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摸不准这些人的意思,按理说宁蚚都被我们踩在脚下了,这些人应该早就呼喝着上来了啊。我没想到他在沉默了一阵后又说了一句:“景爷说上次多有得罪,人在这里,你要杀要刮,请自便!”
“操!秦三,你阴老子!你他妈就知道背后使坏!”宁蚚叫了一声,脸上皱成一团。他穿的白衣服,我看到他肚子那块被这么一蹭都带上了血迹。
“你是秦三?”魏庄忽然出声问道,眼睛眯起,眼里精光闪烁。
那个叫秦三的点点头,头还是低着,似乎在魏庄面前都矮了一头。“魏少将,时隔多年您还能想起属下,属下感激不尽。”
这话一落,我就不敢出声了。只觉气氛诡异,暗流涌动。魏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三的头,“景弦和你一起灭了我之后,还真的把你培养起来了。”
“是。”秦三的头还是不抬地附和道,“还得多谢魏少将教导,才能有今日的秦三。”
魏庄忽然笑了,这种笑容我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带着股嗜血的味道。他抬起脚将宁蚚踢向一边,手将我落在了身后,接着拍了拍秦三的脖子:“我不想要这个人的手脚,我想要你的命。”
那秦三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的头发很短,脸上的五官很酷,有种冷硬派的风格。他抬眼看了一下魏庄,然后抽刀用肉眼都跟不上的速度把自己的左手给削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是首付,沈公子跟我们去见景爷之后,再给剩下的。”
魏庄不笑了,我也笑不出来了,就连远处的大爷大婶都察觉出危险的味道,开始迈着小碎步往家里赶。
这尼玛景弦手下的都不是人啊,下手一个比一个黑啊!这尼玛让我以后怎么在这一片过啊!
但这时,魏庄居然低下腰,将那手捡了起来递给对方的另外一个人,伸手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好!好得很!你一直都狠,对自己也能手黑,我魏庄佩服你!”
秦三没说话,但我看到了他额上的汗水。魏庄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就看见他把手一点点地伸向对方的脖子,然后咔嚓一下给拧断了。
我吓得瞪大了眼,连退几步都不能缓解心中的紧张。最近的魏庄变得太多,让我都忘记了他曾经征战沙场,不是个仁慈的主了。
那个秦三仍旧站着,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着,但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活着。他像是在呼吸着,却呼吸不畅,但在这其间,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魏庄垂下了手,冷声问他:“你不会死,拿什么命赔给我!”
对方终于动了!对方不知名四个人加上秦三和宁蚚整齐地站在了魏庄的面前。那个秦三缓缓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脖子,然后咔嚓一声给自己接了回去,这个声音让我想蛋碎了。
秦三咳嗽了几声,眉眼低垂的时候倒是有种乖顺在里面。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后。
“景爷叫我们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次不容易。魏少将,景爷说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你就会去。”
“谁?”魏庄的声音含着嘲讽,但那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我却看到魏庄僵硬的身体。
那个名字是——荆何。这个魏庄的初恋,秦三接着诱惑道:“景爷说这个人也想见见你。”
……
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心跳缓慢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魏庄,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好。”魏庄说:“我也想把我内人带给他看看。”他回身一把抓住我的手,眼中一片清明。
“莫怕,我在。”
我点点头,心中稍安。反正这种事情,就该早解决早好!
