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惊得合不拢嘴,对方却放开了我的身体。
“跟我走。”对方说了一句话,便匆匆拉着我向台阶下跑去,似乎要绕过大殿的正门去向后门。
“天哪,尼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的惊异立即烟消云散,没有想到他们也会到这里来,看来,火之精灵族已经全部攻过来了。
“很高兴见到你。”尼路没有回头,只是一味向前,仿佛前面有很紧急的情况等着他。
“快停止战斗,火之精灵族不能再有任何精灵受伤或者是死去。”我严肃地对着尼路大声说,因为我确实不想火之精灵族在这个为了我的战斗中受伤。、
“那就要看龙族什么时候被剿灭了。”尼路回答。
“立刻停止。”他说道龙族,我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定定地望着他。
尼路被我的突然停止弄得怔住,回头看着我:“弥亚,你不应该再同情龙族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还没有绝望么?”
我冷静地说:“我还没有死,怎么能绝望?”看着尼路疑惑的眼神,我继续说道,“龙族是不该同情,但是,我现在担心的是火之精灵族的安危,现在我们集中精力剿灭了龙族,那么下一刻,其他种族也会集中精力剿灭我们。”尼路一时没有说出话来,我继续说道,“现在,各个种族都在酝酿着自己的阴谋,谁也不知道谁和谁在合作,谁和谁有在敌对,因此,我们谁也不能相信。”
尼路仿佛明白过来一般道:“现在就撤离,其他的安排,听你的吩咐,尊敬的王。”
我们从后门潜进大殿,一股黑色的旋风正在大殿里横冲直撞。
旋风的底下有一个黑色的渺小的身影,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被巨大的气流力量撕得粉碎,看到这样的情景,我的心里莫名地担忧起来。
战争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所有的种族都在混战,种族的军队或者是士兵,都还没有到达帝普艾斯的地界,因为如此规模庞大的军队,通过传送法阵是不可能的,靠着海洋远渡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这个城市的结界之外是冰天雪地。
可是,他们的长老,统领以及最好的战士和术师却都站在了人族的王宫大殿里,而且,看着眼前的情景,仿佛是所有的种族都在围攻龙族,我猜得没有错,其他的种族果然在火之精灵点燃战火之后开始理直气壮地对龙族展开进攻了。
黑色旋风,一定是风之精灵族长埃尔莫斯施放的风之元素魔法,而旋风底下唯一的一个身影就是裴尼尔了。其他种族的参战者围在他们旁边,防止裴尼尔逃脱,而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战斗中,火之精灵族的族人却在攻击一身白色长袍的罗耶尔,显然龙族的情况不容乐观。
其他几处的打斗中,处处参杂着火之精灵战士以及个别混血精灵法师的身影,看来他们确实是没有和任何一个种族结盟,而是已为我报仇为目的了。
尼路观察了一下战况,又看了我一眼,随即发出了一个信号,所有的火之精灵在听到这个信号之后居然训练有素地退回到了尼路和我的身边。
我看着大殿的中央,那个黑色的身影还在和黑色的旋风缠斗,那种心脏被针刺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不是他将我弄得不想再留恋这个世界了么?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忧心他的状况?
尼路召回了所有的火之精灵族,让他们各自用传送魔法返回火之精灵族主要队伍的驻地然后拉着我向大殿侧面的地下室走去。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诧异地问。
“地牢。”尼路边走边说。
“地牢?”我十分费解。
“海皇的权杖。”尼路转身看向我说。
“你怎么会知道?”我突然想起人族和海族的战斗,想起了海族的妖巫达拉,奥兰多想要得到海皇的权杖,那么他们一定将达拉抓起来了。
“你的暗精灵朋友给的信号。“尼路说,”他告诉我你选择了要为了守护火之精灵族冲进战争的深渊,所以让我们去找到那个人族急切想要的,在关键时刻可以当做盾牌和威胁的权杖,那是海族力量的源泉,具有强大的法力。“
我想起了拉塔列,原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也总是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帮助我度过危险的难关。
可是,就在我们快要走到大殿旁边的时候,一队人族士突然兵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领头的是人族的大魔法师奥兰多。
“弥亚不能离开。”这一次,奥兰多的脸上没有任何和蔼亲切友好的笑意,而是冰冷无情。
尼路笑了一声:“我一定要带走。”
奥兰多沉默一阵,突然说道:“你如果选择自己离开的话,我不会伤害你。”
