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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在按菊花,没事儿,反正也不是第一回。.9

作者:野猴儿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09

虽然景弦只是白絮的师傅,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的表情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还颇为感慨地说道:“果真是你的作风。”

好吧,看来白絮不靠谱不是一时了,而是几十年来都如一。

白絮没有说什么,不吭不喘地站在一边,眼睛看向地面。景衔的眼睛从最开始盯着他,到如今的怒火三丈,他一概无视。最后还是景衔先败下阵来,怒喝一声:“让开!”

白絮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答道:“恕难从命。”

景衔眉峰一挑,暗含轻蔑的声音就说了出来,“怎么?”

听到这个声音,白絮才抬头看了景衔一眼。那一眼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白絮的眼睛就是内涵的表现,看人都不带把人放眼里的。他指了指我说:“这个人是师弟的侄子。”

景衔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就是不把这个事实放在眼里的表现。

“这个人是我师弟的侄子。”

景衔的眉头皱了皱,连我都奇了怪了,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了?如果景衔能够因为这个事实而停止对我人身攻击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了?莫非叔父看上我,选择把我卷入这起扑朔迷离的事件就是因为我是他的侄子?

不太可能吧!

事实证明,这确实不太可能。

而事实再一次证明,白絮就是不靠谱的典型性特例。

他这次居然抬头用那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瞪着景衔,义正言辞地说:“师傅,你的智商下降了。”

他话音刚落,景衔的表情就堪称精彩了,两只眼睛怒火熊熊地看着他,但是面上仍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师傅,打狗也要看主人的。他是我师弟的侄子,就是我师侄。”

听了这话,我现在可敢肯定这位大师现在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心中正要窃喜来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就看见白絮将大刀横指,指向站在一边嘴角尚带着黑色血迹的魏庄,无所谓地说:“你要收拾这些鬼,随你开心。”他的刀尖又指向我,忽然间气势就变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改变,如果刚才这个人还是沉浸在一种无所谓的气息之中,那么现在他就像是一把擦亮的刀,插在天地之间,那锃亮的颜色让无数人都心惊胆战又暗自垂涎。既想靠近,又怕那刀锋割人。

“但这个人,你若是敢碰,我就宰了你。”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在景衔的面前说出如此霸气侧漏的话,毕竟景衔的出场次数太低,而且攻击力超强。但这次的白絮不仅没有一点作为景衔徒弟的自觉,竟然说出了因为我而要宰了景衔的话。

我喜极而泣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但乐极生悲,这是以往故事发展的必然定律。

景衔看了白絮一眼,悠悠地问道:“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

没想到景衔这么说,白絮竟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哑口无言,竟然一时激动就忘记了这位兄台的不靠谱属性。谁知白絮面色如常,哪怕是点头承认自己打不过也不带半点愧疚的神色。

只听他平静地添了一句:“可你也杀不了我。”

“为师常说,不试如何得知。”

白絮的头微微低了一点,那双眼缓缓地闭上了,唇翕动:“也好。”

不过是一瞬间,两人就不见了。我盯着那空空如也的地方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这两人就跟同时消失了一样。

“小心!”魏庄惊叫一声,肚子里的沈小曦推着我投入魏庄的怀里。只见刚才我待着的地方一堆碎石落下,而上方传来阵阵尖叫。

“他们在上面斗上了,我们快走!”魏庄说了一句,便作势要带我走。周围不断簌簌地落下尘土石块,尽是些建筑物的残渣。

“魏少将……”忽然秦三的声音传来,他立在墙边,不复刚才与魏庄战斗时的神勇,一脸卑微的模样,口中不疾不徐地说:“既然白絮先生来了,你们便能安宁一时。既是这样,不若去找到你尸骸的所在,景大师在你尸骸上钉了一根针。”

我看着秦三,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魏庄却明白了,眼神莫名地看了他半晌,忽而问道:“既是关心我,当初为何还要背叛我?”

“为名、利、天下,还有……你。”

什么!?

他这句话把我是真真正正地惊到了,没想到秦三能够说出如此不同寻常地话。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是在表白。不!这就是在表白啊!

我心里震撼了,都不能做出反应了。

没想到魏庄还能一脸镇定地答道:“未曾得知。”

秦三的表情丝毫未被影响,那声音也是淡淡的。“心系他人者,眼中如何入得了其他。”

他站在墙边,身形微蜷。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的感觉,太狠了。如今依旧是这个印象,真狠!

