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当然让人无法信服,第二回抽签的时候,大家更小心了点。 .4
可是对於他的闪躲,雷索提看在眼中似乎有他己的解读,因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彩.
琼并非没有注意到,只是即使注意到了,他也不能做什麼.
「你......要去了吗?」
他会走到门口,自然是要出去的,而去哪里不必想也知道,自然是执行暗杀.
以前是暗杀,现在已经是正式决斗了.
「嗯.目标是昊绝神座.」
琼看了看他,点点头.
「你会赢吧?」
「我何时输过?」
「你输给我好几次?」
「那是切磋,不是赌上性命的决斗.」
雷索提总算笑了,不知为何,琼感到松了一口气.
索能露出笑容就好了.
别再在意我的事情就好了......
「虽然我跟帝维亚,拉尼菲那两个赌徒不一样,不过一旦要赌,不能赢的话我绝对不会下注.」
他似乎很有把握,琼稍感放心,雷索提不是会说大话的人.
毕竟他闭关进修了那麼多天,虽然实力不见得会突飞猛进.但至少有想到杀敌的好方法吧?
「你会用魔法看吗?」
「嗯,如果你有危险,我会去帮忙的.」
他是真心这麼希望,可是如果身体状况不允许......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正当他在忧心这件事时,雷索提忽然逼近了过来.
「索?你......唔!」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麼状况,他就忽然被对方搂上腰的手带过去,迎上来的是一个炙热的吻,不容他逃开,亦不允许他抵抗.
怎麼会突然变成这样的,他不清楚,思考呆滞了几秒後,他伸手想推开雷索提,却反被压制.
处理完他却做抵抗的双手,雷索提另一只手按在他覆盖著头颈的黑发上,似乎不愿放开,也不停止那让人吸不上气的深吻.
你在做什麼?你到底在做什麼?
琼一片混乱,无法迎合那探入纠缠的舌,也僵硬得不知怎麼抗拒,停滞下来的思考无法帮助他理出接下来该如何反应,他只晓得不该继续下去.
这是不对的,这是.......
「索!」
好不容易挣扎开来,脸别到一旁,他难堪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希望能唤回对方的理智,制止对方的行为.
「不要.....不要!我已经说不要了!.......」
雷索提的动作总算停顿了,但他依然没有放手,反将琼搂得更紧.
「琼......为什麼?为什麼拒绝我?我不行吗?怎麼做才可以?你什麼也不解释,什麼也不告诉我,我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啊......」
听著他逐渐低沉的声音,琼微微一颤,制住翻腾的情感後,他冷淡地回答.
「没有什麼需要说的.我们是同伴,是朋友,这些关系都是你决定的,就请好好维持.」
这些话让雷索提表情一僵,好半晌,才松开了自己的双臂.
「对不起.」
琼只能低著自己的头,说著这没有意义的话.
他不愿伤害他的.
为什麼要触碰,挑开伤口,让自己受伤呢?索.
不值得你执著的......
不值得的.......
「没有任何可能性吗?」
雷索提沉静下来的语气不知为何让他有些难过.
「没有.」
轻轻两个字,对雷索提造成的影响有多大,琼是不会知道的.
「.......是我不好,刚才的事情,请你忘了吧.」
雷索提苦笑著,拉开了距离,像想直接走出去,却又回了一次头.
「有人看著,我拼死也要赢,这是面子问题啊.」
才不过几秒就好像没发生过事情一样,琼暗暗觉自己调适能力还欠佳.
但这也不是时间,习惯,就能改变的.
也没有这个时间可以改变了.
「你真的那麼有把握?可别轻敌啊.」
「我没有轻敌,我已经留好後路了.」
雷索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琼不由得眨眨眼.
「什麼後路?」
「秘密.如果我真的状况不,你别急著来,我有做出求救暗号才是真的不行了,知不知道?」
「晓得了.」
不知道他在算计什麼,琼虽然好奇,但没有多问,一方面也因为多说话会感到尴尬.」
「破虚神座是要给我吧?」
其实对於未来的任何战斗,他都不具信心.
他觉得自己的心不够坚硬,意志不够坚强,所以实力也无法完全发挥.
即使知道命不长久也一样.
