』
『布莱克住手。』史莱哲林几乎是尖叫了。『你可能会…』
『是巧克力,石内卜。』完全拆开包装的布莱克无视另一个男人的紧张情绪,兴奋地拿起一颗就要放入口中。『让我嚐嚐…哎哟!』
施法把巧克力打掉的石内卜怒气冲冲破口大骂。『你难道一点神经都没有吗?陌生人赠送的东西你就这样放入口中,你们葛来分多专出像你这种虚有其表不长脑袋的笨蛋!』
天狼星不可置信。『陌生人?那是你我都认识!』他把整个盒子推到赛佛勒斯面前。『好,你去一颗颗检查,我敢打赌这些巧克力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拿什麽跟我赌?』抢过盒子的石内卜一面施法一面问。『我不记得你拥有什麽有价值的东西。』
『不要小看我,石内卜。』布莱克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观察对方的动作。『要是这些巧克力被下过咒,我就任你差遣一件事;相反要是他们只是普通的巧克力…』他高兴地说。『就换你任我差遣一件事了。』
『成交。』头也不抬,石内卜很快就答应。
经过一个小时,每颗巧克力都被剥开,施咒,测试,无数的检验,觉得无聊的天狼星已经吃掉一个碎肉馅饼,并且躺在床上打哈欠。
『认输吧,石内卜。』天狼星一边呵欠一边说。『只是普通的巧克力。』
赛佛勒斯横了他一眼,咬住下唇。『我还知道一个符咒。』他说。
『饶了这些深色的甜点,接受爱慕者的好意。』天狼星抓起其中一个外型被摧残得已经无法分辨是爱心或者星星的甜食。『我试吃一个给你看。』
『住手。』赛佛勒斯急忙阻止。『不可能,这一定有诈。』
『你干麽这样死心眼?』
『因为没有人会爱慕石内卜教授。』真正的石内卜教授冷冷回应。『只有无穷无尽的恶作剧。』
天狼星翻了翻眼珠。『你不觉得如果是恶作剧他们应该不会亲自送上吗?』他咕哝。『又不是在找死。』
赛佛勒斯停下检验看着对方。『你说什麽?』
『别坚持了,石内卜。』天狼星将手上的巧克力抛上抛下。『谁会笨到亲自把恶整你的道具送上门?你不让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非常痛苦才奇怪。』他的头一抬,落下的巧克力就进了口中。『牛奶巧克力,有核果,你应该试一颗。』他闭上双眼表现得非常享受。
眼看可疑的食物进入原属于自己的口中,石内卜气急败坏竟然试图把手指戳入布莱克的口中。后者跳下床跑到隔壁的书房,一边大声欢呼。史莱哲林追了上去,手臂伸长魔杖直指葛来分多。『统统石化!』
天狼星灵巧地往旁边闪开,哈哈笑着。『你看啊我没事,这个巧克力…』他突然瞪大双眼,两手抓住喉咙。
『布莱克?』石内卜惊叫,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对方双臂,天狼星大睁的深黑色眼睛直挺挺瞪住,慢慢跪到地上,张开口奋力地喘气以至于发出哽气声。『羊粪石,羊粪石。布莱克你不准死,等一下,不准死!』他着急又急促地自言自语,鬆开手转身要冲到私人药柜,然而此时天狼星竟反手拉住,赛佛勒斯被扯得躺在地上。一阵头昏目眩之后,石内卜发现自己已经被笑嘻嘻的天狼星压在底下。
『骗你的。』有着石内卜外貌的天狼星把嘴唇靠近有着布莱克外貌的赛佛勒斯的耳边。『它只是普通的巧克力。』
赛佛勒斯嘴唇半张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普通的巧克力?』
『我没有中毒石内卜。』天狼星笑着说。『看,我很健康。』
『可是,你刚才好像…』赛佛勒斯错愕的表情慢慢转变成理解,接着是愠怒。『布莱克你这个溷蛋东西,你竟敢这样开我的玩笑?』他几乎气得嘴唇发抖。
天狼星笑嘻嘻的表情渐渐消失。『你刚才很担心吗?』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吓你,只是…』
『我没有被吓到!』赛佛勒斯打断对方的后半段坚决地说。
『但是你是真的很担心。』天狼星说。
『那是因为我不想永远当天狼星.布莱克。』石内卜怒视。『还有不要一直压在我身上,我的腿快麻了。』
好像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布莱克马上往旁翻身站起,拍打袍子上的灰尘。『所以事实证明那些只是普通的巧克力。』他乾咳了两声。『你好像得任我差遣一次了。』
