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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2

作者:野猴儿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09

沈小曦见到白絮这样对我,立刻伸出手要砸门,只是他的手刚一碰到门,就见到了一到红光从门下冲起,直接占据了整个门的面积,那红光上写了一个字。我不认识,但看样子应该是一道符的咒文。

只是这个时候白絮关着门还下符文做什么?唯一能够解释的理由就是他不想人进去,比如我,比如沈小曦等人。我快速地打开自己的门,四处寻找魏庄的身影,都没有。

难道白絮不想让我知道一些事情?

“魏庄!”我刚喊了一句,手就被人抓住,是沈小曦,面色委屈地看着我,“爹,魏庄都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意他?”

我回握住沈小曦的手,正想跟他解释,没想到魏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是还爱我。”

这个声音刚落,沈小曦的手就被我抓得紧紧的,生怕他去招惹魏庄。沈小曦看着我,眼里都是委屈,“爹……我没有想上去揍他……”

我知道我这个动作伤了沈小曦的心,但是我害怕,害怕沈小曦跟魏庄起冲突,害怕魏庄又做出什么缺德的事儿。

我对现在的状况保持沉默,不说出任何一句话,倒是魏庄先开了口:“他们把房建设下了屏蔽。”

这个事实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听到魏庄这么说出来还是有些郁闷,这事儿我们也是参与者,为什么没有知情权?沈小曦抱着我的腿,轻轻地将头靠在那儿。我也只有低□将他抱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隔壁却一直没有动静。在这期间,我总是在不经意间抬头向魏庄看去,而每一次都会与他对视。

我曾经见过一句话,幸福就是每一次回头,我都发现你早已如我注视着你般注视着我。我现在幸福吗?或许幸福,但这种幸福已经不是魏庄带给我的了。

因为每见到他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或许是太安静了让楚御有点受不了,他唱起了歌。但是他唱什么不好,偏偏歌词中有一句“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有时候总有那么一个句子会让你的心脏躺着也中枪,因为它触动了你心中的伤痕。我转头看着魏庄,他也正看着我,这个鬼的轮廓、音容早已进入我的脑海,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如此。

那是一幅美景,一个见一次便记得一辈子的画面。

“魏庄……”我的声音打断了楚御的歌声,房间里忽然静悄悄的,“我们……”我想说的是我们其实不相配,但是我没有来得及说完。房门被人忽地打开,白絮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个东西,只露出了金色的尖角,看起来像是一个盒子。他抱着这个东西走到我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

“沈曦,我找到了伯真的遗物,这些东西是他留给你的。”他将怀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原来不止一件。还有一个奇怪的袋子,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白絮放完东西就走了,留下我对着面前的东西发怔。叔父居然给我留下了东西?

我一把拉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个玉镯。而那个袋子里一打开就是一把灰,白白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为了弄明白真相,我只有将那封信拆开。信很短,是叔父写的,但看笔记,他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字迹歪扭,笔画时而粗重时而太细,信中说那个镯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海中玉,叫我好生保管。而那个袋子,是叔父的骨灰。

他说:“世侄沈曦,我是沈伯真。这将是我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封信,泄露天机终遭了报应。一世沉浮,看尽沧桑,我以为自己能继承你上一世的遗志,却发现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终究成不了大业。再过不久,对于你来说就是翻天覆地,有得必有失,勿要害怕。若是有,必不失,若是失,必是命中无,你且看开。

那海中玉镯子你好生保管,今后必能圆你一个心愿。而我的骨灰,你且随身带着就可。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切记!“

作者有话要说:食言了,我妈叫我去睡觉了,对不起。

☆、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觉得叔父给我讲的话不对劲,就像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告诉我不要计较得失之类的。但看这情形又不像是说我要死了,反而更像是……

我猛地扭头看着沈小曦,他也仰着脸看着我。那张脸在我对着他的时候就笑得灿烂了,甜甜地叫了声“爹”。

这声音弄得我心里麻麻的,就跟心窝子里面的软肉被挠到了。

但随即而来的是恐慌,我觉得叔父肯定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跟我关系匪浅的人即将离开我。

沈小曦见我不理他,蹭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腰,脸上堆着坏笑。我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既然现在不明白究竟是要发生什么事儿,不如先就这样静观其变。

