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们只会对威胁人族统治的种族表现出敌意,但是需要我们帮助的种族,我们会表现友好。”奥兰多解释。
“那就是吞并么?”我说,“用战争和力量将所有的种族都归为人族的统治范围,这样,他们就都会歌颂你们了?但是,要他们忘记灵魂深处的仇恨,是不可能的!”
“我们只想要得到保护自己的力量。”奥兰多语气沉重了起来。
“那就得夺取别人的力量?”我反问,“为什么要选择我?就应为我的是什么所谓的精灵王?请你们看清楚,我是一个连灵力都无法释放的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带着来到这个世界的也不知道是精灵还是人的贼!”
“我没有看错。”奥兰多打断了我的话,“为什么你身为火之精灵族的血裔却拥有既不纯正的发色?为什么你身为沙拉曼达家族的传人却无法释放出火焰般的灵力更无法展示出火之精灵悍勇的战斗力?那是因为,你的父亲封印了你的所有力量。”
“我父亲?”我惊愕,为什么会是他。
“在20年前的族界战争中,你的父亲将你送到了别的空间,使得精灵族遭到了极大的浩劫,连他自己也差点死去,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奥兰多似乎现在急于想要让我知道真相,“因为他不想让你卷入更多的战争中,精灵族的星圣女预言精灵王的觉醒,而你就是那个觉醒的精灵王!”
“你说什么?”我的震惊程度已经无法形容了。
“从你一出生,你的父亲就知道了你身上带有光之纹印,可是却一直没有让你的灵力觉醒,也没有让别的精灵包括你知道真相,他宁愿让你遭受奴隶般的待遇和歧视,也不暴露你的身份。因为精灵王的命运,也是用尽各种方法巩固精灵族的统治,你无法承受。直到龙族和精灵族的战争待发,阿尔法特拉却和龙皇的儿子裴尼尔联合,封印你的记忆,将你送到了这个世界之外的空间,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奥兰多仿佛很愿意看到我惊慌失措的一面,一直在向我揭露着我所不知道的真相。
“不要说了。”我的意识开始抗拒我听到的一切,我不想让他们变成真实的事情。
“你和龙皇裴尼尔的关系是阿尔法特拉计划失败的原因,本来打算永远保持这个秘密,但是你却在意外下召唤了龙皇并和他签订了血液契约,毕竟,你是精灵王,连封印也无法完全阻断你的灵力。这一系列事件也成了族界战争的导火索,裴尼尔不想你受伤,才和阿尔法特拉达成协议,但是阿尔法特拉却提出永远不要和你再有瓜葛的要求,龙皇才彻底断绝了一门之间意识的联系。直到他当上了龙皇,他认为他的力量足以保护你,也足以控制住整个龙族不去征战,他才用龙之眼带回了你,想要亲自守护,但没有想到突如其来的叛变还是将他打回了原形,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罗耶尔会背叛。而罗耶尔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才会和裴尼尔反目,所以我才和他做了交易,他提供给了我无数的情报,我答应帮助他改变你和裴尼尔之间血液契约的拥有者,让他成为你的守护者。”奥兰多的话让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因此,你给罗耶尔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然后开始利用他的情报调查我的身世,寻找对你们有帮助的强大力量,证实你心中的想法和猜测,在你达成目标之后又杀了他。”我咬牙切齿地将拳头锤在地面上,力量不大却溅起许多沙粒,“可是,你错了,你没有发觉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漏洞么?我现在的年龄是600岁,20年前的族界战争时,我580岁,而在一百年前也就是我480岁的时候也曾今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族界战争,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影响,难道这对于一个480岁的精灵来说是个很难记忆的战争?因此,你说谎,或者是你搞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灵王。”
我竭力找着能够打破奥兰多想法的证据,我现在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是因为在那之前,你一直待在你母亲身边。”奥兰多斩钉截铁地接过了我的话。
母亲?这个陌生的词汇突然触动了我心中的一处最为柔软的地方。
“那在另外一个空间的时候,我的身体为什么会重新生长?你无法解释!”我还是拼命逃避,即使预感到奥兰多会把所有事实都井井有条地表达明确。
“你的母亲,就是上一任的精灵王。”奥兰多说,“而你在另一个空间的成长,都是阿尔法特拉的灵力改变了你的身体性质,让你和人族没有区别。”
我瞪大了双眼,想要反驳却无法找到措辞,的确,我见过精灵王,但是我确实不曾知道她是男是女,我听过她的声音,却除了感觉好听之外无法分辨是男声还是女声。那个时候我感觉在精灵王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但是我一直站在父亲这一边对抗着她,她要对我进行神窥,我的愤怒之火全部烧向了她。