如果喜欢一个人,却背叛了他,伤害了他,我觉得这不叫爱情。他根本就不是在爱这个人,他只是得不到。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不到的才会不甘心。

我觉得秦三在魏庄面前是卑微的,这其实是一个错误的认知,他一点都不卑微。

他反而如同一个巫师,在展现着丑态的同时,觊觎着魏庄的生命。他不是下等人,而是条毒蛇。

我一把抓紧了魏庄的手,心中的不爽完全暴露在了眼睛里。这个人太危险了,思想和身体都是。魏庄反握住我的手,说:“既是如此,不如不相识。”他说完,便抱着我跑了。

我被他抱在怀里,若看天便能看到夜色中偶尔展现的华彩,如同烟花般绚烂。警车的鸣叫刺耳地盘旋,而侧过头,便看到了秦三,他仍旧卑微地站在那儿,不动声响,眉眼低垂,一如既往地无悲无喜。

我忽然就明白了,他并不是没有表情,而是他每次面对魏庄的时候都会走神。

“爹。”

被沈小曦这一声叫唤,让我唤回了神志。

“什么事儿?”

“上面那个正在打架的白头发就是我说的怪物。”

好吧,这个结果太悲剧了。原来我们一开始就走对了路,但我们却错过了。

忽然,我发现了一个很悲剧的问题。

齐寅不见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魏庄经我一提醒,立刻告诉了我齐寅的去向。

“他去找你朋友了。”

我皱了皱眉,心中又是强烈的难受,大明的死也算是我造成的。

“你朋友没死。”

“啊?”我被这一声吓住了,没想到魏庄竟然说大明没有死。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真有些奇怪。

“秦三说的他没死,那个人也听到了。”

好吧,秦三的话还是靠谱的。既然大明没死,我的心里也好受了很多,估计齐寅就是去寻找他了。现在一回想起来,也觉得刚才景衔的话挑衅的成分居多。按理说我这样的对手,就是一个专业的沙包,但是景衔居然会去挑衅一个沙包,我感到万分不解。

但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我也没有太往深入了想。

魏庄带着我奔去千余米的距离,再看过去的时候,那战斗的天空就像是围绕了一个个球形闪电,各种华光异彩,见所未见。只是苦了那里的居民,在这样两个高手的战斗气场下,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我心中不安,暗自祈祷不要出现伤亡。忽然,一声爆响,就像是落雷炸裂一般的轰鸣响起。刹那间半边天都如同火烧,乌云被这大火染红,就像是纸一般地燃烧化成了灰烬。一个白色的身影向我们迎面冲来。我还来不及尖叫了,那个人就落在了我身前,那是白絮。此时,他的头发造型非常的奇怪,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每一根都树立着,像只刺猬。

他的脸也被熏黑了一点,幸好他的衣服是黑色的,在晚上看不出来污迹。要不然他现在真像是在地上打了滚的非主流。

“走吧。”他开口说了一句,左右转头看了看,竟然一点没差地坐上了楚御的悍马。那辆车的安全锁没解开,我这儿正拿出车钥匙了,就听见咔嚓一声,白絮竟然将那车门拉开了。他一马当先地坐了进去,那车门被这么暴力对待,只能松垮地阖上。

我的心在滴血啊,这可是悍马啊!虽然是楚御的,但这修车门得花多少钱啊!

白絮,你个败家玩意儿!

“回家。”他偏头看我这儿一眼,就目不斜视地坐正不动了。我和魏庄估计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刚才不是还战斗得正酣吗?怎么现在就偃旗息鼓了?

景衔了?这个鸟人哪儿去了?