我将叔父的信收好,将那袋骨灰随身带着。这个袋子说来也奇怪,明明看着挺大一袋的,但放在身上又缩成了一小袋,轻得很,不仔细点都感觉不到重量。而那个镯子,我递给了魏庄。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魏庄手指捏着那个镯子,脸上有些惊喜地问道。我被这情形弄得愣了一下,一点都没有想到魏庄居然会是这个表情。他的眼里有些许期待,但我还是没有回答他想要的答案。

“你带上之后就能重新做人了。”

“好!”魏庄笑着点头,“等这事儿过了我就带上。”他眼看着就要把镯子收进怀里,但我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了,低声说了一句:“等这事儿过去了,你又复活了,我们就分开吧。这个世界还是有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硬物就砸在了我旁边。我低头看去,是那个玉镯子。而魏庄则背对着我,身体挺得笔直,冷声说道:“我说过不会离开……你不能,而我不会。”

见这情形,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能一蹴而就,也只能先把镯子收起来等着哪天他想通了。

等到了黄昏时分,隔壁的门终于打开了。秦三率先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向下走去,只是到了转角的那儿,他还是抬头看向我屋里。

“魏少将……”秦三出声叫了一句,眼里光彩熠熠,“后会有期。”他说出这句不明所以地话就冲下了楼去,留下一屋子稀里糊涂的人。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燕二的门,犹豫着要不要敲敲看,门就自己开了。白玄站在门后,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

“沈曦。”

“啊?”

白玄张了张嘴,说:“进来吧!”

我本来就想进去,这下子听到邀请更是如同欢脱的兔子一般冲了进去,但是里面的格局太奇怪了。燕二正拿着笔记本的残骸敲打白絮,这……反了吧?!

“燕二,你……”我刚惊讶地出声,就听见身后的门用力地关上了。可我扭头只看见了白玄一个人,“他们不进来?”

白玄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他指了一个地方,告诉我去那儿坐着。

我原本觉得可以揭晓真相的心情忽然就沉重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身上。我忐忑不安地看着白玄,旁边的燕二把笔记本残骸往垃圾桶里扔去,吼道:“白絮,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睡我的,你好意思还弄坏我东西么?!”

白絮睁着一双惺忪的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好意思。”

燕二的脸都气歪了,身体抖了半天也只是颓废地坐在床上,眼睛向我这边瞟了一眼,那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同情。

被人同情不会是一件好事,因为那意味着一件悲剧的事情正发生在你身上。白絮还是那一副睡不醒的表情,一直不说话。白玄左顾右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差。我被这情形弄得越来越害怕,忙问道:“怎么了?你们倒是有事儿就快说啊!”

“沈曦,是关于沈小曦的事情。”白玄刚开了个头,我的脸色就变了,心尖上如同被插了把刀子。他说:“景弦在沈小曦的身体里,原本四十九天才会占了沈小曦的壳子。但是沈小曦是天鬼,这个期限缩短到了七天……”

“然后了?”

“我们在后天之前就一定要动手杀掉沈小曦,否则景弦出来了,就大事不妙了。”

我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白玄就在跟前,但他说话我只能见着动作却不能听到声音,要不就是嗡嗡嗡的,跟苍蝇似的让人烦躁。他说什么?他说最迟后天就要宰了沈小曦。凭什么?因为景弦要出来了,他占据了沈小曦的身体。

可为什么他会占据沈小曦的身体?!景弦那个老王八不是在白玄的身体里吗?

“为什么?”我轻声地问了一句,眼睛看向地面。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就像是有只手卡在我脖子上让人踹不过来气。白玄沉默了一会儿,连发出好几个音都没有凑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因为沈小曦是天鬼,没有灵魂,只有躯壳的鬼。景弦要是得到了这个壳子,会比现在厉害一倍以上。”白絮缓缓地陈述着,“而景弦进入沈小曦的身体,是因为我们都中计了。你叔父在给我的信中已经提及到了景弦开始附在白玄身上时瞄准的目标就是沈小曦,但没有想到我们都大意了,而这封信被他写好后却没有来得及寄出,这才让景弦有机可趁。”

我听着他这不紧不慢的回答,心里疼得紧,让我止不住地想问:“所以你们就要杀掉沈小曦?叔父不是料事如神吗?为什么他写好了信却不寄过来?”

