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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SS] [G]《今天是圣诞节》BY 椰子椰子
HP/SS
状态 完结
配对 HP/SS
等级(請也手動加在標題) PG-13
文章风格(类型) -
从前他以为自己知道，怎么样的情形下，人开始会不再期待早晨。
“早安，西弗勒斯。”
早安。
“看起来今天气色不错，睡得还好？”
我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你有梦到什么吗？我猜一定是个好梦。”
坏透的梦，最糟糕的那个是关于你的。
“早上我总是习惯咖啡，你呢？”
牛奶，当然是牛奶。但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没有它我撑不过接下来的一天。你知道早起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十二月，这简直是违背人性的酷刑。”
吃点甜的，苹果派，牛奶冻，点缀着葡萄馅的布丁。然后告诉自己生活是多么甜蜜。
“然后还有那么长的一天。”
长长长长的一天，是的。
“……。”
……
“无论如何，看见你感觉真好。感觉似乎已经很久了，你不会一夜之间就变了吧，你有吗？”
你越来越啰嗦且不知所云这是确信无疑的。
“……。”
……别表情像个痴呆一样看着我。
“……海德薇今天准时带来了预言家日报，所以我就拿来了。也许你会想让我为你读一段吗？虽然就像你一直说的那样，全部都是不知所云，三岁小孩都能说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别傻了，那只是我打击你的途径之一。我喜欢八卦。尤其是关于坏消息方面。
“……魔法部看起来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清洗计划了，虽然众所周知每一次都是白费力气，我想他们只是因为除了干这个之外的其他事情他们都无能为力。部长再一次疾呼廉政，而昨天他还参加了上流社会的假面酒宴，而连死人都知道那里十有九个是由黑金发家的不法分子——ok，这个是赫敏的手笔，我开始想念她念叨我和罗恩的时光了。那时她可没这么愤世嫉俗，想把笔头戳进每一个敌人的鼻孔里——”
“下一条，麻瓜物品管制法令——他们已经吵了半年，居然还是没有吵出胜负，我们真的该挑些嘴巴利索些的人进委员会，比如说，你——好了，这里有个有趣的，在南非，一个误食魔药的男子已经连续三天变身了，从大型鼻涕虫到弗洛格毛毛虫，蟾蜍，还有其他令人惊叹的恶心东西。他的本意是要逗一逗当地的麻瓜女孩们，现在他可开了自己一个大玩笑，在医生找到办法前，也许他最终会完成一个巫师变身最多的记录——”
一个隐藏在房间某处的闹钟叮铃铃响起来。翻着报纸的声音停了。
“哦，时间过得真快。我得走了。每到这时侯，我真的很想念从前那个总是不顾规则的男孩，他大概在这里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但是……”
男人轻轻叹息。
“……你是对的，那男孩子总有一天得长大。下午见，西弗勒斯。”
时间是一件奇妙的东西，有时候拉得很长，仿佛一百年都望不到边，然后忽然就近在眼前。
夸张了，只是一个白天。十个小时，六百分钟，三千六百秒，四千二百次心跳。
然后你就来了。
“嗨，我回来了。”
……
“今天过得怎样？还是老样子？还是只是不想告诉我？”
……
“我今天糟透了。教十四岁的女孩子们跳舞，我从不记得女孩子们在青春期居然是这么可怕的东西，每一个都那么笨拙，胆小，每一动作都要重复五遍以上，每一个人都踩在我的脚趾头上。我怀疑我明天还能走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马上骑上扫帚飞走。当然了，我会带上你。你会同意跟我走吗？”
……是的，我会。如果我能够。
“哦，拜托给我一点同情，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被一群小毛孩团团围住，绝望得想掐住自己脖子。哦，不，你会掐住他们的脖子，直到他们把所有勇气吐出来。”
……
“……你听到音乐了吗？所有人都在那里，我是说，除了我和你。”轻笑。
“圣诞舞会。我能想象你会对此做什么表情和评价，但说真的，那的确很不错。浪漫，青春，爱情，几乎能想象得出的所有的美好。记得吗，我们也曾经属于那里，虽然是那么短暂的惟一一次。”
是的，是的，我记得，我怎么能忘记。