我磨蹭了半天,还是决定先不回去,既然已经危险解除了我凭什么不去把大明给找回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沈小曦也是坚决拥护这个决定。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怕白絮。他觉得白絮就是个怪物,而这小子给出的解释是白絮身上有一种和他不能兼容的属性。

我琢磨了半天总算悟出来看那是什么。

这白絮是个修道的,沈小曦是只鬼,这属性能兼容就奇怪了。

怪不得沈小曦查不准景衔的动向,反而却能感觉到白絮的动向。这完全就是一种对于天敌的排斥感。

我和魏庄手牵手正要走,白絮的声音就传到了耳中。

“他们正在做不和谐的运动,你要去打扰他们吗?”这句话,他说得是极为认真专注,我转头一看他那眼神,就蛋疼了。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爆发出精光,我却觉得这种精光极为熟悉,但不记得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那不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光彩,反而像是看到了某个很美好的事物一样。

他的眼神还在我和魏庄牵在一起的手,和魏庄的脸上梭巡。忽然,我就头顶发亮了。

这个眼神为什么熟悉,这不就是平时一些单位的女员工看我和大明时的表情吗?尤其是我才被破.处的那几天,路都走不顺畅。那些女的看着我和大明更是精光无限闪亮啊!

“白……白师伯,你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我有些喉咙发紧地问道,却看到了白絮第一次露出如此诡异的笑容,那嘴角自然上翘,却唇不露齿,眼睛眯起,声音有些愉悦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看你们搞基觉得很有意思。”

好吧,这个属性是不是就是那个江湖中传闻的腐男?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写,你们去睡。

☆、宅基腐是不可取

虽然白絮这么说,我还是去了。没办法,这事儿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可我以往的事迹证明这事儿会再次闪瞎我的狗眼,那齐寅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发情啊!

我一去到那儿,就看见他正把大明压在墙上啃个没完没了。身上这张老脸腾地就红了,这可是那种会被光腚总局和谐的情节,而我旁边还有个眼冒精光的魏庄。他看了那边一眼,斜看向了我,那目光弄得我耳根子都红了。

“这可是限制级啊,爹!我还是小孩儿了!”幸好,沈小曦叫了一声,虽然弄得我更是不敢再这个地方待着,也使我脱离了窘迫,掉转头就往白絮那儿赶去。

但我们到了地方才发现车不见了,有一溜女的在那儿围作一堆。要不是魏庄提醒我,我都不知道那堆女的围着的是我的车。

“哇啊,太帅了!”

“拍好了吗?要高清的,你懂的发微博上,这小弟弟就是那种既可以求粉,还不用被人骂作是楼主脑残的人啊!”

听着这一片尖叫声,我本以为那些女的在围观悍马了,谁知这一句“小弟弟”,再加上我已走近了点,才发现她们围观的是白絮。被这群小萝莉围着的白絮,丝毫不见窘迫,反而把这些人当成是空气一样的存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脑子有些发胀,这事儿一出又一出的,来得频率也太快了!见这女孩子越聚越多的趋势,我立马上了车。

“快看,一男的上驾驶席了。”

“是司机?”

“不,估计是大款!”

“对,包养小白脸的大款。八九不离十了。”

……

我勒个去,这堆萝莉还能想出什么好词儿么?

把我当成是大款,是司机就算了,还把我当成是养兔子的,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包养男人的人么?

魏庄原本坐在副驾上面,忽然就起身往外面走,这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太好意思叫他回来。要知道别人是看不见他的。

我眼睛就见着他走到这堆女的身后,忽然伸手推了推一个女的。

他的声音本来应该被埋没在噪音中的,但那个转过头看他的女人飞快地推了推旁边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那堆女人就安静下来了。

魏庄笑了,他本来就俊美,那笑容更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说不出来的好看。就连我这个经常见着他脸的人都看呆了。

他笑着问出了声:“这位女士,你可以让一让吗?”

那堆女的果断分站两边,视线牢牢地锁在魏庄身上。魏庄也是一脸微笑从容地在她们的目光下行走,打开车门上了车。

我就无语了,这究竟是闹的哪一出啊?

“老婆。”他说了一句,那车门还没关了,声音自然是没遮没拦地传了出去。门外的众少女全是虎躯一震,一脸震惊地看着这边,嘴巴张得比鸭蛋还大。

我知道这货是要使坏了,这时候就应该强烈的撇清关系。但我架不住他的猛烈攻击,比如突然就亲一下什么的。

我愣在那儿,嘴上凉飕飕的,脸红得不行,在那群女性同胞或呆滞或兴奋的目光中,在身后白絮精光闪烁的注视下,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立马发动汽车,吼道:“关门!”

魏庄笑了起来,把门关了,堪堪抵挡住外面女同胞们的尖叫。

一路上我后脑勺发烧,脸上还臊得慌,偏偏肚子里的沈小曦还直叫唤道:“魏庄,我要宰了你。”

我无奈了,愤怒了,大吼出声道:“沈小曦,你给消停点!”

