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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雷小米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3:29

我问:“达拉在哪儿?现在她应该带你们隐藏起来。”

可是,还没有等我的话说完,那个鳍族战士已经停止了呼吸,我平静地站起身,现在不是惋惜生命的时候。

“在这里。”突然我的面前响起了一个粗犷的声音。

抬头,人族壮硕的士兵聚到了我的面前,他们穿着坚硬的钢材制成的盔甲,手上锋利的武器沾染着慑人的猩红,看到这样的场面,我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究竟要斩杀多少的生命才能汇聚成这么浓烈的色泽?

终究我是失去了暮的冷静,永远也回不去了,因为弥亚的感情和记忆已经全然注入了我的灵魂里,我不在是那个孤独的盗贼,可是现在的我就不孤独了么?

我冷傲地笑了笑,绕过人族的战士向宫殿的大门外走去,那里,杀戮仍然在继续,人族与龙族的气焰在高涨,可海族的生命却在消失。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柄长矛,就在一个鳞族的少年即将被他的敌人用剑贯穿身体的时候抛了出去,力量不大,却阻止了屠杀,少年和那个穿着盔甲的人一齐看向了我。

“放开他,我来做你的对手。”我指向他冰冷地说。

盔甲战士摘掉头盔,露出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和纠结的乱发,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抽剑快步向我冲了过来,剑尖在海石地上擦出金黄色的火花。

我矮身躲过战士的攻击,向前面跑去,他穿着沉重的铠甲,速度赶不上我,我来到鳞族的少年身边示意他逃走,他却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身后传来金属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我知道战士还在对我穷追不舍,我又捡起一柄长矛当剑往回横扫,可是长矛太重我无法很快击出,被战士挥剑格挡了下来。

他抓住了长矛的顶端,如果我不放手,他的剑将接刺中我,但是如果我放手,身后全是人族的士兵,我也无法逃离,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有两个穿着乌黑的盔甲的士兵上前阻止了和我敌对的士兵。

“弥亚。”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竟然发现是罗耶尔。

“你怎么会在里?”我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冷笑一声,“你是来帮助奥兰多绞杀海族的?”

“你错了。”奥兰多突然来到了罗耶尔的身边,“龙族来人族的目的和你一样,他们受到了人族的邀请,后来听到你出事了,罗耶尔大人才要求和我们一起来营救你的。”

“达拉在哪?”我现在没有时间去感谢罗耶尔的营救。

“她得兑现她的承诺,将海皇的权杖交给人族。”奥兰多说。

“可是,海族却真正的灭绝了。”我看着满地的尸首,心中十分复杂,“你没有实现你的承诺,奥兰多,你说过要以性命担保的。”

“是海族首先背弃了诺言。”奥兰多反驳,但是仿佛不想和我争辩,于是语气软了下来,“你没有事就好,和我们回去吧。”

“达拉在哪?”我问。

“我们会把他带走。”奥兰多说,“她是唯一知道海皇的权杖下落的海族。”

我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安静的深海,海族在人族和龙族的联合绞杀下终于全部消失,只有那个鳞族的少年远远望着我们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他的心里此刻在想着什么。

一个种族就就像火种一样熄灭了,在强大的种族面前毫无还手的力气,只能任人宰割,可是那些强大的种族又会在平静中坚持多久呢?阴谋和危机时刻像野兽般潜伏在四周暗暗窥探,终将有一天,杀戮会卷走一切荣誉和繁华,就像今天海族遭遇的一样,这也是我厌倦的循环。

帝普艾斯的街道依旧人声鼎沸,这样的时光又可以持续多久?十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当街道荒芜,宫城破败的时候是否还有最后的人族可以记起曾今的辉煌?

龙族与精灵族的首领都来到了帝普艾斯,而且还有一个我从来见过的种族,我看不清楚他们的实体,他们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周身覆盖着黑色火焰,只有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鹅黄色的空洞,这就是传说中幽冥之神的后裔——魔族。

魔族形态各异,有的仿佛狰狞的猛兽,有的又与人类无异,有的便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样是一团黑色的火焰。他们一直生活在幽暗的异空间,数量稀少,但力量强大,他们从来不和其他种族来往,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两天后,人族的王邀请我们来到了人族王宫的大殿里,这是一次盛大的晚宴,踏进殿门的时候,大殿里的宾客全部看向了我。

这个晚宴不似菲斯特沃尔宴会那般随意,各个种族都只有一个首领到场,并且十分严肃,没有一点活跃的气氛。

“您总算是来了,我尊敬了火之精灵王陛下。”又是那个让人厌恶的声音,我抬头就看见了长桌右前方第四个座位埃尔莫斯。

“对不起,不过我想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风之精灵族长有什么急事,这么想要见到我。”我在面对人族的王左边的第四个座位上坐下,正好和埃尔莫斯相对。