白絮看了我一眼,转过头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只是人,不是神,逆不了天。”

我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惨淡。

忽然白絮又说了一句:“其实不杀也可以。”

我惊喜地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不过低垂着眉眼,说出了另一个惨况:“那就有很多人陪着我们死。”

我还记得自己对于那个问题的答案,那个火车道上你操作变道器,一边轨道上六个小孩,一边一个,当火车来了时,由你来决定哪边的小孩子死去,然后拯救另一边的小孩儿。

我记得我的答案,我服从了大多数人的选择,选择了让一个小孩死去。可这样的问题没有答案。我是这么回答,我的思想却不是这个模样,因为我不能抉择。

这个时候也是如此,我不能抉择。

“没有其他办法吗?”当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回答我的是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很是低沉,我的心情比这个更加灰暗。所有的思绪都乱作一团。

日已西沉,房间里没有人开灯。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每走一步都感觉全身的麻木,如同一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身体。但是这很好,提醒我,我还是清醒而鲜活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拳头还是忍不住砸向了墙壁。我曾经看电视小说以及电影,这个动作是最让我无语的。因为这就跟自虐没什么两样。

人类的身体是肉体,墙壁是死物,孰强孰弱早就固定。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种感觉,当我把拳头击向墙壁的时候,心中只是需要一股疼痛,来缓和我内心的激荡。我的手摸上了门把手,迟迟不敢打开,因为泪水早就糊了眼。

我终于明白叔父说的那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说的是沈小曦,我现在拥有即将失去的儿子。一个从我孕育之初便全身心爱着我的人。

“沈曦……你还好吗?”白玄问了一句,并向这边走来。但我比他更快地打开了门,说道:“后天,我会把人送到你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这么短?

因为我是故意的。

☆、刹那便是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解释一下这几天断更的原因:因为我的工作失误,给单位造成了一些损失,这几天都在尽力补救。所以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可以写,敬请谅解。

接下来在星期六还要请一天假,因为要出外考察,两天六点地点,车上就是14个小时以上,所以没有时间码字了,继续恳请各位谅解。

作为一个父亲,我并不优秀,甚至……不及格。

我并没有给予沈小曦一个孩子应有的爱,而现在我要把他拱手送人,让他丢掉性命,再也不会存在这个或者另一个世界。所以当我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睛紧闭,头止不住地上仰。

闭紧是因为害怕眼泪流出来,上仰是因为即使流泪我也不想让沈小曦看见。

我亏欠了这个孩子。

但他从来都一如既往地爱我。当我把门打开的时候,沈小曦飞扑了过来,手脚全缠在我身上,“爹,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我抱着他的双臂有些止不住的颤抖,为了让这种颤抖消失,我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我的心中在咆哮,可是我只能说出谎言:“……因为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说。”沈小曦对此很不爽,他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不爽,手上的爪子亮出,刷拉一下把燕二房间的门给挠了个洞。

燕二脸色都青了,转头盯着白絮,一字一句地说:“记在你的账上了!”

白絮一点不带停顿地点头,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你一定要还给我!”燕二不带丝毫商量口气地说道,而白絮对此的回答是:“还不起,肉偿吧。”

燕二嘴唇哆嗦了半天,又扭头看向自己笔记本的残骸,最后什么都没说,气鼓鼓地坐下了。

我带着沈小曦出了门,魏庄就在跟前,但我径自从他身边擦过。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除了沈小曦。

“沈曦,你去哪儿?”魏庄挡在我身前,皱着眉问道。听到这问话,沈小曦也不由得抬头看着我,“爹,我们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许一握上方向盘,我就会带着沈小曦离开。

“去……旅行吧。”我的脑子里只想离开,因此去哪儿其实都无所谓的,“用走的,我带着你看一下这个城市。”

“好!”沈小曦眼睛亮亮地答道,小身子一下子从我怀里跳了出去,飞一般地冲下了楼。我看着他的身影,还是止不住地懦弱。刚才面对着他的坚强通通化为乌有,让我急忙转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额头与冰凉的墙壁接触,眼泪无声地顺着鼻梁滴落。魏庄靠了上来,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我摇摇头,不想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真相。魏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让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到了最后让我都产生了自己身处火中的错觉,有些灼烧的疼痛。

这边沈小曦的事让我不爽着了,他还来触我的眉头,让我瞬间就炸了,不耐烦地扭头吼他:“你究竟要干什么?快放开!”