说完我就扭头看向魏庄,对方一脸的慈眉善目,看着就无公害无污染。但做出的那些事儿能让人捶胸顿足,连吐三口血都止不住气啊!

“你这样做有意思么?”我说。

“有意思么?!”沈小曦给我来了一个回音。

我一巴掌拍肚子上,喝道:“你给我消停点!”沈小曦这才闭了嘴,我一眼看向面前的这人,不明白好好的一个有志青年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残障儿童。按理说这都不是一个军人做出的事,但偏偏魏庄全做了。

“挺有意思的。”魏庄答了一句,忽然笑得更是灿烂,“以前都没有做过。”

“你没做过的多了,莫非都做一遍?!”

“好啊。”没想到魏庄还敢答好,我就有些生气,准备骂他一顿,谁知魏庄竟然答道:“只要是关于你的都想做一遍。”

他一说完我就震惊了,连车都差点撞电线杆子上,着急地一个猛刹车害得我又差点撞方向盘上。

“你别胡说八道的。”我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继续开着车往前。

这个时候我的情绪有些不稳定,魏庄偏还一脸满足地看着我,让我渗得慌,那心里就琢磨着找点话题什么的。但这个话题不能跟魏庄说,他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要真开了口保不准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白絮,说实话这个老人家还真的挺嫩的,单看脸还以为是高中生。他的眼睛本来盯着下方,忽然抬了下头,那眼神直直地与我在后视镜里的目光相撞。我说不准他这是什么样的目光,不好形容,实在是词穷。

说是目中无人吧,不是。说是目空一切吧,也不是,要真说成是死鱼眼,但那眼睛里明明有那么一丝诡异的神采。我琢磨了半天,先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问道:“白师伯,不知道景衔怎么样了?你们打了这么一架,伤到人了吗?”

但他没有回答。

我估摸着可能是吃了败仗,面子上挂不下去,就重新问道:“白师伯,你见到白玄了么?”

这问题问出都过了好几分钟,白絮也目不斜视地盯着脚面。

这究竟是怎么了?

“白师伯,你怎么了?”我关切地问了一句,忽然一个牌子被他举了起来。我还没看清牌子上的字了,魏庄的脸就跟着黑了。等我看清那字时,脸也跟着黑里透着红。

只见白色的牌子上书写着工整的楷书——“本人已死,无须多理,继续搞基,切勿太监!”

我擦!

这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随时随地抽出一牌子是带了随身空间的吧,他这个继续搞基是什么意思啊?敢情我和魏庄就是演员啊,还不要太监……蛋蛋都碎了!

或许是被这句话给刺激了,接下来的十多分钟下来,我和魏庄都没有说一句话。

忽然,白絮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道:“景衔受了伤,平民皆安好。”

我:“……”

我其实已经不想吐槽他这个反射弧究竟是有多长,脸皮是有多厚了。

偏偏他是长辈,是救命恩人,我只能应着,关切地问他:“那白师伯你了?”

“我也受伤了。”说者若无其事,听者分外着急。一听到他受伤的消息,我就觉得恐怖。主力队员负伤了,不就是趁火打劫的时候到了么?

“你伤哪儿了?”我这一着急,连尊称都忘记了。

“你等着。”他说完这句话,就把旁边的一个小包拉了过来,翻找了一阵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物事。我从后视镜里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碎掉的光盘。

只见白絮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痛心疾首的表情,道:“拷下来的100个G的GV没有了,我的心很受伤。”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我和魏庄都各自目视前方,一脸阴郁地缄默。

这不靠谱的对象太恐怖了,白玄跟这个人比起来就是一个向上的五好青年啊!

白絮忽然又咳嗽了一声,说:“我参加完漫展直接来的这里,不知道白玄已经回去了。”

好吧,了解事情比较重要。

我也就耐心地问道:“那白师伯能联系上白玄吗?”

“能。”白絮答了一句,从包里摸出来一个手机。款式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黑红的壳子倒是挺好看的。但是白玄那儿不是没有电话吗?

我心中的疑问刚想起,白絮那儿就给了我答案。

“王狗子。”

“所有快递都由我来取。”

这前两句都还好好的,忽然白絮的脸上就杀气腾腾了。

“不行!”白絮怒吼一句,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又好了起来,但还是坚定地否定道:“不行!”