“关于今晚，我唯一期望的是，起码在我的努力之下，女孩们能少踩她们的舞伴几脚，我就谢天谢地了。”
……
“嗨，亲爱的西弗勒斯。”他轻轻地说，“今天是圣诞节。”
“在晚饭后我们在教职员休息室交换礼物。阿不思送我一只取之不尽的糖果盒，开启的咒语是我的名字。你看，现在我告诉你了，所以你尽可以偷偷地拿，想拿多少都可以，不要再假装你对甜食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自己并不知道，你的伪装其实从来都没成功。”
……嘿。
“米勒娃送我一本自动填写议事日程的日记，我猜想是因为这个月我迟到了太多次，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提醒我了。无论如何，我会好好使用的。”
那是指你会把它放在一个明天就再也找不到的地方的意思。没错，我了解了。
“海格送我一只蛋，但我实在不想猜会出现的是什么，希望不是太大个的东西，他最近对龙的痴迷已经无可救药了。当然我会盯着他确保不出岔子。”
“你呢，你怎样呢，西弗勒斯，你想要什么礼物？鉴于你目前的处境，我不会要求你的礼物，但你得欠着，我收利息，不太贵那种。”
“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
“非常漂亮，不是吗？金黄色的槲寄生，传说它能避免灾祸，带来希望和勇气。小矮人们用它来寻找宝藏，而我们用它来祈祷幸福。”
“……我将它放在你的枕头下面，这样你就能做些好梦。我还要挂些在你床头，这样每一个来看望你的人，都有借口亲吻你了。”
轻柔的吻，一如无数个过去的夜晚，落在眉间。
“晚安，西弗勒斯。”
病房的门轻悄无声地阖上，壁炉里还留着一些火，为这一个阴暗的小角落维持着温暖。
床榻上苍白消瘦的病人安稳平卧着，一动不动，在他的脸颊上，一滴闪亮的液体飞速滑过，跌在枕巾上，一刹间消弭无痕。
这世上可怕的并非绝望，而是在无数次的绝望之后，你仍然无法压制希望的可能。一次一次，你怀抱希翼，然后被粉碎。
你知道那伤有多痛，你依旧顶头迎上。你被痛击，你血流成河，但你仍旧在那里。
因为你无法舍得离开。离开，留下他孤单一人。
晚安，哈利。
~Fin~
[HP/SS] [G]《新年快乐，哈利 》by 椰子椰子
HP/SS
状态 完结
校对 -
配对 HP/SS
等级(請也手動加在標題) PG-13
文章风格(类型) -
警告 -
申明 -
简介 （《今天是圣诞节》的后续～）
**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年轻的邮差先生惊险地停在这一座独立房舍前的人行道上，他惊讶地瞪着这一户在他的联系簿子上仅仅是简单地标识为“哈利 波特，单身”的人家，再看看已经塞满了邮筒的信件和包裹，这简直是邮递员的噩梦：邮件的数量多得已经溢出来，一直蔓延到台阶底下。各种五颜六色的包裹，打着大大的蝴蝶结，显然是礼物。邮差先生摸着自己邮包里仅有的一份晚报和一份电报，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寒酸。
他打个呼哨，抬脚跨过了满地的包裹，走到台阶上，敲了敲门。
“波特先生？波特先生？有人在家吗？”
没有回应，他探头努力向着里面东张西望，只看见一个被笼罩在黄昏的朦胧光线里简朴的客厅。他叹口气，只能将电报和报纸一并塞入门底下，转身骑上车行向下一家。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作为新来者，通常总是会被当做瞩目的焦点，更别提这位波特先生还是如此年轻英俊的单身汉，就像奥斯丁说的，单身汉历来都是公有财产，每个家有未嫁女的母亲，都乐意来深入了解一下这位新邻居，每个人都想知道他用什么牌子的清洁剂，多久出一次门，养不养宠物。
但是波特先生本人却丝毫没有这种自觉，他深居简出不说，甚至没有非常积极地参与到邻居间的互动中来。大多数邻居只在他第一天搬来送上睦邻友好的小点心的时候才看见他一次，之后的日子波特先生都神龙见首不见尾，邮差一天两次的投递时间，俨然已然成为本镇跟波特先生最为亲近的接触之一。也难怪众人对他的好奇一天犹胜一天。
“怀特太太，您的邮件。在这里签收，谢谢。”
怀特太太领了快件，却不急着要关门。
“波特先生不在家？”她说，她抱着一只黑猫，一直在用爪子扯着她肩上花色杂乱的大披肩。但是老妇人毫不在意，灰蓝色的眸子被好奇点染得闪闪发亮。
“我想不在，”邮差回答，“那些包裹是怎么回事，是外地的快递公司？”他显示出一种职业性的藐视，“将物品堆置在门外一走了之，实在是……”