“没有,我是看大家都来了,就只有您没有到,还以为您又被什么危险的种族带走了,所以呢,没有事儿就别到处乱走,以免大家的时间都耽误在寻找您的下落上了。”埃尔莫斯句句带刺。

“那谢谢关心了,如果我被抓走,请您千万要阻止精灵族的侍卫来寻找我的下落,我心领了,您还是先带人去寻找您下落不明的儿子吧。”我冷冷地回敬,句句戳中了埃尔莫斯的要害,他差点爆发般地站起来,还好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

“这个您就多虑了。”右边第二个座位,也就是人族的王旁边的位置上,奥兰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对埃尔莫斯说:“火之精灵和诸位一样是人族的贵客,要是有什么危险,人族舍去性命也会去援救的。”

听到了奥兰多的话,我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笑,正如我现在不知道他的话是虚假还是发自内心的一样。在这里,至少在弄清楚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之前,谁也不能相信了。

我的视线从奥兰多身上移开,看见人族的王的另一边坐着一个沉默寡言的穿着盔甲的老战士,头发和胡子已经变得雪白,灰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却看上去极其睿智。老战士身边是一个模样和蔼的褐发年轻人,他穿着祭祀一般的法袍,笑容在他的脸上如阳光般温暖和煦。年轻人的右手边就是那个全身在燃烧的魔族,而魔族身边就是风之精灵族长埃尔莫斯·西弗尔温德。

而我这一排,人族王的左手边就是奥兰多,紧接着是一个空着的位置,第三个,也就是我的右手边,边坐着的是龙皇裴尼尔,此刻我的视线根本不敢往我的右边扫,就连动也不自在,为什么我看到他还是这么不自由?就像是心中有一块被遗忘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荡开一圈圈涟漪。

想不到他也会来。

晚宴开始,我沉默地吃着,我的左手边以及对面埃尔莫斯的右手边全是人族的大臣和法师,他们切切私语着,偶尔有人绕过我们身后的椅子来到其他的座位和各个种族的首领们交流,我也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旁边的人族法师聊着一些关于火之精灵族风俗的话题,那个法师显然对别族的习惯很感兴趣。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交流也慢慢激烈起来,而我总是想要尽快找个别人都发现不了我的角落静静地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人都聊到了最酣畅的时候,奥兰多站起来,拍了拍手,大家立刻安静了下来。

“谢谢各位族长来参加这一次晚宴,我们还有一个同伴现在正在路上,等到他到来后,我们就可以共同商量友好契约的签订条件了,再此之前,请大家把帝普艾斯当成自己的家,把其他种族当成自己的家人。”奥兰多和蔼地说,他完全就是人族王的代理人。

我觉得很奇怪,从我来到帝普艾斯起,就没有看见人族的国王说过一句话或是表达一个态度,都是由奥兰多代替他说话,究竟这个看似威严的国王是无比信任他的大魔法师还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傀儡?

我看着人族的国王,可是他已经在大臣们的敬劝下,喝了太多的酒液,现在已经人事不省了。

侍女将他带到了内殿,奥兰多示意大家继续。

我又看向那个空着的位置,想象着那里应该坐着什么样的种族,可是我想不到其他还有哪个种族没有来。

一直到很晚我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我的住所,来到宫殿的外面,发现其他种族的首领都有接近一支小型军队数量的侍卫等候在那里,只有我的身边除了奥兰多给我安排的侍从和侍女外空空荡荡。

夜晚,房门敲响,我听见了罗耶尔的声音。

“你不该来。”我犹豫着将罗耶尔放进了房间。

“你说过,我们私下还是朋友。”罗耶尔坐下来,看着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很安全。”我坐在他对面看似很随意。

“可是你的心情不好。”罗耶尔的话仿佛一根刺准准确确地扎在我的心里,伤口不大,却令人隐隐难受。

“当看见一个种族在我面前消失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很沉重的感觉,这是你们这种弱肉强食思想根深蒂固维护者不能理解的感情。”我说,可是让我心情不好的,除了这件事,仿佛还有另一个让我特别不自在的感觉。

“我想要理解,我也想要了解你心里的想法。”罗耶尔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摇晃,“可是你避得太开,让我无法捕获,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像对裴尼尔那样对我敞开心扉?”