“你去找一个纸盒,里面装一张纸条,就写‘白絮已到达沈曦处’就行了。老地方!”

“收货人付款,不会白送。”

“……那个初音的充.气娃娃给你。”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到车开到家楼下,在这期间,通过他与王狗子谈话,我知道了白絮这个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宅,有多么的热爱岛国漫画。

最高记录是一年不出门,出门必然是为了漫展。头发本来不是白色的,因为《死神》这部漫画里的某个角色,把头发染了。背上背着的这把刀,也是为了模仿同一个漫画里的男主角,特别命人打造的。

他跟这个名叫王狗子的邮递员说话时,虽然说不上亲切,词语也是当省则省,但态度也挺好的。没想到一下车,脸上就恢复了那种不喜不怒的情绪,径自往楼里走去,还没有走错。我和魏庄知道他本事强悍,跟着他一路上楼,却发现他竟然敲着隔壁户的门。

“白师伯,您走错了。”我慌忙提醒一句,没想到他甩都不甩我,只是哐哐敲门。我吓了一跳,急忙把家门打开,但他根本就不看我这边,而是坚定地敲着隔壁的防盗门。

“擦!谁啊!”

那个防盗门里发出一句怒吼,我心想今天这个人究竟是发了什么神经,要这样锲而不舍地摧残人。我知道一顿骂是免不了了。

没想到那个房主一开门,就惊讶地喊了一声:“白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两个人莫非认识?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那个年轻人被我看得不好意思,立刻想让白絮进屋。

“我要住在这里。”白絮忽然说了一句,丝毫不见半点请求的意思。

“啊!”这下子不是我,就连那个屋主也是一脸茫然。

“为什么这么突然?”屋主好脾气的问道,没想到白絮根本就无视他地转头看向我和魏庄,说:“请继续搞基,我已不会成为你们两人之间的阻碍。”

……

两次下巴落地声,分别来自我和那个青年,魏庄的脸上表情很精彩,而我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以及无奈。

这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燕二,你挡我进屋的路了。”他抬起头,一脸坦然地看着面前的屋主,闹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没想到屋主还真的让开了路,请他进去了。

那扇防盗门啪的一声阖上,我也找到了下巴接上了。

“……这人还算是有自知之明。”魏庄忽然说了一句,我回看他,一看他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手不自觉地就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魏庄的脸黑了,走了个大的,真正的根源还是没有根除啊,此时沈小曦还火上浇油地说:“你要是敢进入爹的身体里,我就掰断它!”

……

我和魏庄的头上都布满乌云了,这小孩说话真是邪恶啊,现在居然还说出掰断这样无法不被和谐的内容。

“沈曦。”魏庄忽然叫了我一声,说道:“我好想揍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地说道:“别,这毕竟是我们的孩子。”

沈小曦嬉笑一声,在我肚子里面动了动,但我现在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再加上魏庄说了一句话:“玉不琢不成器。”

“那好吧,”我点点头,便赞同地说:“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打不太好,我们还是送去军队吧!”

去军队祸害其他人吧,我和魏庄真心扶不住啊!

魏庄点点头,一脸大义凛然地说:“好,听你的,就送去维和部队。”

我在这边跟魏庄聊得很欢,主要是现实太惨淡了,只能从妄想里找寻快.感。

但沈小曦竟然一反常态地问道:“军队?是不是那个可以经常杀人的地方?”

他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我住了嘴,这孩子从哪里听来的这么残忍的话,居然这样子说。

魏庄的表情也是颇为微妙,双眼有些震惊地看着我的肚子,眉头紧皱。

“怎么了?”看到他这个表情,我只觉得有些不妙,没想到魏庄沉思了一会儿,那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狰狞。他轻轻地凑了过来,细声耳语道:“这孩子该不会是天鬼吧?”

天鬼?这不是叔父说过的词么,还就是用在了沈小曦身上。

没想到魏庄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将我钉在了原地,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传闻,天鬼嗜杀!”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光临加手背烫伤,所以这么晚才来。

要是有虫,提醒我一下啊!