“我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怀特太太说，狡黠地眨眼，“要我说，那简直是忽然之间就冒出来的，在中午波特先生才刚刚清理过一堆呢，但是下午又出现了。我猜想他一定有太多太多热情的朋友了。多么奇妙。”
邮差可不相信什么忽然冒出来这种事。不专业就是不专业，他愤愤不平地继续谴责着大型快递公司的没有人情味，“那种大城市的商业公司都是这样。对待人们就像是对待机器，他们自己本来就是机器。”
怀特太太不打算跟他辩论，她自己对大公司的效率还是有着好的印象。“那些包裹上课没有任何公司的投递单子，看上去就像自己长脚飞来的。”她坚持着。
邮差差一点失笑。他倒是忘记了，这位老夫人坚持相信世界上存在着各种魔法和巫术，任何不能解释的现象她都坚持是魔法。加上她自己养的那一屋子猫，如不是她长得圆圆胖胖像一颗大白馒头，为人又像蜂蜜面包一样甜蜜温暖。小镇上的人们真的要将她称之为巫婆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是波特先生这时不在家里倒是一件稀奇事。”
“我看见他了，”怀特太太说，“他家里来了一位客人，看起来是要长住下去了。我想他们会到商店里去，毕竟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他们大概想买点什么。”
她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双层的下巴，“我们的新邻居倒是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朋友呢。要我说，他倒是我见过最像是巫师的人。”看着邮差惊讶张嘴，怀特太太连忙补充。
“我指的是，好的那种。神秘而无害，吸引人而没有威胁。就像穿越荆棘而来的忧郁英雄，没错，拜伦的普罗米修斯，永远不会失去他的勇气，就算鲜血淋漓。”
邮差仍然一头雾水。老妇人狡猾地挑了挑眉。
“想象力，孩子，”她说，一副教导的口吻。“我告诉你，魔法是美好生活的必需品。即便我们生活在一个已经被太多无聊的刻板事实摧残的年代，仍然有传奇人物的存在，在我们身边每一天，也依旧有奇迹发生。”
哈利·波特并非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为全镇人好奇心的中心，实际上他正在离家最近的一个超市里，推着轮椅的男人和他苍白瘦弱的同伴，吸引了大多数顾客的注意，三两个人带着好奇且期待的微笑跟他打招呼，他也微笑着回应。
“这是我的朋友，斯内普教授。……他刚刚大病初愈，医生说他还不能说太多话……是的，谢谢。”
他的小镇邻居带着好奇心被暂时满足的笑容转身离开，他也低头看看轮椅上的男人。
“抱歉，这样的小地方，他们对任何一个新来的东西都非常好奇，但他们都是好人。”他低声解释道，男人并没有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听。老男人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瘦削的双颊深陷，表情缺乏，眼皮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仿佛随时都在准备着睡过去。
然而哈利知道，这只是他从长达九年的沉睡中复苏的后遗症。九年前的事故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加上长年累月的沉睡，严重营养不良，十五天前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排泄——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排泄的。每次探访隔一个时辰便必须休息，连睁开眼睛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尽管如此，睁开眼睛的第五天他还是终于以那著名的斯莱哲林的骄傲，靠着三个人的扶持坐了起来，护理医师向预言家日报宣布，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世的最后一个黑巫师，奇迹般地苏醒过来。整个魔法世界都轰动了，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得不给他的病房加上特别的防护阻止那些记者。