魏庄的体温又恢复如常,只是抱得更紧了。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偏头就能吻上我的耳垂,但是魏庄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靠在我的耳边说:“如果你的心冷了,我就让他由外而内的燃烧起来,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我的温度。”

听到这句话,我觉得无语,因为心冷只是一种形容,并不是寻常的体温就可以改变的。

忽然,魏庄抱得更紧地在我耳边说:“如果能让你的心鲜活,无论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你……”我话还没有说完了,魏庄就补充道:“除了让我离开你。”

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够说什么。

魏庄见我不反驳,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本来就比我高那么一点,把我抱在他怀里那是非常轻松的事情。此刻他的手扶着我的头,将我的脑袋转了个直角,而他的吻直直地落在了我的嘴上。我对此有些挣扎,但一点挣脱成功的可能都没有。

幸好魏庄亲得正高兴了,沈小曦的喊声就传来了:“爹,走了!”

这让我趁机脱身,冲下楼去与沈小曦汇合。但魏庄是鬼,我是人,自然是比不上他身轻体健,不过是一秒我就被他揽在了怀里,向楼下飘去。

“沈曦,你等等我,我也要去!”楚御的喊声传来时,我们已经在楼下站好了。

三个人成一排,我在中间,左边是魏庄,笑得眉眼弯弯,右边是沈小曦,气鼓鼓地皱着一张包子脸。

我所在的这座城市还是很大的,用走的根本不行。刚才不敢开车是因为我怕自己握上方向盘就忍不住,而现在楚御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自然是不用我开车了。

沈小曦虽然有一肚子的学识,可那终究是纸上谈兵,他现在跟只欢脱的兔子一样不断地打量着这个城市。

等我们到了城市中心广场,楚御接到了白玄的电话,让他回去了。我让他把车开走,断了自己的念想,也拿出了自己的工资卡。那里面存着我以前存起来娶老婆的钱,但现在我要把它花了,花在沈小曦身上。我要给他穿好看的,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要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沈小曦的好相貌是继承魏庄的,所以当我从商场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等候在外面的两父子身边已经围绕了一圈人。准确来说都是女人。

我的脑子里始终停留的都是第一次见到魏庄时候的画面,宁静致远。但现在一看,这小子变化真不小,虽然现在穿了一件旧式中山装。但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英挺俊朗岂是薄薄一层衣服可以阻挡的?

他的眼神虽然没有移开,但是目中无人。

而沈小曦,一张小脸有些孤傲地扬着,似乎将周围的女人都不放在眼里。

就现在这个状况,乍看之下,两父子还真是像了个八成。

两人一见着我出来,脸上都化了冰。忽然,我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给他们弄套父子装。

这个想法促使我走进了男装专柜,先是给我和魏庄都挑了一套西服。中国一直都有一句古话,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我平时穿衣服诸多不正经,但是穿上了西服也有那么一股子精英的气质。

可老祖先们还留了一句话,叫做画比画得撕,人比人得死。等魏庄从换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不仅仅是平日见惯了他的我,就连周围的人都惊叹了。

那气势,一下子从汉式冷硬之美,变成了现代的商业大亨,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出一种人生赢家的气味。四周的妹子狂蜂浪蝶般的在他四周晃悠着,只有沈小曦这孩子注意到了我,紧紧地抓着我的西服裤子哼了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的手捏上沈小曦的脸,轻轻地扭了扭,逗趣道:“你不也是表里不一吗?”

“我才没有,我对爹你可是一如既往!”沈小曦焦急地吼了句,那委屈的模样让我看得心中直泛疼,赶忙一把抱住他,说道:“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孩子。”

沈小曦笑呵呵地回抱住了我。

那边的魏庄好不容易脱了身,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知道了什么。

他也的确猜到了,从接下来他对沈小曦的表现中就可以看出,因为无论沈小曦怎么惹他,他都不予理会,甚至有时候看向沈小曦的目光中带上了同情。

我看到他这种眼神并不会觉得欣慰,反而觉得恐怖。沈小曦是他的儿子,即将死去,他都可以只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那么是不是我死的时候,他的眼里会充满了庆幸?庆幸我终于死去,他又恢复自由身?

我不能相信魏庄的花言巧语,也不敢再相信了。

可是父子装还是得穿。我们带着沈小曦去了童装店,给他选了套小西装。

沈小曦对此很好奇,那衣服一买来他就立马穿了上去。虽然称不上量身定做,但沈小曦就算个子矮小,也是个好身材的小孩儿。那套衣服穿在他身上,硬生生让他穿出了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

可是……我实在是闹不明白现在的妹子都怎么了,沈小曦都是一副想咬人的模样了,那些女人反而逗弄得更加厉害。一场购买下来,我累得快瘫了。一面要控制沈小曦不冲动,不去残害别人的女朋友,一面又要时不时地打断魏庄看向沈小曦时露出的那种同情的眼神。

幸好,男人买衣服较快,才能让我尽快脱身。

我们一家三口穿着统一的西服走在街上,回头率那是大大的好。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等工具对我们进行偷拍。这可把我吓住了,因为我记得魏庄是个鬼,貌似是不会出现的。

也因为我赶忙拉着他的手,拽着沈小曦往安静的地方跑。

可是等父子装穿好了,我却糊涂了,这又拍不了照片的,我穿这衣服来做什么了?

