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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野猴儿 当前章节:11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09

“你有叔父以前国外的地址吗?要不我看等过段时间,我去问问。”

我爸还真说有,噼里啪啦找了半天,电话里全是噪音,听得我差点耳鸣,他那边才停下来。父亲浑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美国马萨诸塞州坎布里奇市麻州大道13号。”

我飞快地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将其记录了下来,要知道这也是一条线索啊!

我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正想挂电话了,我爸的唠叨就开始了,“你小子也老大不小的了,到底找不到媳妇儿?!你好多同学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爸,我不是不想找,是真没有遇上合适的。”就算遇上合适的,我也要先把家里的那只打发了才行啊!

“我看是你太挑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还是天天往外跑,要是有人不嫌弃你,想跟你过一辈子,你就从了得了。还等什么等,挑什么挑?我告诉你,好老婆是自己宠出来的!”

我真想跟我爸说,有人还真想跟我过一辈子,但要是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估计得愁死不可。可是我能告诉我爸事情吗?当然不能。我只能听着我爸的长篇大论,直到他被我妈哄到一边去。

“小曦。”这下换我妈来唠叨了。

“诶,妈。”

“我跟你说啊,就算别人想做你的好老婆,你也要做别人的好老公才行啊。好老公都是教出来的,要是人家不满意你现在的样子,你就努力进步啊……”

我一边走着一边听我妈那关于好老公需要调教的言论,直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走得很慢,说是在走,却又不像。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似乎走一步路就同时踮起两脚,脚跟落地,再接着这样走。

他一步一步地向这边走来,渐渐出现在我的视野,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出现了。在与魏庄成亲的时候,我见过的那种纸人样子。

我吓得往后退去,耳边便传来一声:“沈公子!”这个声音尖细,如同破了洞的窗户被猛烈的风吹进来一样。我手中的电话嘟嘟作响,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我加快了向后退的速度,但是因为腿很僵硬,险些摔倒。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猛烈的一声响。我吓得看着地面,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魏庄曾经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把你捉回来。”

超级传送门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我一把操起电话,就往家里打。但是那个纸人明明上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却消失不见,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沈公子。”

而手中的电话也接通了,微弱的电流声传来,魏庄却不说一句话。

那个纸人离我很近,头几乎靠着我后颈窝,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从那里传到四肢。我的声音像是被禁锢了一样,完全发不出来。但是……接通电话的人不是应该“喂”一句,或者问问题吗?为什么魏庄一句话不说,像是要跟我较劲儿一样。

“沈公子,你莫怕,奴家是来伺候你的。”那个声儿贴着耳朵说话,声音虽然还是尖细,但不如刚才那么恐怖。但是他那么一说完,我反而安心了。因为魏庄出声了,他吼了一句:“等着被沉塘吧!”

对啊!老子有无敌利器黑水无数,还能怕个纸人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日一定要争取白天写完一章,为什么?

因为我怕啊!~!!!

作为一个有过恐怖经历的人来说,我写这个的时候都脊背发凉啊!!!!

☆、蛛丝马迹露情丝

我心中有了靠山,但还是紧张,谁知道那个黑水对纸人有没有效果。但是人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我的手伸向了包里。那里面装了几张符纸,是上次在蛇窝时白玄给我的,虽然被魏庄毁去了一些,但还有几张被我捡了起来。

这种符纸对付魏庄这样的奇异生物没什么作用,可是对于色玺,却很有效果。暗想这鬼跟魏庄家的那个纸人差不多,要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肯定不能跟魏庄比。

“沈公子。”那纸人站在我背后就不动了,但是我不敢转身。小时候听老人说过,人的头上有三盏灯,象征着精气神。要是晚上有人叫你,你忽然转头,那么头偏转的那个方向的灯就会弱些。到那时就特别容易被鬼给勾了魂,小时候我没少被这个故事给吓过,弄得那时别人叫我,都不敢转身,只敢往前面跑。

此刻我已真实地确定了这些东西的存在,更是不敢转头,但喉咙发紧,也出不了声。

“沈公子莫怕,我乃是魏家家奴。老太爷特命我来把东西给您。”那个尖细的嗓子从脑后一直滑到耳边,再到我跟前。那个纸人也跟转到我眼前,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他这次的动作是平移运动。

