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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在按菊花,没事儿,反正也不是第一回。.11

作者:野猴儿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09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弄得我心里也是颤抖着。

“别挤了,我快被挤死了!”沈小曦大叫一声,就见着魏庄被推开了一点。

魏庄低头看去,那眼里透露着喜欢。

“沈小曦居然生出来了?”他惊喜地叫了一声,但随即又皱眉道:“看来还没有长出形体啊,这血肉模糊的。”

“魏庄,你别说我,你自己的本体也是!”沈小曦大叫一声,但我能感到他在发抖,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气的。

要搁在以前,魏庄早就跟沈小曦杠上了,但今天的魏庄有些奇怪,反而微笑着伸手向我肚子那儿,估计是要摸摸沈小曦之类的。但这个太奇怪了,不是吗?

魏庄现在应该是要跟沈小曦杠上,才对啊!

这两只不是最喜欢互相诋毁么?

那手还没有摸到沈小曦,后者就抓着我的衣服,爬到了我的肩膀,不爽地说道:“不准摸!”

“是,不摸。”魏庄笑着应了,愧疚地道:“我忘记你现在不能让其他人的皮肤碰着的事情了,要是碰一下,你就会死掉。”

我皱眉,不知道怎么的,这个魏庄就是给我一个古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古怪。他看向我,又靠了过来一把抱着我,嘴靠上来亲了亲,脸上冒着傻气地说道:“沈曦,我真想你!”

这话很肉麻,但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对着这个古怪的魏庄,我这想法又变得存在感极弱,只能符合一声,“嗯,我知道了。”

要是以前,魏庄绝对是再亲上来,把人吻得晕晕乎乎地再说一遍。可这个魏庄忒奇怪,他放开了我的手,手那么一挥,一具人体就摆在了屋子中央。

那是我……那居然是我!

我激动了,赶忙问道:“你怎么把这个弄出来的?”

魏庄嘿嘿笑了一声,蛊惑道:“我偷出来的,你快回去吧,虽然有海中玉压着,但魂魄要是一直不归位,时间久了想回去就麻烦了。”

魏庄比我有经验,他这么一说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但围着那身体转悠了半天,我终于发现一个问题。这究竟怎么回去啊?

白絮的声音传了出来,声音发冷,“你扑在那个身体上就行了。”白絮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魏庄,眉头皱着。但魏庄的脸色就算是被如此热烈的注视,也依然没有改变。我有些奇怪这两人之间诡秘的气氛,但既然身体回来了,我还是先做回人比较好。

我跪在地上,刚准备向那身体扑去,就见到了一个怪象。

这个身体的手指……居然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明日要坐早班车,现在必须去睡觉。

没有时间捉虫,请谅解。

鞠躬~

如果我写得不好,请指出,我会努力改正。

这次沈小曦没有出来,下一章一定会出现,再次请求各位谅解。

PS:晚安。

☆、活该与不活该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跪在那儿没敢动。

可沈小曦也发现了这个状况,他用爪子轻轻地挠了挠我的肩膀。我看不到他的模样,但从他挠我的程度来看,他的指甲一定很锋利。我不禁再次想到了梦里面的情景,那个蜷缩着的怪物。这让我浑身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具身体的的手指动了。他只是轻微地勾了勾,嘴唇也翕动了一下。

我吓得不禁看向魏庄,他仍旧满脸坦然地跟白絮对视着,而白絮的表情是相当的安静。他不错眼珠地看着魏庄,似乎在等待对方的笑容裂开。

“你是怎么回来的?”白絮语气平缓地问了一句。这问题引得我立刻竖起了耳朵,但眼神还是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躯壳。

魏庄笑了一声,低头看向了我。这让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让我觉得这情况很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我觉得魏庄绝对不会用这种表情看我,他对着我的时候要么面瘫,要么就是讨好的笑。

可以说是忽冷忽热,让人摸不清这个人真正的性格,但是却又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人产生好感……比如我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但是现在的魏庄……不说别的,单他脸上的表情就不对。他不可能这么笑得这么白痴。我不禁疑惑,手在不知不觉中伸了出去,想要抓住面前这具躯壳的手。

“沈曦。”魏庄叫了我一声,这一声如同醍醐灌顶,立刻让我清醒过来,赶忙把手缩了回去。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说:“如果不是你,我就回不来了!”

