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行踪被龙族发现了,快隐蔽起来,我来战斗!”说完,雷奥开始掩护其他的精灵退进树林。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了树林上空,法阵的中央在巨响过后被巨大的力量冲破,那条灰白色的龙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那条龙的大小是小黑(前提是小黑也是龙)的一百倍,不,一千倍。确切来说,它才配得上当游戏里的BOSS。
和小黑不同,它的头上有一根独角,背脊上满是尖刺,翅翼的收折点顶端也有尖利的钩刺,周身覆盖着坚固的鳞片,灰白色的眼睛里竖着深黄色的细缝。
我将小黑快速塞进怀里,向树荫茂密的地方奔去,千万不能被那条龙盯上啊,否则就只有粉身碎骨了。
话说回来,这次又是小黑先感应到了危险,才让大家有了警觉,不然那条龙翅翼一扇,我们估计都飞了。
空中的龙似乎失去了仔细寻找猎物的耐心,开始摧毁性地抹除那些碍眼的树荫,炽烈的火焰从它的口中喷出,火焰触及的地方全是灰烬,很快,树林中心的一部分树木就变成了焦灰,精灵们被迫向树林周边散去。
龙发出更加暴怒的嘶吼,俯冲下来,地面被砸了个巨大的坑,我隔着树干望向那个坑,悄无声息的后退,身旁的其他脚步声也在和我一起隐退。
突然,一道凌厉的目光笼罩了我。龙的头慢慢从坑里探了出来,看见我后,龙又吼一声,笨重地向我所在的方向冲撞了过来。挡在它身前的树木全部被压倒,地面卷起无数的土块和带着草根的地皮。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精灵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在原地无法后退,不过后面也没有多大的地方够我们后退了,眼前的巨大冲力瞬间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本能性的闭上双眼,却下意识的捂紧了我怀里的那一团颤动的突起,无论如何,别伤害到小黑啊!
热气在脚下飞速地升起,我感到一只大手将我拦腰带离了地面,估计下一秒,我就会被这股热气蒸熟。
雷奥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你们待在结界里别出来,这里交给我们。”
睁开眼,我和其他的精灵被安置在了一个暗红色的半圆型结界里。红光在头顶上水波般地流转,敏感地排斥着一切外来的事物,哪怕是一片落叶,触到结界面也会立即燃烧。
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是雷奥的同伴,他依旧披着斗篷,背影十分消瘦,此刻他的双手在身侧斜上方45度举着,嘴里念诵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一堵由烈焰形成的火浪海啸般升腾至十几米的高空,阻隔了龙的冲撞。
龙在火浪的另一头恼怒地吼叫,它口中的火焰没有雷奥同伴用魔法筑成的火浪猛烈,而从头上席卷它的魔法火焰已经将它重重包围,它无法飞离地面了。
右前方的雷奥会意地点点头,拔剑向前奔去,我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了。只有一道红色的闪光眨眼间来到了那条龙的身侧,随即剑尖带起了紫红色的光芒,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龙的下腹部,龙发出了一声悲鸣,接着缓缓向前栽倒下去。
雷奥的剑已经完全没入了龙的身体,仔细看去,那条龙周身都覆盖着坚实的鳞甲,只有下腹是脆弱柔软的皮肤,而火精灵正好刺中了那致命的地方。
龙的鼻息越来越微弱,身体也不再挣扎,黄色的双眼渐渐流失了光芒,此时,带着烈焰魔法的剑身已经将龙的内脏全部灼毁,龙最后斜身,倒在了地上。
浓厚的粉尘激起,随即没有了任何声音。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走出结界,雷奥吃力地拔出他的剑,喘着气走向了他的同伴。穿斗篷的身影已经虚软地跪在了地上,可想而知对付眼前的庞然大物,他消耗了多大的灵力。但是能够牵制住魔力强大的幻兽,我认为他比雷奥的战斗力更可怕。
所有的精灵都欢呼着走出了结界,雷奥和他的同伴对望一眼,也松了一口气。然而,地面却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不尽人意地晃动起来。
隐隐的愤怒嘶鸣,逐渐裂开的地面,所有精灵又开始急促的呼吸,都预示着危险的气息又在靠近了。
就在刚才那条龙把地面砸出坑的地方,一颗巨大的墨绿色头颅罩着坚硬的啄喙从裂开的地缝里挣脱了出来。接着是墨绿色却长着脓包的翅翼,随后是整个长满凹凸不平的褶皱型硬甲的身体。
充满仇恨的双眼喷射出绿色的幽光,所有人都畏惧地后退了一步。我也警惕地退去,用余光撇见雷奥的同伴又吃力地站起身在启动魔法了。
魔法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止绿龙的进攻。
绿龙翅翼上的脓包迅速膨大,涨到极限的时候,突然迸射出了许多粘稠的,刺鼻的绿色液体,这些液体精准无误地射向了每一个精灵,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尖叫声在刹那间响彻了整个树林,粘液溅到的精灵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地枯萎,溃烂,剩下一堆頹腐的血肉,直到将整个活生生的身体吞噬。
原来,绿龙的身上带着伤害性极大的剧毒液体,及使是雷奥也没有办法接近它。看着身旁倒下,瞬间腐朽的身体,我的血液在急速的燃烧。
绿龙还在攻击者我身边幸存下来的精灵,雷奥守护着同伴完成结界。身旁的惨叫声不断刺激着我的耳膜,我被迫看着这些惨不忍睹的画面。
凭什么。
龙族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来抓我这个叛逃者,那么为什么要伤害这些无辜的精灵?