此刻他双手托起,手掌上捧了一个物事,碧色的玉,镂空的环,看这样式这成色明明就是上次那个魏家老太爷给我看的东西。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双纹玉镯子,魏家祖传的宝贝。老太爷死前将他藏了起来,就在佛堂后面的的墙壁里。上回沈公子和我家少爷成亲,老太爷便想把这东西送给您,只是他移不开身,也因此上次您看的是一个幻象。这次老太爷特别命我赶过来,将真东西送给您。”他一边说一边躬身,双手将那个镯子托高,恭敬道:“还望沈公子您笑纳。”

我瞪着纸人的后脑勺,心中涌起了千百个念头,但没一个是实际的。真不知这些鬼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上次也是鬼迷了心窍了,要知道死人的东西怎么能拿。更可况我跟魏庄早晚是要分道扬镳的,到时候这个宝物也不属于我了。

与其把它放在我这里,还不如以后送给那个真正应该得这个的人。

我就想推辞了,见到纸人行了这么大的一个礼节,我也不好意思站得直直的,赶忙一鞠躬,边抬头边说:“别这样,我不……”后面的话全被堵嗓子眼里了,因为我一抬头眼前的景色就变了,魏庄斜着眼瞪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似的。但我还是觉得轻松了。

魏庄虽然讨厌,但或许是因为我对于他还有利用价值,待在他的身边就是比待在其他鬼的身边好很多。我这儿正觉得欣慰,感叹魏庄同志有了生存的价值了。忽然,一个键盘就砸了过来,差点撞上我脑门,“坏了。”他话音刚落,键盘就摔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这都摔成两半了,能不坏?

“你又想做什么?”我无语了,不明白这鬼又怎么了。抬头与他对视了半天,我越看越是不舒服。他拿张侧脸对着我就算了,还对我炙热的目光熟视无睹。右手握着鼠标,滑轮转动着。屏幕上的字看起来就想是一条线,我就奇怪了,就这样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再看他的手,越捏越紧,照这个趋势,怕我的鼠标也要提前退休了。

“别啊,哥们儿。这鼠标我花了好几百块钱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捏碎我的鼠标,没想到被他一下子摔开,害得我跌在了地上。本来某处就痛,现在这一摔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我哀嚎一声,直接翻个身趴地上不起来了。

“起来。”魏庄的声音跟命令似的,弄得我满心不爽,就吼道:“要不是你摔的我,我能起不来?!”

忽然,我的身体像是沙包一样飞了起来,被扔在了床上。还是屁股朝天,但是明显比趴在地上的时候舒服多了。我心想这魏庄虽然动作粗俗了一点,但还算是有良心,偏过头想就这样睡一觉。没想到床晃动了一下,魏庄趴在了我身上,没直接接触,但他身上的那种寒气冷飕飕的,能冻死人。

不过冷还是其次,我就怕我都这样了,他还要禽兽一回。我立刻慌不择言地道:“哎!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病人,你要敢动我,小心我失禁!”

魏庄理也不理,那个跟冰块一样的嘴唇直接亲了下来。我开始还奋力抵抗,闭紧嘴巴,但是魏庄这人太坏了,竟然用手指戳了后面一下,把我痛得惨叫出声,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魔障了,他亲我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的舒服。

魏庄没过多久就给我了答案,一股白气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他吸了出来。那个上下滑动的喉结搁在我的眼前,散发出玉石一样的光泽,又像是布丁什么的。我虽然不喜欢吃甜食,但是我饿了。

从下班到现在没有吃过一口饭,饿得胃里只冒酸水。他这吸我精气,又会使我产生舒服的幻觉,因此,我的眼前就真的出现了一个布丁,诱惑着我一口咬了上去。

啊,舔一舔,口感还不错啊,挺滑的。

“啊!我靠!”我双手捂住屁股,痛得直翻滚,而罪魁祸首飘到了另一边,眼露警惕地威胁说:“你要是再敢逾矩,我就杀了你!”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在墙角那里站着,样子看起来忒吓人。

我心中都想大声召唤草泥马了,嘴巴上还要憋着。也不是想憋,就是屁股太痛了,都说不出话来了。

等我揉完屁股,肚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准备找些吃的。回来经过电脑,屏幕还亮着,我就瞟了一眼。可是上面的内容让我惊悚了。

天蝎座?

