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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雷小米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3:29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麻木,但是诸多的无奈让他的泪水泉涌般溢出了眼眶:“你们这些混蛋……”

一个见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弥亚的视线在泪光中极为模糊,耳畔传来了伊鲁奥尔和其他风之精灵的嗤笑,弥亚祈祷着有精灵发现他现在的处境,并把他带走,让他摆脱掉束缚,结束掉痛苦。

“裴尼尔……”弥亚下意识地含混不清地说了出来,至于他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想到他,弥亚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裴尼尔对他说过,只要自己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就会出现,现在弥亚恨不得他能马上出现。

“够了。”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从伊鲁奥尔口中发出,鲁米尔停止了动作。

“谁?”鲁米尔警觉地盯着伊鲁奥尔,这声音是个陌生的声音。

这时,在伊鲁奥尔的颈侧闪出了一个身体,他离伊鲁奥尔太近,以至于所有的风之精灵都以为那句话是伊鲁奥尔说的。

风之精灵都提高了警惕,只有弥亚的唇角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

仔细一看,伊鲁奥尔身后的身影正拿着匕首抵在伊鲁奥尔的颈侧,而伊鲁奥尔的脖子早就被划破了一条细而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里汩汩涌出,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噜呼噜”的呻吟,他的声带断了!

“看来我是没有认真地提醒你啊。”那个身影对伊鲁奥尔说道,“我说过你不能伤害弥亚·沙拉曼达的。”

此时,伊鲁奥尔因失血过多的关系已经瘫软地跌在了地上,他想伸手去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又惧怕触到自己的血液。

黑色的身影突然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风之精灵的身后,在风之精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反刺进了他的喉咙,在风之精灵倒下之前,黑色的身影又鬼魅般的消失,紧接着被无声刺中的是下一个风之精灵。

鲁米尔放下弥亚,站直了身体,在他所有的同伴都倒下去之后,那个黑影又消失了。

伊鲁奥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其他两个风之精灵也没有了动静,现在只剩下了鲁米尔,他环顾着四周,仔细观察者那些细小的动静。

突然,背后一阵发凉,鲁米尔的血液在瞬间冷却,无数的恐惧在心中凝聚,它能够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在他脖子上深入再拉开的触感,也能感觉到脸侧那个危险的呼吸的频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流失。

“只有死灵才会知道忏悔。”黑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脚踢开了鲁米尔痉挛的身体。

接着,黑色的身影转向了弥亚,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弥亚轻微地发声阻止并尽可能地将□而满是伤痕的身体蜷缩起来。

身影微微愣了一下,又继续走了过来,裴尼尔的脸埋在阴影里,弥亚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有一只颤抖色手在抚摸自己身上的瘀伤。接着,裴尼尔将自己的黑色长袍覆在了弥亚的身上将他横抱了起来。

弥亚听到了剧烈的心跳,身体却不由向裴尼尔温暖的胸膛缩了缩,裴尼尔将脸贴在弥亚的额头上轻声道:“没事了。”

弥亚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当神经不在紧张时候,他才感觉到身上的伤痕如潮水般回报出来的的痛意,咬了咬牙,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裴尼尔说了一句:“来的可真迟啊。”说完,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裴尼尔用力紧了紧怀中的身体,回身扬手,黑色的火焰将地上风之精灵的身体燃烧了起来,火舌咆哮着覆盖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直冲天际,随即,裴尼尔的身影消隐在黑暗的阴影中。

《二十三》

弥亚在树林里的小湖泊边停了下来,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身体几乎抽搐,胸腔内极度压抑。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湖中的波纹在风的带动下一层一层动荡开来。

想要大声喊叫,把压制在心里的那种极度的烦闷释放出来,但是弥亚低落的情绪已经将他的声音也压制住了,干本发不出来。

于是,压抑全部变成了泪水全然涌出,

弥亚跌坐下来,没有去制止眼角的液体滑落,只是呆呆地望着湖边,头脑里混沌一片,就连刚才在阁楼门口看到的画面也只能混合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绪拆散成零散的画面再在心里拼凑起来,绝对不能惊动裴尼尔。

想着想着,弥亚笑了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啊,自己还真是愚蠢,什么守护者,什么血液契约,这一切都是一触即碎的根本靠不住的所谓的承诺,只是是自己没来由地相信了,并且还想牢牢抓住。

弥亚发出了笑声,只是凄然孤寂,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有着绝伦美貌的少年,那个在危险的时候总会保护他的少年,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为什么要将他不顾一切建立起来的希望狠狠撕碎,甚至变成绝望?