“精灵王和火之精灵族长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因此也没有人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但是在20年前的族界战争后,我对精灵王用了神窥,那个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我得到的情报不是很清晰,才导致花了这么多时间在你的身上。”奥兰多继续说,“现在,一切都清晰了,精灵王天生就带着光之纹印,但是在上一任精灵王没有死去的时候,他不会觉醒,因此你的母亲将你留在了身边,你们是第一对有传承的精灵王,在以前,光之纹印都会出现在两个完全不相干的精灵身上。可是阿尔法特拉却不想你在承受这样的责任,他和精灵王之间有着强烈的爱情也有着无法统一的意见,于是阿尔法特拉让你提前觉醒,却封印了你的能力,让你留在了他的身边。”
那个时候,弥亚在精灵王的王宫里接受所有精灵族的审判时,是精灵王亲自下令要对他进行神窥的,而现在,那个和阿尔法特拉作对的想尽办法要将他驱逐出精灵族的最高统治者,居然是他的恋人。
我吃惊的程度已经无法以一种能够准确形容的情况来表达了。
我对真相的理解已经严重偏离了轨道,以至于我不愿意去相信奥兰多的话,因为我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会愧疚到永远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在我的一生中,唯有现在是感情最为波动的时候,仿佛是痛苦,悔恨,难过等所有负面情绪交织的战场,但是这些情感有始终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稍微有一点摇晃就会海啸般淹没一切。
而最终打断这一平衡的是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伤心到极致的愤怒,懊恼到顶端的愤怒,发怒的源头尽然是我自己。
我,从来也不曾了解过裴尼尔·阿克莱斯,从来不曾了解过罗耶尔·阿克莱斯,也从来不曾了解过阿尔法特拉·沙拉曼达。
发自灵魂的愤怒像是要冲破天际一般地在我的咽喉里蓄势,我仰头望天,突然尽力将那不属于我却又归附与我的力量大吼了出来。
喊声穿透头顶上卷曲的云层,撕碎充满肃杀的空气,震撼了一触即发的战场,所有的旁观者都惊得无法动弹,只能带着各自复杂的情绪望着我。
在他们的眼里,着是精灵王觉醒力量的展现,着是精灵王重现于世的意念,这也是经精灵王重返复仇的宣言,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我这边。
精灵族的族人在听见了我的吼声之后不由自主地单膝跪了下来,就连埃尔莫斯也觉悟地低下了头,仿佛是受到了王者的召唤,灵魂深处潜藏的敬畏和虔诚都被激发了出来。
而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结束一切,结束这场战争,结束这个圈套,结束让我和裴尼尔决裂的罪魁祸首——人族。
奥兰多对我说的生存,无奈,在我的眼里已经丝毫不能说服我了,我只知道是人族为了他们所谓的生存在族界之间挑起了一场场的祸端,就连我的所谓的命运也是他们一手造成,我不需要任何追随者,唯一想要做的就是为了我重视的人对所有人进行报复。
在光之纹印从我身上闪现的时候,一切如血般腥浓的事实摆在了我的面前,我被迫接受着所有的事情,也被迫泛起了杀戮的心,从现在开始,我放弃自由,只为复仇!
雪白亮眼的光芒在我的手心凝聚成了一个耀目的光球,我站直身体,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使用如此华丽的魔法而存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弥亚·沙拉曼达在进行灵力测试的时候手心只有一闪而过的白雾了,就连灵导士莎蒙也没有判断出那会是什么元素的灵力,那是因为精灵王所拥有的灵力已经脱离了元素的束缚,白色的光芒可以发挥出任意一种元素魔法所产生的效果。
喊声渐渐停止,遗留天际的回音还在继续向着更高的地方冲击,我转头望向了包围着我的所有的种族。
他们依旧保持着最起先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只有精灵族的士兵开始鱼贯地来到了我的身边将我护在中间,埃尔莫斯向空中发出了信号,更远处的精灵族军队也开始骚动起来。
然而清醒过来的其他种族挡住了精灵族的去路,很快,远处就有了叫嚣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进在眼前的人族以及幻兽和魔族蠢蠢欲动,双眼死死盯紧了我和埃尔莫斯。
“尊敬的风之精灵族长,您也违背了您的初衷。”奥兰多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得让人背脊发麻。
“这是种族存亡的战斗,我的使命也只有一个,就是要稳固住精灵族在族界之间的地位,尽管我之前恨不得弥亚·沙拉曼达死无葬身之地,可是现在,那个火之精灵族长已经不存在了,这里只有精灵王,这就是我的使命。”埃尔莫斯严肃地说,声音跟平时圆滑阴险时刻相比让人无比信服。
“这是我和整个族界中杀戮的灵魂的斗争。”我打断埃尔莫斯,“如果不想牺牲更多的精灵,就离开,永远守护好精灵族。”
“现在说这些逞强的话有什么用?”埃尔莫斯轻蔑地说,“我没有想要帮助你,我只是在履行族长应该履行的职责,我不想看见精灵族毁在你这种角色的手里,至少在下一个精灵王出现之前!”