“我从来就没有对他敞开过。”我反驳,“或者说,是他自己为我关上了心扉,自从他的匕首刺入我心脏的那一刻,我就选择了忘记一切。”

“你记起来了?”罗耶尔显得有些惊讶。

“忘记并不能是我重生,面对才能使我成长,所以,我不想在和龙族再任何来往。”我淡淡地说,心中却有淡淡的酸涩。

“弥亚,一切都将会改变的。”罗耶尔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你会摆脱一切的,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崭新的龙族,一个让你不再记恨的世界,忧伤的记忆都将被清除,那一天,很快就会到了。”

我听不懂罗耶尔在说什么,但是我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到淡淡的疯狂和隐隐的危险。崭新的龙族?崭新的世界?可是即便是一切都焕然一新,但是我的记忆却会永远地上演让我无法释怀的那一幕,改变一切有用么?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真正地体会到罗耶尔的意思,因为我根本想不到后来一切的发展方向是如此让我震惊,直到一切真正地发生我才发现原本的一切才是我想要的,怪只怪我没有看清事情的缘由和细节,没有细细体会那转瞬即逝的我从不增发现的细微情感和苦衷。

街上的嘈杂能够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使我沉重的心情得到放松,我在街道上百无聊了赖地走着,转进了一间酒馆。

里面的人几乎全是男性,我带着斗篷遮住耳朵,不想让人认出来,因为我被发现了,就会有侍卫和侍从来找我,那么我想一个人待一下的愿望就会破灭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的念头也被破坏了。

就在我到二楼,找了一个安静的隔间坐下后不久,楼下就传来一阵嘈杂,我掀开窗帘向下望去,心瞬间凉了一半。

裴尼尔正带着他的侍卫,浩浩荡荡地向楼上走来,而楼上就只有我这一间隔间,

于是我选择了逃离。

我带好斗篷,低头向楼下走去,正好迎上向上走来的裴尼尔,我侧身让他先过,他却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不是他自己愿意停下,而是有人阻止了她,我抬眼看去,他的右边正是一个束着紫色马尾的女子,那个女子我见过,虽然在很早以前,但是我知道,她就是裴尼尔所谓的未婚妻,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而裴尼尔的左边,则是那个我在龙族王宫的楼阁里看见裴尼尔和他接吻的神秘身影,不过我现在还是看不见他的样貌。

“这不是火之精灵王么?”紫发女子阻止了裴尼尔前进,又挪过身体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们来了,你却要走,不和我们一起聊聊天么?”

我实在没有心情在待下去,于是说道:“这么好的兴致,还是找兴致相符的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紫发少女却并没有想要让我离开的意思,她伸出手来拦住我说:“怎么说火之精灵族和龙族也是过去的盟国,我们的龙皇有了新的恋人,您就不想认识?”

“火之精灵国与幻兽界已经解除了盟国关系,所以请不要让我和你们有任何瓜葛。”不知怎么,听到紫发少女的话,我的心中腾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是因为她的盛气凌人还是她说话的内容,或者说是两者都有?

“我可以理解为是您在逃避或者说是嫉妒么?”紫发少女咄咄逼人地说道,堵在楼梯上的侍卫都发出了轻微的笑声,可是传到我的耳朵里,仿佛山崩地裂,接着又听到紫发女子说,“只是可惜呀,你选择了逃避,不然龙皇还是有可能从新和你在一起的,就如你想的那样,虽然机会很渺茫。”

我现在真的愤怒了,一群龙族,因为我宣布火之精灵族和幻兽界从此解除盟国关系,就对我敌视嘲讽,更将我和裴尼尔的事情拿来胡乱调侃,我受够了,居然裴尼尔还任由这个女子继续说下去,于是我换上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想要反驳过去。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您因该是龙皇的未婚妻吧。”我看见紫发女子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心中稍微放心了一点,接着说道,“那么,你这也是在嫉妒么?本该属于你的感情却被我这个局外人带走了,可是在我丢弃它之后却也不是你的,你很失落吧?可惜,现在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你依靠和我较劲来引起你心爱的龙皇的注意是毫无用处的,你的敌人现在是他。”我指向那个带着斗篷的人,他一动不动,我突然涌起一种想要将他的斗篷摘掉的冲动,到底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面容?

就在这时,裴尼尔突然离开那个带斗篷的身体,来到了我的面前,怒气使我更加理智,也让我表现的越发平静。

“这么说,你已经丢弃了一切?”裴尼尔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我无法了解他现在的想法。

“尊敬的龙皇陛下,我只是想要做回自己,过回自己平静的生活,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带人来打扰我。”我已经达到了极限,什么理智也顾不上了,不是他逼我丢弃一切的么?现在还放过来质问我?