作者有话要说:T.T这章让我有种想掰成两半的想法,但最后被忍住了~
喵呜~
有个童鞋说沈曦很脑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因为作者就是个欢脱的2B类草泥马,喵呜~
我觉得他还是蛮爷们儿的吧~敢做敢当~
☆、幕帘微掀,好剧上演
他们开来的车是两辆黑色的普桑,想让我和魏庄分开坐,但那是不会成功的。魏庄根本就无视了他们,直接把我拉上了其中的一辆。那个叫秦三的人挥了挥右手,叫那些人退开,自己拿起那只被削掉的左手往手臂上对了对接口,那血肉就跟有了灵性一样地自然黏上了,最后竟一点疤都不留下。
他让其他人上了另一辆车,自己跑来给我和魏庄做司机。
两辆车缓缓地驶出小区,而远处一辆蓝白的警车正慢悠悠地爬来。果真,电影里演的事情都解决了警察才赶来是很有依据的。我估计这事情也指望不上警察了,就叹了口气。
孤胆英雄确实很威武,关键是没有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我就一个快乐的小2B,虽然崇尚真相,可其实上我并不是工藤新一,做不了那种手指着前方高呼“真相只有一个”的伟业。
但我又做不到隔岸观火。
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总想当英雄,却总在怯弱。
但没有怯弱的英雄,只有没有头脑的懦夫。我怯弱,所以我更怕自己没有脑子。要知道我的对手景衔不是个人,这个设定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他在我脑海中的印象从最初的一代宗师到现在的变态恶魔,从来都没有身为一个人的素质。而我只是个人,在他面前就跟玻璃做的一样,一碰就成渣了。因此,保护自己成了我此次会面时最主要的课题。
普桑七拐八拐地开出了城,越走越偏,到最后那七拐八绕的山路都能让人眼晕。幸好路虽然绕,岔路却不多。我沿途一直记着路线,为了以后做准备。
沉闷地车厢里,秦三忽然开口了。“一别多年,未曾想到今日还能为少将开车,真是世事难料。”
魏庄原本闭着的眼睛微微张开,看了秦三一眼又闭上了。魏庄不答不应的表情,也没有让秦三觉得尴尬。我却不由得留神静听,这两个人中间一看就知道有古怪,而且魏庄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居然是个将军。
他死时二十四五岁,却已经是个少将,算得上年轻有为,但这样的人不是才华横溢,就是后台太硬。我希望魏庄是后者,要是他太聪明了,我估计自己的处境更加悲催。民不与官斗,我已经被压得很惨了。但魏庄也说过他参军是为了权势……
秦三继续说:“当日若不是少将你惦念着,我怕早已死在前线了。”
“旧事再提有什么意思。”魏庄冷淡地开口了,“不做后悔之事,不做违心之人。”
魏庄说完,就将我拉了过来紧紧地抱着,那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秘密。他居然在发抖?究竟是因为是什么?害怕还是激动?
听魏庄最开始的话,这个秦三跟景衔勾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却是他的属下,那秦三的行为不就是背叛吗?
我迟疑地伸出手,拍了拍魏庄的肩膀。他身体稍安,头轻轻地在我肩膀蹭着,弄得我怪痒痒的。但这种情况下要是笑了出来就太不专业了。我就只能憋着,可魏庄实在不是个东西了,这个时候他居然张嘴咬我。说是咬可能过分了点,那更像是一种调情的手段。他开始咬得轻,我也就没有管他。
结果没多久,我腿上就有一根硬硬的东西抵着。我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这情况都这种样子了,魏庄居然还发情?!
“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给我老实坐好了!”魏庄听到我的呵斥声,只是笑了一下就不再弄了。但那一根东西许久都不见消下去,我脸色发红,暗恨魏庄果真是个没谱的东西,不想前面那个秦三的一句话让我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他说:“当年,魏少将与那些戏子在后面欢好的时候,也是属下为您开着车。”
这话一说完,我和魏庄都变了脸。我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心里面不舒坦,果真是鬼话不可信。前几天魏庄才说我是他的第一个了,今天就见证了谎言被戳破,我要是脸色能好我都是缺魂了。魏庄冷着脸坐起身,看着前面的眼神非常不善。但他没有反驳。
我心里不舒坦就容易表现出来,把他往旁边一推,继续观察山路。
我这人来气快,消气也快,眼中看着山路了,不一会儿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特别诡异的事情,这车开了这么久了,按理说我们应该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了,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发现我们一直都在绕圈。
我会认为这车是在绕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青山环绕中出现的土地庙。
那种农村供奉用的神翕,土黄色的小木屋,简陋地搭在路边,里面是一个泥塑的神像,做工粗糙简陋。在神像的头顶上用一块红布搭着。所谓见神莫拜,就是说你看到一个神像首先不要去祭拜他,因为荒山野岭多怪神。
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就是关于这种山野神翕的。讲一个年轻人和女朋友进山游玩,路上遇见了一座佛像,女孩子属于那种对鬼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类型,见到那神像便拜了拜。从那以后,女孩子就被缠上了。这种怪神最惹不得,你去祭拜它反而是惊扰了它,这样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个女孩子被怪神缠上之后就性情大变,更是每天晚上都在噩梦中醒来,至于究竟如何怪异,我就不赘述了,因为当时就以为它是个故事,但这个故事的结尾就是女孩子先后用残忍的手法杀掉了自己的父母还有男朋友,最后坠楼死亡。
它现在对于我来说仍旧是个故事,可是故事中的某些东西在我看来却改变了。就像是一个月前我不承认鬼神的存在,也不会去否定它一样。现在,我却跟一个鬼生活在了一起,还有了他的孩子。这就是改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法的改变总会在一瞬间发生。
这座神翕在这里其实并不突兀,因为山中多祭祀,以前的人为了风调雨顺总会塑造一些佛像,求得平安,但同一个模样的神像连着好几个就不太正常了。我细心留意了一下那神翕周围的景色,发现那旁边的小树苗都长成一个样!