也许,本来就不该遇见,要是没有遇见,他仍旧是沙拉曼达家族所有人都爱护着的成员,也许他会在月之森林那一关的时候就被判定为不合格,然后回到火之精灵的驻地,回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又或许,自己会在异空间的时候被伊鲁奥尔打伤,然后再使殿里静静恢复很久很久。这样一来,他只会在波澜不惊的生活中接受训练,然后渐渐成长为一个精灵族的战士,或者一个平凡的精灵族子民,却不会经历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裴尼尔将一切都改变了,包括弥亚的心。

渐渐的,弥亚开始低声地哭泣,像是失去最重要的玩具的孩子,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那样地焦虑,那样地无助。

只是,心中那个被尖刺穿透般疼痛的地方,怎么样也无法复原。

天黑了,弥亚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回到使殿。

偏殿的餐桌上有侍从做好的食物。餐桌上共有三个餐盘,他的哥哥们回来过,可能猜测他去训练了会很晚才回来,所以已经走了,只剩下一小份预备给自己的食物。

使殿里的侍从是弥亚自己支走的,因为在接受启蒙训练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不能事事都靠别人的安排,于是硬将在使殿里负责侍奉他的侍从是侍卫都遣走了。但他们也不是真的离开了,只是不会出现在弥亚的视野里,但是侍卫会在暗中保护他,侍从也会把食物给他准备好。他在卡兰希尔庭院待的那几天,正好侍卫和侍从都被调走,跟着雷奥他们去调查什么事情了,所以大家在繁忙中都认为他去训练了而没有意识到他的消失。

弥亚摇摇晃晃地坐下,抬手用勺子搅动了一下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吃不下。但是目光却移到了餐桌中间一瓶颜色怪异的液体上。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们才来到西尔克蒙,和风之精灵发生冲突之后,雷奥用来疗伤的东西。

这其实是一种酒液,是火之精灵族才会喝的一种酒,十分地烈性,据说能够麻痹所有的神经,让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雷奥就是喝了这个,才让尼路帮他接好折掉的手骨的。弥亚好奇地拿起水晶的酒瓶摇了摇。

酒瓶里火红色的液体散发出诱惑的光晕在弥亚的眼前随着酒瓶一起摇晃,在火之精灵驻地的时候,弥亚也会在餐桌上看到这样的酒液,只有家族里十分彪悍和狂野的战士会偶尔在家族聚会的时候喝一点,自己却从来没有偿试过,也没有想要尝试的想法,连雷奥他们都不会轻易去喝,除非是特别的宴会或者是节日。

心中的伤痛会不会被麻痹呢?

弥亚鬼使神差地拧开水晶酒瓶的盖子,一连串热腾的烟雾从瓶子里冒了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醉人的香味,弥亚倒了一点点酒液在盖子里,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是甘醇的香甜,但是在入喉的那一刻,仿佛发生了什么剧烈的变化一般立刻变成了火辣的热流顺着咽喉一直烧到胃里。

弥亚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这是什么酒?

过了许久,弥亚的呼吸基本顺畅了,却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个身体都被流入胃里的暖流带得暖和起来,心中的刺痛也不那么明显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瓶,果然是好东西。

弥亚这次直接丢掉了盖子,将酒瓶口对着嘴唇直接灌了下去,清甜的酒液在身体温暖着所有的内脏,弥亚的思维开始变得迷糊起来。

扔掉酒瓶,弥亚跌跌撞撞往自己的卧室晃去,呵呵,这感觉太好了,弥亚的心情变得高兴了很多,这是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很美好的状态。弥亚甚至觉得现在做什么是么事情都可以完成。

弥亚在床上大笑出声,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裴尼尔和紫发少女在阁楼里的场面,只一次,他没有将这个念头七零八碎地打乱,而是清晰地在脑海里放映出来。

为什么要压制?裴尼尔又不算什么。就算他在面前又怎么样?从现在开始,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连以前的任何关系也不算,不不不,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关系……

弥亚坐在床上痴痴地发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好笑。现在他可以轻松了,他不用在为裴尼尔这么烦躁了,他自由了,以后他再也不会想起他,以后不管遇到是么事情他都要自己解决,因为现在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

迷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弥亚的思维开始混乱了,但是在混乱的中心始终有一个十分清晰的身影,这时,弥亚又轻轻地抽泣起来,也是莫名其妙不明缘由,和刚才的笑一样。

“裴尼尔……”弥亚滑落到床下,口中默默地念着。

突然感到有什么力量阻止了自己下滑,弥亚低头,看见一双苍白的手,再往上看是黑色的衣袖,在往上是一张疑惑地美丽的脸。

“你喝了什么?”裴尼尔皱着眉头问。

弥亚恍惚地盯着裴尼尔,呵呵笑着,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真实的还是意识产生的,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真实又怎么样?现在他什么也不需要。

昏昏沉沉中,弥亚使劲拨开裴尼尔的手,晃晃悠悠地翻回床榻上,软软地半跪着盯着眼前的裴尼尔。

“你来这里干什么?”弥亚说着,打了一个醉人的酒嗝,“我不需要你来。”

“我这里很痛,因为意识的感应。”裴尼尔平静地靠近弥亚,指指自己的心口,“发生了什么事?”