☆、家庭地址要选对

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悲剧,彻头彻尾的,就像是被衰神俯身了一样。而想不到衰神不仅祸害了我,还祸害了我的孩子。

“……它就是。”我用所有的力气平复了跌宕起伏的心情,却还是只能颤抖着回答。心里恼怒、着急,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但都变成这样了,为今之计只有教好他,嗜杀,并不是必须杀。这孩子实在忍不住了,就教他玩dota。

没想到魏庄久久不说话,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都被他看得发麻了,他的声音才像是从天边飘过来的一样:“你怎么确定的?”

“怎么了?”沈小曦疑惑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我们正在议论他的事情,声音透着平时不会露出的紧张。我觉得当着孩子的面讨论他的未来有些不太好,身为长辈,不宜在小孩子面前露出纠结、摇摆不定的状态。因为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榜样。

但魏庄根本就不能体会我要他沉默的眼神,反而抓紧我肩膀,那爪子捏得我骨头都快碎了。只是他的眼神太恐怖了,震惊,难以置信,恐惧,这可是在见到景衔时都不会出现的表情。他这样害得我也跟着害怕,双眼紧张地盯着他,“怎么了?”

“谁说的?告诉我,沈曦!”

他的表情很着急,我只得说道:“是我叔父说的。”

魏庄像是被放了气的人偶,震惊地退坐在床边,那原本漂亮的双眼用一种莫名的情绪看着我,配上他那张脸,就像是这个鬼魂随时会碎掉一样。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急忙想要去摸摸他,怕这货会消失了。但那手还没有触碰到他,魏庄就说了一句话,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杀掉他。”

“啊?”我没反应过来,但魏庄的手陡然向我刺来。

两股气相撞,那力量把我推到了墙上。后背没事儿,脑子疼,这后脑勺磕墙上的痛苦,让我万分郁闷。但魏庄偏偏不知道是缺魂缺得连理智都消失了,还是怎么的,出手狠辣,招招攻向我肚子。谁知沈小曦不仅不慌张,反而高呼道:“魏庄,我早就想干掉你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沈小曦虽然是在我的肚子里,但并不影响他的打架水平。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机甲,他控制着我的身体灵活闪避,不时给予回击。他俩打架,魏庄明显被压制了,就是因为他只攻击我的肚子,一碰到其他地方立刻就缩了手。

这下子我知道魏庄想杀的不是我,可更加恼怒,这孩子还没出世了,是不是嗜杀还不一定了。而且,我根本就不相信叔父会让一个人形凶器降生。但眼看着魏庄处处受压,我心里也会烦躁。

这爷俩……老虎不发威,全当我是年画啊!

“别打了!”我怒喝一声,激斗正酣的两人完全无视。沈小曦又控制着我的身体躲过了魏庄的攻击,但任凭他怎么控制,我还是有自主权的,立刻右手抬起落下,给自己肚子一巴掌。这掌有点重了,还打偏了,弄得蛋蛋微疼。而因为这一个动作,魏庄虽然没有打中我,但他手上带出的气焰把我的脸都划了个口子。

那口子也不大,往脸上一抹,就手指头上有些血迹。我估计自己是被毁容了,以后就算魏庄被超度了,我也悲催了,没多少姑娘愿意喜欢我了。

这个想法让我愤愤地看了魏庄一眼,没想到他身上缭绕的黑气越加浓烈。

“沈曦!”这一声尖叫把我吓得一愣,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忽然,我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肚子太疼了,就跟有个东西在里面撕裂肉体一样,我被痛到瘫倒在地,不停打滚。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肚子会那么疼?!

“沈小曦,你在做什么?!”我怒喝一声,肚子又忽地不疼了。这一惊一乍的,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魏庄吓得一把抱住我,口中念道:“沈曦,沈曦……”

这下子我更是觉得懵了,从刚才魏庄就不对劲,尤其是听到叔父也说沈小曦是天鬼的时候。

莫非这天鬼有个什么特殊的属性?

“魏庄,你老实告诉我,这天鬼究竟是什么样的?”我盯着他,眼含坚定。魏庄的眼睛看着我的脸,那个伤口还在流着血,肚子里有些疼,但比起刚才的情况来说不值得一提。

“沈曦,我们不要这孩子了。”

“凭什么?!”我惊叫一声,沈小曦则是虚弱地叫了一声,“别挑拨离间。”

我觉得肚子里这货的声音不对,但魏庄的表情更加不对,因为他流了眼泪。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一如既往的黑色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到下巴尖,一条黑黑的细线,让他鬼气森森。

接下来我听见了或许是自己最不想听见的一句话,它关乎我肚子里的沈小曦,关乎我,而说这话的人是叔父钦定给我的先生,沈小曦的父亲——魏庄。

“传闻天鬼……会在出生的时候弑母。”

这句话,说出来不到三秒,却像个原子弹一样把我的脑子都炸碎了。

会弑母?那是什么意思?沈小曦会杀掉老妈?