难道就这样看着?

忽然,魏庄站了起来,猛冲了出去又飞快地冲回来,手里多了个单反……

我无语地看着他,这哥们儿前阵子还只是小偷小摸的,现在是明着抢了!但是魏庄接下来的动作让我觉得有些惊喜,他拿着单反给我和沈小曦拍照,那专业的知识,扭曲的动作,无不彰显着他对于摄影的专业。

而沈小曦也是相当的配合,不停地在我旁边摆着pose,但尽是些搞怪的。

忽然,魏庄将手中的单反放到了一个人的手中,然后向这边走来。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个鬼又不能拍照,那他过来干什么?

魏庄接收到了我的眼神,却什么也没有说的坐在了我的边上,沈小曦扒在我腿上,满脸不屑。

“照张全家福吧。”魏庄忽地开口说道,然后眼睛含笑地盯着正前方。我心里有些惆怅,深吸了口气拉着沈小曦坐好。

一家三口全都微笑地对着镜头。

那个人向我们喊道:“一!二!三!茄子!”

就在他茄子吼完的一刹那,魏庄忽地将我的头骗过去,吻上了我的嘴唇。沈小曦正向这边转过头,而拍照的咔嚓声响起,画面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霎那。

☆、疑云重重显异象

我们拍照一结束,就出现了一个状况。因为魏庄现在是不会出现在照相机里的。他自从被海中玉复生过一次之后就陷入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这情形让那个拍照的人傻了眼站在那儿,眼睛直往魏庄身上瞧。

我有些不淡定,刚才魏庄说要拍张全家福,我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好方法了。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出现在照相机里。我转头看着魏庄,他也正好看着我,眼神一点不见慌乱。

我皱紧了眉头,不明白这人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忽然,一声尖叫炸开。只见那个拿着照相机的人捂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屏幕。魏庄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从那人手中抽出照相机。不少人都看着这边,一边是因为那声尖叫,一边是因为魏庄的帅气。

只见魏庄站定,笑着面对那个人说道:“这个相机有点坏了,显像会比较慢,请不要介意。”原来是那个相机里又显出了魏庄的模样。

这么个不靠谱,稍微有点照相机知识就知道是瞎扯的东西,那个人居然相信了!还在那儿感慨自己才疏学浅……

沈小曦拉了拉我的衣袖,说道:“爹,你现在看到他的骗术是多么的高超了吧?”

骗术?这种东西能被叫做骗术都是在侮辱那些职业骗子。

哼,魏庄这个专门欺负老实人的混蛋!

他忽悠走了那个人,回头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看起来特别二,有种被我俯身的感觉,一下子把我给惊吓住了。我低头看着沈小曦,问:“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魏庄很奇怪?”

“不觉得啊,一样很让人讨厌!”沈小曦哼道,拉着我向其他地方走去。我摸了摸他的头,带着他向下一个地点走去,可是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因为每一步,都是在走向死亡。

我看着沈小曦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丝幻觉,他一点点地在变淡,但是眨了眨眼,他又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看来是我弄花眼了,心里确实不好受。

这时,我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是魏庄。他正眼神不善地看着沈小曦,见我在瞧他立刻用下巴指了指小孩儿,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有人在沈小曦身上施了咒。”

“什么?”我低叫一声,迅速朝四周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白絮正手拿着一本书在翻看。而恰在此时魏庄也低声告诉我说:“是白絮下的咒……可能是怕沈小曦跑了。”

白絮这么做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沈小曦是我的儿子,被人这么对待还是会让我不爽。因为我信任我儿子,相信他别人的话可能不听,我的话他却一直被奉为圣旨。但是转念一想……我才是最卑鄙的人,我利用了沈小曦对我的信任,将他推入了绝境。

此时日已西沉,沈小曦和魏庄都是不用吃普通食物的,但我还是带着他们来到了火锅馆。

秋风已起,下凉得早,吃火锅的人自然越来越多。我跟沈小曦他们来的时候只剩下最中间的桌子是空着的了。

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毕竟很少有人西装革履的来吃火锅,还都是清一水的黑西装,条纹领带。沈小曦也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火锅,小脸笑得开怀,也不管魏庄有没有在旁边看着了,直接叫服务员来了一盆肉。

对,就是一盆。

不仅仅是服务员,就连我听到这个形容词的时候都愣住了,忙告诉他:“应该说盘。”没想到沈小曦理直气壮地告诉我,“才一盆?还不够塞牙缝了!”