《四十五》
我再也无暇顾及埃尔莫斯以及其他的精灵了,既然无法说服,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或者知难而退。
我手中的魔法,直奔人族的精神领袖——奥兰多。
这是一开始就威力十足的一击,仿佛我生来就会操控这样的法术,甚至连咒语和吟唱也是本来就会一般。
奥兰多没有露出太过于紧张的神情,而是胸有成竹地隐退到一个魔族的侍卫身后,那个魔族跃到我和大魔法师之间,硬生生地用身体抗下了我的攻击,可是就在击打到他的一瞬间,魔法却像是水滴打在海绵上一般被迅速吸收了进去。
融入我魔法的魔族的身体上燃烧着逐渐扩大的黑色火焰,精灵族的其他术师也在向他的身体投射魔法的攻击,但他却是站在原地接受着看不清颜色的光球。
随着魔族的身体越来越膨胀,他身上的火焰变成了蓝黑色的妖异闪光,我发现不对,立即命令精灵族停止攻击,但是为时已晚。
魔族大吼一声,身体里迸射出黑色的光柱,像是一场剧烈的爆破般,他的身体在黑雾中爆炸了,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几乎摧毁了他身边围攻他的一队精灵族术师,就连稍微远一点的人族侍卫也伤了一片。
怪不得人族没有上前来和精灵族开战,原来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爆炸的准备。而在爆炸激起的尘埃沉淀过后,奥兰多处在结界里面的身影又慢慢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用武器攻击!”我大声指挥着精灵族的侍卫,让他们放弃用魔法攻击魔族,同时,自己闪过人族的侍卫的拦截,直接奔向奥兰多。
炎灵在我的手里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现在的我才应该是他真正的主人,它不断地应和着我释放出来的灵力,壮大自己的威力,将力量在剑尖蓄满,等待着重创敌人的一瞬间。
奥兰多在魔族爆炸的那一刻就已经吟诵完了一轮咒语,此刻,青色的火焰在他的手杖尖端散发出森冷的寒芒,就在炎灵散发出火红光束的时候发出,两束魔法的光芒冲撞在了一起。
魔法激起的烈风在所有人的耳边呼啸而过,两种颜色的光屑在空中激烈地翻飞,刺得人不敢逼视,我抬眼看着奥兰多,他也平静地望着我,我不知道他的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
我双手握住剑柄,侧身收回魔法,奥兰多的法术从我的身边呼啸着飞出,我迅速移动到了他的身侧,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也随之晃到了我的眼前。
那是一只污黑的长满脓包的巨爪。
我向后翻腾,躲过横扫过来的攻击,稳住身形之后猛地蹬地,躬身向前跃进,炎灵划过对方的腰侧,只听见一声刺耳的撞击,我的攻击竟然落空。
我低头躲过身后突然袭来的一记重拳,右肩着地翻过身面对攻击我的人,又是一个魔族。
对方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连头部也无懈可击,只有双手的手掌长满脓包,估计脓包里也是剧毒液体,让人不敢靠近,仔细看他的双手掌心,却各有一只长相奇特的眼睛。魔族虽然看似笨重,但速度非常快,要不是我现在有灵力支撑动作,恐怕也早就被击中了。
我在想,以前有过对付一只长满脓包的龙族的经历,因此我了解他们释放毒液的频率有时间的间隔,在本次释放和下次释放之间的时间是绝好的机会,但是魔族鳞甲坚硬的身上根本没有一丝破绽。
正在我愣神的瞬间,魔族主动攻了过来,迅猛如烈风。我格挡住他的正面拳击,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他手上的脓包开始膨胀起来。我想要推开,但他死死抓住炎灵,千钧一发之际我放掉了剑,翻腾到了远处。
刚一落地,魔法破空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我转身闪避,还差几厘米,奥兰多的魔法就集中了我的脸。就在身形还没有稳住的时候,魔族的手掌又一次袭击了过来,这一次我再没有地方躲闪,那只长着眼睛的手掌几乎就要缠上我的脖子。
我突然心一横,放弃了退后,就算是死也要同归于尽!