总是缚手缚脚.....
「哦,你想挑他的话,当然没问题啦,可是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上?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看起来一身体没好的子.」
「大不了等身体康复再去嘛.」
他知道没有这麼一天,不过或许可以假装一下.
而且他也只能这麼说.
「好啊,你多休息,多吃点东西补充营养吧.」
「......嗯.」
为了索,什麼都不该顾忌的.
已经为了他放弃了那麼多.....已经为了他努力了那麼久.......
「进屋去吧,天气凉了.」
雷索提走下台阶,他的笑容还是带著一贯的温柔,只是看著看著,总有种眼眶热起来之感.
「那,我走了.」
章之五-前时今昨5
结界显示出现入侵者。
耶凡的眉头深深皱起。
「应战。」
黎穆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监控了结界,所以他知道这件事,召了他来,直接下令要他迎敌。
「……是。」
主席的命令没有不听的到哩,除非他要当场撕破脸,立即向他挑战。
比起要跟黎穆尔战斗,他宁可去面对那个不知名的敌人。
他相信敌人会比较好应付,任何人都会这么认为的。
没有多说话,耶凡面带不悦地出了主席的房间,黎穆尔目送他出去之后,又低下头,埋首公文。
以祭司公会主席的立场,他得支持他,等待他带着敌人的头颅回来。
而以他个人的立场,他却希望这次看他出去,就再也不必看他进来了。
如果那样,下一个目标势必是他。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期待着这样的结果来临。
他的血脉属于神座一系,但他的生命属于自己。他认为神座应该终结,但他不会因此而自杀或放水送死。
那样太没有价值。
「要我的命,就来取啊……」
他轻轻念着,手不自觉地按上身上的配剑。
随时,都做好战斗准备。
他们的战斗开始的十分迅速,十分安静。
彼此没有对话的意思,无须做什么礼貌上的问候,也不必讲究先后公平,一个人出手,一个人跟着动作,就是如此。
双剑交缠,僵持不下,或许比的是谁先露出破占,谁先失务——他们紧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锐利的目光欲找出缝隙,好给予致命一击。
强,好强。
这是雷索提的想法。他稍感庆幸并未低估对方的实力,所以先做了一些准备,否则要取胜只怕是靠运气了。
如此想着,嘴角也蔓开了微笑。
能与本家的最强者交手,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喜悦,虽然几下对击后,他认为自己略逊一筹,但是没有关系。
就算他比较强,只要杀了他,就无须担忧了。
就算他比较强……他相信活下来的仍会是自己。
对耶凡来说,对手战斗中居然面露笑容,那是一种挑衅的表现,他眉一皱,加速了剑的攻势。
雷索提敏捷地接下,也发招攻击,看向对方的眼神的确有种挑战的意味。
你不也是诺曼登家的人吗?让我看看你是否能计算得比我精细?或者你根本就没有经过谋画就敢接受战斗?
如果是那样,那只能说你太自负了,这将会是你的败因。
杀人不讲求公平,只求达到目的。
耶凡的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切过来,雷索提反应很快,先行闪开。诺曼登家不像席德列斯家或西卡洁家,有压倒性力量的绝招,可以速战速决,所以他们必须缠斗到胜负分出为止,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能出差错。
他不想这么快败阵,除了带有一点面子问题,他还想知道条件相等的情况下他能支撑多久。
是的,支撑。相等条件之下他是赢不了的。
在接续迎下数招后,他渐渐只有防御的份。速度拉开了,他找不到空档攻击,耶凡当然不会没发现这状况,既然占优势,他自是选择抢攻。
战斗开始以来,首次溅血,受伤的是雷索提,虽不是什么重伤,但下一剑紧跟着来,这次着实切过了他腹侧。
看出他想追击,借机了结自己,结束战斗,雷索提沉下气凝聚注意力,先行使用咒文逃离了数尺。
他没有逃走的意思,只是想争取一点时间。
让他能把准备好的步骤完成的时间。
耶凡看着他,持剑步去。
「还想做垂死前的挣扎?」