但如果是绕圈,那就总会有一条岔路,而那条岔路就是我们来时的入口。但我观察了一圈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岔路,这个认知使我凑过去挨紧了魏庄,小声地在他耳边问道:“鬼打墙?”
魏庄伸手将我揽在他的怀里,头靠在了我的耳边,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的秦三。我的耳朵被他舔了下,弄得我浑身一激灵,他就耳语了一句:“不是。”这话说完,他又把我往他怀里拢了拢,他的体温比正常人稍低一点,黏在一起倒是不觉得难受。可是我心中的紧张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了,这个秦三莫非是要一直这么转悠下去。
我心中不得安宁,偏偏魏庄根本就是一副泰山崩于顶,仍能笑谈风声地模样。我再次感到了差距,那就是皇帝和太监的差距,不仅仅是鸟的存在与否,还在于权利。
虽然有宦官专政,但那也是魅惑君主得来的。
这魏庄就是拿皇帝,我觉得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太监,瞎着急!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浅蓝色的长衫,站在路的中间。魏庄拉着我的手忽然就紧了,随着距离的缩减,魏庄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而我也难以自持了。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两个魏庄。一个坐在我身边黑着面僵硬着身体,一个在我对面,也是车的外面,脸上的表情含着笑,那笑颜让人如沐春风。那个人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忽然开口笑道:“魏兄,这么久不见,你就准备躲在车里不出来?”
“居然是你……”魏庄的声音有些迟疑,却又是肯定的,眉眼中含着震惊。但那神色转瞬即逝。
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如古琴般音韵悠远,又如清泉激石般响彻山涧。我听他这么一说,手下意识地就要去开车的门。
忽然,魏庄把我拽住了!
“别开门,外面都是毒气。”魏庄将我捞在他腿上坐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外面的人。
外面的那个人低头笑了起来,那模样让我的心中窜起了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句诗是形容女人的,但是用在这里却再合适不过了。
魏庄的皮囊美,但是不显女气,可是同一张皮囊用在这个人身上的时候却偏偏显得温柔婉约,如同姣好女子一般,令我都忘记了眨眼。
忽然眼前一黑,是魏庄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他抵在我耳边说道:“别看他,他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人。”
我听这言语,似乎魏庄还认识这个人。
这时,魏庄又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待听清楚内容之后,我险些要炸了。
“这人是景衔。”
不可能!景衔居然长了一张跟魏庄一模一样的脸,骗鬼了,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啦~~~~~~~~~
仍旧双更,但是两点之后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但是各位放心,明早你们起床的时候一定会看见~~~~~~~~~~~
☆、深入虎穴探龙潭
我记得有一部美剧,叫做《变脸》。是我喜欢的演员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影片中的尼古拉斯本来扮演的是一个坏人,却处心积虑地与好人换了脸。那么原来的好人成了坏人,而坏人却变成了好人。
这时候的魏庄和景衔,就如同这部电影一样。他们并没有换脸,可同一张脸却让人产生了不同的感觉。
景衔的气质很温和,这种感觉只持续到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景衔之前。在我听到景衔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生理性厌恶,他在我的脑海中直接与变态是画上等号的。
而单看现在的气势,魏庄最危险,可我知道现在他就是我的同盟。所以我准备等会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躲在他的后面。没办法,正常人类伤不起!
忽然,秦三说了句:“多有得罪!”就打开了车门,想要窜出去。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一种血色的气体从打开的车门处窜了进来,魏庄闪电般地出手将秦三扔了出去,又将门关上。回头,嘴就压在了我的嘴上,还伸手捏住了我的鼻子。
我被这一出弄得瞪圆了眼,一时忘记了呼吸,等记起来的时候就只有从魏庄口中获取空气。
早些时候,我只能闻到他口中那股陈腐的味道,但今日,那味道却一点都没有,反而有一股香甜。
那血色雾气弥漫在空气中,不过一分钟便趋于无形。魏庄这才放开我,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外面站着的景衔和秦三。
“等我。”魏庄留下这两个字就那么直直地穿过车身,冲了出去。
两个大BOSS被人期待已久的战争即将开幕。我翘首以待,却在十几秒之后发现了一个悲剧。
没有声音啊!