“压根没有什么事发生。”弥亚断断续续地说,“我不需要你,你走吧,以后也不需要,你快走。”

“你到底怎么了?”裴尼尔抓住弥亚的手腕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怎么了?”弥亚摆脱裴尼尔的手,“我傻掉了,我傻掉去相信一个异族,你说,你到精灵族来由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次,不等弥亚有其他的动作,裴尼尔死死按住了他的身体低吼道。

弥亚呆呆地望着裴尼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方在僵持中一直沉默,随即,弥亚突然哭了起来,就在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烦闷所有的失落都从心中的一个缺口溃散了出来,这样的痛苦比在树林里的时候猛烈的多,痛得弥亚几近失声,泪如泉涌。

“我说过不要你管,你还来干什么?”弥亚闭着眼睛大声吼道,“你不能将那个该死的意识传唤消除掉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地信任你?我甚至妄想这是你给的承诺,就算是你什么也没有说,有了这个保护的誓约就行了,可是是我错了,我居然侥幸地信以为真,你现在知道我有多蠢了吧?现在这样狼狈地被你看见了,你满意了吧?请你不要再接近我了,你已经有了婚约者,离开吧,请不要再让我产生任何妄想了!”

发泄一样地喊完了所有的话,弥亚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里有一阵痛快的感觉,可是眼里还是有着化不开的难过。

呼吸还没有平定下来,弥亚的嘴唇就被裴尼尔狠狠地吻住。

“唔……”弥亚惊慌地想要摆脱,但是越挣扎,裴尼尔就吻得越厉害。

这样强势,霸道,深沉的吻让弥亚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又不能摆脱,他只能用几乎没有力量拳头去打击裴尼尔的背。

最后,裴尼尔几乎是强行地将弥亚的舌头吮吸了出来,牙齿摩擦到弥亚的嘴唇,渗出浅浅地血丝。

弥亚使劲地推攘着压在身体上这个强横的力量,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渐渐地,弥亚的整个身体被裴尼尔抱了起来,弥亚挣脱着死命搂住自己身体的双手,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随即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瞬间消失了。

当景物在眼前重新出现的时候,弥亚几乎是一瞬间就重重摔在床上,只不过这已经不是他的房间了。

裴尼尔的吻落在了他的脖子,锁骨上,深邃绵长,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深深的红痕,弥亚的头脑一片混乱,只顾着拼命喘气,但他的衣物已经被粗暴地扯开了。

弥亚身上还留着被伊鲁奥尔他们袭击时的浅浅伤痕,裴尼尔顺着伤痕死命地啃吻,新的痕迹取代了旧的,却依旧是如此触目惊心。

“不要。”弥亚反应过来,拼命去掩盖自己的身体,双手却被裴尼尔用魔法织成的绳索牢牢捆了起来。

裴尼尔按住弥亚的手腕,跪撑在他的身上狠狠地说:“有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叫做自以为是,弥亚·沙拉曼达,很不幸,你将这个罪行发挥到了极致,所以你必须受罚。”

说着,裴尼尔在弥亚的胸前狠狠咬了一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弥亚昏沉的脑海清醒了不少。

“放开我!”弥亚哭喊道,“请不要在这样对我了,住手,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

“你的自以为是让我很生气。”裴尼尔的手顺着弥亚的裤沿探了进去,“这确实不是我想要的,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你不知道!可是你却自以为是地胡乱猜测,很好,现在我知道你的心情了,你也得接受我的此刻的心情。”

弥亚双眼圆睁,哑口无言,确实,整件事的前后都是自己的胡乱猜测,他和那个紫发少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无法知晓,他在房间里不也说了要取消婚约吗?而且,裴尼尔本身真正的想法,他至始至终也没有明白,想到这里弥亚愣住了。

可是,裴尼尔的动作并没有停,他扯下弥亚的裤腰,还没有等弥亚适应过来,就狠狠刺入了他的身体。

“啊……”弥亚感觉自己快被撕裂了,这是一种贯穿般的疼痛,痛得他浑身发抖。

裴尼尔握住弥亚的腰侧稍微退出去一点,然后又狠狠深入,弥亚几乎晕了过去。

“住……住手……”弥亚有气无力地喊道,可是声音几乎快断掉,。

“你听好。”裴尼尔一边狠狠地动作,一边警告般地对弥亚说,“ 龙族是不会轻易和精灵签下血之契约的,可是,我甘愿沦为你的守护者,因为我爱你!弥亚·沙拉曼达你明白了吗,我爱你!”