……

这句话魏庄或许会说,但他只会脸红地看着我说。

“哦?是么?”白絮向这边移动了一些,慢慢地靠近我。看到这个情形,魏庄的表情有些微妙了。他先是看了白絮一眼,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眼神我没有看清楚。只是这一眼之后,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奇怪了。

白絮和魏庄之间,似乎带着了某种对峙时才有的气场。

沈小曦的爪子抓紧了我的衣裳,浑身僵硬。我瞟了一眼魏庄,他还是挂着极为认真诚挚的表情,但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人不是魏庄。

这个认知让我的脑门沁出了汗,心脏鼓臊着,就快从口中吐出。

我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这个人的身份,他究竟是谁?他会是景衔吗?要知道白絮都是过了这么一阵子才察觉的,只有景弦那样的大BOSS才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更何况以前的景弦假扮过叔父,来试探我和魏庄。

我这下更是脚板心都冒汗了,仗着自己是鬼,轻飘飘地往后面移动了一点,一边挪一边盯着这假魏庄的动作,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身体。我估摸着这壳子里面的应该就是魏庄了。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这具身体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他回应了我,紧紧地回握住了我握着他的手。

忽然,他的嘴唇翕动着,艰难地呻.吟出两个字:“沈曦……”

一切如同闪电般迅速,让人掩耳不及迅雷。

这两个字甫落,假魏庄就出手了。黑色的指甲暴长,指尖直刺向我的眼睛。沈小曦立刻拉着我向后退去,连带着我手上拉着的肉体也被拖出了一截。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古旧的大刀便猛然挥下,刀韧闪着白光,瞬时将那黑色的指甲斩断。

白絮挺身向前,跨了一个弓字步。他原是右手拿刀,手腕向外使力。那个假魏庄见一招不成,另一只手再次攻了上来。忽然,白絮左手猛地弹了一下刀背。那刀明明是厚背巨韧,但白絮这么一弹,就变成了柳叶软剑,波浪似地颤动着。假魏庄的手刚刚触及到那刀身,就被弹了出去,撞在墙上。白絮趁机向前,大刀横斩,那墙都划出了一道窄而深的伤口。

这虽然是我第二次见到白絮打架,但绝对震撼。他姿势潇洒流畅,肆意而发,却偏偏能逼得假魏庄节节败退。但现在不是欣赏别人打架的时候,有白絮在,我固然不害怕。但刚才我的身体里传来了魏庄的声音,更是证明这里面就是魏庄,那就必然得把这货给弄出来。

“魏庄,快醒醒。”我拍了拍壳子的脸,他动得更加厉害,像是有东西要冲脱束缚般地挣扎着。

“沈羲……”这个熟悉的声音又从他的嘴里溢出,听得我心中激动不已。魏庄还在,这比什么事儿都让我开心。只是魏庄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这个事实让我疑惑非常,但事实当前,我只能先把魏庄给弄出来了再说。

“沈小曦,怎么把你二爹弄出来?”我着急地问了一声趴在自己身后的沈小曦,却听他迟疑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爹,你先别动,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怎么了?”我心中咯噔一声,立刻去查看那人的身体,害怕突然发现个窟窿或者从皮肤里钻出虫子之类的事情。但我想错了,沈小曦说的有古怪并不是指我的身体,而是指藏在我身体里的灵魂。

我以为那是魏庄,但事实证明我错了。他忽地张开眼,眼中杀气腾腾,一只手迅猛地抬起,却陡然落下。而一只鬼手脱离了肉体,穿过了我的身体。我不明其意,直到身后传来沈小曦痛苦的大叫。

“啊!”这个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挠在黑板上。我被这声音扰得气血翻涌,口中溢出鲜血,心里恍然想到假魏庄一进门就说的事,沈小曦现在不能接触到其他人的皮肤。

但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这样的一个损招!

“爹!”沈小曦凄惨的吼声又响了起来,我回身望去,只见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在空中飞舞,不停地叫着我。那个火焰越烧越烈,燃亮了整个房间。

“糟了!”白絮怒喝一声,惊道:“他们要杀的是沈小曦!”

我已经看到了这个事实,但现在更应该知道的是如何才能阻止这一切,我不想沈小曦死,万分不愿。

沈小曦非常痛苦地嚎叫着,在房间里窜动,如同着火的人在地上打滚。

我不能坐视不管。身后的那个壳子摊在地上,而一个长相充满戾气的鬼跑了出来,手中揪着另一个鬼魂,那居然是——魏庄?!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一具身体里面会有两个灵魂?我一时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谓前门有虎,后门有狼。而有一个著名的问题就是,你妈和你女朋友一起掉水里了,先救谁?

我曾经还沾沾自喜,因为我妈游泳技术非常好。但现在同样的选择题出现了。

沈小曦和魏庄同时遇难了,我该救谁?