魔族对我的举动也踟蹰了一下,因为我迎上去抓住了他的手掌。
掌心凸出的眼球带着绿色的血丝四下翻转,仿佛在近距离地打量着我的脸,我的双手渐渐失去力气,和魔族僵持实在不是明智的举动,耳边,奥兰多的吟唱又开始进行了。我缓缓移动手掌,将两只手的拇指狠狠挖进了魔族手掌中的眼球里。
魔族发出痛苦的哀嚎,几乎是用尽全力甩开了手掌,我的身体也被迅速地带了起来,划向空中。
我也几乎是将全身力气集中在了拇指上深深刺进了他的眼球,这里应该就是魔族的弱点没有错了。
绿色的液体溅出,喷进了我的双眼,几乎是在同时,我的手也力竭松弛,空中的身体像枯叶一样掉在了地上。
眼睛传来一阵刺痛,视线渐渐暗淡下来,最后,我也被魔族的血液侵染的看不见了。
高温的火焰魔法球在我的脚边砰然炸开,我本能地向旁边撤离,却撞在坚硬的盔甲上,身边越来越多的脚步声靠近了我,杂乱得让我头疼欲裂。
我想,我被人族包围了。
“你输了,弥亚。”奥兰多说,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输赢又算什么?我们的目的不同,无法分清楚输赢。”我一边说,一边收索着奥兰多的位置。
“哦?那你有什么样的目的?”奥兰多的声音传来,仿佛是来自四面八方。
“我的目的是杀掉你。”我放弃了搜寻,坐在了雪地上,“而你的目的,是我的力量,现在我的目的不能达成,那么,我会毁掉你的目的。”
“果然开始以死相逼了啊。”奥兰多不慌不忙,仿佛胸有成竹。
“这是战术。”我轻蔑地应答,现在,就算是嘴上功夫,我也要高过他。
“但是弥亚,你没有死的权利。”奥兰多说,“从现在起,你的一切属于人族。”
平淡的话语却让我有了莫名的紧张,难道奥兰多还有什么阴谋?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反抗。
奥兰多无奈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我听见四周响起了拔剑的声音,这是千万拔剑一齐拔出的金属摩擦声,蕴含着威严的力量,这就是训练有素的真正的人族的军队,如果没有灵力和魔力的限制,人族确实应该是族界的主宰。
此刻,我已经处在了人族的包围中心,远处还有剩余精灵族的喊杀声,但是这重重的包围下,他们绝对进不来了。
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么?
命运啊,我要如何才能挣脱,我的力量怎么才能真正地属于我?属于我想要守护的人和事物?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手掌传来的温热让我稍微有些诧异,随即又宽心地笑了下。
炎灵重新出现在了我的手中,这把火之精灵王的佩剑是会随着意念回到主人身边的,它不仅仅是个实体,更是一个精神力的反映。它是想要叫我支持到最后么?还是提醒我不要放弃。
我不会放弃,就算最终还是逃不出人族的控制,但是我会战斗到底,就是因为我的退让和懦弱,我在之前的光阴里错过了裴尼尔,然后,在我转醒时,我也没能守住他,永远的失去才是最遗憾的事情,而最不可原谅的事情是明知道会绝望却不作任何努力地放弃。
裴尼尔离开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坚持自己心里的感受,而是自己绝望地承认自己的失败,落荒而逃。当我明白过来,明白他的苦衷过后,后悔和自责已经不能够弥补,也不能够表达我狼狈的感受了。最后,他永远地离开了我,我只能发泄我满腔的悲伤和对阴谋者的愤恨,于是,我不能在放弃,如果放弃,我不知还有什么将会失去。
“弥亚,放下剑,到我这里来。”奥兰多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萦绕。
我的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随即举剑,投射,炎灵飞出,击碎了所有的幻音,当它再次回到我手里的时候,杀戮开始。
炎灵的剑身划过了无数的盔甲和血肉,我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一丝声音,有的只是令头脑发疼的嗡鸣,不时有滚烫的鲜血溅到我的脸上,腥浓的气息让我作恶。直到最后,我的身体只是在本能地挥砍,即便是没有了力气,但是意志告诉我,没有杀光就不能倒下。
后背和手臂被人族战士砍伤,伤口在疼痛中变得麻木,最后无法在流出血液,炎灵的红芒围绕着我,吸食着让它兴奋的血气,最后四周变得一片寂静。
“强大的力量!”奥兰多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
“你是最后一个了。”我声音颤抖,举剑指向前方,但是我不确定奥兰多就在那里。
“紫纹海萝可以激发出未觉醒的力量,却有一个隐患。”奥兰多自顾自地说。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忐忑,我疯狂地挥剑,想要挥展到一个实体。
就在这时,我又听见了整齐的拔剑声。
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半,难道人族还有侍卫?或者说,这些是魔族和幻兽族?