他们根本就是和纯种的精灵串通一气,视混血精灵的生命为草芥。
绿龙的粘液再次袭来,我飞身扑向身旁仅存的一个没有被溅到的女精灵,这一次,我们俩一起躲过了攻击,但是我的行为仿佛激怒了绿龙,更多更密集的粘液像我们袭来。
这一次躲不掉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在它面前救下那个精灵,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激怒它了,死也不能让它开心。
我闭上双眼,张开双手挡在了精灵的面前。
耳边传来了雷奥的呼声,我的身体被很强大的力量扯得失去了重心。
睁开眼时,我已经置身于一个金红色的结界中了。
回头,那个我尽力想保护的精灵已经被粘液打到,美丽的面庞被邪恶的力量吞噬着直到消耗殆尽。
“不!”我第一次失声地吼道,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
现在除了结界里的我们三个,其他的精灵都化成了血水,雷奥的同伴花了最后的精神力筑起了这个结界,雷奥也是在危急关头把我带了进来,我感激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让我逃离了绿龙的攻击,但是此刻我已经失去理智,我的所有思想都集中在,仅仅集中在捏碎面前的幻兽上。
尽管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杀掉那条龙,但是我想只要我去做了,就能够让他感受到我对龙族的仇恨。尽管我送命,但是,我现在并没有活下去的打算,在这个陌生的到处充满不公平的世界,也许真的像雪族所说,死了才是解脱,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将小黑从怀里掏了出来,我去送死,没有必要带上他。随后,我紧紧握着腰间的匕首向结界外面走去。
“弥亚。”雷奥拉住我的手,他的力量快要用尽,手掌异常的冰冷。
“帮我照顾好小黑。”我没有回头,愤怒地望着绿龙,绿龙也怒气难消地望着我们,毕竟不久前它的同伴死在了雷奥的剑下。
“我用最后的精神力筑起了这个结界。就是为了保护你,你不能出去送死。”雷奥的同伴居然抓住了我,他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很虚弱。
像是触电一样。我突然在糊涂中醒过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保护我?