那口气硬生生是让服务员小姐忍俊不禁。肉最后没有上到一盆这么离谱,但沈小曦的食量确实值得商榷。他本来就是天鬼,是吸收阴阳之气生存的,所以寻常食物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尝个味儿,是不会占用他肚子的。

当沈小曦开怀地吃下一整桌的菜,就差把汤底都喝掉的时候不仅仅是我,全馆食客都震惊了。不少人更是拿出了手机,要拍照什么的。这可把我吓到了,要是有人不小心拍了魏庄,那不就露馅了?

我吓得赶忙带着魏庄和沈小曦离开,疾走一阵,我们在巷子中停住了脚。这城市很大,但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把沈小曦带去哪儿,我想给他全世界,但是没有那个时间。

曾经有一道著名的选择题,叫做假如生命只剩下三分钟,你愿意跟谁在一起?

我当时想的是睡觉睡过去,可现在我却知道如果知道死亡即将来临,寝食难安。沈小曦看我停住脚,不禁转头看着我,“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怎么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话让我怔忪了片刻,暗恼自己怎么能在孩子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谁料一只冰凉的手伸上前来捂住了我的眼睛,魏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话音刚落,他冰凉的嘴唇就凑了过来,亲在我的耳朵上。

这立时惹得沈小曦不爽地吼道:“混蛋,不许碰我爹!”

魏庄轻笑了一声,手仍不放开地靠在我耳边低声道:“莫怕,有我。”

他这一声犹如钟磬之音,让我清醒了过来,假模假样地给了他一个肘击,怒道:“你走开!”我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才带着沈小曦继续走。

沈小曦不知道我和魏庄的这个勾当,只是恼怒地瞪了魏庄一眼。

现在我是犹豫不决,不知是该带着沈小曦回去,还是走。幸好魏庄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别走了,我们回家吧。”

我赶忙打蛇随棍上,征询沈小曦意见。但我忘记了沈小曦的才智不是我能比得上的,或许我早一点看出他眼中的情绪就不至于造成今日之种种。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莫名地看了我一眼,问道:“爹难道不想和我一起走下去?”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陪着他?他紧紧地捏着我的手,忽地问道:“爹,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小时候什么样?

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小时候我家还算过得去,因为有叔父的帮助,父亲也算发了一笔小财。父母两人夫妻和睦,对我也算很好。这样子一想,我再看沈小曦就觉得他真的是很惨,如果不是做我的儿子,或许会好很多吧。

我抬眼看着沈小曦,正想说些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就见着眼前的沈小曦越来越模糊。

这不禁让我皱紧眉头紧抓住沈小曦的手,四处察看白絮的身影。魏庄上前搂住了我的肩膀,道:“白絮在你左边。”

我转头看去,眉头皱得更紧,这下子不仅仅是沈小曦模糊,就连其他人都像是有一层迷雾挡着一样,让我头晕得想蹲□来缓和些许。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才都还好好的沈小曦忽地跳跃起来,一蹦三丈多高。周围游人不少,他这一闹众人都是惊讶地四处散开。

“沈小曦!”魏庄厉喝一声,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万千尘埃便扬了起来挡住了沈小曦的行进路线。我本来就糊涂着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全是被吓的,因为沈小曦现在的模样只能让我想到是景弦在作祟。

四周都是人的尖叫,魏庄将我一把按在怀里,往他处飞奔而去。

待到僻静之处,他将我放下,叮嘱道:“在这里等我。”我想抓都来不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飞远。

现场一片纷乱。因为魏庄的法术,这四周又是一片沙尘飞卷,灰蒙蒙的就算是想看清前方两米处都做不到。我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这要真是景弦弄出来的,就算是一百个我都不够他喝一壶的。可为什么景衔现在就出来了?