“那。要看你有什么本事伤害我了。”尼路说着想要纵身越过奥兰多的身体,然后回身再杀,因为他的速度是不会有机会让敌人有反应时间的,因此,敌人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的景象只能是尼路突然消失,然后自己的后心或是脖子一凉,就惊愕地倒在地上停止呼吸。
可是,尼路正要跳起的时候,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的脚底仿佛被定在了地板上,根本无法腾空。
就在尼路慌神的刹那,人族的士兵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我的面前也是寒光一闪,便被他们控制住了。
我突然明白什么似得向地上看去,就在我和尼路所占的位置上,突然延伸出来了一个淡蓝色的魔法法阵,而我们正好站在了法阵的中央,就是因为一时的疏忽,所以尼路才会被人族法师奥兰多控制住,
现在再看奥兰多,想到拉塔列给我说过的话,在回忆起人族杀害海族时的残忍,我实在是无法对他再有一丁点的好印象,即使他看着我时脸上依然呈现着一副十分友好的模样。
“你想要利用我来迫使火之精灵族投降的话,那是妄想。”我冷冷地对奥兰多说,此刻我们已经站在了明显对立的立场上,为了火之精灵国,为了我的族人,为了我莫名升起的责任心。
“我从来没有要利用你什么,弥亚。”奥兰多温和地说,“我们始终在为着族界间的平衡努力。”
“那么杀掉其他的种族就是你们所谓的平衡?”我讽刺地说道,“当世界只剩下人族,就会达到你所说的平衡了,只要是对你们没有用或者是有阻碍的种族,你们会毫不留情地杀掉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停止战斗。”奥兰多说。
“停止战斗的方法在你的眼中最好的就是将龙族的势力全部毁掉,再趁机打垮火之精灵族。”尼路在我的身边突然对奥兰多说道,“真能是精密的筹划啊,你就那么肯定我们会落入这个法阵?这个耗时很长的法阵,你很早之前就在准备了吧。”
“本来是想要套住龙皇,可是没有想到……”奥兰多好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尼路语气中的怒意。
尼路又大笑:“可是,你没有能捕捉到真正的我。”说完,他的身体融化般地开始坍垮,慢慢地变成粘稠的液体沁入了整个魔法阵中。
奥兰多见状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命令士兵退了回来,可是当士兵正要从我的脖子上收回刀的时候,他又突然吼了一句:“不用了。”
士兵突然接到指令,又条件反射板地将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剑刃割破了我的皮肤,我闻到一丝腥甜的味道渗入了空气中。
可是,士兵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了,因为在我的面前,奥兰多的身体却僵硬着不敢动了,角度稍微偏移,就能看到奥兰多身后有个黑影,正用短匕首抵着他的后背。
“看来,疏忽的是我。”奥兰多自嘲地笑了笑。
“尊敬的大魔法师,有时候疏忽是可能致命的。”尼路冷笑,“所以在设法捕捉别人的同时,要考虑到对方反扑的机会,因为我一直躲在我自己的阴影里面。”
此刻,所有的剑尖都全部指向了尼路所在的方向,可是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在尼路手中的奥兰多就算有接近于神的魔法力量,也会在念咒文催动魔法之前就被杀掉。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我本能地转头,目光所及之处的正处在战斗之中的士兵或是术师,全都看向了大殿的中央。
就在刚才我看到裴尼尔和埃尔莫斯战斗的地方,突然发生了魔法的对冲,冲击波的力量使得整个大殿几乎垮塌,周围安静得出奇。
我的心脏不由得开始加快,前方扬起一地板的石屑,烟尘模糊了视线,可是我的目光依旧死死对着那个让我心惊的地方,仿佛可以看穿沙石的灰幕,有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固执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即使我什么也看不到,我也要绝不眨眼地看着。
烟幕散尽,大殿的中央多出了一个凹陷的巨坑,好像刚才有一颗陨石撞进了这里的地面。而裴尼尔静静地站在坑边,眼神凌厉地看着坑沿对面站着的身影。
看到他,我松了一口气,然而,埃尔莫斯也毫不做声地站在对面。
周围的种族都忘记了自己的打斗,全部都看着边上的两个身影,就像刚刚发生的巨响瞬间夺走了他们的魂魄,他们的残忍以及他们的仇恨,其实这是我愿意的,要是这个巨响把他们都震懵了从而放弃残杀的话,我还挺希望。
我的思维还没有回到现实中,就听见身边的士兵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的清醒过来,我发现埃尔莫斯突然半跪到了地面上,神色痛苦。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有了小小的惊喜,看来这场恶战是裴尼尔赢了。
可是,当裴尼尔也捂住自己的心口,咳出一口鲜血的时候,我心中的恐惧和担忧马上又升了起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两败俱伤?