准确说来是一点声音都传递不到我的耳中,我只能看见外面正对着我的景衔时不时开口说上一句,或者点点头。
看景衔不时微笑一下的神情,我以为这两个人相谈甚欢。这是与常理不符合的事情,按照魏庄对待景衔的态度,难道不是直接开打吗?莫非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须臾,魏庄和景衔终于打起来了,我忽然觉得有那么一种踏实感,因为这两个人都正常。
我坐在车里,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这是一件相当无趣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我这种相当关
心事态的人来说,更是一种煎熬。
可是我只能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刀光剑影。
魏庄是鬼,我不知道他打架的时候究竟是何种模样,而景衔是道士,我也很好奇他的战斗方式。难道真的拿出一把桃木剑,再弄张符贴在上面吗?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打架的方式简直是弱爆了!
根本就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诡奇,移山倒海之类的东西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先是魏庄出手揍了景衔一拳,然后景衔眼睛一眯回踹没踹到,再给出一拳打中了。这两位打架除了动作速度很快之后,我都找不到亮点在哪里啊!
最后竟然像是泼皮一样滚在地上打了起来,而旁边的秦三则是一副45度角望天,天空无限美丽的表情啊!
我被迫关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斗殴却不能参与,心中着急却疑惑这两个人难道真的是在打架?
忽然,情况陡转直下。
就像是电影里的丧尸戏码上演,魏庄硬生生地将景衔的手臂扯了上来,连带着肉,却没有流出一点血。魏庄将手臂扔开,那断臂直直地落在了车前盖上。那手臂的创口上的肉已经变黑,甚至有大量的蛆虫在蠕动,看得我直犯恶心。
忽然,四周的景色如同水波般泛起涟漪。那些青山碧空通通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被一瞬间吸走了。一条小径出现在面前,魏庄单膝跪在路中间,看起来极为难受。
我心中一乱,就要下车去查看。
“别出来!”魏庄爆喝一声,阻止了我的动作。
“你没事吧?”无奈,我只有隔着窗户问道。魏庄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秦三站着他身后,低垂着头,一副恭敬而疏远的样子。
魏庄抬头的瞬间,我忽然在他的嘴角看到了一丝鲜红,我记得他的血是黑色的,而景衔的这具身体没有血。可是那一抹鲜红很快地就消失不见了,甚至让我来不及提出疑问。
魏庄走了过来,直直地穿越过汽车外壳,进来将我抱住。
“结束了?”我有些疑惑,难道景衔就怎么死了?如果这么容易就死了,那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魏庄对我的欺骗,对我的威胁都毫无意义了。
这么说并不是我希望那些欺骗和威胁变得有意义,我讨厌被骗,却多少能够理解身不由己,这四个字。
“不,那个是假的,真正的景衔在里面。”魏庄气息不稳地说了一句,伸出车窗外将那个断臂扯了进来。我心中厌恶,但魏庄却越抱越紧,让我完全不能挣脱。那断臂被送到我眼前,那层皮肤起了波浪,一点点地散开,一个熟悉的玩意儿出现在了面前。
一个男性□,我知道它叫做人中玉。这个东西我见过,在公司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而躺在那里的景衔竟然变成了一个女人,身体正一点一点地消失。
这人中玉摸起来温热,形状很好,极有弹性,只是身为一个男人,并且极为爱惜蛋蛋的男人,我觉得摸这个东西的时候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而更怪异的是魏庄竟然对我说:“把它戴在身上。”
……
疯了吧!这玩意儿我有!
“听话。”魏庄又哄了一句,我的头皮就炸了。总觉得听话这种事情是男人对女人说的,可是现在魏庄对我说了,这让我更加无语。
一把拿过那个东西装进口袋,我直直地看着他,心里想说很多,但还是忍住了。正事要紧,若是今天能过,又何必急于一时,若是不能过,那究竟这些又有何意义。
魏庄带着我走下车,秦三还是在前面带路。
那小径的路是铲平之后硬化了的,走起来还算是轻松。等到了前面岔路口,宁蚚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秦三回身说道:“沈公子有请,魏少将还是在此止步吧。”
魏庄哼了一声,掠过他们往里面走去。
突地,里面传出个声音。
“闲人免进!”这话一说完,魏庄就被震退好几步。后者面上不动,身后却已是黑气剧集,这眼看着又是一场龙争虎斗啊,并且一点都不参水分。
“魏少将还是不要轻易反抗,荆先生也在里面。”魏庄身后的黑气停滞了,我叹了口气,把他拉了回来,说: “别担心,我去就我去吧!”