说完最后一句,裴尼尔几乎是死命地向前冲撞了过去,而弥亚却僵在了他的话中。

弥亚几乎是泪流满面地列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声音还带着抽泣:“该死的……裴尼尔你这个混蛋……呜……你放开我……”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裴尼尔看到弥亚哭得如此酣畅,突然温柔了下来,漆黑的瞳眸里闪过一丝恻隐,“现在我们都表明了心情,永远在一起吧。”

“你害我难过了好多天……呜……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呜……”弥亚抽泣着别过脸,泪水瞬间浸湿了一大片床单。

“停止你的瞎想,信任我。”裴尼尔轻轻托起弥亚的脸,将他的身体扶起来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弥亚脸上还挂着泪,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了,现在的他头昏脑胀,几欲呕吐,但是心中似乎是有块大石头被一瞬间粉碎一样轻松,眼前,裴尼尔的体温真真实实地印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弥亚死死搂住了裴尼尔的脖子,好像在防止他消失一样。

这时,裴尼尔的身体动了动,弥亚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个东西顶了他一下,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住手……”弥亚几乎绝望地将头埋在了裴尼尔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哀求。

“但是才进行了一小半,你让我怎么停下?”裴尼尔望着弥亚,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危险地气息。

早上,弥亚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恍恍惚惚觉得什么东西笼罩得他几乎窒息。

完全清醒后一看,原来是身后有一个身体蛇一样缠绕着他。

弥亚使劲挣脱出去,坐起来一看,瞬间傻眼。

自己为什么会在裴尼尔的阁楼,为什么会睡在裴尼尔的床上,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的痕迹?

这一切让弥亚措手不及,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落在了最有可能就是罪魁祸首的裴尼尔身上。

熟睡中的裴尼尔微微抖动着睫毛,仿佛睡梦中的神之子,让弥亚忍不住呆呆地望着那张脸,不忍吵醒,可是就在这时,裴尼尔却慢慢睁开了双眼。

看到弥亚,裴尼尔首先将他揽进怀中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弥亚惊慌地坐起来,还在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依稀记得昨天喝掉了使殿餐桌上的酒,然后剩下的就是一片混沌,现在越想反而头越痛。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弥亚警惕又尴尬地问。

“因为昨天有个精灵在喝醉的时候强烈地用意识传唤我。”裴尼尔坏笑一下将脸蹭到了弥亚的脖子上,□的触感让弥亚的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点。

“怎么回事啊?我哪有传唤你?“弥亚赶紧闪开。

“喂!”裴尼尔皱起了眉头,就像弥亚刚刚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你不是想抵赖吧?你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怎么会,我什么也不知道。”弥亚的脸泛起了一阵红晕,虽然他确实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弥亚·沙拉曼达!”裴尼尔猛的翻身,像一只迅猛都小兽一样将弥亚的肩按在了床上。弥亚身体僵硬,怔怔地看着突然被他激怒的裴尼尔。裴尼尔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你不用再逃避了,你的想法我已经都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依靠我就好。”

“裴尼尔……”弥亚望着神情认真的裴尼尔,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融化,温暖的气息从心里升起,冲到鼻腔竟有种发酸的感觉。

“现在我就告诉你。”裴尼尔继续说,“你还记得你救过的那只幻兽么?它就是我,幻兽界最高贵的统治者——龙族!当时有一种强大的召唤力量让我瞬间迷失所以来到了精灵族的领地,可是当我看到召唤我的竟是一群精灵的时候我很愤怒。我想杀了你们全部,可是在精灵族我的力量被你们的防护结界束缚了。再后来就是你救了我,我们在很意外的情况下双方的血液都融进了那个法阵,所以血之契约形成,我成了你的守护者,现在想想,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可是,召唤你的是那几个土之精灵,我根本不能释放灵力。”弥亚惊奇地说道。

“不是他们,龙族是拥有强大魔力的圣兽级别的幻兽,他们不可能将我们召唤出来,一定是有谁用更加强大的力量来让我迷失了,但是和我形成契约的是你,从我们的契约生效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紧紧连在了一起。”裴尼尔回答。