事实上我谁也救不了。我就是个怂鬼,一无所知,典型性二缺。我哪怕是多了解一些知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我现在唯有做出选择,是沈小曦还是魏庄,我不能干坐着。

我看向魏庄,眼里是他傻呆呆的样子,就如同缺了魂,而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我扑上去,一把将沈小曦抱住。双手努力扑向燃烧着的火,但那不是普通的火,稍微凑近点就能让我难受得趴下。

“爹,别过来!”沈小曦惨叫一声,躲开我的手,“这不是普通的火,你要是靠过来会被烧死的。”

“那你怎么办?”我着急地大问,沈小曦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出声。我着急了,又想扑过去,但抓着魏庄的鬼动了,他的指甲插进了魏庄的咽喉。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那四个字——无可奈何。我感觉胸口堵得快喘不过来气了,也还是无可奈何。一方是我救不了的沈小曦,一方是我同样救不了的魏庄。无路可进,无路可退。

这种无奈终于使我吼出了一声:“白絮,我求求你救救他们!”说完,我就作势跪下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的无力,可我现在就如同一只蚂蚁,谁都能捏死,却偏偏不能死。

我这声吼完,就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实。景弦来了,如果刚才白絮能脱身过来救人,那么现在就是□乏术。景弦一个人将白絮牵制住,战场也从屋里打到了屋外。而秦三带着一票人慢悠悠地晃了过来。刚才跟白絮对战的那个人受了些伤,也跟在秦三的屁股后面来到了我跟前。

他冷漠地看了跪在地上的我一眼,伸手将那个痴痴呆呆的魏庄搂在了怀里,毫不避讳我地问道:“可有损伤?”

那个充满戾气的鬼嬉笑道:“当然有,这个东西从进这个屋起就想冲肉体外冲,一直想窜到这个人的身边。”那个人指了指我,不爽地问秦三:“把我的壳子带来了?”

秦三挥手示意了一下,一具熟悉的身体被两人架了过来。一看那锃亮的光头我就知道这货是谁了。居然是宁蚚那个不死的东西!

他猛地撞入了自己的身体,如同典型坏蛋一样运动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神充满地威胁地看了过来。而秦三那边,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数个光点从假魏庄身上飞了出来,假魏庄的脸立刻换了张模样。而那些光点通通飞往了魏庄的身上,让他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却不能动,不能说。

秦三见到他这个样子,忽然就着急地说:“你别怕,等把魂魄都放进你身体里,就能动了。”这声音温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惊。

我联想到白絮说过的一句话,不禁颤抖地问道:“……他……他真的被分了魂?”这句话我没敢大声说,就是低声说给自己听。但宁蚚生了一对顺风耳,我话音一落,他就亟不可待地解释道:“那可不。比活体肢解还可怕,那是从头顶到脚心一点点地扯开你的灵魂,就像是把肉一点点从你身体上扯下来一样。本来是不能分解的,但景大师说如果他不分,就让我们就去强.奸你。哼,幸好分了,要不我宁愿杀了你,也不……”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笑得灿烂,那种阴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我愣在原地,心里只知道魏庄居然遭受了这种的罪。

那个憋屈感让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着,眼睛转向沈小曦,他还在燃烧,轻轻地用自己的身体敲着墙壁。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烧死自己算了,还能跟着沈小曦一起化作尘埃。

我也就伸出了手,屋子里有其他人,沈小曦不敢到处移动,而且那种疼估计已经让他疲于应对,所以我捉住他的时候,他只是闷哼了一声,挣扎的力量也不大。

可我才不会让他溜走,那种火焰的温度让我的手也跟着燃烧,疼痛使我的心反而冷却了。我现在做什么都不能挽回一些事情,比如沈小曦,我就救不了。我是个人,不是神。而魏庄,我更是无能为力。

但有些事,不是不能做,就不去做。

我不顾身体的疼痛,抱紧了沈小曦,一点点地向秦三他们移去。宁蚚没阻止,估计他就是等着看我笑话的,而秦三却皱了皱眉,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他抱着僵硬在原地的魏庄就想走,但是笑话,打了我的人,烧了我儿子,还想把我老婆带走,这尼玛要是不拼命,不让对方血流三丈,我还是个爷们儿么?我还有点血性么?

“站住!”我大喝一声,满脸堆笑地看着那一众陌生人,眼神从蹙着眉头的秦三到一脸等着看笑话的宁蚚,再到那些或是轻蔑或是冷漠的人脸上划过。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们听过么?”