我单膝跪下,扶住雷奥的同伴,将他的斗篷拉下。一张苍白但异常清秀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清俊得让人觉得无法触及,仿佛一碰即碎。同样火红色的秀发柔软地垂在胸前衬得他的肌肤更加惨白。
他的身体十分消瘦,斗篷里的长袍像是罩在他身上一样,此时他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你们不该为我牺牲掉这么多的精灵。”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现在谁也保护不了,对方实在太强大。不能救回其他人,我很遗憾,但是,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保护好你。”雷奥望着我低沉地说。
“为什么。”我尽量使自己平静。
雷奥不再说话。
绿龙的嘶吼打破了沉默。它正在试图用粘液腐蚀掉结界。结界的力量在渐渐削弱,在强大的结界要是没有施术者不断的修复,被攻破就是时间问题了。
“听着,我去引开那个蠢货。你们趁机跑也好,用转移魔法也好,总之快逃走,我不值得你们保护,我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只是请你们照顾好我的宠物小黑。”我不能在让雷奥他们以及小黑死在这里。
“树林里的转移法阵还没有开启,但是只要在最大的法阵中间。想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就会转移,不过只局限于同一个空间,祝你好运。”领会了我的决心,雷奥的伙伴并没有要留下我,而是给了我另一个机会,不过即使这样,我也没有打算活着离开,但是既然有了机会,就要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再死。
在绿龙刚喷射出粘液和蓄势下一轮攻击之间的空当。我一个箭步灵巧地冲了出去。绿龙的头随着我的跑动而转了过来。雷奥扶起同伴撑着结界向树林中隐去,现在绿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还有三十米就到转移法阵中央了,我飞速地疾奔着。
绿龙翅翼上的脓包也涨到了极限,它狂怒地吼着,仿佛愤怒于我这样的小角色竟然敢在它的眼皮底下逃走。
令人心惊的声音传来,我知道粘液已经瞄准我,并向我喷射了过来。我变换着角度奔跑着,接近了,还有十米。
更加密集的粘液雨点般地打来,还有五米,我和死神比赛着,我能够感到身后酸腐灼热的空气了。雷奥的惊呼和不知名的熟悉的悲鸣传入我的耳朵,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了,我的脑海里只有一座宏伟的,牙白色的建筑。
还剩三米。我一个鱼跃,向法阵的中心扑去,红色的光壁升起,将粘液挡在了外面,我并没有感觉到落地时泥土的触感,而是仿佛掉进了黑色的深渊。
《九》
不停地下落使我感到异常地局促不安,我到底会掉落到怎样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降的速度逐渐变慢,最后我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眼前突然有光线袭来,我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周围的景物都清晰起来。令人惊叹的宏伟建筑,此刻却让我觉得十分厌恶。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顾一切甚至是不要命地冲进了建筑的大门。
门后,守卫的士兵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匕首,目标是士兵头盔与胸甲连接处唯一暴露出来的脖子。
可是,在我要强行突破的时候,士兵却莫名其妙地退到了大门的两侧,并微微欠身向我行了一个礼。
“弥亚大人辛苦了,您为龙皇办的事还顺利吧。”右边一个士兵说道。
难道我的谎言还没有被拆穿?难道他们还真是认为我去为龙皇办事了?
我沉默地往最中间的宫殿奔去,这正好,没有阻碍,正好方便我直捣黄龙!
宫殿的门口没有守卫,我犹豫地停下了脚步,难道有埋伏?
可是,心中的怒火已经将我的理智完全燃烧殆尽,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掉龙皇,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精灵们报仇。
虽然我是一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不知怎么,我总觉得那些精灵是因为我而死的,要是在我的世界,大汉他们听到我要去为谁报仇,而且是有去无回,他们肯定会吓死的。
龙的力量我已经见识了,毁灭性极大的魔法火焰和粘液,以及坚硬的护钾.但龙皇的力量,我还无法想像。
只是,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仇恨,就算不可能杀死他,我也要和他同归于尽,就算没有机会和他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他受伤,就算无法碰到他,我也要用我知道的最恶毒的语言骂他,总之要让他不爽,不论从身体还是心灵,无论多微不足道的创伤,我一定要在他身上留下!
王宫大殿里。
有人在宣读龙皇的近期指示,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龙族聚集在大殿里。
不过我要找的人不在。
王座旁边,宣读指示的正是和我有过冲突的侍卫长官。
台阶下的龙族男女(应该是龙皇的大臣吧……)都有着出众的美貌,只是发色有明显的差异。
听见了身后的响动,所有人都回头看我。反映最大了自然是侍卫长官了。
“你想找死吗?竟敢闯进宫殿,没有龙皇的允许,任何人……”长官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打断了他。
“裴尼尔在哪儿?”我的声音很大。
“他今天谁也不见。”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接着罗耶尔来到了我的面前。
“你敢直呼龙皇的名字!你这个可恶的奴隶。”实为长官的声音比我还大,他在展示他的威严。
“我这个奴隶是可恶,也总比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强。”我怒气攻心地吼道。
说完的时候,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大殿里急速下降的温度了,所有在场龙族的脸已经阴沉得让人心惊胆战。
“杀。”一个紫发女人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侮辱龙族,不可原谅。”又有一个紫发的少年用食指指着我的心脏说道,食指上的宝石已经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我轻蔑地笑了笑:“侮辱?你们不配!你们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你们迟早会得到应有的下场的!”