从地上爬起的赛佛勒斯一直看着地面上的某个定点,以及梳抓凌乱的卷髮,没有抬头。『你欺骗我所以不能算。』他不高兴地说。
『像个孩子耍赖吗,石内卜。』天狼星嘟嚷。『我们的打赌在刚刚的意外之前。』
『意外?你说那个叫做意外?』石内卜总算愿意看往布莱克。『是啊,那不过是你众多恶劣行径中的一个小小意外,你做过更多比那更嚣张的行为。』
『好吧好吧,我很抱歉好吗?我不知道会吓到你。』
『我没有被吓到!』
天狼星挑起一根眉毛,看见对方的表情后吞了口唾沫。『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种神情,好像谁欠你几千加隆。』他刻意讨好地伸出一隻手。『我们和好吧,石内卜。看在我帮你上课的份上。』
『我们从来没友好过。』石内卜坏脾气地回答,却也伸手握住对方。『你敢再这样做我保证会亲手杀了你。』
『那样你就得永远当天狼星.布莱克了。』天狼星诡笑着回答。『我们的打赌…』
『你最好保证不会让我做什麽有损颜面的事情。』鬆开手的赛佛勒斯警告。
葛来分多耸肩。『就算有损失的也是我天狼星的颜面啊。』他中肯地说。
石内卜瞪他。『都是你的错,我得重新阅读刚才那份期刊。』一边说石内卜一边走往卧室。『如果没事做就去把刚到货的蜻蜓翅膀切成碎片,明天上课要用。』
『喔。』布莱克一口答应,忽然想起什麽又提高音量。『喂,石内卜,你知道这证明什麽吗?』
真正的魔药大师在房门口转头。『什麽?』
『的确会有人爱慕你,如果你以后都像我这样把头髮扎起来。』天狼星手伸到后脑抓住整束长髮。『我觉得这样子还蛮帅气的。』
听见这个的赛佛勒斯愣了一下,不知为什麽居然脸红。『胡说八道。』他从牙缝裡迸出这句话,头也没回走进卧房的浴室,留下兴高采烈的天狼星.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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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佛勒斯看着镜子裡的长相,伸手抚摸脸颊。布莱克才是长得帅气的那一个,每当他站在镜子前凝视反射的影像时总是这样想。所以天狼星刚才的那句话并不是真正在讚美他的容貌,天狼星只是个爱开玩笑的蠢蛋。
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脸颊发热,尤其像这样凝视着镜子时。像个变态一样,赛佛勒斯不高兴地低声喃喃,低下头瞪视逐渐勃起的分身—原属于布莱克的—觉得脸更热。没有人会像他这样光是照镜子就兴奋,尤其洗澡或更换衣服。刚开始还不会,但不知为何这种情形越来越常出现。他尽量避开镜子,但这是他的身体(暂时的,赛佛勒斯强调),很难不去注意到天狼星的身体曲线有多麽优美,锻鍊得健壮又匀称的肌肉,精緻的屁股…
梅林啊上帝啊,不要再想不要再看。赛佛勒斯走进淋浴间旋开莲蓬头,让冰冷的由头顶灌注而下,冷静他的身体,以及心情。他知道不能这样,不能每次谁稍微对他和善一些(赛佛勒斯,我有一些关于缚狼汁的问题想请教你可以吗?路平微笑着说。今晚有活动吗?到我的房间一起喝个酒吧。你太紧绷了,赛佛勒斯,我知道有一些按摩方式可以让人放鬆。)每次谁稍微对他表现出一些兴趣(赛佛勒斯,你今晚看起来好特别,我可以吻你吗?月圆的前一晚路平佔有般地捧住他的脸,他颤抖着闭上双眼。你介意吗,赛佛勒斯?只是一夜情,你介意吗?)他就无法克制地充满期待。
赛佛勒斯双手掩住脸避免水流冲进鼻孔裡,抬头迎接喷洒的水柱。他早已下定决心不要再上当,这些人的计俩永远一样。閒聊,关心,调情,要求,当得到他们想要的之后就是无情的拒绝。每个人都想嚐试老石内卜的滋味,第一次很新鲜,之后就索然无味。那麽说起来得感谢鲁修思,唯一一个愿意跟他上床超过两次的对象,即使频率不高。
只是鲁修思终究还是选择离去,这是必然的结果,赛佛勒斯早就预期到,早晚的问题而已,无论如何不会有人真正要他,包括天狼星。不,无关天狼星,他一点都没有对天狼星充满期待,他讨厌天狼星,要不是这个交换灵魂的意外他一点都不想跟天狼星相处超过一秒。天狼星当然也是这样想。