“你什么意思?”宁蚚嘲笑地看着我,眼神轻蔑到了极致,“你还想杀了我们?你不过就是一只蚂蚁。”

我笑了,没废话。废话适度是转移敌人情绪,太多就是装逼加脑残了。我猛地扑了上去,沈小曦身上的火焰非常旺盛,一下子就窜到了对方的身上,当然只是一点。

但足够了。

我知道自己干不过这一票人,可沈小曦还能活,当然我先要找出灭火的方法。引火烧别人的身,目的就是看别人是怎么灭火的。虽然这方法很危险,但景弦用了连环计,把我的路子都封死了,我也只能剑走偏锋,独辟蹊径了。

还好,这把火烧的不是别人,是宁蚚。

这个总喜欢冲锋的二逼。他被那火烧得痛苦打滚,而我抱紧了沈小曦被秦三拿刀指着喉咙。秦三的刀有些长,离我有些距离,我也就能放心大胆地靠近沈小曦,低声告诉他:“儿子,你给我看清楚他是怎么灭火的。你记得给爹报仇。”

宁蚚不知道这是我的险招,立刻抽刀挥向旁边一人。秦三就算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那人的鲜红的血液浇灌在了宁蚚的身上,炙热的大火瞬间熄灭。

“中计了!”秦三低吼一声,转头冷漠地看着宁蚚,恶声道:“你被这小子算计了!”

“什么?”宁蚚皱着眉头看着我,眼中不信。但秦三的话立刻就让他相信了,秦三说:“这小子不是要杀了你,而是看你怎么灭火。”

但我已经知道了,原来要灭火是要用血。

宁蚚瞬时恼了,拿刀向我劈了过来。

但这算什么,反正爹不活了!

我一把抛出沈小曦,不退反进。宁蚚的刀砍在了我肩膀上,黑血用了出来,连带着我的身体也缺了口,流了血。这一刀劈在了我的骨头上,我的左手已经废了。但手没了,我还有脚,脚没了,我还有嘴。

我也不知道从哪儿生出那么多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宁蚚的手,头狠狠地向他撞去。

他的头太硬,我撞得有些晕,但得来的反作用力正好让我从刀下脱出。

沈小曦被我甩了出去,但儿子太傻,不肯走。我承认他这是继承了我的性格,但现在留下来等于找死。

我身上着了火,这下子又传到了宁蚚身上去。他虽然也不管不顾地提着刀再次砍了过来,但那疼痛还是让他的威力打了折扣。我见着地上自己的身体,忽然生出来一条计谋。趁宁蚚的刀砍来的时候,就地一滚就扑倒了自己的身体里。

进入自己身体的感觉很奇妙,有点像是坐过山车,头晕晕的,幸好沈小曦猛地顶开了宁蚚,我才得以幸存。我见其余几人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也就加速向窗户跑去。

此时的窗户大开着,景弦和白絮就是从这扇窗户上飞出去战斗的。

“抓住他!别跑!”宁蚚的吼声传来,他们以为我是要跑路,但很显然,他们都错了。

眼看着窗口近在眼前,我猛地转身让宁蚚的刀插在了我的胸口上。这下子把后面的人惊吓到了,见过逃命的,没见过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这种冰凉的疼痛从心脏传递到四肢,让我越加清醒。我的眼睛看到了屋子里站着的魏庄,他在挣扎,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一点都动不了。我想对他说没事儿,可我的气喘不上来。

宁蚚皱着眉头骂了一声,见状要抽刀,我赶忙捂住伤口。鲜血这么宝贵的东西可不能让它溅出来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沈小曦声音尖锐地哭着,弄得我耳朵里闹嚷一片。他努力地往我胸前拱着,宁蚚见状,刀又劈了过来。我不能让他劈着我儿子,这个信念让我有如神助,赶在他刀口落下的前一秒转了个身,将沈小曦抱在了胸前,靠在了窗户边上。

鲜血一滴滴地落下,全砸在了沈小曦的身上,浇熄了他身上的火焰,也浇熄了我的,可我的手已经废了。

“爹……”沈小曦浑身颤抖地哭着,一个焦黑的小肉团,却在发着抖。我看在心里忽然觉得悲凉,自己有了个儿子,却是这么个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可无论变成什么个情况,我都是这孩子的父亲。父亲是用来干什么的,头顶天脚踏地,腰杆挺直让孩子学习的榜样。我努力勾了勾嘴角,那血就从口中溢出,落得我满嘴腥气,有些卡在了喉咙里,有些滴在了沈小曦的身上。我不能拖延,这种时候演悲情剧的都是傻子,争分夺秒的才是王道。我也就一边放开手,一边冲沈小曦笑道:“……活下去。”

这个黑乎乎的肉团,落在了黑暗之中。身后的宁蚚意识到不对,想扒开我跳出去。虽然我是个无用之人,用身体堵窗户的事情我也做得出来。

宁蚚用脚踹,用刀子扎,我都死死地扒着窗户框上,坚决不动一步。

魏庄在那里动不了,脸色一片惨白,嘴角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可我不在乎。身为一个男人,我要是连老婆孩子都救不了,我做什么用?