紫发少年手上的宝石已经闪耀起来,可是我的动作比他的魔法更快,我飞身上前,在所有人的惊愕眼神中撞倒了他,手中的匕首也抵住了他的脖子。
“如果你们想看看我的匕首快还是你们发动魔法的时间快的话,就尽管发动魔法吧。”我挑衅地对周围所有用食指指向我的人说,果然身旁一片寂静。
“放下来。”紫发女人上前打掉了所有人的手,声音惊惶,“他可是我的弟弟,别让这个该死的奴隶伤害他。”
“很好,那你们离我远一点。”我慢慢站起身,挟持着紫发少年,让他挡在我的身前,然后退向了大殿左侧的墙壁,这样就不会有人攻击我的后背了。
“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紫发女人担忧地看着我眼前的人质,又恶狠狠地对我说。
“你要对我做什么,我没有意见,但是现在我必须完成我的事情,所以抱歉,我不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朝左边偏殿的入口处挪去,“只要你们乖乖站在这里,让我离开,他就不会发生意外。”
龙族的人还是不依不饶地跟着我移动,我带着人质很不好脱身,现在的对峙对我来说没有益处,时间越长我的危险越大。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放了他,我保证你能离开。”罗耶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他的声音让我感到没有敌意。
“你在说什么?”紫发女人反对地喊道。仿佛罗耶尔说了一句很不好的话。
“可是塞拉亲王的安全更重要不是么?再说我们刚回来的小弥亚根本不想为难这里的人,他只是急着想见龙皇吧?”罗耶尔微微笑了一下,是对着我。
我同意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我看准时机用力一推,怀里的紫发少年一个踉跄扑到了迎上前的紫发女人怀里。
我转身向偏殿跑去。
身后传来听不懂的咒文的声音,我苦笑了一下,真是不该相信龙族,我能不能安全离开大殿只能看运气了。
一股灼热从我的耳边飞过,一束白光重重打在我斜前方的墙上,瞬间墙面剥落下来,我庆幸,还好魔法打歪了。
我没有时间回头,只听见了紫发女人怒气冲冲的声音:“罗耶尔,你居然打歪了我的魔法?你居然帮助那个该死的东西逃走?”
不知怎么,我的心里涌现了一股暖流一样的东西,但是我现在没有闲暇去仔细体会。
来到拐角处,我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暂时安全了。罗耶尔和紫发女人的对话隐隐约约传来:"我说过要保证他的安全,他才放了塞拉的,所以,请大家呆在原地,如果有人追击的话我会与他为敌的哦……“
沿着走廊七拐八拐,我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突然,在我眼前出现了一扇门。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伸手准备推开,门从里面打开了。
"华!"我惊呼。
眼前的精灵怔怔看了我一眼,随即也惊呼起来。
"天哪,弥亚,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在里做什么?”我似乎反映了过来,“你不是裴尼尔的侍从么?”
“先前龙皇不再王宫里,我没有事情做,他刚回来,但受伤了,我在帮助他疗伤。”华叹了口气说道。
“他受伤了?他会受伤?”他伤人还差不多,他不是派人“歼灭”了这么多奴隶么?我突然觉得华在对我说笑话。
“不错。我从来没有见过龙皇的魔力消耗过这么多,好像和很强大的对手战斗过。”华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概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帮你摆脱奴隶的身份,让你不用在伺候这个恶魔。我想着,抄起匕首,拨开了华的身体向房间里走去。
房间里没有任何华丽的摆设和家具,只有一个散发着银色微光的圆形水池,帷幔是轻盈的银色,天花板光洁柔滑,和以前见过的那种华丽的浴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我更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盯着银色的水波发呆,完全没有注意身旁多了一个身影。
“没有想到你还会回来。”熟悉的声音,但是成功激发了我的怒气甚至是杀意。
我冷笑一声,转身,挥拳,打在俊毅的脸上。
我不解恨地想再补上一拳,可是,那具比我高大得多的身体却无力地倒了下去。
“伤得不轻啊?”我抓起裴尼尔的衣领恨恨地说,“怎么?杀死这么多精灵遭报应了?”
裴尼尔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哀伤,却转瞬而逝。
“我没有杀死精灵。”他淡淡地回答。
狡辩!
“这有区别么?是你派手下去的吧?”我将他狠狠地推撞在地面上,“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认为自己很高尚,一群可恶的混蛋。”
裴尼尔突然笑了。
“我说过我没有杀精灵,也没有派人去。可是你独身一人闯到这里,是要杀我么?“
“不错!”匕首已经架在了裴尼尔的脖子上,“所有的精灵现在都死掉了。是你派人来抓我造成的吧,现在我就杀了你,为因我而死的精灵报仇。”
“那你动手吧,不然侍卫来了你就逃不掉了。”裴尼尔的语气冰冷,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真的误会他了?