射手座?

魏庄居然看星座?太不可思议了,按理说他不是应该要看八字吗?敢情这鬼还是一只超前卫的鬼啊!

我转头,见到魏庄还闭着眼睛,就蹑手蹑脚地走到电脑前,用滑轮将页面往下拉,后面的回复竟然排了队形,统一的一句“珍惜生命,远离天蝎”。我眨了眨眼,想了想魏庄的生日貌似是民国三年秋的重阳节,立刻翻出手机万年历了一下,哟,10月27日,他还真是天蝎座的啊!

我无声地奸笑了起来,但笑了没多久,我就笑不下去了。因为我……好像就是射手座的。

这下子,食不下咽了,浑身难受,还紧张。这不会真是我吧!

但是魏庄搜索我跟他的星座配对做什么?一定是我想错了!

我看了看魏庄,仍旧闭着眼,就索性把页面拉到最上方,没想到啊,天蝎座居然跟射手座是完美搭配。这一定是坑爹了!

果真西方的东西都不准,还是中国的比较实际。

第二天,手机还没有响,我就被闹腾起来了。原因是大清早的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居然站在阳台上破口大骂。

“俺透你娘的,哪个贼这么缺德的!居然偷了老子的键盘,你不知道俺要为了部落建功立!”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就住在我隔壁,声音听起来像打雷似的。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后背居然接触到一个凉飕飕的东西。

“快滚开!”

这个声音犹如寒冬腊月里的西北风,吓得我赶忙往前挪了挪,再迷糊着眼回头看着魏庄。他站在我床前,眼睛看向一边,问道:“你是几时出生的?”

“1985年12月19日啊。”

“什么时辰?”

“下午四点。”我脑中空空,不知道这货想干什么,他问一句我便答一句。幸好他这句问完就直接坐到电脑前面了。我转头继续睡觉,敲击键盘的声响传来,还算轻,不影响我睡觉。

忽然,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怎么连都连不上?我不由得想,家里的键盘不是在昨晚的时候被魏庄给砸了吗?怎么现在又用上了?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男人的怒吼,忽然就明白了。这货居然去偷别人家的键盘,真是太坏了!

但是他偷键盘来做什么?玩游戏?

我转头看了一眼,见魏庄正在电脑上输入内容。那屏幕的光也是白色的,不像是在玩游戏。

他输入什么了?还大清早问我是什么……我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瞪大,原因无他,因为我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了。就像星座,用到的是月、日,八字用到的就是年月日时,四个数据。

不会吧?!我脑子里一直咆哮着这三个字。是的,不会的,魏庄这个奇怪的鬼怎么可能给我测八字?!我肯定是还在做梦!

闭上眼,我靠着枕头,不停地催眠自己已经睡着了。但是现实再次让我的梦想破碎了,因为身后传来“啪”的一声。我缓缓转过头,就见到魏庄脚下一堆键盘的遗骸,而他面不改色地盯着电脑屏幕却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们是天生一对!”

……

我……我靠!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始重点培养了~!

话说,我果真是文笔退步了。各位看文的童鞋们,委屈你们了~!

☆、真真假假不能分

我一边处理收到的各种信息,一边心里暗自愤恨。我就不明白了,这魏庄怎么的也算是一个百年之人,历经岁月的洗礼,听风看雨数十年,怎么就那么的幼稚?!在魏家的那个老宅子里,我估计他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只能想,想以前,想现在,想以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就算是不能成为哲学家,怎么的也该有了不一样的眼界。就像我接触过的很多老人,尤其是那些有学识的男士,完全是老而弥坚。他们经过岁月的沉淀,学会了隐忍,懂得了宽容感恩,让人接触起来,便觉得这样的人很好。