这是开战后他说的第一句话,雷索提报以一笑。
「不,是在做杀死你的准备。」
语毕,他摸出怀中预藏的手镯,往另一只手「喀」的一声戴上。
章之五-前时今昨6
「哦哦!这招好耶!有魄力!」
「不愧是雷索提,只有他会用这种大胆的方法。」
帝维亚跟拉尼菲待在房间里没事可做,有免费的战斗可以看,当然要凑凑热闹,他们都使用琼发明的那个咒文观看状况,一面叫好,只差没拿些食物来边吃助兴。
「说真的,都是别人劳动,我们还真轻松。」
「拉尼菲,我有没有变胖啊?我觉得我好像手臂肥了一点点……」
「那样比较结实,看起来顺眼多了,你别保持那种骨感的身材比较好。」
「我比较喜欢瘦嘛!讨厌,你都不了解人家的心情。」
「谁会了解啊,自恋狂,你那种每天自己照照镜子就可以满足的心态我是永远不可能了解的。」
帝维亚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要打人,拉尼菲咬了一块饼干后迅速闪开,他不会呆呆的乖乖被打。
「别乱来啦!正精采耶!别害我错过精彩部份!」
「谁理你啊,我要揍人是不看时间的!」
为了自身性命安全,拉尼菲只好放弃了解那边的战况了。
唉,反正雷索提会赢吧?真的输了也别怪我哦,是帝维亚害的。
他心中默念过这段话,如果雷索提听到不知作何感想。
见他拿出手镯戴上,耶凡心里大叫不好,连忙挥剑直击,欲在他适应之前杀死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雷索提一味闪避,因为没有必要硬接,只要时间过去,手镯的力量可以运用,他就赢了。
排斥力使得他冷汗直流,但他不能放松。
现在是拼命的时刻,看是耶凡能得手还是雷索提能逃掉,结果必定是两者中的一个,无庸置疑。
惊慌失措的耶凡想法摇摆不定,他是在努力追击,同时也想着别的念头。
该不该撤退?回公会去?带着败战之名?
为了逃命而回去,黎穆尔应该也没话可说……如果我这么做,除非他要动武,否则是拿我没办法的……
逃?现在就逃?
我不想死啊!
战斗是分秒必争的,没有任何犹豫的机会,在他还没下好决定前,雷索提已经开始反击。
剑砍上了剑,耶凡手一震,几乎握不住剑柄。
啊……
这时他终于决定逃跑了,可是咒文下达前雷索提却先放了结界。
战斗若要获得胜利……
就是每一步都要想得比对手远。
每一招对方可能做的都要防范。
你想得到的我都想得到,我想得到的你却不知道。
这样我还会输吗?
其实此刻他是强压下正在剧烈发作的排斥力,勉强进行动作,但有双镯的助力,耶凡几乎无法御敌。
「你反应慢了哦。」
以负伤之躯,立于不败之地,他又一次速攻,砍劈出去的剑断了耶凡的右手。
「啊——!」
他未曾想到自己会败,而且是败在本家人的手下。
在断手未落地前,他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耶凡瞪大了眼睛看着带着笑的他,彷佛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安逸太久了,所以只会凭力量欺负人,而不用头脑了吗?」
雷索提笑着说,血沫逐渐从耶凡的口中涌出。
「再见了,昊绝神座。」
剑抽出,鲜红的血跟着喷溅。他死了,雷索提难得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柱剑而立,不停喘息。
好半响,气息平复,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回去休息。
从死者手中取下手镯,再不流连,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章之五-前时今昨7
回到居处的时候,已经连走路都十分勉强,他连忙走到帝维亚跟拉尼菲的房间那边,这至少昏倒还可以有人照应.
「哦哦哦!雷索提,你果然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拉尼菲扶著他坐下,看到他回来,两人才算是安心了些.
「啧,两个手镯不是人戴的,好难过....该死,又拆不下来.....」
排斥力的作用仍在发挥,雷索提坐下休息之後依然相当难受,忍不住抱怨了几声.
「你自己爱戴的,又没有人逼你.」
帝维亚吐吐舌头,拉尼菲也耸耸肩,赞同这个说法.
「为求胜利不择手段嘛!」
雷索提没好气地说,事实上敢这麼冒险的也只他一个.