冷静,冷静,这件事绝对和他有关系,我不能相信他。
“这么多的生命在龙族的手上没有一点价值,我也让你尝尝生命消失的痛楚。”我举起匕首,瞄准了裴尼尔的心脏。
裴尼尔别过头,没有畏惧,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等待匕首刺穿他心脏的瞬间。
这样从容的表情。
我的手有些不稳了,我在脑海里暗示着自己不能心软,眼前的人就是视生命为草芥的龙族的统治者,我一定要杀了他。
匕首在我的手中紧了紧,接着,我的手狠狠落了下来。
“弥亚!”匕首尖刺中了一只白皙的手,我急忙停了下来。
“华,让开。”看着我在华手上造成的伤口,我慌张地对他说道,说实话,我没有杀过人,现在被华一惊吓,我的镇定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不要伤害裴尼尔大人。”华几乎哭了出来。他在哀求我。
“他可是让你变成奴隶的人!”我台高音量来掩饰我心中的惊慌。
“我们本来就是被精灵族抛弃的异类,这是我们的命运。”华说道,“裴尼尔大人没有派人去抓你,也没有派人伤害你的同伴。”
“你在说什么?”我发现华已经快要“叛变”了。
“是侍卫长官!”华认真地说,“龙族有一支秘密的力量早已就想要谋取统治地位了,现在的龙族只是看似很和谐,而那只秘密的力量的代表就是侍卫长官。这是我偶然听见他们开展秘密会议的时候知道的。”
我想起了在雪族那里听来的话,芬妮说幻兽界无法和团结的精灵族抗衡。难道是真的?有人谋取龙族的统治地位,那么就是要推翻龙皇裴尼尔的统治,难道真的是统治阶级的不和谐导致了幻兽界的凝聚力微弱么?
“那么,他身上的伤?”我用匕首撩开裴尼尔的衣领,他的胸前有无数的淤青和血痕,仿佛从山崖上掉了下来。
“用不着你管。”一直沉默的裴尼尔说话了。
现在沉默的是我了。
“弥亚,裴尼尔大人真的没有伤害过其他的精灵,就连你逃走的消息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定是误会。”华试图说服我。
“总之是龙族的人杀害了那些不愿意屈服的精灵。”我赞同了华,但是不知道怎么下台。
“你还要不要杀我?如果不杀了,就让我到池里疗伤。”裴尼尔突然动了一下。
我松手,然后默默起身向门外走去。
“弥亚。”华叫住了我,”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找出派人伤害精灵的凶手。”我转头对他说。
只见华搀扶着裴尼尔,帮他退去了长袍,我惊讶地看见他的整个身体,包括背上,全是伤痕。难怪虚弱得被我的拳头撂倒。他到底怎么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怕呆久的话,我的决心就会动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裴尼尔,就算是有无数的铁证能直接说明一切是他的错,我的心里也总有一个声音会反对我去相信那些证据,何况我现在最信任的华也在帮他澄清了。
那会是谁藐视龙皇的统治,私自派龙族去杀死那些精灵呢?
我的脑海突然触电一般,难道他们的目标不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奴隶,而是雷奥和他的同伴?可是为什么呢?
雷奥说火精灵已经被精灵族驱逐了,也就是和龙族没有友好契约,况且火精灵救助混血精灵的举动也是公然和龙族以及精灵族作对。那么龙族谋取统治权的秘密组织去除掉火精灵族的话,就既能给精灵族除去麻烦,也可以自己消除潜在的威胁了。
随即我又摇了摇头,我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帮裴尼尔想他没有伤害精灵的证据,我现在已经完全把对他的仇恨转移到了华所说的那个秘密组织身上了。
在没有了解真相的时候,我谁也不能相信。现在就只有去确认一下了,可是去哪里确认呢?
不知不觉我来到看北边最高的塔楼。
那里最大的房间门微噏着一条缝,我犹豫着要不要推门,里面传来了温雅的声音。
“进来吧,小弥亚。”
我微微皱眉,干嘛加个小字。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罗耶尔面对着我坐在高脚櫈上,他的面前是一块镶錶精致的画板,此刻他的手中拿着画笔正在专心地绘画,看到我进来,他瞟了我一眼。
“你在画什么?”我走上前。
“别动。”他制止了我,“我在画你啊,马上完成了!”
我笑了一下:“画我,我刚进来,难道你的速写速度是光速啊?”