“那这样呢?”裴尼尔突然托起我的下巴,拉下头吻上我的唇。

我在惊慌中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间,随后死命地推攘着裴尼尔。可是他的手臂将我紧紧箍在怀中让我动弹不得,我就只能无奈地让他吻着,突然感觉这是一场笑话,更是一场巨大的耻辱!

我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反抗,冷冷地站在原地,所有的情感都被我牢牢锁在心里,裴尼尔感觉不到我任何情绪的变动,突然放开了我。

“你还认为你已经丢弃了么?”裴尼尔看着没有任何感觉的我,莫名地问,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我究竟什么样了,“你没抗拒这种感觉。”

我缓缓上前,逼近了裴尼尔,就在这个时候,我却迅速地将紫发女子拉到了我的怀里,学着刚才裴尼尔的动作狠狠吻了下去,我死死箍住对方疯狂地吻着,龙族的士兵惊讶的忘记了上前阻止,连裴尼尔也震惊了,只有紫发女子无力地在眼中流淌着委屈的眼泪。

此刻,紫发女子肯定觉得这比被肮脏地低等的幻兽侵犯还要耻辱,可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报复的快意很快在我的胸中燃起了滚滚烈火。

“怎么样,你抗拒这样的感觉了么?”我问紫发女子,却是说给裴尼尔听的。

紫发女子不敢相信地睁眼盯着我,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面子,她的虚荣,现在都被我踩在了脚下,她哭着跑出了酒馆。

“你也看见了,尊敬的龙皇陛下,不是只有你可以带给别人这样的感觉,所以请你收好你泛滥的情感,不要再在我的面前上演这样的戏码。”我流水般地说出这样的话,句句带着攻击,“您的新恋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不好受,所以,以后请您管好自己也管好属下。”

裴尼尔却大笑了两声,突然抓起了我的领子,将我想楼上的隔间拖去,我始料不及,膝盖撞在阶地上,碎裂般的剧痛,带着斗篷的身影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反应,而我的惊呼也被所有的人无视,龙皇的侍卫直接将里面的客人驱散了。

我还没有从膝盖的剧痛中回过神来,就被扔在了隔间里的小型长桌上,裴尼尔按住我的身体,眼神邪恶:“我的新恋人,更想看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三十六》

我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裴尼尔漆黑的眼神中竟然燃烧着盛怒的火焰,我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他凭什么发怒?

我的力量和裴尼尔比起来显得毫无用处,我平静地盯着他,看着他将我的长袍撕碎,这样的气氛压抑得我们两个人都感到无比的沉闷。

“放开我。”我毫无表情地对他说出这句话。

裴尼尔微微一愣,随即又凑近了我的耳朵:“要是我不放呢?”

“你会后悔。”我毫不闪避地对上裴尼尔的眼睛,这下看得他有一点退避。

“既然不是盟国,那就是敌对国,我已经抓住了敌对国的国王,你用什么来让我后悔?”裴尼尔用手肘按抵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刮过我的身体。

我目光如刀一般地盯着他:“是你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也是你亲手毁掉了我心中的一切希望,现在你还想要来将我完全毁灭么?”

有一种压抑的,郁闷的情绪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埋没已久了,那是一种无法释怀的感情,自从离开裴尼尔以后它就存在了,今天,我顾不了那么多,想要将所有的情绪一并爆发,因为他已经折磨了我很久很久,我真的希望今天过后,裴尼尔在我的世界里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守在你的赤城,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呆在你的哥哥们身边?”裴尼尔依旧死死按住我的身体,在我的身上留下触目的吻痕,他抬起头狠狠地说,“我不想要看见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出现在菲斯特沃尔宴会上,出现在人族的都城,人族愿意出动军队去海里营救你,难道你也是用你的身体和他们建立友好关系?那现在也用你的身体向我示好吧,龙族会永远和火之精灵国保持友谊。”

一股怒张的气焰在我的脑海里剧烈的冲撞,使我的理智在一瞬间全然崩溃,我扬手,一个巴掌甩在了裴尼尔的脸上,几乎将他从我的身上甩翻到地上。

“没有错,我为了火之精灵国宁愿出卖我的身体,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龙族建立友好的关系,就算有那样的想法,也是我还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既然你放弃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为什么要邀请我参加我菲斯特沃尔宴会想我展示你的情人还是彻底打击我心中残存的一丝回忆?如果是那样的话,恭喜你成功了,现在我根本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你也用不着管我是不是对着别的种族出卖我的身体,总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了!”我撑起身体激动地说道,泪水冲击着我的眼眶,我却拼命地不愿让它溢出。