魏庄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的少爷,上过北大,还在乱世之中谋得过一官半职。按理说这样的人怎么的也该有气量,可是现在对着我的这个,就是个怪物!他脾气古怪,永远都是一张负面情绪的脸,还尽做出让人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心中愤恨,手上也没个轻重。手上的信纸被我揉揉捏捏,等到大明提醒我的时候,纸都快废了。

“你别生气了,那个小偷肯定只是跟那个叫什么宁蚚的长得像而已。我们处理了那么多的案件,你看哪一次是真的有鬼的。”大明坐我旁边,一边从成堆的信件中找出有价值的,一边将其他信件放进信件箱,等待着统一处理。他这人特别的唠叨,但是心地不错:“但是无巧不成书是吧。就是因为巧合,才有了价值。虽然不能抓到那个小偷,你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还让你见证了一起不可思议事件。”

我没吱声,因为他的话我不赞同,从第二句就不赞同。鬼?我家就有一只。要是有人愿意参观,我立马带着他去。

不想大明下一句话竟然是:“我说沈曦,我们哥几个都商量好了。买了一捆柚子叶,还把公司清洁阿姨家里的火盆拿来了,准备下了班去你家给你去去霉气。当然不是免费的啊,晚饭你请!”

“……”我瞪大眼盯着大明,他先是抬头看我一眼,发觉我神情不对,就凑近我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我能有好的表情?!这堆人去了我家一定会被改变世界观人生观乃至价值观的!

“你怎么不回话啊?莫非是金屋藏娇了?!”大明的目光立刻泛起□的神色,看着我怪笑道:“我就说你昨晚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啊,原来是家有美娇娘啊!”

“不可能!”我咬牙切齿地说,心想不把家里那货给除去,别说美娇娘了,就算是如花都不可能!

“没有就没有,你凶什么?”大明悻悻地缩了回去,而我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里更是讨厌那个魏庄。但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慌乱得左顾右盼,没想到眼睛竟然看到一个诡异的身影。那个身影躲在门缝里,只能让我看见一小半的脸。

白色的底,上挑的眼,裂开的嘴边一坨嫣红,明明是一个纸人,却又透露出诡异。冷汗从我的额上滴落下来,我努力地平心静气,想要看清面前信纸上的内容。一滴汗水滴落,晕染了面前的纸。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操!谁把纸人放这儿啊!”这个声音是我的另外一个同事,林安的声音。这要是让他碰到了,还了得?!

“别动他!”我大喊一声,飞奔向门。甫一打开,门外竟然无人,只有那纸人站在我的面前,双手托起玉镯子,恭敬道:“还望沈公子笑纳。”

我转身看了眼大明,发现他竟然还能哼着歌看信件,对我这边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这样也好,免得吓着别人。

我将门带上,就在过道里与那鬼面对着面。他那张嘴一直都是挑着的,正是白天,日光充足。我透过他的那张嘴,还能看见里面被削薄的竹篾。

“我真不想拿,你拿回去还给为老太爷好了!”大概是因为白天,而昨天晚上这个纸人没对我做什么的缘故,现在我说话都能有底气了。我说:“我跟你们家少爷不合适,早晚会掰。真心的!”

没想到我这一句话说完,那和煦的气氛就变化了。从阳春三月变成了冰雪霜天,纸人刚才还上挑着的嘴角,此刻居然垂下了。眉毛倒竖,眼眯成缝,那尖细的嗓音像是刀刃划过黑板一般刺耳。

“沈公子,小人奉劝你一句,莫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这副样子弄得我也紧张了,不禁后退一步,手向后抓上门把手,口中直解释道:“你别激动啊!是你家少爷不要我,真心的!”

“我家少爷可不是那种人。你身为少爷的内人,魏家的主母,竟敢质疑自己夫君的品性。按祖训,理应掌嘴!”他一说完,一股大力就撞上我的脸。那脸上的肉都被这一股力撞得抖动起来,连带着我的脖子一起转了向,最后牵动了身体,一起摔在了门上。

我……

这要对方是个人,老子早就冲上去揍死他了。分不清公母就算了,还说打就打!一小股血从嘴里流了出来,肯定是牙龈出了问题,弄得满嘴腥涩。我抬手擦了一下,心里恼怒这个纸人。但是我会乖乖地等着让他掌嘴?