“没有紫纹海萝的芯蕊,你会一直渴望血腥与屠戮,直到精疲力竭。”奥兰多说。
我终于明白自己胸中莫名的躁动原因了,在我第一次见到紫纹海萝的时候,我曾看见它的果实上有紫色的花,花中心有晶石一样的物质,那个就是芯蕊没有错了。
这一刻,全身的无力感才渐渐袭来,我想,我再也没有挥剑的力气了,呵呵,最后,我还是被摆了一道啊,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那就让我力竭吧。”我大声说道。
“刚才你置身在幻境中,现在,已经用尽了力气。”奥兰多说,“弥亚,屠戮不是解决一切的办法,你的怨恨不该向着无辜的人发泄。”
“那你们就可以为无辜的人制造怨恨。”我厌恶地大叫。
“我们要的,只有你!”奥兰多依旧口气如圣人一般,让人完全不能体会到他的邪恶。
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做困兽之斗了。
“让我再看他一眼。”我深吸了一口气。
奥兰多没有说话,只是派侍卫将我带到了裴尼尔的身体旁边。
原谅我,我现在无法看见,只能将你的样子用最深刻,最竭力的方式铭记在我的记忆里。现在,我累了,失去什么也不及失去你重要,我是一个连忏悔都不配的人,你对我的保护,却被我认作伤害。
我缓缓地抚过裴尼尔冰凉的身体,手指在他的脸颊仔细婆娑,希望将他的所有都通过这冰凉的触感封存起来,这些记忆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可是就算我不愿意丢失,也会在我变成人族力量的时候被消除掉吧。
我在竭力反抗,挣扎,可是,我的力量太过于卑微。我无法掌握这个世界的守则,无法成为精灵族或者是火之精灵族的王者,现在,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精灵族和火之精灵族换来短暂的平和。
我紧紧抱着裴尼尔,恨不得将他嵌进我的身体里,我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渴望能够看见,在失去面前,所有的坚强都是伪装,眼泪无法溢出眼眶,而是在往心里流淌,这种隐匿在心中爆发的伤痛,足以焚毁我的身体和意志。
裴尼尔,让我最后一次将你填充在我的整个记忆里,让我最后一次释放所有的想念。
我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思念他,但是,我不想因为想念而让他感受到我的意志而出现在我的身边,就算遇到危险也在克制。现在,我宁愿让他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允许他消失,只是,我如此释放我的想念,他也感受不到了。
这一次,我的思想里没有任何的缝隙,全是那抹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身影和那双深邃的瞳孔,一切的记忆飞速的流转,凄厉,绝望。
我不知道奥兰多即将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将我变成人族的力量,也不屑知道,只要,裴尼尔在我的思想里,就算是我会失去所有的记忆,也要在内心的深处感受到一点有分量的东西。
“弥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
“裴尼尔?”我疑惑。
“弥亚,我会永远保护你。”那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荡,我的眼前渐渐有了亮光。
黑衣黑发的少年站在我的眼前,带着坏笑,带着眷恋。
“不要离开了!”我流着泪望着他,却在笑。
“我不会离开,我会守护你。”少年自信地说,“我能感受到你的思念。”
“我发誓,无论怎么样,我也会相信你,我再也不会允许你离开了。”我想要上前,却无法靠近他,眼泪抑止不住,已经大量地滴落下来。
“弥亚,做你想做的,不要放弃。”裴尼尔说。
“不。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哀求。
“我一直在你身边,我还没有拿回我该拿的东西。”裴尼尔缓缓地靠了过来。
“什么?”我疑惑。
裴尼尔凑近,在我的唇上点了一下,虽然我无法真实感受到:“我说过,你欠我的你一辈子也无法还清,所以,我要留在你身边。”
裴尼尔的身影渐渐远去,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我猛然惊醒。
《四十六》
奥兰多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闭眼沉默。
裴尼尔回来了,虽然在我怀里的依旧是那个冰冷的身躯,但是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气息,真实而温暖,就像在月之森林里时一样,那个气息总是跟随着我,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