最后,还是那秦三狡猾,喝道:“从门口走!”

那批二逼军团的人就呼啦啦地往门口冲去,我心里恨死秦三了。

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就剩下扒着窗户框的我,和站在屋中央不能动的魏庄。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想说很多话,可我等不了他开口了。

我努力控制着身体不掉下去,然后一点点地从窗户上下了来。鲜血不停地从我身上流出,我好好的一件白衬衫全染红了,估计这满脸血的样子也不太好看,要不魏庄能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全身没什么力气,等走到魏庄跟前只能靠他身上了,眼睛里忽然就流出了马尿,因为我觉得委屈。

“魏庄,”我估计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说话了,那不把心里的憋屈讲出来做鬼了也不会踏实,“我遇上那么多次危险……你……从来没有一次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第一个来救我……亏你还是上我的那个,呵呵。”

魏庄没说话,也说不出,就脸色惨白,一脸痛苦地看着我。

我笑完了,又觉得这事儿其实就是个悲剧,没什么值得好笑的。我也就不笑了,冲他说道:“我不怪你,真的。这辈子我虽然没娶了个女人,但我也算是有儿子有家室的人了,也不算白活。你看我刚才那样子,估计就得给沈小曦的心灵里烙印上一个永久的伟大印记。”

我感觉身上真没什么力气了,只得将头也靠在魏庄的肩膀上,死乞白赖地说:“但我有那么一个事儿,特别地不爽。凭什么……你就要叫我老婆?”

魏庄肯定流眼泪了,我肩膀上湿哒哒的,我也就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抬头还好,一动身上的力气都跟被抽空了一样,我看着魏庄好看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留念。

他哭得眼泪不停掉,还不影响美貌。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看得我心疼,鼻子也跟着酸了,我也就强打着力气安慰道:“别哭了,老婆。”

我忽然想亲亲他,嘴唇挨上了,我也就往他嘴里吹气,可他半点没有理解我的含义。

我也就打起精神告诉他,“快吸啊,魏庄,这可是我最后一次让你吸收我的生……”

看吧,话多总是要遭报应的。我说着说着手上就没力气了,身体只想往下滑。我忽然觉得自己就跟泰坦尼克里面的杰克一样,一点点地沉入冰水,而魏庄的表情也终于多了一种,那就是咧着嘴大哭。

我的后脑勺着了地,眼前天旋地转,脑子里全是过往的画面,还全都是一个画面——魏庄……

看来,我是活该的,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都三点了,看在这章这么足的份上,给我留个言吧~喵呜~

☆、化作齑粉也意满

古人有询,最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那位说这话的老人家还在世,那我一定要跟他勾肩搭背地去喝一杯。

什么叫做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就是!

我苟延残喘地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但绝望了半天,竟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死。不仅没有死,我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地恢复知觉。很多小说对这种情况作了解释,叫做回光返照,我估摸着自己要死了。可身体能好一点,我就应该站起来把动不了的魏庄带离这里。

我想强撑着坐起来,但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它透着股暖意,随着我的动作与地面磕碰到了,叮当作响。而那股暖意从经络传递到四肢百骸,让我整个身体都温暖了起来。

我拼尽全力坐起身来靠着床边,抬起黑乎乎的手腕见上面挂着个白晃晃的圈,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这可是传说中的极品外挂利器——海中玉。

我本应该鲜血枯竭而死,但这个东西让我活了下来。

我看着玉镯子的时候视线不小心投向了魏庄,他正低着眼着急地看着我,身体轻微地颤抖着,似乎想吼出很多的话,却因为灵魂的缺失一个字都说不出。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心里很难受,又止不住地温暖。看来这鬼把我坑了进去的同时,也把自己给埋了。

我看着他,笑着安慰道:“别怕,我死不了。”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这具身体是强弩之末了,可我也知道有了这海中玉,就能吊着一口气。

这个状态下的我拿来有什么用?

秦三能把魏庄留在这儿,摆明了就是要回来的,我能眼睁睁地看着魏庄再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我咬紧了牙关,从地上站了上来,嘴巴里腥涩作呕,可我只能忍着,一点点地抱住魏庄的身体往外挪。幸好魏庄是鬼,没什么重量。

可我往哪儿走?