「既然如此,就要承担後果啊.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负责嘛,辛苦啦.」
「......让非劳动人口 对我这麼说,会让我有种停止供应粮食冲动.......」
「喂喂!雷索提,别这样嘛,你也知道我们喜欢挖苦别人,都是说著玩的啊,这麼认真做什麼?让我们损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在别人正努力要静下心来克制排斥力的时候,你们拼命讲一些让人火大的话,会让人走火入魔的耶!知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
当对方以断粮来威胁的时候,他们还是得识相点,以免倒楣.
「琼呢?」
他还是习惯性问一句.
「他说他要睡觉,绝对不要打扰他,他想一人固人静一静.雷索提啊,我觉得这是对你说的耶,因为我们两个根本不能踏出这个房间啊.」
雷索提哼一声,显见不满.
「如果他真的在睡觉我怎麼会去打扰他,我又不是不知道他身体没恢复过来.」
「你有前科啊,人家不信任你.」
「你应该检讨看看他为何特别防你吧,呵呵呵呵.」
「......再不闭嘴,用不著我说後果了吧?」
两人脑中同时浮出「饿死」两个字,这次他们终於乖乖听话,不敢再随意妄言了.
「唔......」
死命支撑著那薄弱的意志,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倒.
胸膛内部的疼痛逐次渐增,好几次他都想放弃算了——就放给他给去,任由自己昏倒吧,但他实在不清楚昏倒之後什麼时候会醒来.
那样是不可以的.
他不能让那种不知道会有什麼结果的事情发生.
他不希望病情被任何人知晓,真的不希望.
所以此刻他只能按压著胸口,沉重地喘气,即使这麼做并不能使疼痛减轻.
「啊......嗯.....」
他甚至快要听不清楚自己压抑声带後从喉间挤出的声音,那似乎是无意识的,因为他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引起别人注意.
好痛......器官好像要裂成两半了......
现在正在石化的是哪里呢?
他紧咬著牙,努力忍著.
熬过去吧,熬一次算一次,虽然不知下次什麼时候会来.
我必须表面看起来良好才行.
我还要去....与破虚神座战斗......
其实他只要说一声自己身体不舒服或是类似的推托词,大家也不会强迫他去的,或迕雷索提就会自己执行了,但是他仍希望自己出战.
没有人晓得破虚神座到底有多强,要冒险也应该是他这估命不长久的人去,就算失败被杀,只要能得到一点情报也好,这样雷索提要再行动前一定要把计画拟定得好好的,就比较有可能胜利了.
为求胜利不择手段,如果要有个人拿性命去测验,他愿意那颗弃子.
完全灭绝神座血脉这件事,是他唯一可以去想,并全心全意投入,为之奋斗的.
是他来日无多的此生,今後唯一的目标.
不管事情可不可能成功.
或许是不行吧——他心中如此感觉.但让他如此感觉的最大障碍,并不是黎莫尔.
他脑中浮现的是他杀死耶曼那天雷索提所言,以及他那时心中的回答.
『已经做了就要要後悔,不能回头了,爽快一点吧,也不过就杀个人,杀的是谁都一样,从离开培育所开始,除了我们,以前认识的人就应该当作不认识的了.』
『如果要毁灭,就要毁灭得彻底是吗?我会记得的.......我会记得你这句话的.』
章之五-前时今昨8
胸口的疼痛稍微平复过去之後,四周已是一片黑暗,他摸黑走出自己的房间,外面的走廊也没有光亮.
以前晚上大家都会聚在大厅,不过现在帝维亚和拉尼菲不能走出那个房间,他们聚会的地点就改为那里了.
要过去吗?
不,过去做什麼,现在应该越少跟人接触越好,减少被发现的机会.
於是他提足前往自己的实验室,找找有什麼药可以抑制疼痛,就算只是治标的也好.
D.M.B挖出来的手记他还没有看完,说不定上面有什麼有用的东西......
不求能挽救他的性命,只要能让他表面上看起来正常些.
有没有什麼办法.......
推开实验室的门扉,他点亮灯火,找出那本手记,就著那些潦草的字迹寻找蛛丝马迹.
以自身的血为根基......
抑止身体变化......