裴尼尔却轻轻舔了舔嘴角沁出的鲜血,反手将我扣在了地上,我以一个很屈辱的姿势跪在着,脸贴在了地板上。

“什么都没有?”裴尼尔的声音冷酷得像是冷血的胜者在玩弄战败的俘虏,不管对方如何挣扎,最终都会死在他的手里,“我想我们之间还有伤害。”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永远也无法忘记,愤怒耻辱死心绝望都随着裴尼尔强行的侵犯将我狠狠撕碎,我喊到声音嘶哑,挣扎到全身无力却阻止不了裴尼尔已然扭曲的心,那之后,我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死。

心里根本没有了生的欲望,那么死就不是那么令人恐惧的事情了。

“你知道吗,曾今我不顾一切地去追寻,希望换来你的顾盼,可是却被命运的枷锁束缚在了和你不同的世界的边沿。我想要向前,却被你害得遍体鳞伤,现在,我突然发现,命运也是虚幻,我可以打破,只是需要抛弃一切的决然,包括抛弃我重生的决心和担任火之精灵王的誓言。”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对伏在我身上的裴尼尔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最后欠你的,就是自由,现在我还给你,从此,我们永远忘掉对方,没有感情,没有伤害。”

裴尼尔疑惑地撑起身体望着我:“你说什么?”

我的眼前一片朦胧的灰,几乎连焦距也失去了,突然所有的景色都失去了色彩,我自顾自地说道:“我还给你自由,你们也还给我自由吧。”

裴尼尔皱着眉,看着我缓缓扯下戴在胸前的奥兰多送给我的兽牙项链,放在了他的手里。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不想浪费了,真的觉得好累好累,疲倦得想要从此睡在寂静的深渊不再醒来。

我转过脸,怕再看到裴尼尔一眼,我下的决心又会被击碎,确实,我想要永远留在他的身边,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我们经历的一切,让我们之间裂开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即使是涨了翅膀也无法飞跃,所以我很累了,累到不想再管一切事情,对于那些我没有完成的使命,也没有来得及面对的族人,我只能抱歉。

我在裴尼尔惊愕的神情中将他的手腕拉过,此刻,兽牙项链在他的手中握着,顶端稍弯,却是异常尖利,最后我对他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算是我最后的留恋,虽然这个笑容可能在他的眼里比哭还难看。

就在裴尼尔错愕的时候,我突然用力,速度快得让他没有一丝空隙思考,这是我最后的力量,我控制者他的手,用兽牙划破了我的手腕,伤口深可见骨,血液瞬间泉涌了出来。

我感到温度正在我的身体里慢慢流失,麻痹的神经已经全然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晦暗的景色也在我的眼里慢慢变黑,最后只有一个惊慌得想要拼命止住我伤口的身影,这一次裴尼尔会自由吧。

眼前突然闪过一阵强光,刺得我眼皮发疼,四周窸窸窣窣,却闻到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

脸上传来一股凉意,我感觉到水滴打在了我的嘴角,随后沁入我的嘴里,甘甜清冽,我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等待着水滴的再一次降临,可是我的头却昏昏沉沉,眼皮也是异常地沉重,无法感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环境。

恍恍惚惚,我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我利用裴尼尔的手,划破了我手腕上的动脉,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难道我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我拼命睁开眼,急切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可是只有一些影影措措的斑驳影像。

“你的眼睛现在还没有适应光线,先休息一下吧。”一个生涩的陌生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可是我的直觉却让我感到声音的主人我认识,就是想不起来怎么会认识。

“你是谁?”我小心地问了一声。

对方没有说话,我只能听见他在我身边忙碌的脚步声,接着,我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了起来,枕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平静的呼吸声,陌生人的下巴靠在我的肩头,双手环住我的身体,然后在我的手腕处细心地处理着,动作轻微却谨慎。

“伤口很深,不要沾水。”过了一会,耳边的声音才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这时,我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四周的景象了。

仿佛知道我要回头看他的样貌一般,陌生人放开了我,随即将我扶起来,我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还有点昏沉,但也很快适应了。

看见对方的第一眼,我有些惊讶,他就是那个我从火之精灵国随身带来的蒙面侍卫,这次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奇地问,“你不是已经回去了么?”