这儿就只有一条道,往下就会撞上秦三的人,我只能往上。上面是一个天台,去了也是上不去,下不来的状态。但路在那儿,走还是不走都由你去决定,而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已经成为了盘中餐,还是止不住地挣扎。

这栋楼的天台没什么好的,只是特别的大,而且平坦。小区里周围住的都是老头老太太,天台这么个资源自然也是被合理利用了。他们用了一半儿开辟植物园,花鸟鱼虫,应有尽有。另一半儿就立满了那种晾衣服的杆子。这杆子是顶楼的住户弄的,他们今天估计是大洗之日,我一上到天台,就看到那些杆子上彩旗招展,床单被风吹得鼓作风帆。

我背着魏庄向天台边挪去,反正魏庄也是鬼,估计从这里丢下去也不会出事儿。

只是我算盘本来就打得不精,还赶不上这局势的变化。

魏庄的嘴轻轻地在我耳边吹着凉气,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想恼怒他这是要做什么,就听到楼梯口那儿传来一句人声,“抓住就杀!”这人的声音熟悉,赫然就是宁蚚那个王八羔子。我心脏急跳,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只知道带着魏庄躲到一边隐秘的地方。

说是隐秘,其实也就只有一个遮挡的。

魏庄还在那儿吹着凉气,弄得我横眉怒目地看着他。没想到魏庄都这个时候了还嘟着嘴,做出一副索吻的样子。我现在要是有力气,估计就一脚踹开他了。

但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句话,是宁蚚哑着嗓子说的,“闻到了么?这空气里的血腥味。”

这话刺激得我不轻,身上全是血,就连嘴巴一喘气都能带着股腥味。按现在这故事的发展来看,我是要被这群人抓住了。

我飞速地将魏庄放在天台边上,努力地想把魏庄往天台边上推过去。我的左手残废了,右手皮肤又是焦着的,一动就撕裂般地疼。但这些我都能忍着,只要魏庄能逃脱。

魏庄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我,那眼里从一开始的哀伤变成了恼怒,甚至憎恨,最后绝望。黑色的泪水染花了他的脸,一种颓然地气息从他身上传来。

他的嘴巴轻轻地动了几下,那张合的动作透露出一股子坚决。我看不懂唇语,但脑子里反复情景再现,忽地就明白了。魏庄这小子竟敢说这样的话,简直是辜负了老子的一片好意!

他说:你死,我陪你。

我胸口堵得慌,想给这个鬼一巴掌,可眼睛比手反应更快。我眼睛都迷糊了,仰着头,张着嘴,不敢哭出声。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我被弄成这样还是因为谁?!

我的耳里听着宁蚚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就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要不咋能遇上这些个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一两秒,宁蚚已经站到我跟前,反而让我推不开魏庄了。我深知这小子说得出,就做得到,一想到他要走的路子,我是从心底里发凉。但泪水滚过脸颊,我却想笑,还有比这更狗血更磨默默唧唧的吗?

这想法让我张大嘴,笑得发不出声,反而更像是在嚎哭。

“宰了他们。”宁蚚一声令下,几个喽啰就往这边冲来。

我心中忽地燃起熊熊怒火,陡然喝止道:“给爷站住!”

可能是我现在这衰样,还能拼了老命的呐喊把他们吓住了,那两个喽啰转头看向宁蚚。我也看向宁蚚,嘴角含着笑,求道:“宁爷,反正我们也跑不了,不如让你多看一下笑话又何妨?”

宁蚚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回身坐在了天台边上,拿出烟开始抽,得瑟道:“量你也跑不了!”

有个喽啰急了,立刻说道:“宁老大,秦三……”

宁蚚一脚将他踢翻,下巴抬了抬示意我开始。

魏庄满脸疑惑且着急地看着这边,眼睛里全是担忧。我冲他冷笑了下,现在知道心疼我了?要真的心疼一个人,就是顺着那个人的心意做事。我的手往下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先是亲了他一口,再慢慢地撑起身。这海中玉虽然撑起了我的生命,却撑不起我的躯壳。这个壳子残破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看着魏庄,一字一句地问他。魏庄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现在不能动不能说,只能用那一双眼睛看着我。现在已是晚上,这里的偏僻让天台的照明完全靠着远处工地传来的白光。可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真的跟小说里说的那样,灿若晨星。我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宁蚚见状大喝道:“再磨磨唧唧,我就现在宰了你们俩。”

我嘿嘿笑了几声,将魏庄抱得更紧,用残废的左手靠近了焦黑的右手,嘴巴凑到他耳边,说道:“你真是个傻X,但我还就是喜欢了。”这话我是吼着说完的,因为疼痛的时候更需要呐喊。

但下一句,我的声音就无法高亢了,连气息都微弱,“我不会让你死的,魏庄。”说完,我就向旁边倒去。宁蚚及其手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魏庄也是震惊异常。这栋楼,其实就只有9楼,再上去的那一楼是天台。