“是油画,人类的艺术。”罗耶尔慢慢说,依然仔细地绘制着,“再说。你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了。”。
“你透视眼?”我不满地说。
“现在我可以看透你的衣服。”罗耶尔很平静地说。
我的身后冒出一阵恶寒,相信他才有鬼,我可不能输气势。
沉默一直持续到罗耶尔收笔。
“好了!”罗耶尔示意我过去他那边。
来到他旁边的时候,那幅画就展现在我的面前。我是强忍住不让自己惊呼的,因为画中的人和我实在是一模一样,而且罗耶尔的画技确实很惊人,在我的世界,这样的油画可以卖几十万了,如果是一个有名的画家,那么就直接进拍卖厅了。
“你用魔法画的吧。”我挖苦道。
“不要侮辱我对艺术的狂热追求,小弥亚。“罗耶尔委屈地说。
“……“”
“你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和我讨论油画吧。”罗耶尔说。
我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总而言之,我在龙族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绝对会想到罗耶尔,我认定他不会伤害我。
“你是亲王吧。”我试探地问。
罗耶尔扬起眉毛示意我说重点。
“你的权利大吧?”我还是在问无关紧要的东西。
“说重点。”罗耶尔温和地敲了敲我的头。
“你能派人帮我查一下是谁在违背龙皇的意愿攻击混血精灵或者说是火精灵吗?”看着罗耶尔微变的脸色,我继续说道,“这也是你的义务啊,你想想,你是龙族的亲王,是龙皇的哥哥,也算是龙族的统治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有人要秘密篡夺皇位啊,你查出来可以早点解决背叛者,我也可以早点完成我的报仇计划啊。”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全部知道了?”罗耶尔警觉地望着我。
“不错。”我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得不多,但是我不喜欢战争,不喜欢阴谋,平等的和睦的生活才是所有人向往的,所以,你不认为必须尽快解决那些准备挑起战争的人么?”
“可是。”罗耶尔的申请凝重起来,“想要得到龙皇位置的人比你想象得要多很多。几乎所有的龙族都想当龙皇,你就不怀疑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龙皇的哥哥啊,虽然我看你们感情不太好,但是我相信你会帮助裴尼尔的。”我反驳道。
罗耶尔轻笑起来:“小弥亚,你太天真了。”
我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罗耶尔继续道:“今天,你闯进王宫的大殿,在大殿上看到的所有人都和龙皇有血亲关系,那时候要杀你的紫发女人正是裴尼尔的表姐。所以,可以说大殿上的龙族都在觊觎这个王位,只是,裴尼尔是我们这一代皇族中魔力最强的一个,龙皇的争夺就是靠魔力和实力,但是一旦裴尼尔被其中任何一个人打败,那么龙族就会拥护胜利的人当上幻兽界新的统治者。”
我仿佛听罗耶尔讲了一个异常震撼的故事,久久回不过神。
原来幻兽界的皇族也存在这血亲争夺王位的狗血事情啊。那裴尼尔岂不是危机重重?这样说来,有人暗中去袭击火精灵族的侍卫长,让火精灵族对龙族产生怨恨,再来还击,不正好就可以坐收利益么,因为一旦袭击得手,火精灵族一定会首先想到是龙皇派人干的。
再转念一想,我不正是这样么?一看到龙的袭击,马上想要报复的就是裴尼尔。这样我就是真的错怪他了,看来龙族也并非全都是丧心病狂啊,就像精灵族并非全都是善良纯洁的生物(在木精灵侍卫长以及藐视混血精灵的事迹上总结的经验)一样。
罗耶尔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被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
“你们这样的血亲太没有意思了,没有听过团结就是力量么?”为了应对沉默,我随便说了一句。
“龙族的信仰就只有力量,任何阻碍,都会毫不犹豫地抹掉,即使是亲情,所以,永远不要插手龙族的事。”罗耶尔警告地说。
“为什么?”我问。管你什么内部战争,我是一定要找到袭击精灵的始作俑者的。如果他们真的是要杀掉雷奥,我也好报信啊,人家都豁出生命保护我,我也要为他们做点什么吧,只是不知道雷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罗耶尔的回答让我很意外:“因为我不想杀你,所以不要插手龙族的事情,我说过,任何的阻碍都会被抹掉,所以我不想你变成我的阻碍。”
“有联系么?我又不会拥护其他的龙族来阻碍你得到王位。我只是要查清楚我的事情,你放心。”我说,等等,我突然反应过来,“阻碍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当龙皇?”