“既然那个契约生效是个偶然,那你为什么不解除?”弥亚别过头闷闷地说。

“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裴尼尔将弥亚的头扳了回来,“但是我现在认为没有必要了。因为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甘愿成为你的守护者了,我一直跟随者你,关注你,你的高兴和忧愁我都看在眼里,我想要接近你,还记得灵力启蒙过后在房间里收到的纸条么?总之只要感觉到你的意识,我就很快乐,所以才会贸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咦?”弥亚睁大眼疑惑地出声。

“你还不明白么?”裴尼尔继续,“龙族和精灵族一样也是注重血统和种族,怎么能够沦为你们的守护者?这样就等于叛离了整个种族了,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各族将龙族管辖中幻兽变成自己的武器后,龙族会向他们发动战争的原因。”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如果有解除契约的办法,我会去做到,我不想让你沦为我的守护者。”弥亚坐起来看着裴尼尔,眼神充满愧疚,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解除契约,那就是守护者亲手杀死它的主人。”裴尼尔托起弥亚的下巴深沉地望着她的双眼道,“但是我不会那么做,我说过,我甘愿当你的守护者弥亚,你应该了解,我是爱你的,我想永远守护你。”

“对不起。”弥亚低头,环住了自己的膝盖,“我是一个差劲的主人。什么也不能给你,甚至连灵力都不能释放,却束缚了你。”的确,弥亚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精灵,没有过人的天赋,也没有可以让裴尼尔得到利益的优点,可就是一个意外,他却束缚了一个龙族的一切,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裴尼尔会说自己欠他的东西一辈子也别想还清,这是自由的契约,他夺走了一个龙族的自由,尊严甚至是他的所有。

“你只要让我明白你的真实想法就够了,你只需要依靠我。”裴尼尔来到弥亚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可是当裴尼尔靠近自己的时候,弥亚又想要竭尽所能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甚至可以不顾一切,不仅仅是裴尼尔的自由被束缚了,同时沦陷进去的还有自己的感情,如果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那……”弥亚藏住已经泛红的脸颊,支支吾吾地说道,“以后,你不许和你的未婚妻在一起,就是那个女的龙族……”

裴尼尔疑惑了一下,渐渐露出一丝好看的笑意:“遵命,我的主人。以后我只会和你再一起,不过以后别站在门口偷听,要告诉我你来了。”

说完,裴尼尔搂住弥亚的手臂紧了紧,他感到身前这个瘦弱的身躯终于放松了下来。

此时弥亚和裴尼尔双方的想法都十分单纯,这是一种十分直接的感情,没有任何阻碍的因素在里面,很久之后,双方在回想起此情此景的时候都有一种默然的失落和悲哀,直接的情感只是一种奢望,他们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他们要顾及的东西也太多太多,可是,这就是命运,不管是在赤城的城楼上还是在莫洛龙域的皇宫里,两个煎熬的灵魂需要承受太多太多的东西,这真的是注定的短暂相遇么?回答他们的只有百年的孤寂。

《二十四》

旁晚回到使殿,弥亚立刻感受到一阵凝重的气氛萦绕在整个建筑中。

空气里充斥着不可名状的压抑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弥亚挪动着步子向着使殿的大厅走去,正在疑惑着要不要推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弥亚惊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开门的是雷奥,可是当他看到雷奥此时一脸凝重的表情时心情又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雷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示意弥亚进门去,弥亚立刻意识到可能有什么意外发生,于是顺从地走进了门厅。

使殿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弥亚有些错愕,他抬头看到使殿里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扫视了一下使殿,正前方是阿尔法特拉·沙拉曼达,他的身后是伊恩和尼路,旁边是火之精灵的侍卫,而阿尔法特拉·沙拉曼达的侧手边却坐着一个神情严肃的风之精灵,此刻,他正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弥亚。

“父亲……”弥亚看到火之精灵族长在自己的正前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笨拙地单膝跪地行了个礼,身旁的雷奥将他扶了起来。

“弥亚,你去了哪里,我们找了你一天。”尼路在阿尔法特拉身后的阴影里问道。

弥亚支吾着应对,他不想把卡兰希尔庭院和裴尼尔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又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请,只是隐隐觉察到有一种不详了预感。

“阿尔法特拉,我想亲自问问这个孩子。”风之精灵却站了起来,缓缓来到弥亚的面前,弥亚不敢抬头看他,但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垂下的头顶。

“我想,我的儿子应该由我先过问。”阿尔法特拉此时也站了起来,来到风之精灵地旁边,仿佛在和他较劲。

弥亚不明所以,胆怯地抬头看了看阿尔法特拉,又低下头去。

“小弥亚,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风之精灵弥没有会阿尔法特拉的话,伸手抚摸了一下弥亚的头,温和地说。