房间内,帝维亚跟拉尼菲正悠哉地躺在长椅上玩压倒对方的游戏,目前是二十比十五,帝维亚领先.
「雷索提,你好点没啊?」
「稍微好一点.」
雷索提无言地看著他们玩这种影响观众的游戏,这个时候帝维亚把拉尼菲的手扭到後面,再以手关节将他压倒.
「嘿嘿嘿嘿!我又赢了!拉尼菲你怎麼这麼菜,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喂喂,好歹我也赢了十五次好吗?不要以为手脚灵活有什麼了不起,我只是不擅长肉搏嘛!」
「哼,那十五次都是我故意让你的,少得意.雷索提你如果好点了要不要来玩?你看起来应该比较难压.」
话不是这麼说的吧?这种游戏实在是.......
「嗯——不然等琼来再问他要不要玩.....」
「不准跟他玩!」
雷索提的激烈反对在帝维亚的意料之中,他吹了声口哨.
「占有欲太高是不好的喔,像我就很乐意跟大家分享拉尼菲啊.」
这时候被他压在下面的拉尼菲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但不是针对他的话.
「你先把我的手放开好不好?很痛耶!」
「好啦好啦.」
两个人坐好後,雷索提叹了口气.
「你们还真闲,看你们这样无聊很想找点事情给你们做.」
两人这时才发现他的脸色比刚回来时还要难看,眉头也皱得紧紧的,不晓得怎麼回事.
「雷索提,你说你好点了,但你的脸不是这麼说的耶.」
「是你在逞强还是我们又说了什麼不中听的话?」
「没,跟你们无关,也跟我的状况无关.」
雷索提倒没因为他们提起就敛起忧色摆出笑容,他还是那一阴郁表情,拉尼菲抓了抓头.
「好吧,我们玩也玩够了,有没有什麼需要帮忙的?或许来商量一下下次行动的计画?」
「有腹案了吗?」
帝维亚也凑了过来,雷索提摇摇头.
「我现在哪有精神想那些啊,人不舒服极了,真是要命.」
「对了......你戴两个手镯的时候,昊绝神座是不是一下去就给你作掉了?」
「差不多.」
「那破虚神座你一个人对付应该也绰绰有馀嘛,我们根本不必烦恼也不必计画什麼,是不是?」
看来他们似乎不从事劳动太久,闲到上瘾,雷索提笑了笑.
「怎麼你们总是把事情想得这麼美?」
「麻烦都交给别人当然美啊.」
「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发展吧,你一个人可以,我们去做什麼,加油呐喊?」
越听越欠打了,既然有打人的想法,又没有什麼不能动手的理由,那当然是付诸行动.
「哇!」
「好痛!」
帝维亚跟拉尼菲抱头大叫,雷索提哼了一声.
「少打那些对你们有利的主意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们派上用场.」
「雷索提,我们不能出这房间耶!」
对於帝维亚的抗议,雷索提只是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谁说不能的?」
章之五-前时今昨9
浑身冰冷。
调了那种药喝下去以後他只有这个感觉,冷到几乎只能抱著自己的身体发抖,意识则格外清晰。
而等到那阵冰寒过去,他勉强站起。不知药会不会有效果,但现在也只能姑且相信了。
总觉得今天不太正常,一整天了......他已经独处一整天了,没有人来找他。
索平时至少也会来问候几句,关心一下的......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琼的唇边泛起一丝难受的笑容,意识到这个可能,他只觉得比刀割还要痛苦。
虽然觉得雷索提的反应不太对劲,不过他也不愿想下去,决定到大殿上练练,把身体的感觉找回来,休养了这阵子,身手都生疏了。
张开眼睛的时间是黎明,雷索提活动一下双手,然後坐起。
「......」
那双深沉的眼总是不轻易透露出主人的想法与情感,而现在他似乎若有所思,茫然盯著前方发呆了好久。
下床梳洗,走出去,他在大殿上看到了正练习舞杖,动作优美的琼。
他的动作在他眼中似乎慢了点,是因为他身体不适?还是因为自己戴上双镯後能力加强了不少呢?
琼练得正专心,雷索提在旁边看著,没有打扰他的意思。
现在他们只怕不能一起练习切磋了。
所谓的切磋,必须是两个程度差不多的人......