只是人声繁杂,我要留神静听才能辨出一丝沈小曦的吼声。这声音嘶哑,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苦。我吓得愣在原地,心中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觉得想冲入尘埃之中找到沈小曦,然后把他抱在怀里。

偏巧这时,一只手伸了出来将我拽往身后数米。这只手上有一股熟悉的气味,似乎曾数次嗅过这种气味。忽然,气氛静止了。

我不禁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诡异地静止不动的尘埃,就像是时间一下子静止了,无数尘埃在一瞬间的停滞之后缓慢地动了起来,如同窥视猎物的食肉兽,正伺机而动。

“呵呵,真是自不量力!”身后的人低吼一声,这声音让我怔愣在原地,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魏庄!不,他或许是景衔,但这要是景衔,那谁又在沈小曦的身体里?

☆、移魂

如果有人臆想出了情景,那么对于这个人来说,那就是真实。

我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脖子的这只手,手指白净细长,没有黑指甲,看那袖子是穿着黑色的唐装。这无疑是景弦的喜好。但白絮和白玄明明告诉我真正的景弦在沈小曦的身体里,那么这个景弦又是个什么意思?

那尘埃如同毒蛇,冷静地接近,准备一击必杀。景弦的手动了一下,他本来捏着我的喉结,忽然其中一个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我的脖子,那种像是在找地方准备一口吃满的动作,着实让我冷汗直流。

尘埃动了。忽地一瞬间在原地打着旋儿,竟汇聚成龙卷风的亩鱼塘,向这边冲来。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威力惊人。

我的喉结被人捏住,都不敢大动。景弦的手停下了,只是轻轻地捏着我的脖子,凑到我耳边说道:“你说……你会死吗?”

我会死吗?

这个问题怎么能问我?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这种弱鸡小青年,在景弦面前就是生命不能自主的小蚂蚁啊。现今景弦这么问我,究竟是想看我挣扎求生,还是在测试我的反应。

龙卷风不等人,不一会儿就移到我的跟前。那强劲的风力让我的眼睛都睁不开,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景弦却还是处变不惊地站在我背后,轻声问道:“你说……你儿子会死吗?”

一听到有关沈小曦的话题我就不能蛋定了。所谓父亲就是一种你惹我没事儿,你惹我儿子我会跟你拼命的非理性生物,尤其是像我这种大脑不顶用的。

“你要是敢伤害沈小曦,我就跟你拼命!”我大言不惭地道,口气是绝顶的认真。

景弦轻轻笑了几声,那声调就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知道白絮找到了沈伯真的遗物,上面说了什么?”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那些尘埃一眼,显然不知道白絮究竟知道了什么。他见我久不开口,又说道:“白絮那小子从小就喜欢沈伯真,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跟着沈伯真谋害我。沈伯真以前算到我会死,可现在死的却是他,哈哈!”

景弦声调诡异地笑了起来,那龙卷风忽地将他罩住。众所周知,龙卷风中间有一个风眼,那里是相对平静的。但是龙卷风中心附近风速是非常骇人的,基本上都是两百米每秒左右。那龙卷风甫一靠近,我就觉得身体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撕扯着,疼痛不已,只能惨叫。忽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将我大力逮至风眼。

但是我的脖子被景弦掐着,我的身子刚一动,他就转掐为捏,狠狠地卡住我的脖子。我被这闹得呼吸不得,只有向后肘击。说来也奇怪,景弦还真被我打飞了出去。

我则被拉进了风眼了,魏庄站在那儿,将我紧紧搂住,眼睛焦急地盯着四周。

“沈小曦了?”

魏庄听到我的问题,手更加搂紧了我,却不回答。我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眼睛也紧紧地盯着那风壁。沈小曦一定在这形成的龙卷里,和景弦对峙着。

天地间因这飓风而失色,云层不断变厚变大,无数的闪电在云层中炸开,发出犀利的白光。忽然,魏庄靠近我耳边说了句:“要来了!”

我还没有明白究竟要发生什么,事实就告诉了我。沈小曦从龙卷里飞奔了出来,衣衫偻缕。而紧随其后的景弦则是一片洁净,甚至连袖子都不带点脏乱。

这强弱对比太明显了,让我的心都卡在了嗓子眼。

景弦的脸还是魏庄的那一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轻蔑地笑着,眼神里根本就不把魏庄和沈小曦放在眼里。

“白絮了?他怎么不出来?”

他这么一问,我也发现白絮不在这里面,但是刚才他不是还和沈小曦打了一架吗?

这问题引得又是一阵沉默,严正以待对上了悠然自若。现在没有白絮,怎么能打得赢这个魔头?