当时哈利并不在那里。直到午夜他才悄悄出现在病房中，看着他照常一样沉睡的面孔。一直到斯内普仿佛有所觉察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嗨。”哈利说，“……欢迎回来。”
男人静静看着他。而哈利努力微笑。
“我……”
他无法捉住任何闪到唇边的词句，那太困难了。一切的一切，太多要说的话，只能哽咽成一声模糊的呜咽。哈利滑倒在床边的地上，任着泪水横流。男人一直看着他。
在那一刻，幸福和痛苦是如此接近，仿佛人就可以这样被心里的感情撕裂成一块一块的死去。
擦干眼泪，他爬回床边，抬手轻轻抚摸那干燥冰冷的面颊，亲吻掉男人平静而悯然的神情。
“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带你回家，我们的家。你会喜欢的，世界上的一个小角落，只有我和你。”
他再一次亲吻他，那双黑眼睛缓慢而迟滞地跟着他。他向他许诺。
“你会好起来的，我们会在一起，永远。”
而现在，哈利低头看着仍然带着疲倦的男人，虽然缓慢，西弗勒斯已经在恢复中，每天夜晚他看着他入睡，不再惊恐得一夜不能成眠，唯恐第二天他不能睁开眼睛，在偶尔精神好的时候，西弗勒斯甚至能多吃半碗粥，他对外界的反应也在提高，虽然受伤的喉咙还是不能发声，活动也依旧受限制在轮椅上。但他能用一个上午看完预言家日报对自己痊愈的报道，然后嘴角一勾，露出他标志性的冷笑。哈利为此傻笑了一天，然后再为自己赚到了另一个冷笑。
尽管显得有点操之过急，哈利已经计划在地下室给他腾出一个工作室，有些事情先准备好的总是没错的。他一天比一天更感觉从来不曾如此怀有感恩的心，向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人和物。这个世界曾经将他最珍贵的宝物夺走，但又还给了他。他已经没有其他奢望。
“……”也许他的凝视太长了，男人抬眼瞟了他一下，只是沉默地拉了拉自己腿上的毛毯子，任他将自己推到食物区。
夹在一群挑剔的主妇中间，哈利耐心地浏览着新鲜菜色。
“餐后水果换成小西红柿怎么样？不喜欢？好吧，还是草莓？虽然我觉得西红柿会更有营养价值……”
他冒险地看过去，斯内普的表情是“我真的恨西红柿还有别逼我恨你”。哈利耸肩，他拿起一小盒装的草莓，放进一旁的推车，继续向前。
“上个星期我们吃太多土豆了，所以这次就是豆子好了。”他说，没有反应，即是说对方两个都同样讨厌的意思。“生菜呢？”还是自言自语，他微笑地从架子上取下最新的战利品。
当他们转了个弯，哈利立即能感觉到西弗勒斯有了精神，“不，不行，酸乳不行，你昨天已经吃了太多了。”他说，微微叹息。
“我们有协议的，西弗勒斯，”哈利提醒说：“没错，你没发誓，但我有。而我是决定你该吃什么的那一个。吃太多冷的东西对你肠胃不是好事。”
虽然他没法说自己到底有多爱这个老男人为了什么毛发直竖的样子——那就好像是从前那个他又回来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安慰自己。但是现在他还是不得不抵抗毫无原则向爱人屈服的念头。
这个小小的组合暂时停了下来，年长的男人对身后的情人怒目而视。哈利眨眨眼，这就像是昨日重现的小剧场，他执着而他无辜。
“……”哈利毫不退缩，只是绕到另一边，拿了另一样替代物回来。
“……巧克力。”他宣布，他最爱的老混蛋还是持续的瞪过来，哈利弯腰去，拉紧围巾的同时趁机亲亲他面颊。
“好啦，让让我吧。”他可怜兮兮地说，毫不意外地看着对方被他的举止给弄得僵硬在轮椅里，暂时失去了威吓的气势。“等波比宣布你完全康复的时候，我就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但现在不行，拜托，西弗勒斯，就忍那么一下。”
男人用力地将毛毯拉紧，冷哼着撇开脸，哈利咧嘴一笑，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他们走向收银台，也许是已经接近傍晚的缘故，超市里顾客寥寥无几，仅剩一个的店员都有点漫不经心，不时偏头看向玻璃窗外飘散来音乐的广场。
“波特先生，”那女孩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快手快脚地给他分类装好，“我以为您会回伦敦过新年，在小镇上新年会比较冷清。”
哈利友善地微笑，“我倒是更喜欢安静地在家里。”
女孩哦了一声，迅速地看一下轮椅上的男人，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哈利一手扶在西弗勒斯肩上，男人还是板着一张臭脸，但是两人肢体间仍然流露着自然而默契的氛围。女孩轻轻挑起眉。