明明就是他们眼瞎,我难道还要忍?身为一个男人,我也不是没有打过架的软脚虾!

“一。”他念了一声,那声音跟成亲时说的那三句在同一个调上的。我撑着站起了身,那股怪力又击上了我另外一边的脸,跟石头砸脸上一样。脑袋都快懵了,但这种时候你必须保持清醒。

我借着那一股力打开了门,猛地窜进门里再将门踢上给锁了。

“你怎么了,沈曦?”大明站起身看向我,眼里全是惊讶,但我也顾不得跟他解释,一把捞起自己的包。里面的那几张符被我飞快地摸了出来。

“你怎么……”

“砰!”这个声阻止了大明的问话。这间办公室里的门是那种老式的圆头把手,木框门。外加上曾经有一次我没带钥匙,直接把门踢开后就没有修,弄得现在被外面的东西一撞,就摇摇欲坠。

我急忙奔过去把那符贴在门板上。说来也奇怪,明明摇摇欲坠的木门,竟然在稍后的几分钟里接住了外面那鬼的冲撞!

“操!沈曦,外面究竟什么玩意儿?!”

“鬼!”

大明目瞪口呆,双眼圆睁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质疑:“你说那是鬼?!”

我没回答他,因为那张符竟然在冒烟,一点点地从符尾开始变成了焦黑。我手中捏紧了剩下的符纸,忽然手机响了。

这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差点没让我和大明的心从嗓子里吐出来。随即我就想到了给楚御打电话,让他把白玄带来救我的主意。虽然白玄不靠谱,但人家好歹是道士。我随手把手机扔给大明,说道:“把这个电话挂了,找楚御,叫他带白玄过来!”

大明也不是个孬种,虽然害怕,却没有被吓得缩手缩脚。寂静的屋子里就听见电话的按键音还有木门的撞击声。眼看那符要烧完,我再次贴上一张。

门外发出一阵吼声,嘶哑沉闷,不像是人口中能发出的,反而像是野兽的嚎叫。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就想到了网游。那种在刷副本BOSS时,最后狂化的那一刻,怪兽发出的嘶吼,然后攻防全部提高。

“嘭!”门碎了,在我还想着网游的时候他就碎了。当然现在比它还碎的是我的蛋,要知道等会命都没了,还要蛋来做什么。

那个纸人也不能称之为纸人了。我明明通过他大张的嘴看见过里面的竹篾,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干尸。就跟那时我从房梁上取下来的一样。他弄碎了门,反而不急着进来,蹲坐在门口那儿向这边观望。

因为一时的安静,就显得大明的声音很突兀。他都带着哭腔地说:“快来!快来啊……救命……”我知道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要是我遇上魏庄是在这种地方,而魏庄那小子要是一开始就展露本性,我肯定也跟他一样了。

很多人说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真的有那么多人相信有吗?

也有人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但是为什么我也没有做亏心事,却要被爆菊,还跟鬼做了名义上的夫妻?

说不准,谁也说不准。但是说不准,也还是要活下去。不说这个,就说高数吧。

要是有一天出现一个规定说全国不懂高数的20岁及以上人士都要死,那好吧,未来就真的全部交给20岁之前的人了。

所以不明白,不代表不存在,但是存在并不意味着很重要,很频繁。就像高数,谁去超市会用到高数。大明现在肯定还弄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早晚会接受的。在那时,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别祸害其他人。

当然在这之前最重要的是要保住性命。

在这种时刻,我忽然无比地想念魏庄。当初他杀蛇的动作现在在我看来,简直是帅爆了!

那具干尸佝偻着身体,踏着小碎步走了进来。他的目标直指向我,脸上的眼睛那里是空的,所以他抬头看我的时候,我也只能看到两个黑洞。但这已经够恐怖了!

“二。”这个声音像是坏掉的风箱,透露出说不清的诡异。但是我知道,我又要挨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上午电脑被人拿走了,下午用了自己的电脑上班,但是有领导要来。晚上有人请我妈吃饭,都八点多了才回家。

给我和我妈弄一弄,后来又去完成一些工作,都这个点了。

为了文笔问题,我的手速也减低了,所以抱歉,是半章,估计明天十一点前补全。

我还要去写小小犬,估计等会要三点睡觉了。

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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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准备去睡觉的,但是小小犬写完之后我觉得还是想让各位在一大早看到最新的更新,所以我坚持到了现在,也补完了。

喵,真不容易啊!