巨大的坑里,突然传来了压迫人心的吼声,那仿佛来自遥远的幽暗,又似乎来自幽深的地底,那是一种藐视一切的绝唱,又是一种冷酷残忍的嘶鸣。
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身影忽然从坑里跳了出来。
那是魔族的代表,我不知道他的任何讯息,也没有听到过关于这个种族的任何一个实践,但是我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种族,他们的力量直接继承与幽冥之神,可以是幽冥之神分散的灵魂,因此可以说他们没有实体,又可以说他们拥有强大到不可摧毁的实体,只是看他们灵魂力量的强弱。
裴尼尔沉默地盯着魔族,脸色惨白,埃尔莫斯已经在地上开始细微地呻吟了。
这么说,是这个魔族打伤了正在战斗中的裴尼尔和埃尔莫斯。
空气凝结成了冰,所有的人,都被这种幽暗恐怖的力量震撼了,只有眼珠在跟着魔族的步伐身体移动,身体几乎是僵硬地立着。
奥兰多突然对着魔族开口了,说的是我听不懂的预言,那是一种类似于咒文和祈祷之间的指示或者是恳求,亦或是契约铭文一般地绕口难懂的秘文。
听到了奥兰多的话,魔族缓缓转过身,看向了我。
尼路有所察觉,想要保护我,却被无数的长剑抵在了原地,这些人族的战士现在都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的指令般不再惧怕和顾忌会伤到奥兰多了,即使是刺死他们的大魔法师,也依旧要将尼路拦住。
魔族一步步朝我缓缓走来,我的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听从奥兰多的指令,也不明白奥兰多在指令里说了些什么,更加不明白这个浑身火焰的高大身影要对我做什么。出于警惕和观察,我举起了炎灵。
炎灵在眼前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警告着魔族,可是对方依旧向我走来,我深吸一口气,心想要是它走到炎灵气焰的攻击范围内,我就发动攻击。
眼看着魔族越来越近,我准备好,提剑,斜下劈展,剑身所产生的魔法气流利刃一样地斜着切割了出去,即使是坚硬的墙壁,也会留下贯穿内外的切口。
可是,气焰打在魔族的身上却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没入他身上的火焰,没有了踪迹。
魔族更近了,我无计可施,又是三记劈展,结果依旧。
魔族向我伸出了手,可就在碰到我的一瞬间,一个更加愤怒的嘶鸣在它身后响了起来,随后,我看见一阵强大的气旋将他身上的火焰掀翻。
那是一条银灰色的巨龙,强壮坚韧,棱角分明的双翅有力地拍打着,湛蓝的双眼紧紧盯着又重新爬起的魔族,在他站定后又将他扇倒在地。
罗耶尔是一条鳞片细腻,圣洁高雅的龙,只是他说扇翻魔族的狂暴动作和他的外形很难相衬,这一次他居然为了不让魔族靠近我而变回了龙的形态。
魔族继续,罗耶尔忽然仰首,头颅顶破了大殿的拱顶,接着,埋头将它口中的极白光线喷到了魔族的身上。
我看到一层霜在魔族的身边凝固,接着是薄冰生长的结冻声,紧接着,冰块越级越厚,最终将魔族牢牢困在了冰块之中。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罗耶尔的身形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心中轻轻喊了一声:“太好了”于是转回头看向了奥兰多。
奥兰多却没有看我,而是继续念他的铭文,仿佛在接受到了他的召唤过后,冰块里的身影会破冰而出一样。但是这个设想是不成立的。魔族没有实体,他只能在冰块的里面继续燃烧了,现在他的形态正在液态话,只有从外界破坏,他才可能逃出来。
尼路刚想堵住奥兰多的嘴就知道不好了,于是开始提醒我,因为那种来自于地狱的嘶吼又回来了。
显然不是冰块里的魔族发出的。
说时迟那时快。坑里又跳出了两个身影,走近后,我看到他们一个是妩媚妖娆的贵妇,一个是伟岸的中年人。
“看来。解决你们的事情,又要交给我们了。”贵妇甜甜地笑,我却毛骨悚然,她说要解决我们的时候居然比说在哪里吃晚餐的时候更加随意,让我对他们的实力不寒而栗。
听了贵妇的话,中年人舔了舔嘴唇恨恨地说:“杀个够吧。”放眼望去,他那双鹰鹫般灰色的眼睛正好盯着我的脸。
《三十八》
罗耶尔再次对着两个魔族的背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贵妇缓缓转过头去,异常慈爱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宠物猫。
“想吃甜点么,小可爱?”贵妇说着,深处纤长的食指。艳红的指甲将魔族的气质衬托得异常邪魅,这是以一种暗流汹涌的惊艳,和裴尼尔给人的第一印象比起来令人觉得异常寒冷。