加起来也就只有十楼,三十多米的高度,按照重力加速度来说,掉下去的瞬间也就只有三秒左右,就算中间被阻隔,也不会超过十秒。但这十秒漫长得如同一辈子。在离开楼顶之前,我就将海中玉戴在了魏庄的手上。

而作为这栋楼的忠实用户,楼体表面的东西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掉下来的这一面有不少用户都安装了空调外机。我不是成龙,做不了把这些空调外机当成是踏板降落地面的特效,我只能努力地让自己去抓一下那些空调外机,好缓冲自己掉落的速度。手的焦黑因为忽然地用力而裂开了缝,很疼。魏庄全身渗出黑血,滴落在我的身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着无声地吼叫,这模样我心疼。

身体掉落地面的时候先是反弹了一下,才被跟着掉下来的魏庄砸了个正着。全身都很黏腻,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魏庄的血。

“走……走……”我垂死挣扎着,微弱地呐喊着,可是趴在我身上的魏庄一动不动。我的眼前很是模糊,只能听到他飘忽得不真实的声音传来,“沈曦,别忘了,我可是地缚灵。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

这话说完,我脑子里都还反应了半天才明白的。但明白了更觉得……无奈,有些人傻,有些人痴,你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到最后发现可怜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因为你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了别人的内心,却发现对方志不在此。

宁蚚那些人总是有一手下楼的绝活,跟壁虎似的。我把眼睛闭上了,模糊中感觉趴在自己身上的魏庄动了,不禁又睁眼看了过去。

他现在就是一个血人,像是从油田里跑出来的人一样,浑身湿哒哒的。他将海中玉扒了下来,然后啪地一声摔地上……碎了!

我擦!

一口血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啊,有这么败家的么?

这可是海中玉啊!起死回生啊!

“……魏……魏庄……”我颤抖地叫出声来,见到他低头看向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从喉咙里出去的只有一个字:“操!”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

☆、猫腻

作者有话要说:太晚了,错别字未改。有BUG的请告诉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明晚改完之后再看。

晚安

那玉镯子甫一扒下,我就见着魏庄的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从他的脚开始,一种有如尘埃般的东西被风吹起,明明魏庄还在那儿站着,身体却显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状态。就像是被撕去白纸的双面胶,带着模糊的透明感。

我气得火冒三丈,眼前更是发黑,只能干着急道:“魏庄,你能行行好吗?你非要让自己受罪么?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我其实想破口大骂的,可话到喉咙口了还是吐不出来,着急地眼泪都流了下来。魏庄没反应,只是伸手用点小把戏将地上的海中玉全都聚拢在了手里,然后一把将我的嘴捏开,那海中玉连渣都不剩地落在了我嘴里。

这东西太硬太膈人,弄得我又是眼前一花,泪水扑哧往下掉,不过这次是被玉石给噎的。宁蚚那帮子人站在边上刚才没动,现在却动了。其中两人忽地飞奔向这面,魏庄是背对我的,我眼睛看到了那两人闪电般的动作,可被这玉石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呜呜出声。魏庄立刻伸手给我揉胸口,我却直摇头。

那两人的动作干净利落,要是电影里的武术都这个样子,中国的电影票房绝对攀升。只见他们俩猛地跃起,都提着古时的刀往魏庄劈去。

“嗯!嗯嗯!”我急叫出声,却见魏庄头也不转地空手套白刃,猛地抓住其中一把刀的刀锋,手腕那么一抖,那执刀人便被甩出去十丈远。还顺带着让另外一人的刀锋转了向。

魏庄脸色平静,眼中却含着凶狠地看着我,“这下,看你怎么把海中玉弄出来!”

……

我很囧,还非常无奈。这鬼也不怕我会消化不良,不过消化不良总比丢了命好,所以我更多的还是感动。

“怎么可能?!”宁蚚忽然大叫一声,眼露凶芒地看着魏庄,问道:“你的人魂明明被锁着,怎么可能会动?”

魏庄斜睨了他一眼,这眼中尽是轻蔑。

“不仅仅是人魂。”没想到有一个声音窜了出来,“还有天魂,以及那颗心脏。”我扭头看去,只见秦三跛着脚一点点地向这边走来,手中提了个圆溜溜地物事,有液体不断地从那个物体上滴落下来。魏庄的眼神蓦地更加凶狠,而我的心也抽搐得厉害。

那个东西……莫非是沈小曦?