仔细看蒙面侍卫,紧身的红黑色皮甲衬得身体线条结实流畅,修长的双腿上帮着坚韧的皮带,连接的皮带的搭扣固定着短匕首之类的武器,遮住鼻子以下部位的面罩也紧贴地勾勒出精致的五官线条,而那双唯一路出的暗金色眼镜,却随时闪动着机警灵敏的光芒。

“能够决定我去留的只有一个人。”蒙在面罩下的双唇笑了笑淡淡地说。

“你不该救我。”我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想必是我在快要死掉的时候被这个侍卫救了,现在我有点失落,心中也是空空的,可是让我再死一次,我又没有那样的勇气。

“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孤独地死去?”蒙面侍卫却反过来问我。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低头艰难地笑了笑,发现我真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你只是不该承受这样的命运。”对方反驳。

“可是,谁又能够逃脱所谓的命运的束缚呢?”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离开吧,远离一切让你受到伤害的人和事,到命运找不到你的地方。”对方坚定地说。

我惊愕地抬头望他,竟发现那双机警的瞳孔里充满了莫名的哀伤。

“远离?”我看他,一脸茫然,“远离只是逃避现实的做法,该来的始终还是回来,改变不了的,即使你付出了生命,你也不能扭转。”

“所以,你不该为了裴尼尔·阿克莱斯毁掉自己。”对方沉默地说道,“就算你付出了生命,也无法改变他的内心,那么,离开他吧,你依旧可以得到他无法给与你的一切,我会给你。”

我后退了一步,皱眉望着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我便在震惊中看着蒙面侍卫解下了戴在脸上的面罩,那张熟悉的,却显得成熟许多的脸让我生出了小小的惊喜和感动。

“我说过,我会带你离开伤害,离开命运的。”摘下面罩后,对方说道,“所以,跟我走吧。”

“你怎么会?”我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了,没有想到尽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见到拉塔列,那个我在记忆中离开他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的暗精灵。

“你无声地离开后,我一直在寻找你,可是你却没有你的一点消息,直到你成为火之精灵王的那天,我才又重新见到了你,我差点以为那是做梦。”拉塔列上前,将我拥进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蒙着面?”我懊恼地责怪他。

“因为我是一个没有按指令执行任务,也没有完成任务的暗精灵,所以,其他暗精灵也在追杀我,我不能暴露。”拉塔列解释道,“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击败了守卫者,我自由了,所以,我要让你也获得自由。”

“守卫者?”我问,我十分好奇守卫者是什么,因为尼路也是传言中史上第一个打败守卫者的暗精灵,貌似那就是管制暗精灵的执行官,只要打败他,暗精灵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不在执行命令。”

“以后再和你解释,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拉塔列拉过我的手向前走去,“因为人族很快会追到的。”

“我出来多久了?”我的心中突然一阵空洞,仿佛警觉地想起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人族为什么会追我?”

“你昏迷了三天,我当时是在裴尼尔·阿克莱斯的手中将奄奄一息的你夺走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并且在这期间,我发了讯号给火之精灵国的侍卫,他们会去处理这件事的,而人族在混乱中因该不会有多余的精力去派人寻找我们,所以这正是离开的好时机。”拉塔列顾自地描述着这几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可是我的背脊却升起了一种毛骨悚人的感觉。

“你是说,现在火之精灵族正以裴尼尔伤害我的名义在质问他,甚至要杀了他?”我的声音不知怎么突然放大了许多,“而且人族也因为火之精灵族的涌入而变得混乱?”

“可是,这还重要么?”拉塔列的眼神变得急切,“裴尼尔·阿克莱斯伤害了你,火之精灵族族长的身份也只会为你带来更多的烦恼,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偏执的站在他们的立场上?”

拉塔列说得对,我为什么要站在他们的立场上,现在的我不是正想要个这些所谓的种族划清界限么,不仅仅是龙族,在这看似平和的族界之间,其实暗流的汹涌程度已经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了,海族的灭亡也让我见识到了人族藏在血液之中的狡猾和残酷,精灵族美丽外表下的丑恶灵魂我也看得清清楚楚,而我所在的火之精灵族,我也害怕以后会发现自己是□控着坐上了族长的位置,最后那个看似没有一点关系的魔族,也从那个叫幽冥的异空间里来到了外界,难道也有什么暗藏的阴谋?

这一切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也超过我的想象,难道,世界就是这样的么?

弱肉强食,蓄满了以伤害其他种族而获利的心机!