罗耶尔径直伸长脖子,对着魔族释放出冰棱一样的魔法,两个魔族站在原地神情自若,但冰棱还没有冒出地面,就变成了煤灰一样的腐黑色冰渣,最后散落在地上。
我看见中年男人突然脚上发力,向罗耶尔奔去,速度快得想一阵风,他的手上是银光闪耀的利爪一样的武器,还没有来得及提醒罗耶尔,那个武器便已经刺进了他的脖子侧面。而还处在自己魔法化为灰烬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罗耶尔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魔族的利爪牢牢勾住了罗耶尔鳞片下面的肌肤,罗耶尔像是瞬间被抽取了灵魂一般神情呆滞。
我大声地呼喊,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却没有任何用处。
“冥神达克穆勒斯之爪是需要吸食灵魂才能保持锋利的,他正在封印龙族的灵魂。”奥兰多对我说道。
我转过头厌恶地看了奥兰多一眼,又开始呼喊罗耶尔,但是真的没用。
浅浅地,龙化的罗耶尔消耗掉了保护自己的魔力,变回了人型,可是在冥神武器的强横之下,魔力耗尽是迟早的事情,罗耶尔无论如何也守护不了他的灵魂,除非破坏掉达克穆勒斯之爪与他的联系。
就在这时,黑色的身影闪电一样地扑向了魔族,裴尼尔的动作中蓄满了深刻的愤怒,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要笑出声,以前裴尼尔和罗耶尔完全是处在敌对的立场上,现在裴尼尔却奋不顾身地解救罗耶尔,难道我还是没有认清真正的裴尼尔?
魔族在一边制约罗耶尔的情况之下,显然不是裴尼尔的对手,但是那个贵妇一样的女人却在这个时候冲进了战斗范围。
她隔开了裴尼尔和她同伴的战斗,亲自迎向了裴尼尔,她的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纤细洁白,就像一双羸弱的温柔的手,但是,这双手所触及到的东西都会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变为灰黑的腐渣。
裴尼尔突然后退了一步,因为他手臂上的衣物被腐蚀出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差点伤及皮肤。
看着魔族,裴尼尔皱眉,撕下了被毁坏的衣袖。
魔族还要继续进攻,却看见裴尼尔渐渐后退,随后举起了食指。
魔族有一点小小的惊讶,但是再也不敢上前。
“原来这个东西一直在。”魔族小心翼翼地看着裴尼尔的手。
“从不曾离开。”裴尼尔冷冷地说。
我看见裴尼尔食指上的鹅黄色宝石闪耀出刺眼的光亮。
魔族小小地后退了一步,显然对龙之眼有着惧怕的情绪在里面,裴尼尔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举动,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双方都陷入令人紧张的僵局。
对峙进行了许久,魔族试探着向裴尼尔靠近,但是龙之眼释放出的魔法却能强横地将他们打回到原来的地方,魔族开始骚动起来。
我紧盯着战局,身旁的士兵们抵着奥兰多身后的尼路,另一边有人在为风之精灵族长疗伤,四周一片诡异的沉默。
“龙之眼会消耗龙皇仅剩的魔力,他在战斗中已经受伤,支持不住了。”奥兰多突然对魔族喊道。
魔族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裴尼尔,他的脸色异常苍白,额间也凝聚起了晶莹的汗珠,看来正如奥兰多所说他的魔力快要殆尽了。
龙族的战士基本被人族和精灵族的士兵以一个半圆的攻击阵型堵在大殿西面的巨墙下,罗耶尔也受了伤,我在龙族的战士中看到了华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华的身边一个人族的士兵动了起来,他打头阵一般地打破了沉默,开始向着龙族的战士进攻,大殿又一次陷入混战。
裴尼尔听见动静,眼角迅速瞥了一眼,确认己方现在的情况,可是他的对面,魔族的脸上却路出了邪恶的笑容。
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完成,我全部看在眼里,两个魔族在裴尼尔分神的时候闪电一样冲出,特别是那个有着巨爪的魔族,几乎很难用肉眼看见他的动作。
察觉出来的裴尼尔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能后退防御,不过这也是徒劳。
两个魔族一前一后冲向裴尼尔,男的想要在裴尼尔没有稳住身形的时候用巨爪制住他,而女的只要来到他的身边,就可以使他变成腐朽的灰烬。