琼挥舞著杖的手十分灵活,只见他手几下拐点,轻灵优雅。他总是这样,即使打斗也能打得像是跳舞,像是艺术。
所以自己很喜欢看他战斗的样子。
不只是动作的美,还有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斗气,一种凛冽的感觉......
「索?」
琼停下的时候终於注意到雷索提了,他拨了拨掉到前额的头发,朝他看过来。
「你的状况看起来还不错,可喜可贺。」
「你在这里站多久了啊?」
怎麼都没发现......
「有点久了。」
听见这个答案,琼也只能在内心叹气。
知觉真的退化很多吗......
「决定好动手时间了?」
一面说著,琼一面也猜想,雷索提是不是因为要商量计画,才会来找他。
「差不多,我把计画跟你们说一次以後就可以出动了。」
雷索提淡淡地回答,不过他看著琼那种运动过後依然苍白的脸孔,一时有种念头,想对他说......
你不用勉强自己去了,我们去就可以了——
把事情交给我吧,我们会成功的,你留在这里休息就好......
然而他还没说出口,琼就先向前一步,积极地说。
「索,让我面对破虚神座吧,要把我分配在多危险的位置都可以,要我做什麼都行,我愿意担任任何任务。」
通常他对於任务的指派,都相当淡然,不怎麼关心,顶多在影响他的睡眠时间时抗议一下,这次却主动要求,雷索提目光凝结了一下。
看他许久不说话,琼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索?」
我什麼都做。即使会丢掉性命也做。
为了完成我们的目的,为了让神座血脉毁灭。
既已开始,就要贯彻。
要贯彻......抛弃一切,义无反顾......
「你怎麼回事?忽然这麼想帮忙?」
雷索提乾笑了一下,随意问著。
「没有,只是......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我希望能在我手上完成,无论如何我都想付出心力成就这件事。」
他说话时有点乱,但他的决心是真的,确实的。
雷索提眼中似又闪过了什麼,他对他招招手。
「跟我来,我们到他们房间去,我跟你们说明一下战斗的计画......」
章之五-前时今昨10
「琼啊,一整天没看到你耶!」
帝维亚跟拉尼菲精神仍是很好,两个人正在打牌,他们好想什麼时候都有事可以消磨时间。
「嗯。」
琼仅是点点头作为回应,雷索提跟他一起坐了下来。看起来是要商量正经事,两人只好放下牌移动过来。
「这次对上破虚神座……我们四个人都去。」
「四个都去?」
「围殴?」
「不会吧,雷索提,四打一哦,你真的要用这种小人做法?他有强到要四打一才会赢吗?」
拉尼菲和帝维亚立刻就发问,雷索提比手势要他们先安静。
「事情当然越保险越好,你们不反对吧?」
「是没错啦。」
「你们休息了这麼久,也该动一动不是吗?不然太对不起我们了,都是我们在杀,还要负责养你们。」
「搞了半天原来你只是硬要拖我们下水就是了。」
「听清楚。」
雷索提的脸色很慎重,他缓缓说著。
「我们的命运是一体的,这一次迎战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化为乌有了,你们应该不希望这样吧?」
「对。」
琼首先点头赞同他的意见,他面上相当沉静。
「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已经付出了那麼多,已经抹杀了那麼多事物……如果这样还得不到一个成功,那
我们到底是在做什麼?」
他内心转过的是那些死去的人的脸。一个个培育所的孩子,依挪,还有耶曼……
「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即使是同归於尽也好过战败!」
语气忽然间的机动让大家吓到了一下,拉尼菲看看他。
「琼,我们的使命是很严肃没错,不过你最近好像真的很积极?以前没这麼热血过吧?」
「……」
琼又是一阵沉默,神情重新恢复漠然黯淡。
「没什麼。索,你继续说吧。」
雷索提抓抓他红色的头发,便分析了起来。
「一个人去要赢只怕有困难,我双镯的状况一直不稳定,也无法维持很久,所以非得两个人以上去才行,如果没有获胜,两个下场,一是现场被杀,二是败逃。如果现场被杀,我们剩下的就只有两个人了,根本是不可能取胜的,如果败逃,气息一定也被记忆下来了,那就是落得出去就被盯上的下场,所以这一次去,没有杀死破虚神座,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三个人点头同意他的话,雷索提接著说下去。