只见景弦抬起手,口中冷哼一声。那手斜切向下,手指对着的那块土地就仿佛从内里遭受了千斤重击,炸裂了起来。但这样还没有结束。

接连着那块土地周围的地面都炸了开来,龟裂至风壁那儿。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招数,先前还平静的风眼忽然就狂风大作起来。魏庄岿然不动,沈小曦也是如此。这状况持续了几秒,那风就消散了。我们仍在街上,周围的建筑物已经毁坏不少,形成的废墟像是被水泡过了一样。

景弦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就你们这些人还敢妄图杀了我,沈伯真真是不自量力!”他忽而又笑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小曦,说道:“也好,让我有了天鬼的壳子。”

他的手又扬了起来,先前还能纹丝不动的沈小曦立刻漂浮在了空中,吓得我不禁怒喝道:“你不要动他!”但是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哪里是会被景弦放在眼里。只见他手指微动,沈小曦就向他飘了过去。虽说沈小曦是天鬼,但此刻怎么挣扎都无法从那种无形的禁锢中挣脱开来。

“魏庄,我求你去救救沈小曦!”我看着魏庄,焦急地求道。但是魏庄一个屁都放不出来,反而向后退了好几步。我盯着他的脸,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前面。这个人曾经令我心动不已,但此刻我却心灰意冷。

沈小曦是他的孩子,这个人都能这样视若无睹……他果真是心狠手辣之徒,否则怎会再乱世中谋得一份权势?

只怪我先前错怪了他,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动了动,想要挣脱。他不明所以地转头来看着我,轻声道:“怎么了?”

“放开!”我厉喝一声,只想让这个人消失得彻底。

他的手更是收紧,软语说道:“事态紧急,你就别闹了。”

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在闹别扭一样。但是沈小曦都快进入景弦的魔掌了,我还能稳坐钓鱼台?

“你放开!儿子是我的,你不去救,我救!”我拳脚都用上了,但是被魏庄压制得动弹不得。我心中恼怒,张口就咬在了魏庄的肩膀上。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没有了血的腥气,有的只是一种过期食品的霉变味道。

魏庄一动不动地让我咬,黑色的血液却越流越多。忽然,眼前一片白光,陡然出现又忽地消失。我急忙转头去看沈小曦,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闭紧了嘴。

眼前有两个人,一是景弦,模样邪性。另一个,身体□,四周的云层不断汇聚在他四周,凝聚成一件黑色的贴身的西服。他身形颀长,脸上的五官俊美,与魏庄有那么几分相像,尤其是眼神,像极了我第一次见到魏庄时的样子。

“沈小曦……”我低喃了一句,没想到那个人真地朝我这边看来,脸上的表情带上了几分温和,叫了一声:“爹!”

……

我眨眨眼,心中惊骇不已。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儿子就从小学生变成了社会精英,让人无语凝噎啊这!

再看景弦那张脸,我是惊骇,他就是惊怒。手在唐装的袖子中捏起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不善,恶狠狠地盯着沈小曦,问道:“白絮对你做了什么?”

沈小曦的眉毛挑动了一下,手臂伸出,将那西装袖子往上挽了一些。他原本白净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一个印记,这个印记就是一个字,铁线银钩,风骨潇洒,看起来气势威猛。景弦的脸立时又黑了一分。

“移魂咒!”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让他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不少。

“这下,你放心了吧!”魏庄靠在我耳边说道,“这移魂咒是景弦以前教给你叔父的绝学,白絮原本不会。但你叔父在他的遗物中留下了有关于这个咒符的书,才能让白絮也学会这一招。白絮告诉你沈小曦要死,是为了让他身体里的景弦放松警惕,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他。刚才白絮给沈小曦下的就是这个咒语,我说这是为了不让沈小曦逃走,也是为了让景弦放松警惕。”

魏庄这番话将这几天的事情都做了一个解释,听得我心中欢喜不已。这样子看起来不就是沈小曦有救了的讯号吗?

“那怎么会有两个景弦?”我问魏庄。他嗤笑了一下,用了一个成语:“狡兔三窟。”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不用留言的,因为我已经没有颜面面对你们了。这么久不更新。。。。

☆、决战前夕

所谓狡兔三窟,其实简单地说来就是景弦这货根本就没有把全部的魂魄放在沈小曦体内。他只放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暗中观望着,随时准备来一个里应外合,把沈小曦的壳子给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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