裴尼尔仿佛恍然大悟般地知道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突然全身放松,放弃了挣扎,只是,最后他抬起了眼,那一眼却是看向了我,让我无所适从,也使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情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包含了这么多感情的眼神,仿佛他真正的灵魂直到现在才通过双眼展现出来,直到他的最后一丝表情变成满眼的惊讶。
裴尼尔惊讶的是我的行动,当他抬眼看我的时候没我就已经在行动中了,那是一次紧急的条件反射,没有任何预兆,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突然预感到裴尼尔会死,而我,不想让他死去,所以在魔族中年男人发起攻击的时候,我便已经冲了上去,可惜,他们离裴尼尔更近,还是冲到了我的前面。
炎灵在我的手中渴望地呜咽,我使尽全身力气跨步上前,贴在了那个贵妇一般的魔族身后,她那双手在察觉到我之后,带着死亡的气息游移到了我的身上,可是我没有给他机会,我提剑斜上挑,随后快速奔向另一个魔族,而她的手竟和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就在拿着巨爪的魔族在裴尼尔面前伸出了爪的同时,炎灵的气焰也赶到了,我挥剑下砍,在他身后半个人的距离外,炎灵的气焰劈在了魔族的巨爪上。
我松了口气,那只巨爪的指尖被我攻击到的时候离裴尼尔的距离也只有几厘米。
我身后的女性魔族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含糊不清的呻吟,随后在她的腰际处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将他撕成了两半的口子,伤口的边沿冒着高温的蒸汽,就像火山中岩浆一般,渗透她的每一寸几乎,就在她消失掉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丝痛苦凄厉并且强烈怨恨的吼声。
与此同时,炎灵的气焰与达克穆勒斯之爪对抗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里释放出了刺眼的白光,我转过脸躲避,却被一阵强大的冲击波冲的飞了起来。
重重落地的感觉让我胸口一甜,刚刚坐起身,一口腥浓的鲜血就从喉咙里咳了出来,冲击波波及的力量震碎了天花板的石雕,碎石掉了我一身,我想,现在我一定狼狈不堪。
而魔族却被炎灵的力量刺伤,已经没有办法战斗,于是也凭空消失掉了。
龙族的战士看见胜负已定,立即来了斗志,趁着敌人被震得愣住的时候,奋勇地杀了出来。
我想要起身,却浑身乏软,一定是伤的不轻,因为刚才落地的瞬间,我已经被震懵了,现在意识恢复过来后,我才感觉到全身的骨头像是断裂了一般的疼痛。
我闭上眼睛,四周一片嘈杂,到处都是喊杀声,我却开始恍惚了,最后我只感觉到有一双手将我的身体抬了起来,随即我便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寒冷的气息一直顺着领口钻进我的身体,我的神经在一瞬之间全然转醒。
刺目的银白差点让我失明,环顾四周,冰天雪地。
我被一个坚实的胸膛横揽在怀中,这种熟悉的气息让我安心,甚至我不想让抱着我的人知道我醒来了。
“我已经通知了你的族人,当他们到来的时候,你就离开,越远越好。”沉静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也没有任何情感的修饰。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就在这时,裴尼尔停了下来,我诧异地挣脱他的怀,站在地上,向他眼神所看的方向望去,远处站着一只小型的军队。
裴尼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大步朝着前方走去,罗耶尔在他的身后被突围出来的侍卫搀扶着也朝着军队走去。
华站在军队的最前方,上前扶住了裴尼尔,那个和裴尼尔一直在一起的带着斗篷的瘦小身影此刻也站在队伍中央的阴影中,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了许多。
“站在这里的,是龙族仅剩的侍卫和阿克莱斯家族最后的成员。”裴尼尔对着军队说道,又仿佛是在告诉我龙族现在的状况,“幻兽界派出自己独立的首领去参加人族在帝普艾斯举办的和平契约的签订,就表示他们不再服从龙族的统治。”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支仅有100多人的小型队伍,难道他们要在裴尼尔的领导下杀回去?
没有等我的思绪再进行下去,裴尼尔又说道:“我们是龙神最纯正的血裔,我们是幻兽界的至尊,现在,我们脚下俯跪的生命要在我们势力最为薄弱的时候建立他们的政权,所以我们一定要阻止,即使是战死!”