但为什麽当他以为天狼星真的中毒时会那样害怕?虽然口中否认赛佛勒斯比谁都明白自己当时有多恐惧,恐惧真的会这样失去对方的生命。什麽时候那个葛来分多的存在变得如此重要?就好像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无法割捨。千万不能让天狼星察觉,赛佛勒斯警告自己,否则只会陷入更窘迫的绝境。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他将成为众人的笑柄,而除了羞辱与被遗弃感什麽也得不到。
不要像个自怨自艾的弃妇,赛佛勒斯嘲弄,关掉水源顺手抓过浴巾擦乾身体。穿上长袍后走出浴室,赛佛勒斯习惯性在房间裡寻找天狼星,然而除了空荡荡的空间之外没有谁在等待。轻声叹气石内卜难掩失望而走进办公室,然后疑惑地眨了眨眼。
在他的办公桌上有一隻又黑又丑的乌鸦正神气地走来走去,一边以鸟喙衔起学生的报告甩到地上,不时整理身上黑漆漆的羽毛。那乌鸦头上的黑毛乱糟糟使得它看起来非常邋遢,过大的鸟喙则有一些可笑。这裡是地窖,怎麽会有乌鸦闯进来?赛佛勒斯握紧魔杖悄悄靠近,小心翼翼不要惊动黑鸟。但乌鸦比他想像的更灵活,立刻蹦蹦跳跳跃下书桌,只是并没有往远处逃,反而走向他。赛佛勒斯才刚刚举起魔杖,眼前一花黑色乌鸦消失,取代的是原属于赛佛勒斯.石内卜,现在则是被天狼星.布莱克佔用的那张脸。
『原来魔法专长是由一个人的灵魂决定的。』布莱克看似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我老是煮不好魔药。』
『刚刚那是什麽?』显然石内卜十分错愕。
『你的化兽态。喔,应该是我的化兽态。』天狼星歪着头脑想了一下。『当我在你身体时的化兽态。』
石内卜瞪他。『说清楚。』
天狼星笑得咧开了嘴。他总是这样,赛佛勒斯坏脾气地想,总是像这样开心笑,要是被学生看见可怕的魔药学教授露出这种表情他辛苦建立的形象将毁于一旦。『我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化兽,所以就测试了一下,结果事实证明一个人的魔法专长是由灵魂决定。』天狼星张开手臂。『我成功了。』
赛佛勒斯愣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刚刚那隻,那隻…』
『乌鸦。』天狼星耸肩。『如果你学会化兽,你将是一隻乌鸦。』
乌鸦,多麽不讨喜,而且还是长得那麽丑的乌鸦。为什麽就不能是更强壮或更迷人的生物?『恭喜你。』赛佛勒斯酸熘熘地说。『现在你可以到处飞了。』
『你不喜欢乌鸦?』天狼星问。
『谁会喜欢那种丑陋的生物?』史来哲林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生活在垃圾堆裡,就像…』他没再继续,唐突地迴身。『自己玩得开心,我要去准备明天的课程。』
天狼星呆了一下立刻追上。『嘿,石内卜,你知道伦敦塔的乌鸦是高尚的象徵吗?』他急匆匆地说。『牠们守卫城堡,守卫女王,就像你守卫霍格华兹跟学生一样。』
赛佛勒斯停下脚步。『你说什麽?』
布莱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心裡想的说了出来,忍不住脸红。『我的意思是乌鸦没有你想像中的糟糕,至少牠,呃,是黑的。』
石内卜瞪他,双拳紧紧握住。『是黑的?这算什麽优点?』
『你很喜欢黑色不是吗?其实我也很喜欢黑色,你看我的化兽态就是一隻黑色的狗。』天狼星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我看我还是去洗澡好了,刚刚留了蛮多汗的。』
赛佛勒斯盯着天狼星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麽竟然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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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是黑的?是黑的算什麽优点?看看赛佛勒斯那麽失望,就不能说些更动听的吗?他记得自己明明很会说话。等等,天狼星瞪着镜子裡的倒影皱起眉头。他刚刚想的是赛佛勒斯而不是石内卜吗?什麽时候变成这样?而且他什麽时候开始在意赛佛勒斯的心情?