这里毕竟是景衔的地盘,我不敢造次。魏庄还想说什么,我便附在他耳边说道:“而且你别忘记了,我有黄泉水。”
魏庄还是不放心,却也没有阻止。
我跟着秦三沿着□走向深处,不一会儿就见到了一座小木屋。在那木屋外面摆了一张摇椅,一个人坐在上面,正摇晃着。
大约还有十多米的时候,秦三止步,示意我自己上前。
那个人离我越来越近,虽然躺着,却还是能看出传了一件黑色的唐装,头发短短的,还能透过那些短茬看到白色的头皮。等我走近了,又被震惊了。
我以为刚才那个跟魏庄一样的人是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现在才发现那根本就是打预防针啊!因为这个真正的景衔还是顶着一张魏庄的脸啊!
只是这人的气质又是另外一种。
他闭着眼睛,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五官平静却让人觉得冷酷。这是一个比魏庄更加冷酷的人。
我震惊于他的样貌,而他也看到了我,眼睛毫不停留地盯向了我的肚子,他笑着说道:“原来已经有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笑着的,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说出来的话也是冷酷无比。
“那就非杀不可了。”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识。
好吧,看来我和魏庄分开的决定简直是弱爆了!孤胆英雄什么的一定要武力值一万才可以胜任啊!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留言吧,作者表示凌晨三点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前情旧事随风散
我愣在当场,只觉周身都凉飕飕的。这个小木屋是建在一个小山坡上,周围是一片竹林,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潺潺流淌,而在溪边是一排垂柳。
我以前在走访的过程中听说过很多乡间俗语,在没有亲眼见到鬼之前我只把它当成是一个村民们妄想出来的东西。可是自从魏庄来了之后,我见到一样东西,脑子里总会自动地去搜索自己有没有听过它的一些传言。
景衔住的这间屋子,在我看来就是一间天然的鬼屋。
龙栖荡子鬼栖岗,竹林招鬼柳招阴,而火为阳水为阴。
这里又是山岗、竹林,又是柳树、小溪的,活脱脱把阴邪的东西都聚在了一起。
我的脚有些蠢蠢欲动,我想逃走,但景衔的眼睛很独特。
或许在他和魏庄穿上同样的衣服再睡着了时,我不能分辨出谁是谁。但只要看一眼景衔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人不会是魏庄。
魏庄的眼神冷,却不具有侵略性。可是景衔的眼神简直就是毒蛇,就像当日在川黔小镇之中遇上的烙铁头一般,冲你吐着蛇信。仿佛在警告你,只要你动一步,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冷汗从我头上滴落,糊了眼,我却不敢擦。
景衔就那么笑着,盯着这边。气氛够不上针锋相对,但绝对炽烈。要是他动手,我就立马转身高呼魏庄的姓名。可是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明明说了要杀我,现在却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我想放松警惕,却又害怕一放松就没了命。
全身紧张时,人的身体会变得特别敏感。比如这时,木屋里传出了一声微弱的咳嗽,却能打破了寂静。景衔听到这个声音,那种笑意消失了,微微转头看了眼木屋,闭上眼伸手在鼻梁处揉了揉。这种明明应该是疲倦时才有的姿态,他做起来就是有一种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你可知这屋里的是何人?”景衔放下手,那眼中没有了警告的意味,可是充满了杀气。这种眼神使我想到了周星驰的那部《功夫》,里面有两位盲人琴师演奏乐曲时,那杀气仿佛变成了千军万马,向对手扑去。
而我,在景衔的身上看到了这种东西。
刚才他只是眼神像蛇,现在整个人都化身为兽。单单是坐在那里,就让我止不住地给跪了。
我……也真的跪了。膝盖像是中了一箭般地站不稳,作为一个正常人类,我感觉压力很大。
他见到我这副样子,微微抬了抬下巴。
“荆何?”没办法,我根本就不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人,知道也就两三个。而与魏庄还有景衔有关联的人,我也就知道那么一个。而且秦三说这个人也想看看魏庄。
“想看看他吗?”景衔诱惑一般地询问道。
我盯着他,景衔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像是作假的表情,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不是个好东西,能令他兴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就说:“那就不……”说到这里,我停住了,因为景衔脸上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没有了,眼睛斜睨着我。同样的表情魏庄做起来像是眼抽筋,他做起来却有种妖魔的气质。
“那就不如见上一见吧……”我连忙改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不从命吗?