「所以罗,这一次要放手一搏,没有留後路的必要,你们两个当然也可以出去帮忙啦。」
「那麼你计划怎麼样?四个人,怎麼安排?」
「一个正面迎敌,一个埋伏偷袭,另外两个待在附近,让他心有警惕,当然,大家要配合得好才行。」
「雷索提,你对我们还真好哩,你这计画一听就知道,正面迎敌的是琼,埋伏偷袭的是你,待在附近做做样子其实根本是休息看好戏的就是我跟拉尼菲对不对?」
帝维亚嘻皮笑脸地说,雷索提无奈地瞧著他。
「算你说对了。你们拿天之破没办法嘛,而且你们比较弱小,实力比起我们差劲多了,让你们当後备人员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你说什麼!什麼比较弱小!才没有!我也要正面迎敌!我要帮琼!留拉尼菲一个人当後备人员就好了!」
「你跟琼之间有默契可言吗?」
「现在练不就得了!你急什麼,又不是明天就得做掉他!」
帝维亚真是好激怒,雷索提耸耸肩对他摇摇头。
「你碍事。这样破虚神座一定先挑你攻击,琼为了保护你而顾此失彼,最後一起被杀,真是个糟糕的结局。」
「你怎麼可以说得好像事情就会照这样发展似的!」
「可别叫我跟你赌哦,我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因为输不起。事情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赌气而完蛋。」
看样子怎麼说都不成了,帝维亚只有气呼呼地闭上嘴。
「琼,你一个人行吗?不要求你赢,只要能撑住,让他无心注意其他事情就好了。」
琼黑玉似的眼亮了起来,注视著雷索提。
「誓死完成任务。」
左岸,右轉
章之六 迷离心现 1
尘埃落定後,才知原来一切言词,
只是你用来美化真心的藉口。
你笑笑的,一如往昔的每一次。
告诉我太天真是不对的。
我认识的你没有变,我熟知的你即是这般。
即使早已知道你微笑後面会有的言行,却仍欲睹那一丝的可能性。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错在我天真地想相信你。
计画好之後,雷索提说要选个好日子出动,这期间各人自己加强实力,帝维亚跟拉尼菲也不再打打闹闹,认真在他们的房间里尽可能地做一些训练。
琼则是关在自己房间内,没有出来过。食物由雷索提打点,再次沦为必需为大家服务的佣人的雷索提虽然无奈,却也没有抱怨过。
出战的日子决定再那天会议後的第十天,现在已经过了九天了。
「乾杯——」
战前夜,他们四个人聚在房间里,虽然没有人喜欢触自己楣头,但
这说不定真的是他们可以相处的最後一天,自然该好好保握。
为了避免宿醉,也因为琼那沾不得酒的体质,他们用水取代酒当饮料。
「先预祝明天胜利!」
帝维亚拿起杯子这麼说,喝下一口水。
「还是得预防明天回不来。」
拉尼菲举起杯子接口,帝维亚瞪了他一眼。
「预祝破虚神座的死吧!」
雷索提笑得很开心,说得十分轻松。
「……预祝一切都能在明天结束。」
琼淡淡说著,也举起了杯子。
四个杯子敲出清脆的声响,他们将杯中剩下的水灌完,然後帝维亚就迫不及待的对桌上的食物下手,拉尼菲跟进,雷索提也动了刀叉,只有琼呆呆坐著不动,不知道在想什麼。
「琼,你不吃?吃饱喝足有力气才好行动啊。」
帝维亚边咬著嘴里的肉边问他,琼看著他,垂下眼皮。
「我不饿。」
「你不饿,可是雷索提会心疼耶。」
琼闻言,用一种「会吗?」的眼神看向雷索提,害他不得不对这奇
怪的话题做出回应。
「你多少吃一点吧,这几天你也没怎麼吃不是吗?」
「没有食欲。」
琼很直接地回答,拉尼菲跟帝维亚都凑了过来。
「琼,你最近真的怪怪的,发生了什麼事情吗?雷索提对你做了什
麼?」
「什麼,为什麼是我……」
「说吧!我们支持你,不用怕他,虽然他有两个手镯,不过三个人
要打还是有胜算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麼?」
雷索提懒得跟他们计较这些胡言乱语,他无奈地摊手。
「别再说这些奇怪的话困扰琼了,他又不是小孩子,有事情自己会解决,你们这样会带给他困扰,况且跟你们商量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令人头痛而已。」
「你说这种话一副不让他自己开口的样子,果然跟你有关系?」
帝维亚故作震惊,琼也奇怪地瞧向他,这种话不太向雷索提会说的,他一向很关心他的事情。
真的……那麼介意?