但我是个男人啊,不对,沈小曦是我生的。

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只知道看着魏庄的脸,他的眼满含乞求。我被他看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出。

忽然,一声愤慨的指责响起,“胡说!”

沈小曦带着哭腔地说:“我才不会杀掉爹!”

“那你刚才为何在他肚子里闹腾?”魏庄看着我肚子那儿,声音冷寒地指证道。

“我不知道。”

魏庄的手缓缓地抚上了我的肚子,浑身发冷地说道:“难道不是你闻到沈曦的血,杀性大发吗?”

什么?

“我没有。”沈小曦抵死不认。魏庄也不急,那手在我肚子上打圈圈,“你难道不喜欢杀人吗?”

“……我没有杀过人。”

是的,我的儿子没有杀过人。

但魏庄咄咄逼人,“我不能让沈曦冒险。”他话音刚落,我的肚子里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是魏庄的指甲插进了我的肉里,那黑色的钙质就像是一把锋利的乌黑匕首,让人退避三舍。

他这是要杀了沈小曦!

我不知道怎么的,手挥出去了,给了魏庄一巴掌,还将其推开。肚子上的小孔,一等魏庄拔出去手就自动愈合了。

“别闹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勉强笑着,想转移话题,但一开口就是疑问句,“叔父也有出错的时候,是吧?”

魏庄看着我,尽量冷静地说:“我以前就说过,你的叔父算无遗策。”

这句话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发冷。

“我擦!我叔父还是个人了,不是老天爷!”我气急吼道,身体却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似的。这个悲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尽头?

我还庆幸自己的儿子是天鬼,这个名字多有王霸之气,估计他的前途就是一个YY小说。但我做梦都想不到,他一生出来就宣告我的人生到此为止。

我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魏庄不错眼珠地看着我,不肯妥协,我却目光游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沈小曦终于大哭出声。这还是我有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哭,这时候的他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爹,我不会,你相信我,我不会!”

他的哭声不绝于耳,我听得心中五味杂陈。

偏偏魏庄还步步逼近,“杀了他!”

沈小曦的哭声更加尖锐,但口中喊的都只有一个字:“爹!”

这两个声音不断在我耳朵里交替,这或许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艰难的一次。那些想法一遍遍地在脑子流转,但没一个是我想要的。

有时候我们总会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但与其选,不如来做排除法。

不问选择的事情,而去问自己的内心究竟想要些什么。我沈曦这样的屁民想要什么了?

我想要活命,还想要安宁的岁月。

但如果有那么一天,给我一次机会,那我还是愿意做一天的超人,成为拯救世界的关键之匙。

人人心中都有个英雄梦,我也不例外。

我叹了口气,心中还是动荡不安,但已经平复了许多。我双眼看向魏庄,他的表情极为严肃,看见他这样,我却想笑。

“魏庄。”我叫了他一声,真的就笑了起来,脑子里的想法变得清晰了些:“我想赌一局。”

魏庄还是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我。

我说:“我想要赌,赌叔父还是个人类,算不出天机。”

“不许赌!”魏庄冷冷地说道。

“那可不行,我一定要赌这么一把。”

魏庄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他的气势陡然间变了,那种凌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种上位者的偏执在里面。“你不许赌。”

“放心吧,白絮说我能活到48岁,我肯定就没那么早死。”

“你能赌,”魏庄一字一顿地说道:“可输不起的是我。”

我看向他,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曦,我输不起,我输不起你会输。”我大脑慢了半秒才发现他这是在告白,但这句话绕口得让人反应不迟钝都难。偏偏魏庄还用那种严肃的表情告诉人,让我有种羞愤的感觉。

“所以,我不赌。”魏庄的表情非常坚定,可是我能怎么办?