景衔又抬了抬下巴,那种志得意满的表情让我很是无语。但是心里又非常奇怪。
按理说景衔和荆何不是相爱的吗?但是看刚才那种表情,景衔却仿佛对荆何漠不关心,或者说把他当成了一个筹码。
小木屋虽小,却五脏俱全,俨然是一个山中别墅。
我一走进去,便有种走进日本和室的感觉。入口是玄关,右边一个木柜,木头的纹理被磨损得有些旧。再往里面走,客厅小小的,家具也只有两三件,都磨损得厉害。旁边又是一间和室,景衔走过去的时候拉门自动滑开,一个人睡在里面。
那个人盖着老旧的被子,就是那种白底红绸面,然后用粗棉线缝合的被子。那个人躺在被子里,却只突起了小小的一片。
我的心中忽然不是个滋味,对荆何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有个你一直讨厌的妞儿,忽然间变得让你不再那么讨厌了。这时却看到她和她的前男友不清不楚。那心里吧,说不上是妒忌,就是有点不那么舒服。而荆何显然就是那个前男友。
但我好歹也是个爷们儿,争风吃醋什么的不是我的个性。我也就走了过去,想探得那荆何的庐山真面目。
说起来要不是这个荆何叫我叔父给魏庄介绍媳妇儿,叔父或许也选不上我。这人是我苦难生活的另一个源头。
等真的看到荆何了,我心里又觉得难受。
荆何……很老了。
我见过的老人不少,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老人能比拟荆何带给我的震撼。比起一个老人,他更像是一具会动的干尸。蜡黄的皮肤,凹陷的脸颊,老人斑遍布,还有坏死的眼睛,以及所剩无几的白发。
景衔走过去的时候,他的头微微转动,嘴里吐出两个音。我没听清,景衔也没有答应。
荆何见没有人回应,动了动喉结,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发出了两个字——“魏庄”。
我愣在原地,景衔却没有任何表示。
这尼玛都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荆何叫的不是景衔,而是魏庄?!
“魏庄……”荆何又叫了一句,一滴浅红色的眼泪从他眼中流出。我看了于心不忍,只得转头盯着景衔。
荆何又叫了几声,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我心中更是不舒服。这景衔答应一声会死?
“嗯。”我含糊着声音答应了一声,只希望他别再叫了。荆何果真闭上了嘴。景衔看了我一眼,嘴角轻蔑地笑了一下。
“你来了?”荆何现在的状态就是气若游丝,为了能听清他说的话,我只能挪到他身边去蹲着。
“嗯。”
荆何忽然笑了起来,那眼泪流到最后都变成了血泪。他裂开嘴在哭着,如同坏掉的风箱,只知道说“你来了”这三个字。
我心里茫然到了极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荆何要反复叫着魏庄的名字?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抬头看景衔,却发觉那个变态早已不在屋里。我正要起身,手就被荆何拉住,明明风中烛火的样子却力气大得惊人。我也不好甩开他,他这身板估计被我一甩,就得听从上帝的召唤。
“你……你可曾……怨我?”荆何的手抓得死紧,脸上也仿佛有了些光彩。我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就他这副模样,估计是回光返照了。
但是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我又不是魏庄,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瓜葛。
回答得好,算是让荆何含笑而归了,回答得不好,就让他带着愧疚离开人世啊。
我斟酌了一下,就说:“你觉得我该怨你什么?”这声音是我尽量模仿魏庄的语气说的,但是我俩的音色不同。他更偏向于低沉磁性,我的声音了就有些脆。说实话,就是那种怎么欢脱怎么来的声音。
说完我就秉着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不能令他满意。
荆何抓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他眼睛边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恐怖极了,就像是日本恐怖漫画家伊藤润二作品里的人物一样。
他的声音这时候听起来有了些中气,“你可曾怨过我是个日本人?”
纳尼?坑爹了这是!为什么荆何会变成一个日本人?