队伍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几个阿克莱斯家族的成员已经开始义愤填膺了。
“现在,幻兽族在寻求人族的帮助,他们没有过人的魔力,却有惊人的数量,所以,为了龙神的血脉,为了阿克莱斯的血统,我们必须铲除他们。即使是付出严酷的代价,我们也要守住阿克莱斯的荣誉,至于帮助他们的种族,我们一并铲除。”裴尼尔像是一个威严的将军在进行战前鼓舞般,他一说完,军队的侍卫们都举剑高喊起来,而阿克莱斯家族的成员们都举起了手,食指的宝石间激射出暗蓝色的光束,直指天际,形成恢弘的阿克莱斯家徽图腾。
身后响起了沉闷的号角,耀目的天地之间一丝黑线渐渐向这里推移了过来,那是由银焰兽拉的放满武器的战车、坐满人族战士的撬车以及精灵族和魔族士兵组成的庞大军队,虽然各个种族集中在帝普艾斯的军队数量不多,但是总量也是龙族的几十倍了。
龙族的战士看到地方的军队压上来,立刻血红了双眼,也渐渐向前方冲去,两个队伍之是平坦的冰原,不过即将被鲜血侵染。
“站住!”我最终还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令人恐惧的气氛了,我扯住了裴尼尔。
裴尼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不要向前,待在队伍的最后面。”
我固执地跑到裴尼尔的面前,手掌撑住了他的身体阻止他再往前走:“你这是去送死知道么?立刻带着你的手下撤回龙域,那里还有一部分忠于龙族的幻兽族。”
裴尼尔终于低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对我来说却是奢侈的微笑:“再见。”
这一句话轻得很快便被呼啸的寒风牵扯了出去,我却莫名感觉裴尼尔再也不会在我的世界里出现了,如果现在不阻止他,那么……
“住手。”我突然放手,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不要再行进了。”
裴尼尔托起我的下巴,定定地看着我,有点走神,有点呆滞,许久,他凑近我的脸又快速移开,绕过我的身体向前走去。
我想要追上去,却发现,双脚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晶,那是裴尼尔的魔法,不能释放灵力的我根本不能挣脱,即使我喊道声音嘶哑,裴尼尔也没有再回一次头,只是慢慢消失在冰原之中。
远处大规模的魔法光束伴随着剧烈的轰响在冰原上发散开来,我无力地望着那看不清晰的场景,内心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锤撞击,耳晕目眩。
就在这时,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转头,雷奥眼神沉重地盯着我。
火之精灵族的战士全都集合在了我的身边,单膝跪地向我行礼,伊恩的魔法解开了冰晶的束缚,我虚软的跌坐了下来。
“王,请和我们一起会赤城。”雷奥说。
“是该回去了。”我望着远方,神色凄惨。
我要的答案裴尼尔已经给我了,我确实该回到赤城和雷奥他们商议怎样让火之精灵在战乱的暗涌下生存了。
我不会再和任何一个种族联盟,我也不会再被任何一个种族牵绊,可是,我的灵魂仿佛也在这个时候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带走了,我发现真正的我存在于我的灵魂,而我的灵魂现在正在远方那片宏大的肃杀的战场里。
可是,龙族在战争中覆灭后,火之精灵该如何面对接下来会降临的浩劫,精灵族靠着对付龙族的事迹取得人族的信任和友谊之后,绝对会以除掉火之精灵族为首任,作为盟国,人族也不会阻止,而那个神秘的魔族,我根本猜不透他们的目的,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绝对不会帮助我们。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站起来说道:“火之精灵族所有战士即刻返回赤城,雷奥和伊恩听我的指示,和我一起回到人族王宫。”
“为什么?”雷奥有点着急,所以没有顾得上王和臣的身份质问。
“因为,我们要接应尼路。”我喜欢雷奥把我当成弟弟的感觉,心中暗暗高兴,自从我登上了火之精灵的王座,他就再也没有以兄长的身份和我说过话了。
“尼路?”雷奥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反应过来,尼路确实不在。
“你知道他在哪儿?”伊恩也好奇地盯着我。
“战士返回。”我大声命令,然后转向雷奥和伊恩,“跟我来。”
我们很快绕过战场潜向人族的王宫,尼路没有和裴尼尔的龙族军队一起撤出来,那么他肯定是自己去寻找海皇的权杖了,我们必须到地牢去接应他,但是火之精灵的战士若是全部去的话,目标很明显,所以身手强健的雷奥和灵力强劲的伊恩是最好的帮手。
我知道海皇的权杖具有强大的法力,得到他的人在运用的得当的情况下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人族或者是精灵族得到,而此刻对我来说,比起拿权杖作为抵抗可能到来的侵略的筹码,更重要的是拿他作为换裴尼尔安全的条件。
冰原上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和喊杀声冲击着我的思维,我强忍着进行着我自己的任务,尼路的安全我也比较担心,毕竟他控制在手中的是人族的大魔法师,奥兰多的聪明和智慧是很吓人的,稍不注意,就会被他控制住。
我简单地把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及其原因说了一遍,随后,我们潜进了王宫大殿的地牢里。
踏进地牢,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鼻而来,我不由紧皱眉头。
牢门打开,铁链歪斜着垂在铁杆焊接的牢笼上显示着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巨大的洗劫,地上零散地躺着几具冰冷残破的尸体,有人族,有精灵,甚至有幻兽族,尸体身上的伤口不仅有切割造成的损害,还有魔法造成的烧灼。
危险的分子并没有因为四周的寂静有所消退,反而更显得诡异阴森,地牢深处闪烁着幽然的光芒,我们对望一眼,然后向着光源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尼路,他的手里依旧控制着奥兰多,他侧着身死死地望着牢笼中一个蜷缩成一团的颤抖的身影,那是海族的妖巫达拉,她果然被关在这里,被限制了法术的她此刻的皮肤又开始龟裂,老化,模样干瘪,但是和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比起来稍微好一点。
“尼路。”雷奥从我的身边经过,奔向尼路,“这是怎么回事?”