“弥亚,裴尼尔·阿克莱斯的躯体,我们会将他保存。”奥兰多说。
“他回来了。”我顾自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
他在我肩上的手突然猛地动了一下,却没有拿开,我听见身边传来一阵惊呼,人族的战士开始倒吸冷气。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身后的奥兰多有了明显的躁动,他现在想要离开我和我保持距离,可是仿佛被我黏住了。
“火,火,快快快!”四周响起了惊慌的吼声,是人族战士,“大魔法师的身体着火了。”
我轻笑,人族战士固然训练有素,但是完全是跟随奥兰多这个精神领袖的步伐在前进,只要奥兰多倒下,就必然会乱作一团,此刻,奥兰多身体着火,那么人族战士的信念一定会减弱吧。
“龙之眼。”奥兰多在我的耳边小声嘀咕,“我的右手都烧焦了呢,连魔法也不能用了。”
果然是裴尼尔,龙之眼被催动了,龙皇的戒指在我的食指上自行催动着魔法,火焰烧向了人族的大魔法师,呵,我想象着这一幕,等待着下一刻混乱的到来。
“他回来了。”我转身对着奥兰多的方向,仿佛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说话,此刻,他已经用魔法脱离了我的控制,只是伤势比较重。
食指上有一股力量开始牵引我的整个手臂,慢慢抬到了与肩平行的位置,我的眼睛感到有强光的朦胧影像在爆发,最后炸开,目标直指奥兰多,这下,战场上面更加混乱了。
奥兰多被人族战士保护下来,撤出了人群,临走时说道:“精灵王已经无法控制,毁灭他。”
拔剑,嘶喊,碰撞的声音充斥了我的耳膜,现在我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仇恨、愤怒、杀意都涌向了我,这就够了,只要我能感受到裴尼尔,一切都不重要。
号角声在远处渐渐传出,很快淹没了我身边的喊杀声,人族战士惊愕地转身,发现战圈外围的魔族,幻兽族正以光速倒下,很快杀戮便延伸到了眼前。
阵脚慌乱,人族战士早在奥兰多撤出战圈后就溃不成军了,疾风在我的耳边闪过,我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没事了。”尼路的声音让我紧绷的神经松散下来。顿时感觉身上的疼痛感,无力感加倍的放大,好想就这样睡去。
“尼路?”疑惑依旧冲击着我的头脑。
“暗之精灵出动,保护精灵王。”尼路很官方地对我说,让我莫名其妙。
“你们回来了?”我不敢相信,“为什么。”
“虽然很想尊重王的命令,但是,我还是不能放下你不管啊,亲爱的弟弟。”尼路说,“你认为我们永远离开了这里隐藏起来,就会过得很好么?还是一起面对吧,即使在战场上死去。”
我回身抱紧我的哥哥:“其他人呢?”
“是拉塔列发出的消息,他已经被暗之精灵解救,其他人作为援军在后面赶来。”尼路回答,“各个种族派驻在人族的兵力有限,人族军团也遭受了浩劫,暗之精灵作为前锋控制战场,等到援军到了,人族的力量会减弱,而其他种族基本上不会出兵过来的。”
“暗之精灵?”我疑惑,为什么暗之精灵会来援助我?
“不光有火之精灵,精灵族现在也必须以你为尊,因为你是精灵王。这是埃尔莫斯·西弗尔温德发回的信息,火之精灵族和精灵族现在是盟军。”尼路回答道。
我笑出了声,最终我没有放弃,你看到了么?裴尼尔。
暗之精灵就像深海里灵巧穿梭的墨色游鱼,这些神出鬼没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来到你的身边,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让你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不论是成群结队还是个人作战,都体现出游刃有余的从容,这才精灵族最可怕的武器。
火之精灵的援军赶到,战士在雷奥的带领下借着伊恩强大的魔法破坏力,很快驱散了无心再缠斗的其他种族,人族的军队依然在没有首领的情况下拼死顽抗……空旷无垠的荒原上留下了深入地底的猩红。
淡淡的血液气息传入我的鼻腔,喊杀声渐渐远去,我被尼路搀扶着来到一处干净的高地,身后的士兵默默跟在我身后,步履沉重。
刚刚站定,金属撞地的声音便整齐地传了过来,那是数以万计的单膝跪地的声音,伴随着跪地声的还有精灵族与火之精灵族恭谦的声音:“欢迎回归,尊敬的王。”
尊敬的王?可以想象这是多么震撼的场面,我竟然被无数的精灵拥戴,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先前对立的两个种族,现在默契地站在了一条阵线上,先前视我为眼中钉的风之精灵族长,现在被搀扶着跪在我的面前。
这是我从来没有料到的事情,光之纹印竟然在我的身上,被迫接受的现实现在还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我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我又将接受怎样的现实,这又是一轮新的所谓命运的东西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沉默时候我脱口而出:“停止战争,停止一切对人族的追逐,我要见人族的大魔法师奥兰多。”