我惊得瞪大了双眼,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是黄埔军校的高材生么?
我没回答,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这位荆何同志却在弥留之际,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他说:“是我骗了你,我告诉你说我不是日本人。其实我是。”
“是我毁了你的前程。”
我心中暗暗回想魏庄对我讲过的历史,赫然发现魏庄口中有关荆何的资料少之又少。
黄埔军校高材生,蒋介石手下军官,年轻有为,魏庄和景衔都喜欢的人,没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荆何却告诉了我不一样的事实。
“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到中国,投身于间谍事业中。当初我跟天皇派来的勇士接头时被发现,委员长对我起了疑心。我害怕事情暴露,便将你喜欢我一事公诸于众,还刻意地散播你不实的谣言……说你与日本人勾结。”说到这里,荆何的身体缓缓放松,抓着我的手也一点点松开。“都知道刘湘这个川中头子最反感的就是走后门,我却让你……是我毁了你。”
我皱着眉,心中一片纠结,这究竟都是些什么事情啊。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事情?
荆何的声音又传来,只是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你后来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知道你一定查到了什么,但还是骗了你。当时如果除掉了我,你不仅仅能官复原职,还会高升。但你什么都没有说。魏庄,你爱错了我……”
“景衔找我并不是喜欢……我也并喜欢男人,只是因为……他知道了我是日本人,主动要求与皇军合作,荡平中华。”
听到这句话,我只觉得操蛋。景衔这个东西居然是个卖国贼!
“我没有想到你……你竟然会误伤了他。我也没想到景衔是个魔鬼,他竟然杀了你,还用你的身体复生,让你做了鬼。魏庄,魏庄,你别怪我!”荆何枯瘦的手又抓了上来,这次不是抓着我的手臂,而是手。
我心里突突直跳,生怕他发现我不是魏庄。要知道魏庄是鬼,手是冰的,但我是个人,还因为紧张手心里满是汗水。
这要是发现了,不就是死不瞑目了?
没想到荆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还是只叫我不要怪他。
说实话,我该讨厌他。无论是哪个人都讨厌侵略者。
但我又对他讨厌不起来,只觉得他恨可怜,客死异乡不说,单单就现在这副尊荣,也让我恨不起来。
这哪里有高级军官的模样,他只是一个即将成为一具尸体的人。
“你怨我吗?”荆何高声问了一句,就是在垂死挣扎。
我呆了半天才找到话音,说:“……不。”
“……那就好。”荆何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皮更显苍白,“你来这里,一定是因为沈伯真的缘故。他虽是景衔的徒弟,但不可谓值得信赖之人……”
叔父?对了,我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他要委托我叔父给魏庄找媳妇儿了。
想到这里,我便压紧了声音问他:“你为什么要委托沈伯真给我找……妻子?”
荆何的脸终于笑了,像一朵凋谢的菊花。
“那是因为……你不出来……”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越加着急,“不出来……便杀……”
和室的门唰的一下被拉开,景衔站在门外,白色的唐装上沾了黑色的印记,他的眼里是藏不住的傲慢。
“魏庄快死了。”
我唰地一下站起身,怒瞪着他:“放屁!”
谁知景衔走到荆何旁边,看也不看后者,他拂了拂袖子,荆何便化作粉尘消散在空气中。
“你做什么?”我惊叫一句,眼中怒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虽然早死早超生,但能不能选个好时候?!
景衔转头瞟了我一眼,下一秒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似乎要将其扭断。
“我说过,你要死。”
……看来对于卖国贼的愤怒已经让我忘记了他是一个变态的事实。但魏庄被缚住,这下谁能解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莫非我对咖啡产生免疫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写完了,可能有点乱,明天会做一下修改~见谅~
☆、为时已晚君莫恨
有种人是碰不得的,比如景衔这样的。
他们气量狭小,并且心理变态。但景衔这种人,却是一个世界上最不多的人群。因为他们是野心家,敢于将野心付诸于现实。这种人的数量虽少,却往往是这些人破坏了表面上的和平,让世界重新洗牌。比如希特勒。
我差点喊出魏庄的名字,到了嘴边却开不了口,只能在心中呐喊着小黑快出来。
但那滩黑水并没有回应我。
“黄泉水……”景衔笑了起来,眼中不屑的意味很浓。他称小黑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心中惊讶,但随即又想到第一次见到白玄时的情景。那时我即将被小黑淹没,白玄出现之后,小黑却退到了腰间。
那么照那个情景来看,小黑怕这些人的。而景衔身为白玄的祖师爷,必定更让小黑害怕。
我心中暗骂自己倒霉,想着自己大概命绝于此。没想到景衔自己松了手让我跌在了地上。
“沈伯真是你叔父。”他勾着嘴角,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语气笃定。我心中微感惊讶,但表情还算得上镇定,毕竟有了白玄的前车之鉴。我想到叔父的信,这个老混蛋肯定是站在了景衔的对立面。可景衔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我不清楚。
我这种无名小卒,按理说根本就成不了事。就算是魏庄在身边又怎么样,景衔这个老王八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对付的样子。我们根本就不能成为他征服世界的绊脚石。
另一方面,我拿不准他当初到我家的意思。
他装成我叔父的样子去跟魏庄寒暄,摆明了就是不想暴露自己,那他当时究竟是想知道些什么?现在他却将自己暴露在了我们的面前,还将景衔也带了出来。他现在又想要做些什么?