尼路听到了雷奥的声音后却一反常态地转过了身对着他大喊:“不要过来。”
雷奥吓了一跳,脚下却没有停,我和伊恩也跟在他身后。
“这里有结界!”尼路几乎是怒骂着在阻止我们了,可是为时已晚。
这时,奥兰多浅浅地笑了起来。
我看见雷奥,伊恩和我的脚下都出现了银白色的光丝,丝线错综复杂,就像是设在博物馆或者是机密档案室的红外线警报器一样,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光色的具体位置和路数,它们就快速消失了,这让我们不知所措。
我看见雷奥皱着眉头在回忆刚才光丝出现的情景,但是情况不太乐观。
“千万别动,弥亚。”奥兰多温和地对我说,“如果触动了光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解印的方法是什么?”尼路咬着牙在奥兰多的耳边问。
“我告诉了你,你也解不开,不是么,火之精灵的勇士。”奥兰多对尼路说,这两人在气势上谁也不愿意输。
“那么,就看我们谁能够坚持了。”尼路笑着将奥兰多贴得更紧了些。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量的军队涌进这里。”奥兰多提醒地说道,“不过现在能够救你们的只有弥亚,只要他肯留在这里。”
我没有理会奥兰多,而是问尼路:“权杖到手了么?”
尼路摇了摇头,眼神移向牢笼里面的达拉。
“现在耗下去不是办法。”伊恩小声和雷奥商量。
“你能够破解么?”雷奥问身为术师的伊恩。
“人族的魔法,破解的话,风险太大。”伊恩不是很有把握的说。
就在这时,雷奥望向了奥兰多:“破解方法是什么?不说杀了你。”
奥兰多还是温和地笑着:“火之精灵族的战士,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留下弥亚。”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么?”尼路说,“你要的可是我们的王。”
“我们愿意用海皇的权杖交换。”奥兰多说。
“不行!”雷奥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愿意。”我却和雷奥同时说了出来。
“弥亚,你在说什么?”伊恩对我说。
“海皇的权杖归火之精灵族,我留下。”我对奥兰多说,“结界怎么破?”
奥兰多仿佛是做成了一笔生意,立即拨开了尼路的手臂,全然不顾忌尼路是个刺杀高手,应该是料到尼路不会下手,然后他双手合十地念诵着咒语,没有过多久,地面上的光丝又显现出来,发出耀眼的光亮,接着由白转红,最后真正地消失。
“现在,请跟我进入牢笼。”奥兰多上前,打开关着达拉的牢笼们,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十九》
我望着此刻奄奄一息的达拉,心中泛起一丝恻隐的情绪。
奥兰多蹲下身,用手抬起达拉的下巴细细的观察着她,达拉则双眼凌厉地回敬,似乎想要用眼神将眼前的人刺穿。
“达拉,请兑现你的承诺,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奥兰多和蔼地对地上的人鱼说。
达拉没有说话,只是怨毒地瞪着奥兰多,目光如刀。
“人族铲除了海族,却还来叫他们实现承诺?”尼路略带讽刺地自言自语,这件事情应该也是拉塔列告诉尼路的。
奥兰多回头望了一眼尼路无奈地笑了一声,又转过头:“现在,不是人族在向海族索求权杖,而是火之精灵族甘愿留下火之精灵王来换回海族仅剩的妖巫也就是你的安危,所以你和权杖都会交由火之精灵族处置,只要你给出肯定的答复。”
达拉听了奥兰多的话,先是有一些震惊,随即转头看向我,枯槁无神的双眼中透着白浊的液体,嘴角牵出一个诡异的苦笑。
就在这时,一束红光突然从我的耳畔飞过,重重打在达拉的身上,达拉发出一声可怕的怪叫,随即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团。
循声望去,牢笼外已经站满了精灵族和人族的士兵,风之精灵族长埃尔莫斯正不可一世地俯视着达拉。
看到他,我的心脏突然一空,因为按照常理来推断,他应该是在被魔族打伤后休养,就算是养好了伤也应该前往和龙族战斗的战场,可是他却偏偏来了这里,还带着士兵,看来他是要在这里将我们统统除掉。
“处理罪犯的事情,不劳烦风之精灵族长费心。“奥兰多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风之精灵族长。
“我一直在寻找大魔法师的下落。”埃尔莫斯的声音突然圆滑起来,“海皇的权杖怎么能交给火之精灵族呢?现在,是我们铲除他们最好的时机呢。”
“我们的王还有更加遥远的打算。”奥兰多不想作过多的解释,也不想让埃尔莫斯搅局,“风之精灵族长请不要插手。”
“我可不是插手。”埃尔莫斯依旧固执,“我是来解救您的。”
“那么,只要留下人族的士兵就好。”奥兰多说,“谢谢。”