“也许你们会想在广场那边逛逛，那边会有些有趣的活动。”她大胆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婚礼，你记得爱玛？她嫁给了罗伯特。”
哈利不想告诉她他对任何一个爱玛或者是罗伯特都没有一点印象。这就是小镇，你必须要认识所有人，否则你就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坏家伙。他仅仅是露齿而笑。
“谢谢你，简，新年快乐。”
仅仅是出于顺路兼好奇，他们安然地在夜色中穿越带着彩灯的小广场，悄悄从小门进入教堂，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场仪式的主角。婚礼简朴而温馨，在不多不少的亲友和芬芳绽放的白色花束包围下，白裙子的新娘由她的父亲挽着走向神坛：她的爱人在那里等待着与她结下一生的盟约。
“……耶和华神使他沉睡，他就睡了。于是取下他的一条肋骨，又把肉合起来。耶和华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骨，造成一个女人，领她到那人跟前。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
“那是圣经中关于上帝为孤独的人造出伴侣的一段文字。”哈利悄声对斯内普解释道，“在麻瓜的婚姻仪式中，两个人需要对着他们的造物主立下誓约，就如同我们的魔法缔结仪式一样。只不过这个没有魔法的强制约束。”
“然后，牧师将会质询新郎与新娘，并带着他们重复誓词。直到他们在神的见证下立下誓约，他们的结合便算成立。”
但看起来那些人的虔诚并不亚于那些坚定地举行魔法缔结的巫师，他暗自想，或者更加虔诚。任何一个心有所属的傻瓜，不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是一样，在这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幸福感的遮蔽下，完全义无反顾地献身。
你相信。你就拥有。
就像他自己，他不由自己地轻轻握住斯内普软弱无力地放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手依旧瘦骨嶙峋得他一阵心疼。
斯内普感觉到了他无声的轻颤，静静地反握住他的手掌。
圣坛前牧师在继续自己庄严的工作。
“……愿意成为他（她）的新娘（郎）吗？ 从此爱他（她）尊重他（她），不离不弃忠诚一生， 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病痛，年轻还是垂老，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
“是的，我愿意。”他说，声音低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病痛，年轻还是垂老，活着还是死去。
我都会跟你一起。
接下来的夜晚就如同平日里一样规律。他们回家，哈利收拾屋子，斯内普试图在他忙碌的时候再多读几页书——他最近有点迷恋上麻瓜的书籍，尤其是关于麻瓜文学的。然后时间差不多，哈利会来没收走他的消遣物，命令他上床睡觉。
而病人会被要求睡前喝一杯牛奶，然后两个人再讨价还价一番，西弗勒斯负责瞪眼冷哼那部分，哈利则负责讲道理罗罗嗦嗦那部分。结果总是只能打个平手：西弗勒斯靠冷哼支撑不了太久，哈利则实在拙于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辩论。而牛奶在太长的对峙之后，总是要再热一遍。
夜晚的消遣并不只有打情骂俏，他们家里唯一比较现代的麻瓜机器是一台上世纪中期的收音机，只能收到本地电台的节目，夜间节目一半时间在播放着老歌，通常是情歌，那个播音员永远不知何时该闭嘴，连俏皮话都说不好，但是他的品味总算不错。
而今天，看在是新年前夜，播音员格外的更多废话，在一堆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赞美之后，一段抒情的吉他前奏温柔流出来。
and i love you so
and i love you so.
the people ask me how.
how i've lived till now.
i tell them i don't know.
i guess they understand.
how lonely life has been.
but life began again.
the day you took my hand.