这些疑点,我反复纠结都弄不明白。就如同我想不明白他把魏庄变成人彘,现在却把自己弄得跟魏庄成了同一张脸,是一个道理。归根结底,或许是变态的脑回路跟我们正常人的不一样。
或许,我还可以断定他的血型是AB型。
他见我不回答,又看了这边一眼。那一眼特别的渗人,如同小李他妈的飞刀。吓得我哆嗦了一下,赶忙答道:“是。”
“没用的东西!”景衔得出了个结论,那眉飞色舞的表情仿佛在对这个结论感到沾沾自喜。我嘴角有些抽搐,这尼玛证明别人是傻逼显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把自己摆到傻逼的那个境界,不就是证明自己其实就是傻逼中的战斗机吗?!
但是这个想法我不敢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景衔,期望他能再说点什么。
我握了握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时间过这么久了,魏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现在挺后悔一个人进来的,但若是跟魏庄一起进来,让他看到了这副模样的荆何,估计对他来说也是个打击。我心里思前想后的,估计脸上全表现了出来。忽然,景衔伸出了手。我见他那双白净却手指修长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只想往后退。但我不过是动了一下,头发就被抓住了。
我头皮被拉扯着,疼得手脚发麻。
而景衔的手直接按上了我的肚子。他眼含不屑地看着盯着那儿,口中说道:“沈伯真这个庸人,算我白教了他这么些年。居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他的手指真是美丽“冻人”,这点和魏庄一模一样,按在肚子上如同冰块,刺激得人难受。而且他指甲很长,白森森的,看起来像是尖锐的骨刺。他就用那个指甲一下下地戳着我的肚子。没怎么用力,还是让人觉出了疼。
“这么个东西,不过就是只蚂蚁。”这话一落,他的脸就变得杀气腾腾,两颊都被阴影笼罩。我看着他手向后一退,那指甲变得更长了。那手五指弯曲,如同锋利的爪钩,闪电般地向我肚子刺去。
操!
我心里想的就是这个字,再者就是完了。这个爪子一下去,我准得肠穿肚烂。但结果是这个情况来不及发生。在那爪子袭向我的瞬间,木屋的墙壁被撞开,一股黑气潮水一般地涌了进来。景衔眼神冷飕飕地瞪过去,他那白色的唐装霎时飞舞起来。这间和室用的是纯木地板,但下面一定是接着地面的。但那黑气扫过来的时候,景衔周围的地面瞬间下降了半米,那木地板呈现出龟裂的花纹。
连带着我的身体也向下降了去。
他的指甲盖划过我的肚子,皮肉便疼痛起来,我低头,肚脐那儿被划开了一条口子。景衔扫了我一眼,喝道:“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他飞身向外,穿过那被冲坏的墙壁。等他出去之后,我立刻捂住了肚子上的伤口。那口子不大,却血流得厉害。
他这一走,小黑也窜了出来。黑色的水化身成为一条巨蟒,那尾巴卷起我的身体便向景衔飞走的反方向冲去。速度奇快无比,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但这黑水虽然口不能言,却格外体贴。在他移动的过程中竟然幻化出一堵水墙,替我挡住了风。
我心中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但魏庄还在那儿。这两个人估计是要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魏庄是鬼,景衔也是个死物。但好歹景衔还是个天师了,头顶正道的光环。连小黑在他面前都不敢出现了,我真怕魏庄有个什么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