也许精灵族的战士们会很惊讶,因为这是毁灭人族的大好时机,人族的存在一直是一个隐患,他们应有燃烧不尽的野心,也有着无人能及的智慧,更有着团结凝聚的协作能力,这样一个种族,在族界之中强大起来,那么对所有的种族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只是,这不是我的初衷,我要看到的是不杀戮,尽管被报复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但是我现在体会到我并没有失去裴尼尔,所以,战争应该停止,无辜的人应该被拯救。
在赤城的时候,当我站在城池的最高点俯瞰一切时,曾感到过一种从未拥有的王者气息和保护欲念,在火之精灵族面临危机的时候我也会莫名产生一种不属于我性格的担忧感和责任感,我想,那就是光之纹印的影响吧,这是真正属于精灵王的灵魂,他始终守护者他的种族。人族也是如此,他们无非是想要昌盛自己的种族,奥兰多的责任也是如此,他是人族的领袖,人族的利益才是他的生命。
站在人族王宫的大殿上,我感受到了周围萧条和冷寂的空气,精灵族兵临城下,暗之精灵几乎都站在我的身后随时待命,包括搀扶着拉塔列的尼路。
人族的王局促不安地坐在王座上,我听见了他紧张的呼吸。
“那么,你是来炫耀你的战绩的么,弥亚?”奥兰多说道,尽管受了伤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你错了。”我转头,正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是来议和的。”
“哦?”奥兰多问,“那你们想要什么?城池?权利?还是别的人族的成果?“
“我要一张契约。”我回答,“一张互不侵犯的契约,如果可以,精灵族和人族可以相互交流和发展,但是,没有战争。”
“王,他们可是要毁灭我们的罪犯啊。”埃尔莫斯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急躁,不满。
“如果毁灭了人族,那么精灵族也会在毁灭中消亡,放弃战争。”我斩钉截铁,谁也没有再接话。
“弥亚,你果然是一个特别的精灵。”奥兰多说,“我答应你。”
“谢谢。”我转身想要走出大殿,伊恩上来扶我。
“弥亚。”奥兰多叫住我,我停下脚步,“你不恨我?”他问。
我没有说话,停顿了两秒,继续向前,仇恨在我的心中已经解脱,我不恨任何人,只是不想再有任何损失,任何让我失去理智的损失。
“人族与精灵族不可在战,休整重兴。”奥兰多的声音又在我的身后响起,我满意地笑了笑,而后,他又叫住了我。一个盒子被人族战士呈了上来,交到我的手里,“这是紫纹海萝的芯蕊,吃了它,才会抑止和控制不可收拾的力量。”
“谢谢,再会。”我捧着盒子走出了大殿。
冰原之上,寒冷的空气透着萧索,我解下穿在身上的软甲,赤脚踩在了冰雪之上。雪的冰冷让我清醒了不少,我徒步走到了尹恩划好的魔法阵中。
“弥亚,你真的要这么做?”雷奥抓住我的手臂仿佛是在确认一般。
“这里面,也有无数精灵族的战士,不是么?”我拨开他的手,做了很大的决定。
这里是凄绝的战场,是血流交汇的炼狱,也是族界之间相互伤害的见证,它不该永远存在,也而不该永远成为种族之间怨恨的滋生地。这里飘荡着无辜的愚忠的充满信仰的魂灵,他们的亲人永远的失去了他们,失去的痛苦只有尝试过后才能体会,这是深入骨髓的哀伤,因此我不愿意在看到。
龙族的力量之源,龙之眼,拥有三个强大的法阵的力量,毁灭、包容和重生。代表毁灭的“血绝世”在上一次族界大战中被龙皇菲罗赛斯利用,造成了巨大的族界浩劫;代表包容的“血封印”在龙之渊的战役中被弥亚·沙拉曼达开启,封住了存在于龙族禁地的怨灵和龙族反叛者的灵魂;现在,如果我还能启动龙之眼的力量,我将用代表重生的“血复愈”净化冰原和龙之渊上的血痕,让飘荡的灵魂重新回归身体,让在战场上牺牲的躯体起死回生。伊恩和人族的法师们将两个地方用法阵连接了起来,着样耗费力量的魔法让他们的精神很吃不消,我道谢,然后开始在法阵中吟诵:
“应龙之神灵的恩赐,
应龙之神力的加冕,
应守护神谕的咒文,
应吾之呼唤被传唱,
咒之灵光召唤魂灵,
咒之图腾治愈血痕,
咒之吟诵重塑躯体,
咒之法力净化精神,
现以龙之眼为媒介,
现以吾之血为引导,
现以聚灵重生为誓,
现借龙神全部力量,
——血复愈——开启——
咒文念诵完毕的一瞬间,我的眼前豁然清晰,这是复愈的力量。就跟我在龙之渊见到的情景一样,我的力气像是被抽空,龙之眼以我的血液为媒介闪出鹅黄色的光芒。
在咒文形成的繁复图腾里,我置身在了一个新绿色的空间中,四周飘荡的灵魂清晰可见,就像是飘渺的白烟,它们渐渐凝聚成人的形状,缓缓向我靠拢,法阵旋转,它们汇入了法阵的中心。
灵魂越积越多,形成了烟雾缭绕的光球,膨胀的光球瞬间爆炸,礼花一般散落出星星点的白光,白光雨点一样飘落,覆盖了整片战场,以及连接法阵的另一头处在这片天空下的曾今发生过战斗与杀戮的龙之渊。