3点10分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哀乐啊,你们能猜到我当时的表情么?

吓死爹了!

现在是3点26分,我完成了,下面我要去睡觉了,各位晚安

☆、光天化日行苟且

当你闭上眼等待的时候才会觉出时间的漫长,因为听觉的加强,耳边的响动都被扩大。我能听见忽忽的风声,和不知道撞上什么的巨响……

为什么会有巨响?我疑惑了,莫非是这个干尸跳得太高一不小心撞天花板上了?一睁开眼,我就看到干尸龇着牙的恶相,空洞的眼睛对着我这边,但身子却警惕地向后退去。

难道魏庄来了?

我惊喜异常,正要四处查找,就发现一个怪相。原本雪白的墙壁都变成了污黑。准确说来只有以我靠着的地点为圆心,半径一米左右的区域是白色的。黑色的水摊在墙上,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两只小眼睛,还对着我眨了几下。

我也眨巴眨巴了眼,呆了。

这……这水居然有眼睛?!

太坑爹了吧!我感觉自己的面部神经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尤其是嘴部,已经扭曲了。

“叽!”那个黑水忽然叫了一声,一点一点地凑近。那双眼睛不断被放大,就像是一双猫眼。但是……为什么水会有眼睛?为什么水还会叽的一声叫起来?为什么连这个水都不是个正常玩意儿?!

“滚开!”嘶哑的声响传来,吓得我立刻扭头看向那具干尸。情况太诡异了,让我都忽略了眼前的这个敌人。

那具干尸虽然没有眼睛,面部也朝着黑水,但我就是能感觉对方如针刺一般的目光。他有些烦躁地在那边来回走了几步,怒道:“老家伙没有让你保护他!”

身边没有声音,但我看到了黑色的水伸出了触手,在我的面前圈出了一条弧线,水飞快从这条弧线向上下伸展,凝聚成墙。那干尸见此情景,立刻猛扑了过来。水的触手甩出,将他撞向一边。很快,我的视线就被挡住了。就像是身处一个箱子里,只有头顶有一圈光亮倾泻下来。我震惊得上前一步,想触碰一下这水究竟是水还是怪物。手缓缓抬起,我忽然感觉有些兴奋,外加无比的紧张。

“嗷!”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咆哮响起,面前的水壁波动,我幸亏先一步后退才躲过了那具干尸的攻击。那具干尸并没有突破水的屏蔽,但就像是人撞在晾起的布上面一样,面部会被勾勒出来。那具干尸大张的嘴差一点就咬上了我的脸。我吓得连喘粗气,还未平复就听到一声尖叫。

“叽!”是那种极为痛苦的尖叫,而发出这个声音的是我面前的水。忽地脸上一疼,那干尸的手竟然伸了进来。黑水将我圈住的空间陡然加大,才没有让他进一步地残害我的脸。但是那只手臂缩回去的时候,一股透明的液体竟然从黑水中飙出,洒了我一脸,还带着腥涩的味道。

莫非这是黑水的血?

这时,黑水安静了下来,水壁不再出现波动。我紧紧地盯着四周,害怕哪一边又忽然伸出一只手。

但是你永远不知道命运会给你安排什么内容。

大明的尖叫声响起了。

“啊!别过来!”这个声音因为太高都变了调,跟个女人似的。但我笑不起来,连呼吸都停止了。这太残酷了!眼睁睁地听着朋友被怪物摧残。

“大明!”我痛呼一声,是因为心疼。下一秒就是因为真痛了。一个人被水吐出来砸我身上,让我的后脑勺与身后的墙壁亲密接触了。

“沈……沈曦!你居然还活着!”大明一见我,两眼就放光,像个无尾熊一样把我抱住。“操!太恐怖了!快把我打醒,快让我从噩梦中逃出去!”