弥亚抬头看向风之精灵,在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温和。

“我说过。”这次阿尔法特拉的语气中透出了威胁,“我的儿子,首先由我过问。”

风之精灵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于是对阿尔法特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缓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他的双眼却是始终盯着弥亚,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阿尔法特拉走到弥亚面前,有力的手放在了弥亚的肩上,弥亚抬头,正对上父亲深红色的双眼,曾今,这双眼睛让他不敢直视,但是此时,他发现这双眼睛里平添了一丝担忧和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请?父亲。”弥亚小心翼翼地问到,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凝结的不祥。

“伊鲁奥尔·西弗尔温德和你在力之殿的战术训练上是不是对手?”阿尔法特拉的声音沉重地在使殿的大厅里回响,所有精灵几乎都在屏住呼吸等待弥亚的答案。

弥亚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这件事情几乎在他的脑海里面渐渐被淡忘了,现在,记忆的潮水快速带着那天晚上的情形涌进脑海,逼得弥亚一阵窒息。

远处,风之精灵看到弥亚的反应后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弥亚,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灼穿。

阿尔法特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继续问弥亚:“就在前几天,伊鲁奥尔和他的哥哥鲁米尔以及两个风之精灵族的随从失踪了,风之精灵族长埃尔莫斯带领所有精灵族的侍卫几乎将西尔克蒙找遍了,也找不到,你有什么线索吗?”

弥亚后退一步,脚下一软,跌在了地上,雷奥见状立即上前去搀扶,可是,斜对面的风之精灵比他更快地挤了过来。

“我就说他一定知道什么,你这个小杂种!”风之精灵将弥亚的领子抓住,猛的提了起来,“我的儿子到哪儿去了?”

弥亚沉进在恐惧中,心脏几乎要跳出来,那天晚上,那个噩梦一般的晚上,伊鲁奥尔和鲁米尔对他做了一辈子也无法原谅的事情,可是,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他一概不知道,裴尼尔救走了他,后来的事情,他不知道。原以为伊鲁奥尔在第二天已经继续回到了力之殿,而自己为了躲避事端,也为了想个好的理由让克林换组,一次也没有去过力之殿。可是现在,他的父亲亲自对他说伊鲁奥尔他们失踪了,并且他们是风之精灵族长的儿子。

裴尼尔的身影一下就出现在了弥亚的脑海里,他们的失踪难道和裴尼尔有关?但是,这样的情况之下,绝对不能将裴尼尔的事情说出来。想到这里,弥亚的身上冒起了细密的冷汗。

“弥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雷奥警觉地问道,一边想要阻止风之精灵对弥亚的拉扯。

“我不知道!”弥亚在混乱中尖声叫了出来,捂着头拼命将那天晚上的记忆甩出脑海,“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儿子去哪里了?”风之精灵咬牙切齿地质问,指甲快要嵌进弥亚的锁骨了。

“你冷静一点埃尔莫斯!”阿尔法特拉将弥亚从风之精灵的手里扯出来恼火地说,“他是我的儿子,我有理由相信他在这件事情上所提供的任何措辞,他说了不知道,那么,请你不要再对他这么不客气。”

“好啊!”埃尔莫斯气的开始原地踱步,“阿尔法特拉,瞧瞧你儿子干的好事,他自己都不敢说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却护着他,等着吧,我会要求精灵王正式审问这个小杂种的。”

埃尔莫斯还没有说完,一个闪烁着金黄色红焰的魔法球就击中了他的头,将他带起后狠狠砸在了身后几米远的墙上,身旁的侍卫赶紧去搀扶,阿尔法特却冷冷地丢了一句:“如果你再叫我的儿子杂种,那么我以沙拉曼达家族的名义起誓,你也会失踪!”

“好啊!”埃尔莫斯甩掉侍卫的手,站了起来,直直向门外走去,“等着吧,等着审判吧,你们这些野蛮的凶手!”