但是,我隐隐约约却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害怕我离开后,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离开的念头仿佛一只牵扯着我的某根脆弱的神经,一旦触发就会痛不欲生,这样的感觉我很陌生却深信不疑,并且,我也不知道这个感觉的由来和原因。

就仿佛看到脆弱的生命在眼前消失就会忍不住去保护一般,听到火之精灵族已经在人族造成混乱的消息,我的心中不自觉的开始忐忑,仿佛我要保护的东西在摇摇欲坠,就像风中摇曳的烛光一样,一闪即灭。

那是在为我的族人担心还是在为别的情况忧愁?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很奇怪我的责任心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大到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了,可是直觉告诉我,我不能走。

“拉塔列,我答应你,和你离开。”我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但是,我们得先回帝普艾斯,因为我的族人很有可能在为我的‘死去’而流血,我必须阻止。”

拉塔列看着我,眼中闪烁着不明意义的光芒,情绪复杂:“你真的会跟我离开这里么?真的会让我保护你离开么?”

我笑了笑,拉塔列的认真让我觉得他很可爱:“我答应你,只要火之精灵族安全撤离。”

“你不会跟我走的。”拉塔列声音低沉了下去隐隐透着伤悲,“弥亚,你不会了,你已经做了回去的决定。”

我不明白拉塔列的意思,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拉塔列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不仅是火之精灵族因为失去你而开始愤怒地攻击龙族,就连龙族自身也开始分裂了,因为,人族邀请了属于龙族管辖区域内的幻兽界的一个种族的首领来签订你们所说的和平契约,这就相当于承认了幻兽界和龙族平等的地位。龙族对人族的举动很不满,于是和人族撕破了脸,精灵族的风之精灵族长却乘机就着杀掉儿子的私仇打着维护作为盟国的人族的安全和和平向龙族宣战,并且魔族似乎也开始将矛头指向龙族了。”

“你说什么?”我吃惊地大喊,“这是阴谋!”

我突然想起了在帝普艾斯王宫中的宴会上,那个空着的没有宾客的座位,原来是专门安排的一出戏,就是要引裴尼尔他们入戏的。

至于什么阴谋论,其实就是我的猜测,但是其他几个种族突然在我的“死亡”导火线形成后马不停蹄地攻击龙族,这确实很可疑,因为一向智慧的人族是不会平白无故地不明分寸地邀请幻兽种族参加宴会的,这是很显然的撺掇,只是我的事情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合适的借口,火之精灵族成功地为先他们开辟了战场。

如果我不回去,我有一种会永远失去裴尼尔的预感,不只是他,还有罗耶尔,还有华,然后在龙族被殆尽之后,遭殃的会不会是火之精灵族?雷奥,伊恩,尼路甚至整个赤城都会被贪婪地吞噬。

明明心中的希望已经不会再燃烧了,可是,为什么心口好痛,在这个时候,裴尼尔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在我的脑海里消失过,并且还越发地清晰。

我不想他受到伤害,不想,即使我会遍体鳞伤,即使那些伤害都是他造成的,可是,在他眼里化不开的哀伤中,我却看到了一丝和他表露出来的情绪违和的东西,或许这只是我的自欺欺人,我只是想要再找一个再看他一眼的借口。

我想要离开他,但在生命会消陨的时刻,我最想见的还是他。

裴尼尔,你在我心中的根尽扎得这么深了吗?连我也无法发现,及时发现了,也无法拔除。

突然,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惊愕:“拉塔列?”

“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拉塔列拉着我向前走,仿佛妥协一样,“我会一直保护你。”

“谢谢。”我微笑,可是,我又何必让你为我的命运承担风险?

“不过,在遇到危险,我会把你打昏然后带你离开,你可得听我的。”拉塔列顾自向前走,面前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传送法阵。

我没有说话,拉塔列见我没有动静,便停了下来,就在他准备转身的一刻,我用力打在了他的脖颈处,他的身体一软,被我接在了怀里。

对不起,拉塔列,我决然地将他拖到了法阵旁边的地上,我也不知道我将遇上什么样的危险,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受到伤害。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走进了法阵,意识里出现了帝普艾斯城高大威严的影像。

《三十七》

街道依旧是耀眼般的繁华,只是,生命的迹象已经荡然无存。

道路两边的路摊上还摆放着杂乱却吸引眼球的东西,仿佛它们的主人只是刚刚离开摊位去开了一个小差,可是寂静的四周却标示着他们的主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远处有巡逻的人族士兵列队匆匆跑过,留下空旷的脚步声,我躲在角落向人族的王宫摸索过去。

王宫依旧肃穆地屹立在街道的尽头,可是四周寂静得可怕,我悄悄地绕到了隐匿在宫墙右侧的树丛中只供园丁出入的小门外。

钥匙静静地挂在门边,闪着古老的黄铜光芒,我犹豫一下,拿下钥匙将它对准了锁孔,下一秒即将面对什么,我仿佛可以预见,只是,能够赌一把的机会就只剩下了这里,宫殿的其它门口绝对是戒备重重守卫森严。