罗耶尔转身笑了笑:“现在我的兴趣只有艺术,你不也说过我是亲王么?龙皇的位子还是让裴尼尔坐吧。”
“那你放心,我不会阻碍你追求艺术的。”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你准备留下来么?”罗耶尔继续作画。
“暂时留下,时机成熟自然会永远离开了。”我也在装深沉。
“虽然你现在依旧是龙皇的侍从,但是欢迎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随时来找我喝茶。”罗耶尔平静地说。
“谢谢,我会经常来的。”我来到了门外。
那是自然,我在这里闯祸了肯定要找你那当庇护所。
“那赶紧去裴尼尔那儿吧。”房间门关上,罗耶尔的声音从里面轻轻地飘出来,“这次他确实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不要说出去,如你所想,觊觎王位的人很多。”
傍晚。
我走在路上心情沉重,罗耶尔怎么知道我会去找裴尼尔?
我确实在向龙皇宫殿的房间走,可能是罗耶尔说过要保证我安全的原因,侍卫长官在我身旁路过的时候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并没有要让侍卫抓我。
瞪吧瞪吧,等我找到了你就是那个什么秘密组织成员的证据,你就等着被处决吧。
先不想这些,我心情很沉重的原因是我要去找裴尼尔,我去找裴尼尔的原因是因为我揍了他,我揍他的原因是因为我认为他派人去袭击了雷奥他们和混血精灵,但是事实不是这样,我误会了,所以我在想,我应该跟他说点什么。
走了很久才来到龙皇的寝宫,这个城堡太大了,我到的时候天已经黑尽。
推开门,竟然有冷气扑来,演鬼片么?我左右扫视,布置和原来一样,只是没有魔法形成的光线而只有月光的房间失去了往日的华丽和温暖。
“有人么?”我轻轻的唤了两声。
没有回应。
“华,你在吗?”现在华是裴尼尔的贴身侍从,找到他就可以找到裴尼尔。
还是没有回应。
我向窗边走去,那里比较亮。
就着月光,我向窗台上看去的时候,心脏莫名地猛跳了一下,一个俊美的身影就坐在窗台上,背轻轻地靠着身后的窗栏。
清冷的光在裴尼尔身上镀了一层银灰,他的头微斜,长袍随意地垂着,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身前有一个空了的高脚杯。
难道?
我快步走上前,果然,这个家伙喝醉了,现在已经睡着,只是他睡着的样子……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甩了出去。
“喂!”我拍了拍裴尼尔的肩膀。
裴尼尔一动不动。
“你怎么这么衰啊,伤都没好还喝酒。”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听见。
我走得更近地注视着他,考虑着该不该唤醒他,这时我猛然发现,他的脸上挂着泪水。
仔细看他的脸,落寞忧伤,带着微微的妖冶又带着浅浅的——脆弱,我的神经忽然违背了思想的意愿。
我很从容地做了一件我认为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捧起裴尼尔的脸,吻在他的脸颊上,将散落的泪水卷进口中——苦涩幽然。
此刻我的心情有酸楚,有同情,有好多好多莫名的悲哀,但是最多的居然是平静。仿佛吻他是理所当然的,我严重怀疑自己脑神经短路,难道上次他喝醉之后吻了我,我现在要报复回来么?
现在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我不是来间接道歉的吗?可是。我居然在想——上次裴尼尔直接上来和我接吻,而我只是轻轻吻了他的脸,我不是亏了吗?
还好我的理智觉醒了,开始和我脑海里风狂的念头对抗,我抓着裴尼尔的肩犹豫着。这时……
“弥亚!”
我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猛然推开了裴尼尔,他的头重重地碰在了窗栏上,一阵轻微的呻吟,裴尼尔动了动,接着有恢复了沉静,难道被摔晕了?
华拿着牛奶来到我的身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上前扶起了裴尼尔。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里黑漆漆的?”我试图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随意地说。
“裴尼尔大人喝醉了。”华轻声说。
“我知道他喝醉了,但是你知道原因么?”我问,“他为什么会受伤你知道么?”