秦三的身上全是血迹,他抬手将那个圆溜溜地物体扔了过来。那东西在地上滚了几圈,到了我眼前。血腥味十足,全是烧焦的痕迹,血水不一会儿便在它周围积了一小滩。

看到这些东西,我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魏庄一把将我的头扭转过来冲着他,不再让我看那个血肉模糊的东西。

“魏少将。”秦三恭敬地叫了魏庄一声,厚颜无耻地说着:“你最好跟我回去,否则我不能保证沈先生的安危。”

“滚!”这个字不是魏庄说的,而是我。我知道这个字没有用,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字或词更能表达我的心情,我想杀人,我想把这些人都剁了!我想用尽全力把这些人打得爹妈不认,可是我毫无办法,只能逞口舌之利。

“沈曦,你先等着我。”魏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便慢慢地站起身,浑身煞气地看着秦三一干人等。而我却一点点地挪向那堆肉,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是否真的是沈小曦。

风卷尘埃,血染空气,腥臭和着土味一起吸入鼻腔,我仿佛感受到了墓穴的气息。而这些气息都来自面前这个血肉模糊的物体。

“……沈小曦?”我轻轻地问了一声,而话音刚落,魏庄那边便打了起来。那么多人对上魏庄一个,可那气焰却并不如魏庄强盛。黑色的血与肉渣齐飞,暴力与仇恨共存。我眼里全是泪水,身体却偏偏动不得,不能将这肉团抱在怀里。我只能用额头靠着他,哭泣个没完,像是懦夫。

忽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肉团竟然自己动了起来,慢慢地滚到我肚子那儿,然后钻了进去。我的肚子陡然大了一圈,真像是十月怀胎的女人。恰在此时,秦三那边陡然叫道:“快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一个小喽啰便提刀向这边砍来。我这手脚残废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刀向自己劈来,却停留在上方十厘米处动不了了!我以为是魏庄,谁知道那个喽啰被移开之后,出现的人居然是白玄。他抹了一把汗,叹道:“好险,幸亏我手快!”

“沈曦!”在他身后的楚御大叫一声,向我冲来,那眼睛就牢牢地锁定了我的肚子,骂道:“我擦!这不是生出来了么?怎么又给钻回去了?当你是袋鼠啊!”他一边骂一边将我扶起来,往他的悍马那儿跑去。

白玄一到,自然更是高下立现。他本身算是景衔的徒孙,算得上名门之后。秦三那群人自然更加不是魏庄和他的对手。我被楚御扶上了车,耳边竟是他的声音。

“你别怕啊!我刚才看见白大师了,正单方面屠杀老王八。”楚御说得很是兴奋,表情甚是激动,“估计他等会就会来了。”

他这话说完,我却不得安宁了。因为这情形有些不对头,要真是白玄一个人就能宰了景衔,叔父还会弄出这么多的弯弯绕?直接把景衔带上去大喝一声:“师兄,揍他!”不就得了?

楚御本来说得挺高兴,见我眉头越皱越紧立刻闭了嘴,满脸惊讶地看着我,问道:“沈曦,你是不是要生了?”

我这满头疑点线索了,被他这么一打扰立刻乱了。只能更加无语地看着他。没想到楚御立刻下车从后车门中拿出干净的毛巾,冲我说道:“你生吧,我给你准备好擦血的了。”

……

我决定还是无视楚御吧,思维回路太跳跃了,我跟不上。我将视线转回魏庄那儿,只见他和白玄各自为营,却依旧将那些人打得落水流水。

正以为我们都形式大好的时候,一个事情发生了,因为太突然,以至于在场的我方人士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浑身浴火的人从天而降,坚韧的大刀插在了地面上,他单膝跪地口吐鲜血,眼神淡定地看着天空。

“师傅!”白玄惊叫一声,就要冲过去。但白絮将刀在地上划了一道,带起的尘埃击中白玄的胸口,将他硬生生弹开。一道惊雷劈下,景衔从天而至,黑气卷成龙形,直刺向地上的白絮,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楚御更是呆愣道:“怎么可能?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白絮被那道黑气撞飞了出去,而景衔这满脸嘲讽地站定,看向魏庄。他先是伸手拂了拂身上的唐装,才背起手向魏庄走去。

“还真是情深似海,”他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他要是不把海中玉给你,恐怕我也变不成现在这样。”

其实按理说他们的话我是听不到的,可这景衔的声音却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我惊恐地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只见他绕着魏庄走了一圈,才笑道:“如果不是你活了一次,你的天魂、地魂还有心脏怎么会属于我?”

景衔说完便回头看了这边一眼,那眼里尽是轻蔑。

“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荆何,故意将他留在我身边,没想到你看上的是这么个东西。”

魏庄没有回答他,而是表情平静地看向他。

“也是,你对于荆何也没见得有多喜欢,要不以你的手段怎么会不跟我抢。”这话一完,景衔的眼神忽地就变了,炸出了一个响雷,“那么你当初对荆何那么好,究竟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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