可是最终,我的赌博还是输了,园丁的小门内依旧驻守着重重士兵,们一打开,横在我面前的就是两条交叉的寒光,我愣了一下,已经被重重包围。

“什么人?”带着头盔的领头士兵厉声喝问我。

“我要见奥兰多。”我看着他,不想再做过多解释。

“你是谁?”士兵怀疑地打量,声音开始不确定起来,“大魔法师现在在应对紧急情况,你不能见他。”

“我是火之精灵王,弥亚·沙拉曼达。”我说。

士兵愣住了,看我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不过,现在他们也肯定都以为我死去了。渐渐地士兵中开始骚动起来。

“你真的是火之精灵王?”领头士兵放下手中的长枪问我。

“你还需要什么证明么?”我反问。

“请跟我来。”士兵转身向前走去。

我正要跟上他的步伐,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却上前来拦住了我的去路:“不能带他去,火之精灵族正在集中火力和所有种族对战,他们已经没有理智了,认为在帝普艾斯的所有种族都是杀害他们王者的凶手,现在我们应该将他绑起来逼迫火之精灵族投降。”

士兵一说完,其他的人也开始附和了,这时候领头的士兵也转过脸来若有所思地望着我,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在他的心里,他的同伴们说得应该也是有道理的。

“对不起,现在,我还不能落在你们的手中。”眼看着领头的士兵开始倒向他的同伴,我四周拿剑的人都开始慢慢向我逼近,我后退一步警告般地说道。

在我的腰间,有一把象征着荣誉与权利的火色长剑,这是火之精灵王的佩剑——炎灵,自从登上了火之精灵王座之后,我从来没有拔出过他,因为我认为没有发生过威胁族群的事情,可是现在,火之精灵族已经从单纯的和龙族对抗演变成疯狂地和几个种族都干上了,要是再不阻止,恐怕族人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滚烫的剑身被我缓缓抽离了装着它的细剑匣,炎灵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地嘶鸣起来,这是蠢蠢欲动的火焰之兽在渴望战斗的鲜血和炽烈的嘶喊。

热气将所有的士兵逼得都退后了一步,但是人族士兵的有素训练以及他们身上坚韧的铠甲又让他们在沉默一阵之后重新逼了上来。

我的剑术不算好,虽然有炎灵的气势辅助,却也不能和他们缠斗,只能想办法快速脱身,于是我猛然冲上前,举剑向领头的士兵劈去。

显然,觉得我会在这么多人的紧逼下着重防御的领头士兵来不及反应,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我会主动进攻。

碰到对方用来格挡的长枪,炎灵仿佛是暴怒的猛兽般想要将阻碍他嗜血的武器撕碎,领头士兵的力气虽然大,却抵不过炎灵更加嚣张的势头,就在他快要抵不住的时候,我的身后却突然喊杀声四起,其他的人族士兵竟然全部冲了上来,齐刷刷地举剑刺向了我。

我不得不放松了对领头士兵的控制,回身以自己为圆心横扫。一阵耀目的火花之后,便是无数武器落地的声音。人族士兵的长剑居然被炎灵斩断了!

就在一瞬间,我的身后传来一阵凉意,我下意识地低头,粗长的枪直直从我的头顶擦过,险要地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我顺势压低身体再用尽力气死命地一横,我所斩到的范围内的东西,如飞虫,叶片,全部都变成了灰烬,而将生物变成灰烬的赤炎的气息还在依旧以我为圆心,不断地向外扩散,逼得周围的士兵不敢上前。

最后,我突破了一个稍微弱一点的士兵,跨过了他们身后的长廊,向着正中间大殿的方向狂奔,尽管解除危险的士兵们在后面急追,并不断纠结路上新的士兵加入进来。

前方传来了武器交接的刺耳碰撞声,让我隐约感到有一丝不妙。

大殿的台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举剑急速线上狂奔,就在大殿内的状况快要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候,一个黑色闪电一般的身影突然从我的面前扑出,灵活地闪过我挥出的剑,晃到了我的身后。

我的心向下一沉,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牢牢制住了身体。

我在惊慌中用力挣脱,对方的身体却像是膏药一样贴着我的后背,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空隙,我找不到一丝破绽。

然而,那个身影却没有攻击我,而是控制着我的身体,压迫着我转身面对着追击我的人族士兵,就在这时,他捏住我的手腕,蓄力挥出,我的剑随着控制爆发出炽热的火浪,冲击波一般的气流横扫过人族士兵的身体,将他们掀飞到半空中然后狠狠的摔下,当即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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