弥亚缩在地上不知所措,等到风之精灵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之后,阿尔法特拉扶起了他,弥亚缓过神来,看着在场所有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心中升起了极度的不安和惶恐。

“父亲……我……”弥亚慌张辩解,可是被阿尔法特拉制止住了。

“不管发生什么。”阿尔法特拉语气鉴定,“沙拉曼达家族相信你。”

弥亚的心中不知道有股怎样的力量在四处撞击,这种力量带着灼热的温度,快要将他整个身体融化,这句话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是一种意义深远的鼓励,可以使自己在快要被击溃的时候从新振作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弥亚无辜地望着所有火之精灵,他确实是不知道伊鲁奥尔为什么会失踪,但是还是有一件事情被他隐藏了起来,那就是关于裴尼尔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有可能整个家族都会对他失望透顶或者说是深恶痛绝,他不敢辜负他们的信任,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将他和裴尼尔的事情说出来。

“那。”阿尔法特拉蹲下来,这一次他的语气里透着关心,“告诉我,你和伊鲁奥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弥亚几乎是在极度的痛苦中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说到裴尼尔出现的时候,他改动了一点,他说随后自己就失去了知觉,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而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躺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

其实这件事对自己来说是一件极端耻辱的事情,被其他种族的精灵族侵犯,想象起来都令人发指,尼路听完已经激动地向着门外走,似乎是要找伊鲁奥尔和鲁米尔算账,可是他连他们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阿尔法特拉让侍卫到弥亚叙述中那天晚上的那条巷子里去寻找线索,然后禁止任何精灵去打扰弥亚,便吩咐弥亚回房间休息。

弥亚根本就不可能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本来自己也不想要再记起,但是偏偏短暂的平静又被打破了,他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伊鲁奥尔他们消失的合理解释,唯一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他最不愿意相信的——裴尼尔控制了他们,甚至是杀了他们。

弥亚的呼吸急促起来,如果裴尼尔真的杀掉了伊鲁奥尔他们,那么风之精灵族长埃尔莫斯知道后会发生什么事请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已近失去了控制,他不能将裴尼尔的存在公之于众,这样他们的关系绝对会被打破,不仅如此,连自己可能也会因为与龙族结交而成为整个精灵族的耻辱,最终被驱逐或者被杀死,想到家族知道后可能出现的失望神情,弥亚就一阵胆寒。

果然,没有过多久,精灵王的大殿里来了传唤的使者,火之精灵沙拉曼达家族成员弥亚·沙拉曼达,将在第二天的中午接受精灵王的审议。

弥亚战战兢兢地坐在精灵族王宫的大殿中央,这个圆拱型的华丽大殿中央原本有一张牙白色的长桌,但是现在已经被撤走,只剩下十几根巨型的圆柱屹立在空旷的殿厅里。

正前方,精灵王坐在王座上,轻薄的金纱将他的样貌遮住,只能隐隐看见那是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精灵王的左右是四大元素精灵族的族长,而各个元素族长的家族成员还有侍卫都在弥亚身边形成一个圆圈将他包围起来。大殿外面还有数不清的精灵族战士以及一些用斗篷遮住脸术师。

弥亚的心情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虽然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就在附近,但还是没来由地害怕。精灵王的亲自审议,那说明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嫌疑犯了。

四周的议论声在土之精灵族族长的示意下戛然而止,审议开始。

“应风之精灵族长要求。在此,对火之精灵弥亚·沙拉曼达进行审议,问题如下:弥亚·沙拉曼达与伊鲁奥尔·西弗尔温德的关系。”一个严肃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大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弥亚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哪里站着一个穿着黑白相间长袍的水之精灵,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庄严的发髻,而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弥亚看不清楚。

“弥亚·沙拉曼达,请如实回答。”就在弥亚愣神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才使他回过神来。“

“在‘启蒙’中,我们是战术训练的搭档。”弥亚深呼吸一口小声说。

“据同在战力启蒙中训练的精灵提供的信息表明,你们在第一次训练的时候曾因为意见不统一而差点发生战斗。”水之精灵说道,“这是否导致你们在战术训练的过程中一直不能友好地训练?”

弥亚突然想起他们再第一次训练逃避幻兽的追捕的时候,曾今因为是否打开牢笼大门放一个精灵进来而发生了矛盾,又想起以后的训练中伊鲁奥尔一直想要重伤自己,于是微微点头答道:“是。”

“这就是动机啊!”前方,风之精灵族长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弥亚说道,“还说不是你?”

“请不要干扰审议,埃尔莫斯族长。”水精灵毫不客气地呵斥。

风之精灵族长的脸因为暴怒而扭曲,他不满地向水精灵所在的角落里看了一眼,声音却缓和了下去:“是,我尊敬地月圣女,辛西雅大人,只是我认为我们可以快速切入主题。”

“是否切入主题不是你要管的范畴,请严肃听审。”月圣女的声音里不带一丝起伏,却让埃尔莫斯脸上又多了几条盛怒下拱起的青筋。随即她又对弥亚说,“在伊鲁奥尔失踪的那天,你们刚结束了一次训练,在训练中有没有发声不愉快的超出训练范围的打斗?”