灵魂找到了自己的身躯,开始融合,死去的战士溃烂的伤口处涌现了新的肌理,他们正在重生。
灵魂未散的精灵和人族还有部分幻兽以及龙族都得到了及时的复愈,只有没有灵魂的魔族永远地消失了。
复活的身体还没有适应环境,四周哀嚎一片。
我转身,慢慢走到精灵族的阵营中,对伊恩点点头,随即,伊恩划出了传送法阵,我走了进去。
精灵族的王宫依旧如少年时所见一般华丽,只是触及台阶上最高的王座时,百感交集。这个座位,属于我最亲近又最陌生的人,但是从来不曾属于我,以后也不会属于我。
精灵族与火之精灵族在分裂后第一次重新归合,拉塔列也从新回到了暗精灵的组织中,只是,火之精灵依旧坚持驻扎在赤城,只留下伊恩座作为族长在驻地旧址与整个精灵族保持联系。
各个种族都进入了休整的状态,这一次族界战争的劫难几乎毁灭了龙族也重创了人族,幻兽族与龙族正式划清界限,魔族也回到了黑暗的异空间。龙之眼的力量使罗耶尔重新复活,龙族的统治正式交给了他。
至于华,在混乱中被暗之精灵抓了起来,等着我处置。
“你想要怎么对我?凌迟?拷打?折磨?呵呵,随便。”地牢里,华幽怨地看着我,眼中充满血丝,和我认识的华判若两人,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性格,只是我从来没有发现过罢了。
“你背叛了族人,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将永远失去自由。”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想起作为朋友的那段时光,还是不忍心,既然罗耶尔复活了,那么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就算有遗憾,也只能我自己承担。
“不用假心假意宣扬你的仁慈,杀了我吧。”华隔着栅栏看着我,“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王,下令吧。”
“限制他的自由,但是不能伤害他,这是我的惩罚。”我对着精灵族侍卫说。
混血精灵的心态我理解,华的本意并不坏,只是他抱怨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他渴望力量的心也并不坏,只是,他用错了手段。况且他也一直爱着裴尼尔,在喜欢的人面前,失去理智的事情做出来也不奇怪。
“混血精灵从此解除奴役的枷锁,接受力之殿和灵之殿的教导,允许混血精灵进入精灵族的都城,遣回送到龙族的精灵奴隶,以后,他们和精灵族的地位平等。”我在王座上宣布,台阶下鸦雀无声,只有风之精灵族长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咳嗽。
“我尊敬的王,混血精灵不属于精灵族啊,他们并不是我们的族人。”埃尔莫斯还是开口了,虽然他承认了我的地位,却依旧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他的血统论,在精灵族,地位越高的族人,越是排斥混血精灵。
“尊敬的族长,如果我们不接纳他们,那么,他们将会成为别族的族人,比如火之精灵族。”我用分裂来威胁,埃尔莫斯无法反驳,只好冷哼一声不在说话。精灵族的长老对精灵王的信仰是无法逾越的,既然他接纳了我的地位,就自然会压制对我的不满和仇恨。
这是我最后能够为精灵族做的事情,让这个种族和平地延续下去。
大殿外走进一个绝丽的身影,那是日圣女尤莉雅,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这就是下一任的精灵王?”我问。
尤莉雅点点头,一只手提着裙裾缓缓走过精灵们为她让出的那条道路,踏上台阶来到我的面前,翻过婴儿的身体,光之纹印在她的后颈上赫然映入我的眼里。
这个幼小的生命,即将觉醒,承担她的责任。
“就给你取名叫桀西尔吧,美丽的姑娘。”我轻轻吻上婴儿的脸蛋,眼神温和。
这是星圣女预言中的孩子,我有些遗憾她将在懵懂的童年就获得全部力量,成为精灵族敬仰的王者。
拥有光之纹印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但是,我并不想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我只想平静地守着我的回忆。
精灵王要在出生后200年才会觉醒,要使下一任精灵王提前觉醒,上一任精灵王必须主动放弃自己的力量,这个方式叫做“逆魂“这是精灵族的禁忌,这是逃避责任的表现,但是,对于我这个特例,我想各个元素精灵族的族长都不想让我来统治他们吧,于是他们接受了,只是精灵王觉醒后的力量要到600年后凝出翅翼时才能激发,在这段时间,各个元素精灵族的族长将共同管理精灵族。
“雷奥,海皇的力量记得交还给海族的最后一个族人,这是我给达拉的承诺。”我在“逆魂”之前对雷奥交代着我最放心不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