真的不能恢复成以前的相处模式?
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已经不在意我的事情了吗……
「跟我没关系啦!你们总是喜欢猜疑别人,真是不讨人喜欢。」
「我们好歹也是培育所出来的孩子,这样很正常啊。」
帝维亚吐吐舌,调皮地说。
「反正跟我没有关系,你们也少多管闲事。」
对於雷索提这番话,琼只感到困惑。
索?……
2
用餐途中,琼一直在想雷索提为甚麼会有这些反常举动,所以食不知味,加上本来就没食欲,草草吃了点东西就作罢,帝维亚和拉尼菲很高兴的把他的份吃了,雷索提盯著他们的眼神看起来很无奈。
「明天进行过程都清楚了吧?」
「应该吧。」
「请不要回答这种不肯定的答案。」
「好吧,清楚了。」
接下来就是该好好休息了,不过拉尼菲说大家可以促膝长谈一下,毕竟这是最後剩下、临死之前促进感情交流的唯一机会了,而他这种说法导致不喜欢这种话的帝维亚火大地欧了他一拳。
倒是这个提议被接受了,点燃蜡烛,制造出讲鬼故事的气氛後,大家就开始了言语交流。
「大家各自发问吧,问什麼都要回答哦。」
「为什麼?」
琼皱眉,拉尼菲拍了拍他的肩。
「坦诚相告嘛!合群一点吧。」
「如果说合群,也应该是其他人都同意才成立吧。」
「帝维亚跟雷索提都同意了啊,是不是?」
好像是他擅自决定的,不过帝维亚跟雷索提都没反对,琼只好认命。
「拉尼菲,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两个月前有一天偷吃了我的蛋糕?」
烛光映了一半在帝维亚白皙的脸上,配上他阴森的蓝眼及不悦的神情,真的颇有惊悚效果,如果不是台词这麼幼稚的话。
「喂,现在不是算帐大会好吗……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我怎麼会记得啊?
拉尼菲的脸则是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不过就算心虚,他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吧。
「好吧,那就把你遇见我之前的事情全部招出来!」
帝维亚任性的要求让拉尼菲头痛不已,他无奈地说。
「那麼多年的事,你要我说多久啊?你太无聊了,换我问吧,琼,你以前在培育所都过著什麼样
的生活啊?」
「你对我的事情没有兴趣吗?」
帝维亚气呼呼地问,拉尼菲没什麼诚意地安抚著他。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啦,包含你哪天被人吵醒把十七个人打成重伤,或许偷偷在竞争对手的食物里下药害他们上吐下泻这些,我都一清二楚,用不著问。」
「老实说……」
雷索提突然插话,三人都转头看向他。
「你们两个自从被记忆气息,成天只能待在房间里以後,似乎都变笨了不少。」
这麼直接的评语会让人很受打击,即使是脸皮厚的他们也不例外。
「雷索提你怎麼可以这麼说!你至少、至少也改个婉转一点的说法吧!」
帝维亚尖锐的声音让雷索提有点受不了,拉尼菲则接续著抗议。
「说变笨也是帝维亚,我只是配合他的发言回答而已,你怎麼可以说我也变笨呢!」
「拉尼菲,你这是什麼意思!」
「事实啊!所有幼稚的话语都是因你起的头,我又不能不回答,所以明明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信不信我会在这里就把你宰了!」
「战斗前减少战力是不智之举,不是说过了吗!对不对?雷索提。」
适时地来拉人当挡箭牌是不错的招数,在成功率很高的情况下。
「对。你们不要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吵了,立刻停止。」