弥亚隐约感觉,那天晚上的回忆又要在这么多精灵的面前重演一次,心中十分惶恐,不知不觉脱扣而出:“每一次都是伊鲁奥尔首先挑起争端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在那天的训练中有过打斗?”月圣女重复了一遍,埃尔莫斯的座位上传来一阵不满地骚动,随后,月圣女继续,“而且据了解,在之前的一段时间,沙拉曼达家族的雷奥,伊恩,尼路也和西弗尔温德家族的鲁米尔发生过大规模的打斗,这惊动了西尔克蒙城的侍卫,当时你在场吗?”

“当时他们首先挑起事端,然后我才去寻求帮助的。”弥亚极力反驳。

“不管是谁的过错。”月圣女打断弥亚,“下一个问题,伊鲁奥尔和鲁米尔失踪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有没有见过他们?”

弥亚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无法把那天晚上的惨痛经历在这么多精灵的面前说出来,这样他以后都会成为被讥讽的对象,可是如果不说,他有什么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

“看吧,这样的表情,肯定有事瞒着我们吧。”埃尔莫斯又站了起来,弥亚的身后也出现了微小的议论声。

“安静。”月圣女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带着不可违背的气魄,仿佛在这一瞬间她才是精灵王,“弥亚·沙拉曼达,如实回答、”

“我没有!”弥亚反映强烈地喊道,“我没见过他们!”

“那,你那天晚上在哪里?”月圣女问,“有谁可以证明吗?”

“没有……我在火之精灵的使殿,但是使殿里一个精灵也没有。”弥亚低下头,声音小到听不见,可是在场所有的精灵都看出了他的心虚。

议论声更加大起来,埃尔莫斯腾地站起来开始在座位前踱步,并动作夸张地和正在安慰自己的土纸精灵族长说着什么。

“使殿里没有侍卫,没有侍从,这样说不过去吧,尊敬的弥亚大人。”木之精灵族长的声音传来,语气明显不信。

“这是火之精灵使殿的事情,不能因为木之精灵使殿侍卫成群就胡乱推测,沙拉曼达家族认为总是依赖侍卫是没有勇气的表现。”尼路突然在旁边阴沉沉地反驳道。

木之精灵族长一时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去喝手中杯子里的茶。

“安静!”月圣女又一次控制了局面,“审议进入对峙阶段。我们没有证据表明弥亚·沙拉曼达有罪。也不能证明他和伊鲁奥尔·西弗尔温德以及鲁米尔·西弗尔温德的失踪有直接关系,所以审议权交给精灵王。”

弥亚并没有安下心来。

因为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阶段,本来月圣女的出现就让他有了一种天然的畏缩情绪,现在居然要精灵王来亲自主持了。

精灵族的圣女是精灵族最接近元素之神的存在,她们拥有最强以及最特殊的能与神之力产生共鸣的灵力。日圣女尤莉雅负责祈祷与祭祀,月圣女辛西雅负责审判和救赎,星圣女拉琪雅负责预言和占卜,而要经由月圣女审判的事件都是由精灵族的重刑嫌疑犯所犯下的,所以现在的弥亚在精神上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尊敬的王。请理解西弗尔温德失去继承者的痛苦,介于我们深度的怀疑,我请求对弥亚·沙拉曼达采犬神窥’!”埃尔莫斯的话刚刚说出,在场多有精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神窥”是精灵族对于隐瞒重要罪证的罪犯或者是对于携带重要信息但因为某种原因无法传达的精灵,侵入其思维从而获得真实信息的精神魔法。

“埃尔莫斯,你的建议太过分了。”水之精灵族长站了起来,“在没有确定精灵犯罪之前,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那,你有何高见?温蒂尼?”埃尔莫斯将矛头指向火之精灵族长步步逼近,“我的儿子现在生死不明,而嫌疑犯就在这里,请正视沙拉曼达和西弗尔温德家族的平等性,不要包庇那个小杂种!”

“我说过。”阿尔法特拉红色的身影忽然移到了埃尔莫斯的面前,“不准叫我儿子杂种。”艾尔莫斯正想躲开,但是长袍的前襟已经被死死抓住了。

“那你叫你儿子把我儿子交出来。”埃尔莫斯也豁出去了,可能是他想,在精灵王面前阿尔法特拉也不敢做什么、。

“尊敬的王,现在只有‘神窥’才能证明弥亚·沙拉曼达是否有罪。”木之精灵族长趁乱来到精灵王面前小声说。

“无论如何,‘神窥’也不能在运用程序上违背精灵族的律法。”水之精灵族长温蒂尼也在坚持自己的观点。

“安静!”月圣女的声音又出现在大殿里,“应精灵王的命令。由精灵族的族长表决,同意者站起,否定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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