……
“恩。”哈利说，他打算说点什么，但是看着斯内普又放弃了。房子前面广场上留守着的人们不时发出欢呼和笑声，斯内普埋头在一本魔幻主义的麻瓜小说中，似乎根本没留意到身边的一切。在这样的情境下哈利决定自己最好是去厨房看看烤架上的饼干，还有，他记起来自己些邮件需要处理。
饼干进行得很好。他又返回起居室，带着那些还没来得及看的邮件。哗啦啦就堆了半个房间。斯内普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只是抬头看了他一下。他一个一个将它们打开，一边看一边轻声将内容念出来。
大部分的邮件都是来自他的朋友们的问候，对西弗勒斯恢复情况的关心。韦斯莱夫人代表全体的红头发欢迎他们一同去做客，“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会是你永远的朋友，陋居的大门永远是打开的。”她这样说，真是甜蜜的莫莉。
邓布利多，老样子，送给他一大盒糖果当礼物，一张小贺卡，拍着翅膀四处洒下金粉，“亲爱的男孩们，新年快乐。”Ok，新年快乐，校长。
哈利继续读信。一些信是来自魔法部里的，还有一些是魔法世界的老朋友们，海格建议他养一条可以充当家庭宠物的小火龙，“非常温顺可爱。”谢谢，但是不，他可不想要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的家被烧掉了。
赫敏随信附上最新的预言家日报摘要，“百分之三十的人认为你是被斯内普绑架了。另外百分之三十则刚好反过来。剩下百分之四十则不知道谁是斯内普。”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对不对，万事通小姐。
罗恩的信却截然相反，他告诉哈利，他球队的啦啦队女孩们都认为他和斯内普的故事实在太浪漫了。“你知道有个传说两个巫师其实也可以通过魔法有后代的吗？”实在是大进步，罗恩，但是醒醒吧，传说只是“这件事情其实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代名词。而且谁当妈咪呢？太诡异的想法了，兄弟。
……
他读完了几封旧日同学的信，很聪明地删减去其中关于西弗勒斯的部分。但是最令他惊讶的是，其中居然有来自斯莱哲林的问候卡片。很显然，那是给他们的老院长的。他大声将名字念出来。斯内普偶尔从书本后面朝他短暂地瞟来一眼，又转了过去。
“需要我替你回复吗？”他说。“说声谢谢关心之类？”
犹豫，然后淡漠点头。
“落款是哈利和西弗勒斯？”
瞪。
“当他们寄信的时候，显然对此就有认识了。”哈利说：“而且为了表示友好的接过橄榄枝，尽弃前嫌，我们总要显得自然并且家常点。想想看，我可当了够久的“波特臭大粪”，而现在，我终于可以是哈利了。了不起的进步。”
迟疑。
“没有陷阱，没有阴谋，甚至没有其他意思。”哈利再接再励：“我就是在扮演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斯莱哲林的伴侣而已。至于下一步计划是挎着你的胳膊去参加斯莱哲林的家庭舞会。”
斯内普举一根手指让他闭嘴。他半是毛躁半是屈服地晃了下脑袋，于是哈利开始着手回信。
……
时钟沉沉敲响，哈利被惊动了似的，从写字台上抬起头来。收音机里的男声欢快地播报着听众打进来的新年祝福。他关掉它，斯内普在沙发上蠕动了一下。
“就寝时间，亲爱的。”
斯内普没有异议，实际上他差不多快闭上眼睛了，如果不是为了逞强，他已经干脆地在毯子里蜷成一团。哈利过来，轻而易举地就将他连人带毯子抱了起来。
“你还得再长点肉。”他重复着每晚必说的一句话，斯内普没有理会他：他将头舒服地搁在哈利肩上，稍稍打起了鼾。
当哈利将他放在床上，他才再次睁开眼睛。近距离看着俯身下来的绿色眼睛中自己头发蓬乱的影像，哈利撅着嘴巴，小小地在他鼻子上啄了一下。
在房子外面，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午夜零点的钟声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七、六……
“嗨，老家伙，”他的男孩亲热地贴着他的耳朵呢喃：“又是一年了。”
“中间你漏掉了九年，但没关系，我们会补回来的。”
五彩缤纷的花火轰一声在夜空爆开，亮光映在他们脸上，又消失了。又是绽开，黯淡，一双臂膀坚定温暖地围绕着他，在光与暗的交替间，他只能看着那双发亮的眼睛，带着深不见底的恋慕。
还有瞳仁中那个小小的微笑的老男人。看起来是如此幸福，满足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傻瓜。
“新年快乐，西弗勒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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