我心里复杂,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了。只听外面尖叫连连,却不是黑水的,而是那具干尸沉闷地呻吟。突地,黑色的水壁上出现了一个白点,那是一只人手,纤细苍白。我心中一喜,暗想一定是白玄来了。这时,手挥动了一下,水壁就像是自动门一样地打开。

我原本满脸的喜色都不复存在。什么《行尸走肉》《电锯惊魂》都是电影,你以为你看过了这些就能面对重口味,那是因为你没有亲眼见过。

骨头已经扭曲的干尸在地上抽搐,空洞的眼睛还是对着这边,那种声带被切割后的呐喊从他嘴里发出。但这都不算什么?因为我面前的是魏庄。

他是一个浑身流着鲜血的魏庄。他的耳朵没有了,鲜血从伤口滑到腮边,从下巴尖滴落。接着是腿,忽然化作齑粉,让他倒在了地上,只能一点点地向这边爬行。鲜血从他口中流出,他对着我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慢慢地凑近我的脸,但这时,他的手臂也碎掉了,一下子变为尘土。他的身体摊在我的腿上,努力地抬起头。他的嘴巴里没有舌头,说不出话来,眼球也从眼眶中掉落。

我忽然觉得他好像在经历他死去前的情形。两行血泪从他的眼眶流出,身体从腿根那儿开始变成白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样就会死去,但是我心里面难受。这太惊悚了!真的就像是死亡一样。

而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只能低头,亲上了他的嘴唇,在他的胸口都已经化作粉尘的时候,用力地把他的肩膀抓住。

魏庄不该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但他应该被超度,而不是像这样。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来形容,我觉得那是魂飞魄散。我闭上眼睛,用力地对着他嘴里吹气,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但这是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忽然脸上的伤口被人按住,我痛得睁开眼睛。魏庄的眼球已经回到了他的眼眶,但那红色的血痕还在。他的眼里神色莫名,黑色和红色看起来很恐怖,但我却移不开眼。这就像是一种交流,而不是在施救。

我的嘴移不开,只能用眼神传达我要救他的决心。当然这也包含了我的私心,最好他被我无私奉献的精神所感动,然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是他闭眼了,然后手一伸将我的头按住,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也因此我看到了他身后表情非常可笑的大明,恨不得全身都贴在墙上的样子。

我正心里闷笑这个人的怂样了,头就被人拨弄了一下,是魏庄,他对上我的视线,才又将眼睛闭上。我无语了,难道这明明是我被吸收生命力,都要我全部集中精神才行?

我也就专注地看着魏庄,顺便透过他的身体看一下天花板。可不得不说被他吸收生命力真的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这或许就像是吸毒,明知道有害,但就是舒服。幸好我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绝对不会对这种自残的事情上瘾。

……

我忽然觉得这个施救有点长了,连大明都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像看动物一样的围观我了,魏庄还没有结束。不仅仅没有结束,他……伸舌头了。

为了保持那个生命力能从口中流出,我也没有闭嘴,所以此时他在我嘴里搅动着的感觉就让我觉得变了味了。我也不是个纯洁的人,肯定不会是都27了连舌吻都没有进行过的出土文物。

这时候的情形怎么感觉怎么都像是舌吻……

魏庄还一只手搂住我肩膀一只手摸我腰?!

我腿中间的小兄弟还告诉我有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在顶着它!

我不能忍了。

既然魏庄都好手好脚了,我也大力地挣扎起来。但魏庄太恶毒了,他居然一把抓住了我的小兄弟。我又羞又怒,转头先看看大明,发觉他竟然跪在地上,头抵着地面,双手在地上使劲,像是要挣脱一般。

我不敢去抓魏庄的手,怕挣扎间伤着我自己,要知道那兄弟可是相当脆弱的。只能抓着他的手臂往外拉,另一只手大力地拍他后背。

但他实在是太狡诈了,居然让自己的身体不再是实质,我那手要抓只能抓空气,要拍只能拍我胸口啊!

我认清了现在的形式,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了。既然不能避免,那就享受吧。要知道我都好久没有性福过了。

我一放弃挣扎就觉出舒服来,魏庄那手艺还真不错啊!不一会儿就弄得我脸红气喘,呼吸不稳。裤子被他扒了下来,没事儿,反正我也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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