华望着我摇了摇头。
“唉,你好好照顾他。”我想现在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还是等裴尼尔酒醒后也在想想和他说什么吧。
我向门外走去。
“弥亚。”华叫住了我,“你会留下来么?留下来吧。”
我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笑了笑。
我不会留下来。这是不属于我的世界,华是永远不会明白我的价值观的。因为我不能接受生来就是奴隶并且不能反抗的命运,而华却认定了自己没有资格享受平等的权利。所以,注定要离开。
华还在嘀喃着什么,但是我没有听见,只是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只要是有了值得让你留下的理由,那么就算是命运,你也会心甘情愿去接受。
《十》
不知道是裴尼尔的恢复力惊人,还是昨晚那个房间里的池水的治愈能力强大,早上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他在走廊上神气活现地行动了,华低着头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
我尴尬(昨天晚上的事情)地低头向他行了个礼,准备逃走。
“站住。”高傲的声音。
“裴尼尔大人有什么吩咐。”我转过身,不敢看他的脸。
“昨晚睡的还好么,真早啊?”裴尼尔这样“关心”的语气必定潜藏着巨大的危险,“难道你不知道侍从要在主人起床之前到主人房间等候么?”
“对不起。”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因为昨天撂倒他的事在向他道歉,但他好像完全不记得,并且还在现在这件事上变本加厉了。
“今天华要到别的地方帮我办件事,你和我一起到罗耶尔那里去吧。”裴尼尔抬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华知趣地退到一边,我楞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首先,我觉得很奇怪,我逃走了这么久,为什么裴尼尔见到我并没有生气地想要处罚我甚至杀掉我;其次,昨天我如此猖狂地冲进龙族的宫殿扬言要杀了他,也差点杀了他,为什么他不派士兵将我看守住以防止我再做出那种危险行为;第三,为什么现在他还要让我继续做侍从,而且还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难道我被卷进了什么阴谋当中?
虽然我逃走后,没有指望裴尼尔会因为面子问题(龙皇的小侍从在眼皮底下逃跑)而劳师动众地追杀我,至少也要颁布个“看到之后杀无赦”的命令吧,可是除了华,他根本没有让其他人知道我逃走的事情,其他的人现在都还认为我去完成龙皇交代的任务了。
沉浸在思考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罗耶尔的别院。
这是一个很适合悠闲地品茶的地方,庭院简洁典雅,却充满了高贵的气息,小径两旁的植物里传来阵阵幽香,白色的栅栏门微噏,里面传来彬彬有礼的谈笑声。
裴尼尔将手中的请帖递给了守在别院门口的侍卫,侍卫欠身行了个礼对我们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于是我们向别院里面走去。
“你还需要给请帖?你不是龙皇么,难道没有请帖他们就不让你进去?”我想打破我和裴尼尔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沉默气氛,于是问道。
“罗耶尔的亲卫队是只服从他一个人的命令的。”裴尼尔冷淡地说。
“哦?那你身为龙皇却没有亲王有面子啊。”我只是单纯想调笑一下,却不料被裴尼尔狠狠瞪了一眼。
“因为我是龙皇,魔力强大到身边根本不用亲卫队了,所以就存在着一个你这样的蠢货就好。”裴尼尔居高凌下地说。
我正想发火,却被一只手拉到了一旁。
转身看去,正是罗耶尔。
亲王对我眨眨眼,随后走到裴尼尔身旁,举起手里的高脚酒杯对着眼前的宾客们大声说道:“龙皇光临菲斯特沃尔宴会,大家请举杯。”
一片欢呼声想起,接着是酒杯碰撞的声音,所有人将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一干而尽。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罗耶尔别院里的宾客并不是只有龙族。据我猜测,应该还有幻兽界的各个种族的领导人物,因为我看到有人长了一张野兽的脸,还有着魁梧的身材,而有的人脸上、头上却长着各种各样的鳞片或者是尖锐的犄角。
随着龙皇来到别院深处的最高贵宾座上,不断扫视的我居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群精灵,这些精灵我都不认识(我以为那个木精灵侍卫长又会出现,估计他已经挂了),但是我却十分不屑地白了他们一眼,因为他们都是纯血统的精灵,而且能够来龙族王宫的人物,身份应该在精灵族很显赫吧。
其中一个精灵有着银灰色的长发,此刻正在说着什么;旁边是一个金黄色碎发的小个子,正在谈话间打量着其他来来往往的族群;另一边,莹绿色马尾的精灵不经意深了个懒腰;而剩下的唯一一个女性的精灵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蒙着面纱,可幽蓝色的刘海还是在额间慵懒的溢了出来。
后来我在罗耶尔那里了解到,所谓菲斯特沃尔,是幻兽界最隆重的节日,象征着漠洛龙域的所有幻兽种族以及各个友好盟约族群的和睦和希望,就跟我的世界里过年一样,而龙族王宫里举行的菲斯特沃尔宴会,就是各个种族的统治者的一个聚会,他们在这里建立友好的交流并且为龙皇歌颂,宴会要举行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