天狼星把鼻子贴近镜面眯起双眼。这张脸越看越顺眼,大鼻子其实蛮性感,纤薄的嘴唇也有独特的魅力。他直起身体往下看,这个躯体虽然很瘦,但也算是线条优美,尤其是平坦的小腹与精緻的屁股…
喔上帝啊梅林,他像个变态一样居然因为看着自己的裸体而勃起。但这并不是他的裸体,这是赛佛勒斯的,固执又彆扭的赛佛勒斯。天狼星克制在镜子前手淫的冲动,奔到莲蓬头下让冷水冲刷全身。是的,当摸透个性之后石内卜其实很有趣,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赛佛勒斯对任何事情都很认真以致于遇到纯粹的玩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用臭脸与恶毒的言语包覆真正的想法,拒绝任何人探索内心,却又常不由自主流露情绪。
天狼星觉得自己像隻好奇的猫,而赛佛勒斯就是纸箱裡的秘密,吸引他伸出爪子探索追寻。他发现隐藏在张牙舞爪之下的史莱哲林其实只是虚张声势,盔甲及尖刺层层包裹的是寂寞与自卑。发现越多就越是好奇,他想知道是什麽过程让赛佛勒斯每夜在恶梦中翻腾,又是什麽经历让赛佛勒斯不再信任任何友善。
而天狼星知道,自己是该为这种结果负责的人之一,他对此深感懊悔。
冷水冲掉慾望也洗淨身体,天狼星穿上睡衣走出浴室,习惯性在卧室裡寻找赛佛勒斯的身影。然而那男人没有躺在床上读书,天狼星难掩失望叹了一口气。他走到私人实验室找到正在切碎某种树根的魔药大师,忍不住露出微笑。
『嘿,你在做什麽?』天狼星高兴地问。『让我帮忙。』
赛佛勒斯瞄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专注在手上的作业。『离我远一点就是很大的帮忙了。』他说。
天狼星发出有兴趣的声调。『可是我现在非常想要切割还是磨碎某些东西,像是树根啊,甲虫眼睛之类的。』他靠了上去在实验桌的另一侧,与石内卜并肩。『让我做。』
停下手上的工作,石内卜这次没有坚持赶走葛来分多。他递上一把银刀,将一些树根推过去。『那麽这些,逆纹切片后再切丁。你最好能赶上我的速度。』
于是夜晚地窖裡魔药学教授的私人实验室中,两个男人被灯光拉长的身影并肩躺在地上,像一幅美丽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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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兴致昂然地观察在桌面上走来走去的黑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牠杂乱的头顶。『怎麽会有这隻乌鸦?』他抬头询问坐在正对面的教父。『牠长得真逗趣。』
逗趣。赛佛勒斯在心裡骂了几句。『只是一隻不知廉耻的丑鸟,死皮赖脸待在这裡不愿意走。』他怒视那黑鸟。『我只好大发慈悲收留牠。』黑鸟停下脚步抬头瞪他。
哈利笑出声音。『牠很可爱,一点都不丑。』他问。『你有帮牠取名字吗?』
被自己最讨厌的学生称讚可爱不是一件可以让石内卜高兴的事。他伸出手指戳戳乌鸦的胸口,又扯扯尾翼,乌鸦转头试图咬住,石内卜立刻收手。『我为什麽要帮一隻没有规矩的鸟取名字?』
乌鸦展开翅膀飞到赛佛勒斯肩膀上,鸟喙轻啄他的耳朵与脸颊,赛佛勒斯伸手挥赶,乌鸦反而飞到他头上。看到这些的哈利哈哈大笑。『牠很喜欢你,天狼星。』他拍着手说。『这隻乌鸦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