“我必须亲自确认您的安全,尊敬的大魔法师,作为盟国,我有这个义务。”埃尔莫斯毫不退让,“既然海皇的权杖下落不明,这个海族又不肯说,我们还是防止后患吧。”
还没有等奥兰多来得及说什么,埃尔莫斯手中的灰色光束又对准了达拉,那是他最喜欢用的风刀魔法,十分致命。
光速呼啸着袭向了达拉,我下意识地用手去阻止那一束危险的光,当时我什么也没有想,只知道海族最后的族人就快消失了,如果达拉死去,海族将不复存在。
可是伊恩在我之前出了手,强烈的火光由他的手杖传出,和埃尔莫斯的魔法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在巨大的响动后抵消,周围的人都向后退却,以免被波及。
我扑在达拉的身上,将她整个揽进怀中,头顶上被波及的碎石掉下来,落在我的身上,直到恢复意识,我才惊惧要是埃尔莫斯的致命一击打在我身上,将会发生什么,背上不由得发出一阵冷汗。
埃尔莫斯趁乱又开始蓄力攻击,伊恩警惕地望着他的动作,雷奥则抽剑抵御着埃尔莫斯身边的士兵,尼路护在我的身边,而奥兰多则没有任何反应地看着埃尔莫斯。
“我再说一遍,我们有更为长远的打算,任何阻碍者,杀。”奥兰多清晰地说出这一句话,埃尔莫斯仿佛从奥兰多的口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势的压力,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低着头检查着达拉身上的伤口,发现并无大碍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我会将你放回海中,为了海族的振兴,不要再做任何会对生命造成威胁的事情。”我小声对达拉说。
“根本就没有什么海皇的权杖。”达拉凑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们都失望了吧?那只是一个传说。”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一点惊讶,随即,我又对达拉说道:“不管是真是假,人族已经同意将你和权杖一起交给火之精灵了,我留下来,让我的族人放了你。”
“为什么要救我?”达拉问。
“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见一个种族覆灭罢了。”我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拿所谓的权杖去交换裴尼尔的安危的事情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我将达拉抱起,奥兰多示意人族的士兵让开一条通道,埃尔莫斯也很不甘愿地站到了一边。
“弥亚,希望你能够兑现成若。”奥兰多在我的身后对我说。
我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现在决不能让奥兰多知道根本没有海皇的权杖这一件事,不然火之精灵族一样会处在危险之中。
“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转过头来,看着奥兰多。
“你说。”奥兰多道。
“立即停止和龙族的战争。”我说得斩钉截铁。
“做梦!”埃尔莫斯对着我嚷嚷道,“我要亲眼看着龙皇被碎尸万段。”
我没有理会埃尔莫斯,而是望着奥兰多。
“弥亚,你知道,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请求。”奥兰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便向前方走去,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嘴里却对他说道:“灾难迟早会降临在人族的身上。”
来到地面,尼路立刻对我说:“我们要想一个万全的逃走路线。”
“你们回去就可以了,不要作更所无谓的牺牲,比起我来,火之精灵族更加需要你们。”我对尼路,雷奥以及伊恩说道,“亲爱的哥哥们,不要再为我的安危再牺牲族人的性命了,我留下来至少可以让火之精灵族有暂时的喘息时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敌不过他们盟国的联军,况且,我需要阻止龙族的覆灭,即使我别无他法。”
“你留下来,风之精灵族长一定会想尽办法伤害你的。”雷奥说。
“既然我对人族的长远打算有用处,奥兰多就会阻止伤害的发生。”我解释道,随即将达拉交给了雷奥,“请放了海族唯一的族人。”
雷奥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可是他怀中的达拉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