真的杀了沈小曦?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在我的肚子里,是我的儿子。更何况他还一度是我的指望,或许他是唯一一个能战胜景衔的人。

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但如果牺牲自己,能换回整个世界,我觉得挺值的。更何况这个世界里,有我的父母、亲人、朋友,还有……魏庄。

看着魏庄的那个严肃的面孔,我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清冷,后来的假羞涩,已经前不久的装逼,和现在的严肃。

我想亲他,想得嘴巴都抑制不住地想往上面撞去。

“沈小曦。”

“爹……”他的声音还带着哭声,一叫出口都是在撒娇。

我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立刻给我闭上眼睛,不许听不许看。”

“啊?”

“立刻!”我吼了一句,沈小曦立马消停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看见魏庄眼露不解地看着我,心里就是想笑。我指了指肚子,问道:“这货睡了么?”

他的双眉更是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手伸了过来摸上我的肚子,感受了一会儿才说道:“已经陷入睡眠了。”忽然,他恍然大悟道:“你决定要杀了……”

不等他说出那话,我就亲了过去。

我就是特别地想做那事,以前就觉得挺舒服的,只是我好歹是个直男的,当然是各种别扭。后来做久了,倒是有些习惯了,那种舒服也愿意去体会。

现在,就想找点舒服的事情做,自然也就想到了这个层面上。所以有人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那是对的。

魏庄被我亲得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只想推开我,但我好歹也有肱二头肌,力气自然也不会小。他推开我,我就抱得更紧。一来二去,魏庄也被蹭出了感觉。

我心里头觉得兴奋,从床头拿过那瓶润滑剂,就往魏庄下面涂。

“你……轻点……啊……”魏庄被我弄疼了,立刻喘息着说道。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我才是那个钻头。我见他涂得差不多了,就想坐下去,但明显高估了自己,才进去一点我脸就青了。

“你让开,别弄伤自己!”魏庄见我这副模样,立刻想要推开我。

但可能是被刺激了,纯属找虐吧,我退开了,就在魏庄的眼皮子地下自己扩张,把魏庄震惊得愣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沈曦,你……”

我没理他,只是重新坐了上去,还是疼,可比刚才好多了。我就边动着边俯□跟魏庄接吻。

“沈曦……”魏庄忽然呢喃一声,我头抬高一点,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下面也跟着变软了。“你就算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这话说得……我只想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正是人的时候都不在乎这些,何况我变成了鬼?

他抬起身抱住了我,这下子,前面想要的情绪全没了,沾上了枕头,脑子想的就是睡觉。

“哐哐哐!”大力地敲门声传来,我和魏庄同时警觉地起身,没想到一个恼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是白不靠谱的声音。

他说:“做.爱太监的人早晚会变成真太监的!求后续啊!”

……

魏庄黑着脸,我是羞愤愈加,不由得恼怒地吼道:“自己实践去,别偷窥别人的!”

我以为白絮走了,好不容易跟魏庄抱在一起暖和了,一个声音又传来,不过这次的出发点是墙边,只听墙那边有一个男士羞愤地喊声:“你放开!你干什么?!白絮,你放开我……啊!”

过后静了一会儿,那哥们儿开始喊疼了。

不了个是吧,白絮真去了?

他真的真的去实践了?

想不到住在我隔壁的哥们儿丢了键盘、手机等无数物品后,终于自己也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一下能不能双更~

☆、黑云压城城欲摧

事实证明……我想歪了。

我忘记了隔壁的哥们儿有一个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毛病,那就是——痔疮。昨晚那么激烈的哭喊声不过是白絮忽然邪恶地要去给这位仁兄上药闹的。

如果只是上药肯定没有问题,关键是白絮忽然很好奇菊花和黄瓜究竟是怎么运作的。隔壁小哥拼死抵抗,最终难逃魔手,因为叫声凄惨。

昨晚太晚了,隔壁小哥没好意思找过来。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蒙蒙亮,太阳也没有从地平线上蹦跶出来,这个人就来找我们了。

我昨晚挺累的,心里虽说要赌一场,但还是没有底气。

叔父那个人,简直就是生了一对鸡翅膀,胳膊肘往外拐的典型案例。魏庄说他料事如神,那么他料到了这个天鬼会吃掉孕育之人么?我不敢妄自揣测,但又忍不住乱想,一来二去,别的没有想出,就得出一个结论——我果真不是他亲生的。

也因为想的事情太多了,我并没有睡好,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出现一个影子。他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地叫唤着一个字:“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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